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高路遠坑深,大軍縱橫馳奔,誰敢橫刀立馬,唯我彭大將軍。”
提起彭老總,那可真是沒人不敬佩,這首詩,就是毛主席為他寫下的。一句“橫刀立馬”,將彭老總在戰場上的氣魄寫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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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熟悉歷史的人,應該都會有這樣的疑惑:彭老總打仗那么厲害,為什么帶出來的名將并不多呢?其實說到底,這可不是因為他不會帶將,而是因為當時的條件實在太苦了,再加上他脾氣硬,才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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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西北野戰軍,那底子,簡直可以說是“窮的叮當響”。
1947年,胡宗南帶著十幾個旅、滿打滿算14萬人馬,扛著美式裝備,浩浩蕩蕩撲向延安。那時候,彭老總手里能調動的兵,加起來也才5000多號人,就教導旅、新四旅的3個團,連胡宗南部隊的零頭都不到。
這哪是打仗?分明是拿雞蛋往石頭上撞。可黨中央打定主意留在陜北,彭老總沒別的選,只能硬扛:他得把胡宗南的主力拖在黃土坡上,給劉鄧大軍挺進大別山、華野在山東作戰爭取時間。
當年,陜北那片地方可真是窮啊。黃土坡上種不出多少糧食,全縣能拉出來的壯丁,頂破天也就八九百,有的縣甚至才五六百。再看山東沂蒙、江蘇蘇北,隨便一個縣動員參軍,一次就能湊出上萬,這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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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野的戰士們,每天能吃上一頓飽飯都算奢侈:早上喝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小米粥,中午就靠挖苦菜、摘野果填肚子,到了冬天,窯洞里更是冷得像冰窖,炭火稀缺得很,好多戰士的手凍得又紅又腫,握槍都得用布條裹著,稍一使勁就疼得咧嘴。
那年夏天,陳毅到延安開會,開完會也沒急著回華東,專門繞到西野的臨時駐地,在山溝里轉了大半天。他后來跟華野的老部下說,看到西野戰士穿的單衣都打了好幾層補丁,迫擊炮旁堆的炮彈就那么幾箱,心里頭堵得慌。
要知道,陳毅在華東時,身后有幾十萬民工推著小車送糧食、運彈藥,根本不愁補給;可西野的迫擊炮,每門最多就15發炮彈,打起來得省著用,有時候瞄準了敵人碉堡,都得猶豫半天舍不得放。
華野那邊呢?一門迫擊炮配200發炮彈是常事,打起來嘩嘩響,根本都不用怎么算。后來開會的時候他還忍不住說:“西野同志們吃的苦,我們想象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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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野沒有重武器,打攻堅戰的時候最吃虧。就說打蟠龍鎮的時候,敵人躲在碉堡里面,西野沒大炮,戰士們只能抱著炸藥包,冒著槍林彈雨往上沖。有的剛沖到碉堡跟前就不幸中彈了,后面的人就接著上,全靠戰士們的命填。
彭老總后來說起這事,還是忍不住嘆氣:“在西北這地界打仗,先別說殲敵多少,能把隊伍保住、把黨中央護好,就已經是贏了,哪敢指望打什么大殲滅戰?”
指揮員想要打出名氣,總得有指揮大仗、硬仗的戰績,可西野天天都在山溝溝里跟胡宗南打“蘑菇戰”:今天在青化砭設個伏,吃掉敵人一個營,連夜就得往羊馬河轉移,怕被敵人包抄;明天在蟠龍鎮繳點糧食彈藥,轉頭又得躲著胡宗南的追兵。
干部們整天忙著帶兵跑路、打小仗,根本沒機會像華野、四野的干部那樣,指揮幾萬、十幾萬人打大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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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西野的干部們“沒本事”,是在這樣的苦日子里,小仗打得實在是沒機會露頭。后來1955年授銜的時候,一野名將少,這當年的艱難處境,其實早就埋下了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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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說彭老總這個人,他的脾氣是出了名的爆,說話直來直去的,遇到不合原則的事,也一點都不含糊。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爆脾氣里面,可沒半點私心,全都是為了公家、為了戰士們。
就說1955年評軍銜的時候,他是負責人之一,輪到西野的人評銜,他總是將軍銜壓了又壓,連自家人也不例外。
他的親侄子彭啟超,抗戰時就跟著部隊打仗,解放戰爭在西野也立了不少功,按規定該評上尉。結果彭老總一看名單,直接改成了中尉。彭啟超年輕氣盛,心里委屈,跑到辦公室找伯父理論:“大伯,我這功勞評上尉沒問題,為啥給我降了?”
彭老總放下手里的評銜表,臉一下子沉了:“我是管評銜的,要是給你評高了,全軍那么多流血犧牲的戰士,人家會怎么想?你是我侄子,更得守規矩,不能搞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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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彭老總又找侄子聊了半宿,說:“革命不是為了肩章上的星,是為了讓老百姓過好日子”,彭啟超這才明白伯父的苦心。
不光對侄子嚴,連西野的老部下許光達評銜,彭老總也沒松口。
許光達是西野第二兵團司令員,按貢獻能評大將,可彭老總考慮到西野主要打牽制戰,硬仗大仗比其他野戰軍少,建議把他調成上將。
沒想到許光達自己也給中央寫了信,說自己資歷不如其他大將,愿意降銜。最后中央沒同意,還是給了他大將軍銜,可許光達又主動申請降工資,成了大將里唯一一個拿五級工資的,這股子公私分明的勁兒,跟彭老總倒是很像。
別看彭老總對自己人嚴,可他對普通戰士卻細心得很。1943年抗戰的時候,華北鬧大旱,地里的莊稼全旱死了,好多難民背著孩子往根據地跑,糧食一下子就不夠吃了。
當時,彭老總是八路軍的副總指揮,他立馬就下了命令:總部每個人每天省2兩小米,湊起來給難民。他自己則帶頭上山挖野菜,什么灰灰菜、苦苣菜,挖回來洗干凈就煮著吃,本來就有胃病,吃多了野菜更難受,疼得直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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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衛員看不下去了,就偷偷從老鄉那借了點雜面,給他熬了碗稀粥。彭老總一看就急了,他忍不住說:“我是指揮員,黨給我的‘特權’是帶頭吃苦,不是搞特殊!”最后硬是沒喝,讓警衛員把粥端去給了受傷的戰士。
還有一次,彭紹輝在戰斗中傷了左臂,醫生說感染太嚴重,必須截肢。彭紹輝急得直哭:“沒了胳膊,我還怎么帶兵打仗?”
彭老總聽說了,火急火燎趕到醫院,進門就罵:“你這叫什么話?是懦夫!沒了胳膊照樣能指揮,命沒了,啥都干不成!”罵完他卻轉身拉住醫生,聲音也放軟了:“手術快點做,盡量讓他少受點罪,后續的藥也給最好的。”
后來彭紹輝成了獨臂將軍,每次提起這事都感慨:“彭總那罵,是怕我想不開,其實心里比誰都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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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老總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對原則寸步不讓,對戰士們掏心掏肺。他的爆脾氣,是為了公道,他的嚴要求,是為了革命。而那藏在內心深處的細心和溫情,才是戰士們愿意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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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西野也不是沒出過能打仗的人,只是很多人都因為部隊調動,跟彭老總的交集少了。
就說1928年的平江起義,當時,彭老總帶著800多弟兄白手起家,后來隊伍擴成紅三軍團,像楊勇、李天佑、陳士榘這些后來的硬茬,最早都是在這兒練出來的。
楊勇那時候當連指導員,打土豪分田地時就敢帶著戰士沖在前頭;李天佑剛當排長,就領著全排繳過敵人兩挺重機槍。
可后來戰略要分兵,楊勇去了劉鄧大軍,跟著過黃河、打大別山;陳士榘到了三野,跟著粟裕啃孟良崮的硬骨頭;李天佑去了東北,跟著林彪打遼沈戰役,時間一長,大家就忘了他們最早是彭老總帶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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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鄧萍、黃公略這些老兄弟,鄧萍在長征打遵義時,為了掩護戰友沖在最前面,中彈犧牲了;黃公略在第三次反“圍剿”時,被敵機炸傷,沒等到建國就走了,連1955年評銜的機會都沒趕上。
彭老總帶兵,最不搞“拉山頭”那套。不管對方以前是哪個部隊的,只要能打仗、肯吃苦,他就肯定會信任對方。
趙壽山原本是楊虎城手下的將軍,1947年率部起義來投奔,彭老總直接讓他當一野副司令。1948年打宜川,彭老總把攻城的關鍵任務交給他,還拍著他的肩膀說:“你熟西北的地形,這事兒你說了算,我信你。”
趙壽山后來跟人聊起這事,總說:“跟著彭總打仗,不用琢磨人情世故,就一門心思打勝仗,這種踏實勁兒,哪兒都少見。”
建國后,一野出來的將領雖說數量不多,可個個都是能挑大梁的硬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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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光達當了裝甲兵司令,不光組建了咱們自己的坦克部隊,還辦起了裝甲兵學校,把“鐵疙瘩”的底子打牢了;王震帶著部隊進新疆,不光平定了叛亂,還組織戰士開荒種地,搞起了屯墾戍邊,后來的新疆生產建設兵團,就是從那會兒起步的。
張宗遜當了總后勤部部長,把全軍的糧食、彈藥補給理順了,讓前線戰士不用再像西野時那樣,天天琢磨下一頓吃什么。
有人說,彭老總不會培養將領,可想想西北那苦日子,手里就那點兵,還得拖著胡宗南的20萬大軍,既要護著黨中央,又要操心戰士們的吃穿。有時候,他一個人得頂司令、政委、參謀長好幾個角色,能把部隊保住,還打勝仗,就夠奇跡了。
1950年抗美援朝的時候,大家都知道美軍裝備好,沒人敢挑大梁,彭老總就主動找到毛主席說:“美軍都打到鴨綠江邊了,這仗我去打!”帶著志愿軍跨過江,拿著“萬國造”的武器,硬是把武裝到牙齒的美軍趕回了三八線,這份魄力,不是光會培養將領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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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廬山會議,彭老總落了難,有人勸梁興初說幾句壞話自保。梁興初把桌子一拍:
“彭總當年罵我,是因為我打熙川時誤了戰機,他是為了打仗,沒半點私心!我梁興初是扛槍打仗的,不是背后捅刀子的,這事我干不出來!”
朱德也常去郊外看彭老總,倆人不用多說客套話,就坐在窯洞里喝碗熱茶,拍拍肩膀,心里的話都在眼神里,這份情分比啥都真。
彭老總這一生,從沒為自己爭過什么,也沒刻意留下多少“門生”,可全軍將士提起他,都要恭恭敬敬叫一聲“彭總”。
直到現在,提起彭老總,大家想的也不只是他的打勝仗,還有他的剛正不阿、公而忘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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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自己的一生證明,真正的名將,不是靠手下有多少將軍來衡量的,而是在沒人敢上的時候頂上去,是在面對絕境的時候不放棄,這種精神,比任何名氣都金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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