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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2年項英要求剝奪毛主席軍權,主席:我身體不好,服從組織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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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1年深秋,贛南夜風已透著寒意。此時的中央蘇區卻因接連取勝而顯得火熱,一部分指揮員甚至開始暢想“席卷南昌”。就在這樣的氣氛里,一場圍繞軍事指揮權的爭執悄悄醞釀,最終在1932年10月爆發為寧都會議。

      第三次反“圍剿”結束后,紅軍主力擴編到五萬余人,聲勢空前。蔣介石判斷:再拖下去,蘇區勢必坐大。1932年6月,他自任總司令,調集十六個師,企圖用“鐵桶”方式一口吞掉中央蘇區。毛澤東、朱德隨即抓住敵之弱點,在宜黃、樂安連續兩仗擊破進攻之翼。兩役殲敵萬余,為第四次反“圍剿”開了好頭。



      然而,勝利信息傳到瑞金,蘇區中央局卻氣氛凝重。王明從上海轉來的“左”傾方針,強調“先取中心城市”,要求紅軍北上攻南城。南城周邊已有敵軍三個師固守,毛澤東判斷硬攻只會白白流血,于是主張先撤至東韶休整“釣魚”。這份不同意見,被部分領導解讀成“抗命”。

      9月底,蘇區中央局電令前線主要負責同志赴寧都述職。周恩來臨行前再三叮囑隨行人員:“少說空話,多帶材料。”會議10月3日開場,項英一上來就舉起“路線”大旗,炮聲隆隆指向毛澤東。他的邏輯簡單:中央有指示——前線沒執行——必有右傾。

      周恩來插話讓語速慢一點,企圖把討論拉回實戰層面,卻被項英一句“抗命事實俱在”頂回去。毛澤東的長槍此刻安靜地放在墻角,他本人也只是把帽沿壓得更低。直到大家輪番發言后,他才站起:“不符合實際的命令,難以保證勝利。我軍主力難攻設防堅固之城,這不是泄氣,是尊重規律。”說完,他又補了一句孔孟意味十足的古語:“天下理無常是,事無常非。”

      項英沒有接茬,反而提高聲調:“要深挖主觀,紅軍歷來逢敵必克,怎會打不下來南城?問題在人!”幾位后方委員順勢附和,形勢急轉直下。朱德插不上話,周恩來也只能反復做減壓式斡旋。毛澤東看得很明白,繼續爭辯只會讓局面僵死,于是平靜開口:“我身體有恙,痰中帶血,懇請組織批準暫時離職休養,一切聽中央安排。”這番話等于主動交出了話語權,會議由此迅速表決——撤銷紅一方面軍總政治委員職務,調后方。

      會議結束那晚,寧都縣城燈火闌珊。傳達室的老兵回憶:“委員們散了,毛委員獨自走在前頭,燈影把他的背影拉得老長。”第二天晨霧未散,毛澤東已踏上去長汀的路。表面是“治病”,實則被“雪藏”。

      福音醫院的石灰墻陰冷,他的病歷上寫著“疑似肺結核”。真實病情到底幾成,醫生說不準,但精神上的壓抑卻肉眼可見。醫院偏僻,他索性搬到上杭云石山的云山寺。荒寺瓦片殘缺,暮鼓聲被風吹得格外孤單。陪同的賀子珍多年后憶及那段日子:“他白天讀古書,夜里咳得坐起。沒人敢打擾他,氣氛讓人喘不過氣。”

      有意思的是,云山寺時期恰恰成為毛澤東反思戰略的關鍵階段。戰爭筆記、敵軍態勢圖,鋪滿一張破木桌。趙和尚砍柴路過時,常聽見他低聲自語:“兩條道路,非走不可。若照硬碰,紅軍必被‘鐵桶’擠死;若避實擊虛,還能調動敵人。”趙和尚聽不懂,只回一句:“善哉。”場景頗有禪機,卻孕育著下一次戰場突圍的思考。

      而在前線,由于缺乏靈活機動思想,紅軍相繼丟失樂安、石城等要地。中央蘇區腹地受威脅,臨時中央這才發現問題嚴重。1933年春,迫于形勢,毛澤東被召回指揮。可惜時機已逝,敵軍已修碉堡圍困,埋下第五次反“圍剿”失利和長征的伏筆。

      多年后,一位寧都會議與會者回憶當晚情形,仍帶幾分歉意:“那時太年輕,以為有文件就能取勝。沒想到自己把手中最鋒利的劍放進了鞘里。”他指的便是被“剝奪軍權”的毛澤東。

      值得一提的是,寧都會議并未從根本上改變毛澤東與中央的關系。1934年初,周恩來在贛州與毛澤東徹夜長談,兩人達成一個共識——前線用兵必須結合地形與兵力,而非教條套用。周恩來隨后不斷為毛澤東“補位”,在政治局內力爭“需要彈性”。這也為后來遵義會議奠定了人事與輿論的鋪墊。

      再回頭看寧都會議,它既是一次路線爭論,也是蘇區內政治斗爭的縮影。剝奪軍權的決定沒有動搖毛澤東的戰略自信,卻在組織層面讓紅軍為下一步付出高昂學費。兩年半后,遵義會議糾偏成功,毛澤東重新掌舵中央紅軍,寧都會議的教訓才算正式寫進黨內文件。

      歷史不以個人恩怨為轉移,但個體的坎坷往往隱藏著經驗的弧線。1932年的“剝權”與1935年的“再出山”,時間跨度僅千余日,中間卻橫亙生死征程。寧都會議像一面鏡子,映出教條與實事求是的尖銳對立;更像一把刻刀,讓一位軍事家在風雨中磨去棱角、凝成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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