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媽,這錢是磊哥的年終獎。”小雯的聲音有些顫抖。
“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岳母王阿姨理直氣壯地說道,“小華買房更重要。”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內心平靜得像一面湖水。
我叫張磊,29歲,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做技術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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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個小縣城考出來的大學生,到在省城立足的白領,這一路走得并不容易。
2019年的冬天格外冷,但我心里比冬天還要冷。
年終獎15萬到手的那一刻,我以為生活終于要有點起色了。
這是我工作五年來第一次拿到這么大的一筆錢。
之前的年終獎最多也就三五萬,勉強夠過年的開銷。
這次不一樣,公司業績好,我帶的項目也成功上線,老板很滿意。
15萬,足夠我們在這個城市買房的首付了。
沒想到這筆錢,最終成了我人生中最昂貴的一堂課。
小雯是我大學同學,我們戀愛三年結婚兩年。
當年在大學里,她是文學院的班花,我是計算機系的宅男。
能追到她,我至今都覺得是奇跡。
她性格溫和,待人真誠,就是有個致命的缺點。
太聽她媽的話,從來不會拒絕家里的要求。
這可能跟她的成長環境有關,從小到大都是聽話的乖女兒。
結婚前我就發現了這個問題,但沒想到會這么嚴重。
岳母王阿姨是個很傳統的女人,重男輕女觀念根深蒂固。
她是那種典型的小城市婦女,心思全在兒子身上。
在她眼里,女兒就是嫁出去的水,早晚都是別人家的。
但女婿的責任,就是要幫助妻子娘家。
這種觀念在她那一代人中很常見,我也能理解。
但理解不代表接受。
小舅子小華今年22歲,剛從二本大學畢業,學的是市場營銷。
說是大學畢業,其實就是混了四年。
成績一般,能力一般,眼光卻高得很。
總覺得自己應該一畢業就有好工作,好房子,好生活。
這孩子從小被寵壞了,眼高手低,典型的巨嬰。
王阿姨為了供他上大學,把小雯的學費都省了下來。
小雯當年差點因為學費問題輟學,還是我幫她申請了助學貸款。
但這件事王阿姨從來不提,仿佛理所當然。
在她心里,女兒就應該為弟弟犧牲。
王阿姨對這個寶貝兒子的關愛,已經到了溺愛的程度。
小華要什么,她就想辦法給什么。
沒錢就借,借不到就想其他辦法。
總之,絕對不能讓兒子受委屈。
“小華將來要在市區工作,必須得有套房子。”
這是王阿姨的口頭禪。
每次家庭聚會,她都要提這個話題。
“磊啊,你們年輕人有房貸壓力,我們做長輩的理解。”
“但是小華是男孩子,不能沒有房子啊。”
“以后他結婚怎么辦?”
我每次都只是笑笑,不接話。
小雯總是在一旁尷尬地轉移話題。
2019年12月,我的年終獎下來了。
15萬,是我工作以來拿到的最大一筆錢。
小雯激動得眼睛都亮了。
“老公,我們終于可以考慮買房了!”
“對,先交個首付,剩下的慢慢還貸款。”
我們連夜看房子的資料,憧憬著屬于自己的小窩。
那種幸福的感覺,現在想起來還是會心疼。
第二天是周末,王阿姨來我們家吃飯。
“磊啊,聽小雯說你年終獎不少啊。”
她的眼神有些急切。
“還行吧,阿姨。”
“那太好了,正好小華在看房子呢。”
“最近有個樓盤搞活動,首付只要12萬。”
“是學區房,以后小華的孩子上學也方便。”
我裝作沒聽懂,繼續吃飯。
小雯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腳。
“媽,我們也在看房子。”
“你們年輕,慢慢來嘛。”王阿姨擺擺手,“小華都22了,再不買房就晚了。”
我放下筷子,看著王阿姨。
“阿姨,我們正好也看中了一套。”
“首付也是15萬左右。”
王阿姨的臉色變了變。
“那個...小華那邊比較急。”
“你們再等等吧,反正都是年輕人。”
我沒有再說話。
飯后,王阿姨拉著小雯到陽臺上說話。
我在客廳收拾碗筷,能聽到她們的對話。
“小雯啊,媽求你一件事。”
“小華真的很需要這套房子。”
“你們夫妻感情好,以后機會多得是。”
“但是小華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
小雯的聲音很小,我聽不太清。
但我知道,這場談話的結果不會讓我意外。
果不其然,當天晚上小雯就開始給我做思想工作。
“老公,你覺得我弟弟這個人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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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我敷衍地回答。
“他從小到大都很疼我的。”
“嗯。”
“現在他遇到困難了,我們做姐姐姐夫的...”
“你想說什么就直說吧。”
小雯咬了咬嘴唇。
“我媽的意思是,能不能先把錢借給小華買房。”
“等他工作穩定了,再還給我們。”
我看著小雯,心里有種說不出的失望。
“那我們的房子呢?”
“我們...我們再等等。”
“等多久?”
“等小華穩定了就還。”
我笑了。
這種話,她自己信嗎?
“你自己決定吧。”
我轉身去了書房。
身后傳來小雯的哭聲,但我沒有回頭。
第二天一早,我發現銀行卡里少了12萬。
小雯坐在客廳沙發上,眼睛紅紅的。
“對不起。”她看到我,立刻站起來。
“錢呢?”
“已經...已經給小華交首付了。”
我點點頭,沒有說話。
“你不生氣嗎?”小雯有些意外。
“生氣有用嗎?”
“錢都交了。”
我的平靜讓小雯更加不安。
她大概以為我會大吵大鬧,甚至提離婚。
但我什么都沒做,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既然都交了,就這樣吧。”
小雯愣住了。
王阿姨從廚房里出來,一臉得意。
“磊啊,你這孩子就是懂事。”
“都是一家人嘛,你幫小華就是幫自己。”
“以后小華發達了,肯定不會忘記你們的。”
我看著她,還是沒有說話。
小華從房間里出來,手里拿著房產證復印件。
“姐夫,謝謝你啊。”
他的語氣里沒有一點愧疚,反而理所當然。
“等我工作穩定了,一定還你錢。”
“不急。”我說。
小華有些意外,但很快就高興起來。
“那就好,那就好。”
他開始給朋友打電話,炫耀自己買了學區房。
王阿姨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
只有小雯,一直低著頭,不敢看我。
接下來的幾天,我開始暗中了解那套學區房的情況。
樓盤叫“翰林苑”,位置確實不錯,在市中心的黃金地段。
宣傳冊上寫得天花亂墜:名校學區,地鐵口物業,精裝修交付。
看起來確實很誘人,難怪小華會心動。
但是通過我在房地產行業的朋友,我了解到了一些有趣的信息。
我的大學室友李強在一家房地產咨詢公司工作。
那天晚上,我請他在酒店里聊天。
“翰林苑?你也看上這個盤了?”李強聽到這個名字就皺眉。
“不是我看,是我小舅子買了。”
“買了?”李強的表情變得很奇怪,“什么時候買的?”
“上個月剛交的首付。”
李強搖搖頭,一臉同情。
“兄弟,你們可能被坑了。”
他告訴我,這個開發商叫“鴻運地產”,是個小公司。
成立才三年,做過的項目不超過五個。
老板叫趙明,之前是做建材生意的,后來轉行做房地產。
“這種半路出家的開發商,最容易出問題。”李強說。
“他們不懂行業規律,也沒有足夠的資金實力。”
“全靠預售款維持項目建設,一旦資金鏈斷裂就完蛋。”
最關鍵的是,李強告訴我一個內幕消息。
趙明最近在到處借錢,利息高得離譜。
“上個月他找我們公司借了200萬,月息3分。”
“這種利息,正常經營的公司怎么可能承受得起?”
我默默記下了這些信息,心里已經有了判斷。
“那這個項目...”
“八成要爛尾。”李強很肯定地說,“我建議你們趕緊退房。”
“現在退還能拿回大部分錢,等項目真正爛尾就什么都拿不回來了。”
我點點頭,但心里已經有了別的打算。
既然王阿姨和小華這么有信心,就讓他們繼續信心下去吧。
有些教訓,必須要用代價來換取。
接下來的幾天,我又通過其他渠道了解了更多情況。
我在網上查到了鴻運地產的工商信息。
注冊資本只有1000萬,實繳資本更少。
這樣的資金規模,根本不足以支撐一個大型房地產項目。
我還找到了他們之前做過的幾個項目的業主群。
里面的討論讓我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翰林苑的進度明顯比預期慢。”
“我去工地看過,工人很少,有時候一個人都沒有。”
“聽說公司資金緊張,工人工資都拖欠了兩個月。”
這些信息都指向一個結論:鴻運地產快要撐不住了。
我甚至找到了一份內部財務報表。
是通過一個在銀行工作的朋友搞到的,顯示公司的負債率已經超過80%。
現金流幾乎為零,完全依靠新項目的預售款維持運轉。
這種財務狀況,隨時都可能崩盤。
但我依然保持沉默,沒有告訴任何人這些信息。
既然他們覺得我是外人,那就讓他們自己承擔后果吧。
接下來的一個月,小華沉浸在買房的喜悅中。
他每天都要去工地看一遍,回來后興奮地跟我們分享。
“今天又蓋了一層,進度很快。”
“售樓處的人說,年底就能交房。”
“到時候裝修一下,明年就能住了。”
王阿姨更是逢人就夸。
“我家小華買了學區房,以后孫子上學不愁了。”
“那可是市中心的黃金地段,升值空間大著呢。”
“還是我們磊啊有眼光,知道投資房產。”
每次聽到這些話,我都忍不住想笑。
她把我的錢花了,還要夸我有眼光。
這種邏輯,確實很神奇。
小雯最近變得很小心翼翼。
她大概以為我在生悶氣,總是試探性地跟我說話。
“老公,你真的不生氣嗎?”
“生氣有用嗎?”
“那你怎么這幾天都不太愛說話?”
“工作比較忙。”
我確實在忙,但不是工作,而是在調查“翰林苑”的情況。
通過各種渠道,我了解到的信息越來越多。
鴻運地產的資金鏈確實斷了。
趙明已經把預售款挪用去還之前項目的債務。
現在這個項目,基本上是在用新的預售款維持建設。
這種模式,遲早要出事。
我甚至找到了一些內部文件,證明公司的財務狀況極其惡劣。
但我依然保持沉默。
既然王阿姨和小華這么有信心,就讓他們繼續信心下去吧。
2020年3月,小華大學畢業了。
找工作的過程并不順利,但他很樂觀。
他投了幾十份簡歷,大部分石沉大海。
好不容易有幾家公司給了面試機會,結果也不理想。
要么是嫌他沒有工作經驗,要么是覺得他期望薪資太高。
小華剛畢業就想要月薪8000以上,在我們這個二線城市確實有點不現實。
但他不這么認為,覺得自己是大學生,就應該有體面的工作和收入。
“那些公司太小氣了,大學生怎么能給這么低的工資?”
“我寧愿不干,也不能委屈自己。”
“反正有房子了,工作慢慢找嘛。”
“大不了先干幾個月銷售,熟悉一下社會。”
王阿姨也很支持兒子的這種想法。
“對,不著急,慢慢選個好工作。”
“有房子的人就是不一樣,底氣足。”
“那些沒房的同齡人,只能饑不擇食地找工作。”
“我們小華有選擇的權利。”
我聽著這些話,心情越來越復雜。
他們的樂觀和自信,建立在一個即將破滅的泡沫上。
而我,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在看一場悲劇,明知道結局但無法阻止。
或者說,我不想阻止。
小華在家待了兩個多月,每天睡到自然醒。
上午刷刷手機,下午看看電視,晚上打打游戲。
偶爾去面試一下,回來就抱怨公司條件不好。
王阿姨對此毫無怨言,甚至還很心疼。
“小華這孩子太累了,讓他多休息休息。”
“反正房子買了,不急著上班。”
看著小華這種混日子的狀態,我心里更加確定了自己的選擇。
這樣的人,不吃點苦頭是不會成長的。
4月份,小華開始看裝修公司。
房子還沒交,他已經開始規劃裝修方案。
“簡歐風格怎么樣?”他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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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
“那就這么定了,等交房就開始裝修。”
王阿姨在一旁計算費用。
“裝修至少要10萬,家具家電又要5萬。”
“小華,你得加緊找工作了。”
說完,她看向我和小雯。
“當然,如果你們能再幫幫忙...”
這次我沒有沉默。
“阿姨,裝修的錢我們出不了。”
“我們自己也要準備買房。”
王阿姨臉色有些難看。
“這么點錢都舍不得?”
“小華可是你小舅子啊。”
“正因為是小舅子,所以更不能慣著。”
我的話讓她愣了一下。
這是我第一次直接反駁她。
“你這話什么意思?”
“意思是,裝修的錢你們自己想辦法。”
氣氛一下子變得很尷尬。
小雯趕緊出來打圓場。
“媽,磊哥說得對,我們確實也要存錢買房。”
“小華的事情,讓他自己解決吧。”
王阿姨氣得臉都紅了。
但她也知道,強求不來。
只能恨恨地說:“白眼狼。”
我沒有理她。
從那以后,王阿姨對我的態度明顯冷淡了很多。
但我并不在意。
反正該來的總會來。
5月份,工地開始出現問題。
小華去看房的時候發現,工程進度明顯慢了下來。
按照當初的承諾,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封頂了。
但實際上連一半都沒建好。
“可能是疫情影響吧。”他安慰自己。
“全國各地的工地都受到了影響,慢一點很正常。”
但他內心還是有些不安,開始頻繁地去工地查看。
有時候一天要去兩三次,像著了魔一樣。
我知道這是心虛的表現,潛意識里他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
6月份,更大的問題出現了。
工地上的工人越來越少,有時候甚至一個人都看不到。
按理說這個時候應該是施工的旺季,工人應該很多才對。
但現實卻是,偌大的工地空蕩蕩的。
小華開始有些擔心,去售樓處詢問情況。
售樓處的銷售員小王給出的解釋是:“公司在調整施工計劃,很快就會恢復正常。”
“什么叫調整施工計劃?”小華追問。
“就是...就是優化施工流程,提高效率。”小王支支吾吾地說。
“你們不會是資金出了問題吧?”
“怎么可能!我們公司實力雄厚,怎么可能有資金問題?”
小王的否認顯得很蒼白,甚至有些心虛。
小華將信將疑地回來,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我們。
“可能真的是在調整施工計劃吧。”他自己都沒有底氣。
王阿姨第一個跳起來。
“什么調整施工計劃?分明是有問題!”
“小華,你趕緊去找他們要個說法。”
“12萬塊錢不是小數目,不能就這么糊里糊涂的。”
她比小華還要緊張,因為這12萬對她來說是一筆巨款。
小華也有些慌了,開始每天往售樓處跑。
“姐夫,你說這是怎么回事?”
“會不會真的有問題?”
他的聲音里有著明顯的恐慌。
我看著他,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是該可憐他,還是該幸災樂禍?
說可憐,這都是他們自己選擇的結果。
說幸災樂禍,血濃于水的親情還是在的。
“可能真的是疫情影響吧。”我說。
“再觀察觀察,也許過段時間就好了。”
我的話沒有讓他們安心,反而讓他們更加焦慮。
因為連我這個“有見識”的姐夫都不確定,說明問題可能真的很嚴重。
王阿姨開始到處打聽,想了解鴻運地產的情況。
她找了小區里幾個做生意的鄰居,詢問他們對房地產行業的看法。
還托關系找了幾個在銀行工作的朋友,想了解鴻運地產的信用狀況。
得到的消息都不樂觀。
“我聽說這個公司確實有問題。”鄰居老張說。
“我有個朋友在建材市場做生意,說鴻運地產欠了他們不少錢。”
“貨款都拖了三個月了,一直在拖延。”
王阿姨聽到這些消息,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又找到銀行的朋友小李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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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運地產?”小李搖搖頭,“這個公司的信用狀況很差。”
“之前申請過幾次貸款,都被拒絕了。”
“理由是資產負債率太高,現金流不夠穩定。”
“這種公司,我們銀行是不會放貸的。”
有人說公司資金緊張,有人說老板準備跑路。
還有人說,項目已經停工好幾個月了,只是對外保密。
但這些都是道聽途說,沒有確鑿證據。
王阿姨每天都在這些傳言中煎熬,精神狀態越來越差。
晚上經常失眠,白天也沒有精神。
看到她這樣,小華也跟著緊張起來。
“媽,你說這些傳言是真的嗎?”
“我也不知道啊。”王阿姨嘆了口氣。
“但是無風不起浪,這么多人都在傳,可能真的有問題。”
“那我們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走一步看一步吧。”
母子倆每天都在這種焦慮中度過,食不甘味,夜不能寐。
王阿姨回來后,臉色陰沉得像要下雨。
她把打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訴我們,希望我能給些建議。
“磊啊,你在這個行業混,有沒有內部消息?”
“這個鴻運地產到底靠不靠譜?”
我看著她期待的眼神,心里有些復雜。
如果我告訴她真相,她會怎么想?
會不會覺得我早就知道卻故意不說?
會不會覺得我是在報復她們?
但如果我現在說出來,又有什么意義呢?
錢已經交了,合同已經簽了,根本沒有回頭路。
我搖搖頭。
“我是做技術的,不了解房地產。”
這是謊話,但我不想說真話。
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
王阿姨看到我也不知道情況,更加絕望了。
“完了,我們真的可能被騙了。”
“12萬塊錢啊,那可是我們家幾年的積蓄。”
小雯看到母親這樣,心里也很難受。
她悄悄拉著我到陽臺上說話。
“老公,我媽這幾天都快愁死了。”
“你能不能想想辦法,幫她打聽打聽?”
“或者找你的朋友了解一下情況?”
我看著小雯,心里更加矛盾。
說實話,看到王阿姨這樣焦慮,我也有些不忍。
畢竟是長輩,看到她這樣煎熬,心里還是會難受的。
但是我又想起她當初的態度,那種理所當然的嘴臉。
如果不讓她吃點苦頭,她永遠不會長記性。
“小雯,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想幫,而是幫不了。”
“錢已經交了,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只能等著看結果了。”
7月份,我接到了一個改變一切的電話。
是李強打來的,聲音里帶著緊張和同情。
“磊子,趕緊提醒你小舅子,鴻運地產要完蛋了。”
“什么意思?”我明知故問。
“趙明跑了,昨天晚上就失蹤了。”
“公司賬戶被凍結,所有項目全部停工。”
“你們那個翰林苑,已經確定爛尾了。”
我握著電話,看向正在客廳里看電視的小華。
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學區房夢”即將徹底破滅。
“消息確定嗎?”我問。
“千真萬確,我們公司剛接到通知,要求協助處理后續事宜。”
“預付款基本上拿不回來了,買房的業主們都要哭死了。”
我掛了電話,心情復雜得無法形容。
終于,該來的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