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瓦萊塔共和國大街上,一扇土黃色大門平凡得讓人輕易錯過。但推開門那一刻,時間仿佛靜止——眼前不是教堂,而是一座用黃金鑄造的巴洛克夢境。
這里就是圣約翰副主教座堂(St John\x26#39;s Co-Cathedral),馬耳他騎士團的靈魂所在。
而真正的奢華,是推開門前你一無所知。
1566年,馬耳他騎士團在擊退奧斯曼帝國大圍攻后,決定建造這座教堂。外表如此樸素,是防御性設計的一部分——避免成為奧斯曼炮火的顯眼目標。
但內部?騎士們把所有的財富、信仰和藝術野心,都傾注在了這“神圣的堡壘”之中。
400多塊大理石墓穴鋪就的地面(圖5),每一塊下都長眠著一位騎士。彩色大理石鑲嵌出紋章和寓言圖案,仿佛在訴說騎士團的榮耀與死亡。
抬頭望去,整個拱頂是一幅用真金打造的巨大圣經畫卷。金箔在光線變換中明暗交錯,仿佛整個穹頂在呼吸。
兩側八座小堂代表騎士團的八個地區分支,宛如微縮的歐洲藝術博覽會。
而最震撼的藏在圣器室旁——卡拉瓦喬唯一簽名的杰作《被斬首的施洗者約翰》(圖9)。
仔細看,血跡從約翰的頸項流出,構成卡拉瓦喬的簽名。這不是一幅畫,這是一次謀殺現場的重現。卡拉瓦喬本人,這位藝術天才兼逃犯,在1608年逃到馬耳他后,為換取騎士身份而畫下這幅驚世之作。
他成功了,成為了騎士,但幾個月后,又因斗毆入獄,戲劇性地逃離了馬耳他。
這幅畫,成了他藝術與人生的血腥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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