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8月7日一大早,延安棗園的日頭毒得很。
剛把這座“紅色都城”踩在腳下的蔣介石,正坐在那張毛澤東睡過的硬板床上發(fā)呆。
手指頭上剛被粗糙的床沿扎了一根木刺,鉆心的疼。
這根不起眼的小刺兒,估計比后來孟良崮上漫天的炮火更讓他覺得扎心。
誰能想到呢,這位手里攥著幾百萬美械裝備、覺得自己馬上就要通關(guān)的“榜一大哥”,在踏進對手指揮中心的那個晚上,不但沒開香檳慶祝,反而整個人都emo了。
那一夜,他在這個曾經(jīng)的“匪巢”里翻來覆去,終于看懂了自己為啥會輸,可惜啊,明白得太晚了。
這事兒得從頭捋。
那時候南京國防部里,氣氛熱得像剛出鍋的開水。
蔣介石在地圖上把陜北那塊黃土高坡敲得梆梆響,搞了個“重點進攻”的戰(zhàn)略。
他這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既然全面鋪開打不動,那就集中所有家底,直搗黃龍。
胡宗南領(lǐng)了命,帶著二十五萬大軍,氣勢洶洶地殺向延安。
在老蔣看來,延安那就是個圖騰,只要把這面旗給拔了,這局就算贏了一半。
通稿都讓秘書寫好了,就等著胡宗南發(fā)捷報。
可對手那波操作,完全是黃埔軍校教科書里沒有的。
面對黑壓壓的國軍,毛澤東和周恩來在煤油燈底下做個了驚掉下巴的決定:棄城。
這哪是撤退啊,簡直就是一場豪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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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來當(dāng)時心里也犯嘀咕,畢竟這是經(jīng)營了十年的家底。
但毛澤東這賬算得透:“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就在胡宗南以為要跟共軍來場硬碰硬的“神仙打架”時,延安城里的人正在搞大掃除。
這撤退干凈到啥程度?
連個廢紙片都沒留,院子掃得比臉都干凈,看著不像是逃難,倒像是出門去走親戚。
等蔣介石帶著宋美齡興沖沖飛到延安時,傻眼了。
沒人,沒槍,沒戰(zhàn)利品,就一座空蕩蕩的死城。
胡宗南為了給校長面子,還特意找群演扮俘虜,擺拍了幾張占領(lǐng)寶塔山的照片。
但蔣介石那是老江湖了,一眼就看出不對勁。
這城空得太有秩序了,空得讓人心慌。
他去逛抗大舊址,看到的是石灰畫的跑道,土坯壘的講臺,黑板就是墻皮抹了層煤灰。
看著這些窮得掉渣的裝備,再想想自己那一身美式行頭的嫡系部隊,老蔣這心里那是五味雜陳。
最讓蔣介石破防的,不是對手窮,而是窮成這樣還能把他的王牌師按在地上摩擦。
站在那間四面透風(fēng)的教室里,看著墻角剩下的半截粉筆,他滿腦子都是林彪、粟裕這些名字。
他死活想不通,為啥在這個連套像樣桌椅板凳都沒有的地方,能批量生產(chǎn)出那么多戰(zhàn)術(shù)大師?
自己那軍校,地暖空調(diào)全套美式教官,教出來的學(xué)生怎么一上戰(zhàn)場就拉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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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心理落差,比丟了一個整編師還讓他難受。
那天晚上,蔣介石倔脾氣上來了,非要住毛澤東那個破窯洞。
胡宗南嚇得夠嗆,趕緊從西安空運了罐頭、肉松,連被褥都換了綢緞的。
結(jié)果呢,老蔣就喝了半碗面湯。
夜深人靜,窯洞里又悶又干,外頭警衛(wèi)換崗的腳步聲,在死寂的夜里聽得清清楚楚。
躺在床上的蔣介石徹底失眠了。
就在幾個小時前,他在城里轉(zhuǎn)悠,看見個老鄉(xiāng)挑擔(dān)子,幾個留守的解放軍二話不說上去就幫著推,那股子親熱勁兒,裝是裝不出來的。
反觀他的車隊路過,那幾個路人眼神里除了冷漠就是恐懼。
這眼神他熟啊,二十年前黃埔剛建校那會兒,老百姓也是這么看革命軍的。
可現(xiàn)在呢?
國軍所到之處,抓壯丁、搶糧食,早就把自己玩成了“孤家寡人”。
凌晨兩點多,窯洞頂上掉下來一撮干土,落在枕頭上“撲”的一聲,把蔣介石驚得直接坐了起來。
就在那一瞬間,他估計是明白了“蘑菇戰(zhàn)術(shù)”背后的恐怖邏輯:人家共產(chǎn)黨不要這座空城,是因為城外頭漫山遍野都是人心。
延安就是幾孔破窯洞,真正撐著這股力量的,是那千千萬萬信了“打土豪分田地”的泥腿子。
自己這是占了延安的“房產(chǎn)”,卻掉進了人民戰(zhàn)爭的汪洋大海。
這一夜,這位國民黨的一號人物,在對手的硬板床上,聽到了自己政權(quán)地基開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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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頂著倆黑眼圈的蔣介石就把宋美齡叫醒了,火急火燎要走。
宋美齡問咋這么急,他就回了一句:“這地方睡不踏實。”
這話說的,既是嫌床硬,更是心里虛。
臨走前,他還下了道看似仁慈實則心虛的命令:不準(zhǔn)破壞延安的一草一木。
他想留著這城展示他的“文治武功”,但他心里跟明鏡似的:這地盤,他守不住。
歷史打臉來得太快。
就在他前腳剛走,彭德懷指揮的西北野戰(zhàn)軍就像耍猴一樣,牽著胡宗南的大軍在溝溝坎坎里轉(zhuǎn)圈圈。
青化砭、羊馬河、蟠龍鎮(zhèn),幾場伏擊戰(zhàn)打下來,國軍那些重裝備在黃土溝里全是活靶子,只能等著被繳械。
到了1948年4月,當(dāng)初牛皮哄哄的胡宗南不得不狼狽跑路,延安城頭又升起了紅旗。
從“占領(lǐng)”到“滾蛋”,總共也就一年零一個月,國民黨的報紙對此那是集體閉麥,好像那場轟轟烈烈的“延安大捷”從來沒發(fā)生過一樣。
贏了一座空城,輸?shù)袅艘粋€時代,這買賣做得太虧了。
很多年后,當(dāng)蔣介石敗退到那個小島上,在陽明山看著夕陽回憶往事時,估計還會想起1947年那個充滿寒意的春夜。
那根扎進手里的木刺早就好了,但那晚在窯洞里感受到的關(guān)于“人心向背”的寒意,卻成了他后半輩子怎么也揮不去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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