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歲的孩子,能懂得“死亡”是什么嗎?
她對媽媽說:“我想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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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9日,抗癌小網紅“陪著米粒打怪獸”的賬號停更了。不是媽媽不想更新,是米粒真的走了。
這個賬號,記錄了米粒和橫紋肌肉瘤抗爭的一年多時間。化療、疼痛、堅持、希望,都在這個賬號里。可最終,還是沒能打贏這場仗。
我看到米粒躺在病床上的照片,光著頭,面容憔悴,身上插著管子。那個眼神,很疲憊,嘴巴微張,像是在說什么,又像是在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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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多的化療,對一個9歲的孩子來說,是什么概念?
那不是打針吃藥那么簡單,化療的副作用,惡心、嘔吐、脫發、免疫力下降,每一樣都是煎熬。成年人都扛不住,何況是個孩子。
可米粒扛了一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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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那天,米粒戴著金色的生日紙皇冠,面前放著一個插著蠟燭的草莓蛋糕。雖然是在病房,但她還是在努力吹蠟燭。
生日歌唱著唱著,大人們都哭了。因為他們知道,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果然,生日過后沒多久,米粒的身體急劇惡化。意識開始模糊,出現了幻聽幻覺。
她問媽媽:“你還是以前的那個媽媽嗎?”
這句話,聽著就讓人心疼。一個孩子,在生命的最后階段,連最親的人都認不清了。那得有多痛苦,才會讓她產生這種幻覺?
然后,她說:“我想去世了。”
五個字,像一把刀,扎在每個看到這句話的人心上。
咱們成年人總覺得“死”是最可怕的事,可對米粒來說,或許那一刻,死亡真的是解脫。
疼痛已經超過了她能承受的極限,她累了,她想休息了。
離世前那一夜,米粒整夜整夜地喊“媽媽”。
她不想走,可她真的太疼了。
2月11日下午,封面新聞發布了這個消息。米粒,9歲,確診橫紋肌肉瘤一年多,2月9日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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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粒的媽媽發文:“寶貝,你陪媽媽一程,媽媽念你一生。”
“你陪媽媽一程,媽媽念你一生。”
我反復看這句話,每看一次,心里就疼一次。
一個母親,在失去孩子之后,能說什么呢?什么都說不了,只能說“媽媽念你一生”。
米粒的媽媽,為了陪女兒抗癌,把自己的頭發剃光了。
這個細節,我看了好幾遍。
當現代醫學手段都用盡了,當化療藥水一滴滴流進孩子身體卻擋不住癌細胞擴散時,作為一個母親,她還能做什么?
她代替不了孩子疼,代替不了孩子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變成和孩子“一樣”的樣子。
那滿頭青絲落地,不是為了作秀,而是在告訴孩子:“別怕,媽媽和你一樣,媽媽陪著你。”
這是一種把自己打碎了揉進孩子生命里的愛,悲壯且蒼涼。
這張照片里的米粒,留著長頭發,扎著馬尾,對著鏡頭甜甜地笑。那個笑容,活潑可愛,和每個普通的9歲孩子沒什么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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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這個笑容只能定格在照片里了。
評論區里,很多網友說自己“走不出來”。
有個60歲的網友說,他兒子13歲車禍離世,到現在他都沒走出來。越是逢年過節,越是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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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個網友,他的孩子也在經歷白血病,看到米粒的消息,悲痛萬分。
還有個網友說:“這種痛真的無法言表,難以接受,我想念在天國的孩子,很難走出來,都不知道怎么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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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會“走不出來”?
我琢磨了半天,覺得是因為米粒的故事,擊穿了人性中最柔軟的部分。
那種“整夜呼喊媽媽”的畫面,那句“我想去世了”,讓每個當父母的人都感同身受。
我們看到米粒,就像看到自己的孩子。我們害怕,害怕有一天,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米粒和豪豪在天上做朋友了,1月27日,10歲的豪豪也走了。
他和白血病抗爭了六年,曾經說過“王子,請恢復健康”,打動了無數網友。
兩個孩子,都是那么小,都那么努力地想活下去。可最終,還是沒能留住。
我是個比較理性的人,不太喜歡情緒化地說什么。但這事兒,我得說幾句。
生命真的太脆弱了。
一個9歲的孩子,本該有無限的可能,本該有漫長的人生,可因為一場病,一切都沒了。
咱老百姓過日子,不求大富大貴,一家人整整齊齊坐那吃頓熱乎飯,那就是天大的福分。
趁著家里老人孩子都還在,多陪陪,多抱抱。別等只有照片能看的時候,才想起來說句“我愛你”。
米粒走了,留下了一個剃光頭的媽媽,留下了“你陪媽媽一程,媽媽念你一生”這句話,也留下了無數網友的眼淚。
愿天堂沒有病痛。
愿世間再無病痛。
米粒,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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