小時候的年味兒是什么?是姥姥布滿皺紋的笑臉漾起漣漪,是姥爺那雙粗糙大手遞來的鞭炮,是胡同里此起彼伏的"磨剪子嘞戧菜刀"吆喝,更是油鍋里炸年貨時"滋啦滋啦"綻放的金黃幸福。如今站在超市琳瑯滿目的年貨柜臺前,卻再也尋不見那種讓人鼻子發(fā)酸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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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的年味總是從火車站開始。寒假剛放,我就迫不及待奔向北京胡同里的姥姥家。推開那扇斑駁的木門,撲面而來的是黃花魚的鮮香和蜂窩煤爐的暖意。姥姥會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計,用圍裙擦著手說"可算回來了",姥爺則摸著我的頭念叨"又長高了"。那時不懂,原來這就是最奢侈的團(tuán)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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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三的灶王爺還沒送走,姥姥就開始張羅炸年貨。她總要把家人都趕出廚房,獨自守著那口大鐵鍋。豆油在鍋里翻涌成金色波濤,藕合、酥肉、帶魚排著隊跳進(jìn)油海,香氣能順著胡同飄出二里地。我趴在門縫偷看,突然會被塞來一塊燙嘴的酥肉——"嘗嘗咸淡",這哪是試味,分明是姥姥式的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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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高潮永遠(yuǎn)在除夕夜。姥爺從床底下拖出珍藏的鞭炮,像展示珍寶般排開大地紅、竄天猴和二踢腳。姥姥的餃子在沸水里翻滾時,窗外的煙花正好升空,整個夜空都被染成流動的錦緞。初一拜年穿的新棉襖內(nèi)側(cè),靜靜躺著用紅紙包的五毛壓歲錢,摸上去帶著姥姥掌心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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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的春節(jié),我們再不用為半斤瓜子偷偷搬板凳,也不用眼巴巴數(shù)著灶臺上的醬肉滴油。可當(dāng)電梯公寓取代了四合院,當(dāng)微信紅包替代了紅紙包,那些蹲在煤爐邊等炸丸子出鍋的期待,那些舉著糖葫蘆在雪地里瘋跑的暢快,都成了再也回不去的鄉(xiāng)愁。
或許真正的年味從來不在豐盛的年夜飯里,而在姥姥炸年貨時額頭細(xì)密的汗珠中,在姥爺放鞭炮時緊緊捂住我耳朵的手掌里。又到年關(guān),忽然想起姥姥常說"過油過油,越過越有",原來老人們早就參透:過年過的是那份把平凡日子過出儀式感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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