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部分圖片非真實圖像,如有侵權請聯系刪除
「你瘋了?」
他眼里的血絲像蛛網一樣爬滿眼白。
「我們七年的感情,就值這點錢?」
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帶著金屬摩擦的質感。
我沒說話。
只是把那份文件往前推了推。
會議室的空調開得很足,冷風吹在我臉上,卻感覺不到涼意。
他死死盯著那幾頁紙,像盯著一條毒蛇。
然后,他看著我,眼神里是全然的陌生,是恐懼,是怨毒。
他說:「林晚,你夠狠。」
我看著他,這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突然覺得,我們之間隔著一片海,一片由謊言和算計構成的,冰冷的海。
![]()
故事的開頭,總是很溫暖的。
那一天,是我們的七周年結婚紀念日。
陳凱在廚房里忙碌。
空氣里浮動著黃油煎牛排的香氣。
他端出兩盤食物,擺在鋪著格子桌布的餐桌上。
他給我倒了紅酒。
酒是赤紅色的。
「老婆,七周年快樂。」
他的聲音溫柔,像三月的風。
我笑著舉起杯。
杯子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們聊起大學時的初遇,聊起畢業后租住在城中村的窘迫,聊起我們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
一切都顯得那么真實。
那么美好。
他說:「小晚,等我們有錢了,我一定給你買一座大房子,帶花園的那種。」
我信了。
就像過去七年里的每一天,我都深信不疑。
晚飯后,他拿出一個絲絨盒子。
里面是一條鉆石項鏈。
「最近接了個大項目,獎金發的不少。」他幫我戴上,冰涼的觸感貼著我的皮膚。
他吻了吻我的額頭。
然后,他狀似不經意地問:「對了,最近去看外婆了嗎?老人家身體怎么樣?」
我說:「還是老樣子,醫生說要多休息。」
他又問:「外婆那套老宅子,一直都是她一個人住嗎?」
我說:「是啊,她住習慣了,不喜歡人多。」
他點點頭,不再說話,只是摟著我,看著窗外的夜色。
我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對。
我以為那是關心。
后來我才知道,那只是算計的序曲。
第二天,我獨自去了醫院。
外婆躺在病床上,很瘦。
醫院里的空氣總是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干凈又冰冷。
她拉著我的手,她的手很干,像枯老的樹皮。
「小晚,陳凱對你好嗎?」
「好,外婆,他對我很好。」
外婆看著我,眼神穿透了我的身體,仿佛看到了某些我看不見的東西。
她說:「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時間會告訴你一切。」
陳凱晚些時候也提著果籃來了。
他在外婆面前表現得謙遜又孝順。
他給外婆削蘋果,一口一個「您老人家」。
外婆只是淡淡地看著他,不多話。
那種眼神,是審視,也是疏離。
陳凱走后,外婆從枕頭下拿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文件袋被封得很嚴實。
「這個,你拿著。」
「這是什么?」
「是外婆給你的護身符。」
她很嚴肅。
「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打開。」
我以為是外婆年輕時的照片,或者是一些不舍得丟掉的舊信件。
我接過來,隨手放進了包里。
回到家,我把它鎖進了保險箱。
我很快就忘了這件事。
一個月后,外婆走了。
在一個很安靜的清晨。
我的世界塌了一半。
葬禮上,我哭得站不住。
![]()
是陳凱一直扶著我。
他安排好了一切,接待親友,處理后事,無微不至。
所有人都夸我嫁了個好男人。
親戚拍著我的肩膀說:「小晚,別太難過了,你看陳凱多好,以后有他照顧你。」
我在巨大的悲傷中,抓住他這根唯一的浮木。
他抱著我,在我耳邊說:「別怕,以后有我,我會照顧你一輩子。」
我信了。
我躲在角落里哭的時候,沒有看到他轉身接起電話。
他的身體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悲傷。
他壓低了聲音,對著電話那頭說。
「快了,一切都快了。」
那聲音里,藏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興奮。
外婆的遺囑,是在一周后宣讀的。
地點在張律師的事務所。
張律師是外婆多年的朋友和法律顧問,一個表情嚴肅,不茍言笑的人。
我和陳凱并排坐著。
他的手,緊緊握著我的。
我能感覺到他手心的汗。
張律師打開文件,開始宣讀。
前面的內容都是一些存款和舊物件的分配。
最后,他說到了那棟別墅。
「位于市中心臨江路十七號的獨棟別墅,及其名下所有財產,由其外孫女,林晚女士,一人繼承。」
會議室里很安靜。
我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一億。
那棟我從小長大的別墅,市場估值一億。
我腦子一片空白。
我轉頭看陳凱。
他先是震驚,下巴微微張開。
隨即,一種巨大的,難以抑制的狂喜,從他的眼睛里爆發出來。
那光芒,刺得我眼睛疼。
回到家,我還沉浸在恍惚之中。
對外婆的思念,對巨額遺產的不知所措,交織在一起。
陳凱倒了一杯水給我。
他坐在我對面。
家里的氣氛,突然變得很奇怪。
他不再是那個溫柔體貼的丈夫。
他看著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物品,一件估價待售的物品。
然后,他從公文包里拿出幾頁紙,甩在茶幾上。
白紙,黑字。
最上面三個字是:離婚協議書。
我的血,在那一刻,涼透了。
「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們離婚吧。」
他的聲音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
「為什么?」
我的聲音在發抖。
「我們七年的感情……」
他突然笑了。
那笑聲里,全是嘲諷和不屑。
「感情?」
「林晚,別傻了。」
他指了指窗外別墅的方向。
「這別墅,是你在我們婚姻存續期間繼承的財產。」
「法律上,這叫夫妻共同財產。」
「我們有結婚證,法律會保護我。」
「我有權分走一半,也就是五千萬。」
「簽了字,我們好聚好散。」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插進我的心臟。
我看著他。
眼前這張臉,我看了七年。
我吻過他的眼睛,他的嘴唇。
我曾以為,這是我一生的依靠。
可現在,這張臉上,只寫著兩個字。
貪婪。
我的世界,在那個下午,徹底崩塌了。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三天。
不吃,不喝。
我一遍遍回想我們過去七年的點點滴滴。
那些甜蜜,那些誓言,那些擁抱。
原來都是假的。
原來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他的愛,是有價格的。
我的愛,是他的墊腳石。
第四天,我打開了門。
我給張律師打了電話。
然后,我打開了保險箱。
拿出了那個牛皮紙文件袋。
外婆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這是外婆給你的護身符。」
「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打開。」
現在,就是萬不得已的時候了。
我們約在張律師的事務所見面。
陳凱也請了律師。
一個油頭粉面的男人,眼神里透著精明。
陳凱坐在我對面,一臉的不耐煩。
他似乎篤定自己贏定了。
他的律師滔滔不絕。
「根據我國婚姻法規定,婚姻關系存續期間,一方繼承或受贈的財產,除遺囑或贈與合同中明確規定只歸一方的外,應認定為夫妻共同財產……」
陳凱翹著二郎腿,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他看著我,像在看一個即將被分割的戰利品。
我沒有理會他們。
我經歷了人生中最黑暗的三天。
痛苦,已經把我錘煉得異常平靜。
我從包里,拿出了那個陳舊的牛皮紙文件袋。
我撕開封口。
把里面的文件,推到了桌子中央。
![]()
推到陳凱面前。
他輕蔑地掃了一眼。
「裝神弄鬼,現在拿出什么都沒用了。」
他的律師也想伸手去拿。
「讓我看看,是什么廢紙……」
可陳凱的動作比他更快。
他看清了文件的標題。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