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年毛主席南巡路過武漢時，私下詢問楊成武：曾思玉這個人怎么樣

1967年7月14日深夜，武昌站的汽笛聲忽高忽低，半條鐵路線上已被警衛部隊封控。大橋下的長江依舊滾滾，只有站臺燈光在水面打出碎金。幾個小時后，一輛自北京開來的專列將停進站臺，而這趟列車的行程在十幾天前便已鎖定了南下大半個中國的基調。

消息最先從中南海西花廳傳出。聽說毛主席準備出京，機關里氣氛一下子緊繃。有人勸留：“事情太多，一旦離開北京，很多口子難以把握。”主席沒正面回應，只對在場的工作人員說了一句帶著玩笑味兒的話：“讓楊成武陪我去，天塌不下來。”話輕，但調子已定，反對聲一下子消散。

動身前，周總理給楊成武打過電話。線路保持絕對保密，電臺、密碼本、加密電話一應俱全。簡短幾句，卻擺明了南巡的原則：一路通信不得中斷，重要節點先通知，總理會走前站。對于常年在野外指揮的楊成武而言，這些準備不過是老套路，可此番任務的重量，卻與過去完全不同。

7月13日凌晨三點整，專列自北京西站發車。列車出京后速度并不快，每過一個省界，沿線鐵路局和地方武裝都提前封鎖線路，這是當時最高規格的安全措施。列車上，毛主席白天讀報夜里批文件，合間還把楊成武喊過去，談一路上要見哪些人、問哪些話。

14日晚九點零八分，列車到武昌。站臺空曠，所有燈光亮到刺眼。警衛員先跳下車，隨后毛主席在楊成武側身護衛下走下車梯。空中悶雷滾動，武漢還在入梅季，可東湖賓館的客房早就溫度適宜。幾個小時后，中央首長們便在那里安頓下來。

此行要解決的，是當時湖北和武漢市的諸多棘手問題。次日清晨，陳再道、鐘漢華等地方和軍隊負責人陸續趕來匯報。整個上午，毛主席一直坐著聽，只偶爾插一句：“這件事緣由可查清？證據在哪？”匯報結束，他用鉛筆在隨身的便箋上劃了幾條線，隨后把紙折好交給楊成武：“按這個思路，同他們再談一次。”指示簡單，卻直接卡住了問題實質。

武漢事務告一段落，專列在21日抵達上海。虹橋賓館的兩層小樓顯得安靜，毛主席住一樓，楊成武隔壁陪同。主席入室第一件事便示意楊成武：“向總理報平安。”電話接通，總理那邊只回了一句“知道了”，更多話隱在電波背后。

在上海的幾天里，毛主席聽取了華東局、南京軍區和地方造反派代表的匯報。他同許世友談起南京、皖南的部隊整編，還把當年華中抗日的幾樁舊事翻出來詢證細節。許世友的性格耿直，常常一句“打就打，不打就練”掛嘴邊，主席聽得樂，偶爾抬手示意“留神分寸”。與此同時，楊成武聯絡口不離手，保證列車隨時能啟動。

9月16日專列到杭州。上午十點，南萍和陳勵耘登車匯報。毛主席先問部隊換防，后問浙江沿海民兵組織。兩人神情拘謹，楊成武在后側輕聲提醒：“說真實情況”。南萍放下顧慮，把人員訓練、武器短缺細節一股腦擺出來。毛主席點點頭：“調查研究，別怕麻煩。”

杭州只停留一天。次日，列車入贛，程世清等江西干部登車。毛主席提醒程世清：“你對江西地情不熟，發號施令之前多跑跑底。”程世清連聲稱是。畢竟，過去他長期在26軍任職，對江西山區和贛江流域的社會網絡了解甚少。對年輕干部而言，這句吩咐無疑點到了要害。

9月18日上午十時，列車到長沙。黎原、華國鋒、章伯森上車匯報。毛主席連問三個“形勢怎樣？農田保收嗎？學生斗得兇不兇？”黎原匯報完，還補上一句：“群眾要求見主席。”毛主席擺擺手：“讓他們安心干活。”隨即把半頁紙交給楊成武，記著湖南幾所重點工廠的產量波動情況。

再轉武漢，是9月19日的事。列車上，毛主席突然抬頭問楊成武：“你認識曾思玉？”楊成武答：“認識。”主席順勢追問：“人怎么樣？”這番提問在寧靜的車廂里顯得格外突兀，卻直接指向當時武漢軍區的新班底。

為讓主席更直觀了解曾思玉，楊成武從頭講起。1920年生于湖北麻城，紅安蘇區出身，15歲參軍。1937年平型關后，他在八路軍一二九師某團當青年干事。翌年，調一軍團任偵查參謀，參與百團大戰情報工作。抗戰中后期被派到晉察冀第四縱隊，抗日戰爭結束時已做到副司令員。國共內戰階段，率部馳援平津戰役東線，先后參與黃崖關、唐縣一帶阻擊，火力兇猛。

楊成武說到打仗時放慢語速，車廂里只剩列車滾軸聲。他評價道：“曾思玉最大優點就是敢打。看到敵人露頭，一個連、一個營絕不放過。問題也在這兒——往往太勇敢，會提前暴露整體兵力意圖。”毛主席聽完，輕輕笑出聲：“講得好，我了解了。”一句“了解”，在那一刻明確了曾思玉在南巡布局中的角色。

19日晚，毛主席在武昌梅嶺賓館正式會見武漢軍區新任領導。曾思玉、劉豐等人列隊而入。主席直接詢問：“武漢局面你們怎么看？”曾思玉答：“總體向好，但基層尚有余熱。”毛主席側頭對楊成武示意，把上午剛整理的材料遞給曾思玉。主席接著說：“要穩，也要敢，千萬別像捧瓷器那樣怕摔。”句內既肯定曾思玉的大膽，又提醒他掌握分寸。

20日至22日，毛主席接連聽取外地來楚干部匯報，內容涵蓋鐵路運輸、長江航運乃至糧食調度。他把要點密密寫在一疊便簽紙上，全部交給楊成武，要求返京后分送相關部門。

9月23日上午九時許，專列穿過涿州，以不快不慢的速度駛進豐臺，再換掛入北京站。列車停穩，周總理已在站臺等候。楊成武對身旁警衛員輕吐半句：“總算把任務完成。”幾十個小時后，南巡所得材料整理成若干份報告，同時附上主席親筆批示，分送各戰區、各省革委會。曾思玉列名文件抄送者之列。

這次南巡，用一趟列車串起華中、華東和華南的復雜局面，也讓曾思玉這個“猛將”被正式推到武漢軍區第一線。車廂里那場關于“會不會太勇敢”的對話，日后多次被人提起。曾思玉后來回顧此事時說：“那一問，其實是在提醒我，勇敢之外，還得有全盤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