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對趙麗蓉的印象,始終停留在春晚的舞臺上。那個操著一口地道唐山話、滿臉笑意的老太太,靠著《急診》《英雄母親的一天》《如此包裝》這些小品,成了全國觀眾都喜歡的喜劇演員,幾句經典臺詞,更是刻進了幾代人的記憶里。只是很少有人知道,這個在臺上永遠帶給人歡笑的人,一輩子都在經歷接連的變故,71歲身患重病時,甚至只盼著能早點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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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71歲的趙麗蓉被查出肺癌晚期,子女起初瞞著病情,可她很快便知曉了實情。病痛的折磨讓她時常難以進食、徹夜難眠,她曾跟子女提起,若是日后失去自理能力、癱臥在床,便不想再勉強維持,只希望能少受些痛苦。即便身體已到這般境地,這一年的春晚,她依舊堅持登臺,笑著完成表演,對著觀眾揮手的瞬間,成了她最后一次出現在春晚舞臺上。2000年7月,趙麗蓉在家人陪伴下離世,享年73歲,走時臉上還帶著觀眾熟悉的溫和神情。
她的人生坎坷,從32歲那年就開始了。這一年,她的第一任丈夫盛強離世,彼時兩人已有兩個年幼的兒子,最小的孩子剛出生不久,家庭的全部生計和撫養(yǎng)孩子的重擔,都落在了趙麗蓉一人身上。身邊人勸她改嫁,她起初不愿,后來盛強的弟弟盛弘時常幫忙照料家事、照看孩子,在家人的勸說下,為了給孩子一個相對完整的成長環(huán)境,趙麗蓉選擇嫁給了盛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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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婚后的日子還算安穩(wěn),又添了小兒子,后來還迎來了唯一的女兒盛家歡。可這份安穩(wěn)并未長久,女兒出生后便被查出患有腦癱,趙麗蓉帶著孩子四處求醫(yī),能嘗試的辦法都試過,依舊沒能留住孩子。1977年,49歲的趙麗蓉失去了年僅7歲的女兒。本以為有身邊人相伴可以慢慢支撐,1984年,56歲的她又遭遇了第二任丈夫盛弘突發(fā)心臟病離世的變故。二十余年里,兩任丈夫、一個女兒相繼離開,這樣的經歷,換作常人都難以承受。
這份艱難,其實從她年少時就已埋下伏筆。1928年,趙麗蓉出生,小時候家里境況不佳,父親因生意受挫后沾染賭博,家中財物耗盡還欠下債務,一家人只能四處漂泊。后來父親在評劇戲班子做剃頭、打理容裝的活計,趙麗蓉也隨之接觸到舞臺,漸漸和戲曲結緣。她天生對唱戲有悟性,又肯下功夫,不到十歲就上臺跑龍?zhí)祝?2歲被戲班名角芙蓉花收為徒弟,正式學習評劇技藝。每天早起練嗓、打磨身段,不到15歲,她就成了戲班子的主角,靠著登臺演出的收入,幫家里償還債務、減輕家人的負擔。
早年登臺時,沒有合適的演出衣物,她就自己動手縫補,對著鏡子反復琢磨表演狀態(tài),哪怕臺下觀眾不多,也始終認真完成每一場演出。60歲那年,她登上央視春晚,憑借小品被全國觀眾熟知,此后多年,陸續(xù)帶來多部經典小品,成為大眾心中極具分量的喜劇演員。臺上的她,始終保持著飽滿的狀態(tài),從不將個人的經歷與情緒展現在觀眾面前,所有的壓力與不易,都獨自承擔。
1996年,年近七旬的趙麗蓉在井岡山演出,恰逢天降大雨,她堅持完成整場表演,下臺后便出現咳嗽、高燒的癥狀,之后被確診為肺氣腫,咳嗽也成了此后的常態(tài),她也因此戒掉了抽了幾十年的煙。長期的舞臺勞累與內心的壓抑,一點點損耗著她的身體,最終釀成了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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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多年過去,大家依舊記得那個在舞臺上笑呵呵的趙麗蓉,記得她的經典作品,記得她帶來的無數歡樂。她一生歷經諸多離別與困苦,卻始終把最平和、最積極的一面留給舞臺與觀眾,這份堅守與從容,也一直留在人們的記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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