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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照顧生病戰友倆月,他走時只說麻煩了,半年后收到快遞讓我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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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部分圖片非真實圖像,如有侵權請聯系刪除

      “你他媽就是個瘋子!”

      我吼了出來,聲音在西北干冷的空氣里撕開一道口子。

      風里全是沙土的味道,嗆得人嗓子眼發緊。

      張磊就蹲在土坡上,一聲不吭,慢悠悠地從皺巴巴的煙盒里抽出一根煙。

      他劃著了火柴,昏黃的火光在他布滿溝壑的臉上跳了一下,又熄滅了。

      “那錢呢?班長的獎章呢?你以為你一個人能行?”

      煙頭的紅點在他嘴邊明滅,像個沉默的信號。

      他還是不說話。

      我胸口堵得慌,那種被人蒙在鼓里,又后怕,又憤怒,又心疼的滋味,攪成了一鍋滾油。

      這一切,都要從半年前那個該死的快遞說起。

      不,或許更早,從他敲開我家門的那天開始。

      那時的北京,夏天剛要露出一點尾巴。

      我在國企的格子里,每天對著電腦,空氣里是打印機油墨和外賣飯盒混合的氣味。



      日子像溫水,泡得人骨頭發軟。

      下班回家,我喜歡翻看部隊的老相冊。

      照片上的人都黑,笑得也黑,牙齒卻白得晃眼。

      我和張磊勾著肩膀,王班長在我們身后,一臉嚴肅,嘴角卻偷偷翹著。

      班長已經走了好幾年了。

      那年抗洪,他為了救一個落水的小孩,再也沒上來。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班長還在,現在會是什么樣子。

      可能也和我一樣,在某個城市里,被生活磨得沒了脾氣。

      電話就是那個時候響的。

      一個陌生的號碼,歸屬地是張磊的老家,西北那個我只在地圖上見過的小城。

      “喂,李偉。”

      聲音沙啞,又干又疲憊,像被砂紙打磨過。

      “老張?”

      “是我。”

      我們有快三年沒通過電話了。

      “我得了點病,腎上的毛病。”

      “嚴重嗎?”

      “得去北京看看,你們那兒醫院好。”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我想在你那兒……借住一段時間。”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沒半點猶豫。

      “行,你什么時候來?”

      “后天。”

      “好,我到車站接你。”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北京的萬家燈火,心里說不清是激動還是什么。

      部隊里睡上下鋪的兄弟,終于要再見了。

      兩天后,我在北京西站的出站口等他。

      人潮洶涌,我一眼就認出了他。

      他比照片里更黑,也更瘦,顴骨高高地凸出來。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背著一個褪了色的軍用帆布包。

      他不像個來看病的,倒像個來北京討生活的。

      我迎上去,捶了他一拳。

      “你小子,怎么搞成這樣?”

      他扯了扯嘴角,算是個笑。

      “路上累。”

      我把他領回家,我妻子出差了,家里就我們倆。

      我給他收拾出一間次臥,換上干凈的床單被套。

      晚飯我特地去買了醬肘子,開了瓶好酒。

      “來,老張,這么多年沒見,走一個。”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就放下了。

      “醫生不讓多喝。”

      那頓飯,他吃得很少,話也少。

      我問他家里的情況,他答“還好”。

      我問他具體得了什么病,他答“腎炎,老毛病”。

      問多了,他就沉默,低頭扒拉碗里的米飯。

      空氣里漸漸只剩下我一個人說話的聲音,有點尷尬。

      我以為他是大病初愈,身體虛,心情不好。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讓我越來越看不懂他。

      他說來看病,可我沒見他去過幾家大醫院。

      他白天經常出門,一走就是一整天。

      有時候深夜才回來,身上帶著一股塵土和汗水的味道。

      我問他去哪兒了。



      他總說:“去醫院復查。”

      或者:“出去隨便走走。”

      可哪有復查需要一整天的?哪有散步能散回一身疲憊的?

      他的電話也變得很奇怪。

      總有電話打進來,他每次都立刻拿著手機,走到陽臺關上門。

      聲音壓得極低,聽不真切。

      有一次我路過陽臺,隱約聽到幾個詞。

      “……最后期限……”

      “……不能再等了……”

      他的語氣,時而強硬,時而又像在懇求。

      掛了電話,他走進來,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

      我給他買的水果,買的營養品,他動都不動。

      他說他沒胃口。

      可我好幾次夜里起來上廁所,都看見他一個人在廚房,就著白開水啃干饅頭。

      我給他做的紅燒肉,他筷子伸了幾次,最后還是夾了旁邊的咸菜。

      他好像在刻意省錢,節儉到了刻薄的地步。

      我心里開始不是滋味。

      戰友是什么?是能把后背交給對方的人。

      可他現在,把心鎖得嚴嚴實實,給我看的全是一副后背。

      我感覺自己像個旅店老板,免費的。

      他是個揣著秘密的神秘房客。

      我憋不住了,找他談了一次。

      “老張,你到底有什么事?你要是缺錢,你跟我說。”

      他坐在沙發上,低著頭,雙手插在頭發里。

      “沒事。”

      “沒事你這樣?你把這兒當什么了?把我當什么了?”

      我有點上火。

      他抬起頭,眼睛里布滿血絲。

      “李偉,你別管了,我的事,我自己能解決。”

      那句話,像一盆冷水,從我頭頂澆下來。

      行,我不管了。

      從那天起,我不再問他去哪兒,不再問他吃什么。

      我每天按時上班,下班,給他留好飯菜。

      我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卻像兩個不相干的陌生人。

      家里的空氣越來越沉悶。

      我甚至開始盼著他早點“看完病”回家。

      這個念頭讓我自己都嚇了一跳,心里涌起一陣愧疚。

      可那種被隔絕、被提防的感覺,太難受了。

      他住了整整兩個月。

      初秋的某天早上,他收拾好了那個褪色的帆布包。

      “我走了。”

      他站在門口,沒看我。

      “病看好了?”

      “嗯,療程結束了。”

      “我送你去車站。”

      “不用。”

      我們就這么僵持在門口。



      我心里五味雜陳,有解脫,也有說不出的失落和心寒。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這兩個月,麻煩你了。”

      說完,他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門在身后關上,屋子里瞬間空了。

      只剩下那句輕飄飄的“麻煩你了”,在空氣里打轉。

      我愣在原地,很久很久。

      我感覺自己的熱情和情義,被人狠狠地踩在了地上。

      之后的半年,我們徹底斷了聯系。

      我給他發過幾次微信,問他病好了沒。

      他隔了很久才回一個字。

      “嗯。”

      或者:“還好。”

      我漸漸地,也不再發了。

      我把這段經歷埋進心里,努力不去想。

      我告訴自己,人都是會變的。

      部隊里的情義,或許早就被社會這杯大染缸給泡褪色了。

      我甚至有點后悔,后悔當初那個毫不猶豫的“行”。

      直到半年后。

      一個普通的周末,我剛睡醒,門鈴響了。

      快遞員遞給我一個沉甸甸的大箱子。

      寄件地址,是張磊老家那個小城。

      寄件人一欄,只有一個龍飛鳳舞的“張”字。

      我把箱子搬進客廳,心里說不出的復雜。

      是土特產?還是什么別的東西?

      我找來一把美工刀,劃開封箱的膠帶。



      箱子打開的一瞬間,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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