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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波千鳥》是日本作家川端康成創(chuàng)作的中篇小說,是其諾貝爾文學獎獲獎作品《千羽鶴》的續(xù)集。
菊治和雪子結婚了。
今天剛剛舉行婚禮,車子駛入旅館。
等待的伙計說:“茶室已經準備好了,栗本打來了電話。”
菊治心頭一顫,栗本千佳子胸前的黑痣,猶如惡魔的掌印浮現(xiàn)在他眼前。
菊治去年賣掉房子,茶具也處理了,本來以為不會再與栗本千佳子有任何瓜葛。
不料,他和雪子的這樁婚姻似乎依然受到了千佳子的操控,就連新婚旅行的飯店房間她都指點到了。
雪子說,去年夏天栗本師傅惹怒父親后,很長時間沒到家里來了。
當時她前來商談另外人家的親事,父親大發(fā)雷霆,說只能聽一個媒人提一戶人家的親。
栗本不罷休,還講了菊治和太田夫人的事。雪子聽得渾身發(fā)抖,父親將栗本打發(fā)走了。
正是那時,栗本告訴菊治,雪子小姐已經結婚了。
雪子說:“這件事雖說使我痛苦,但我最后自行做出了判斷,所以師傅的事無須在意。”
去年文子失蹤后,菊治到處尋找她。后來,他出乎意料地收到文子從九州竹田町寄來的長信,他也曾去過竹田一趟。
文子寫信勸說他忘掉母親與自己,同稻村雪子結婚。她對菊治情意綿綿,但是向他告別。
去年自夏至秋,菊治一直在尋找文子的下落。
在他痛苦而沮喪的時候,雪子突然來找他,他就像在黑暗中見到了太陽。
從此,他們就常來常往了。不久菊治接到雪子父親的信,問他是否愿意和女兒結婚。
菊治既等待文子,又希望得到雪子,他在兩種心情中徘徊不定。
一年半過去了,他依然不知道文子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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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雪子在折疊衣服,菊治看見她折疊的內衣的裙裾在閃動,上面有波千鳥的圖案。
這天菊治酣然如夢,又在深夜驚醒。
臨近婚禮前,菊治因動搖和悔恨,每晚都睡不著覺。雪子也經歷過同樣的失眠。
醒來看見雪子睡在身旁,似乎是不可能的。然而,雪子的香味就在這里。
但是菊治沒有勇氣打開電燈看看雪子。對太田夫人和文子來說自然而無阻礙的事情,為什么在雪子身上就感到可怖而異常呢?
是良心上的抵觸,還是對雪子的卑怯,抑或是太田夫人和文子征服了菊治?
在極度的不安與焦慮中,菊治依然強烈感到雪子對自己很是難得。即使明日就同雪子別離,自己一生也感戴不盡。
菊治閉上眼,就會想起文子,從而想到太田夫人,無法停止的魔性詛咒讓他震顫不安。
抱著雪子,就像罪犯的雙手,突然抱著圣潔的處女,菊治的眼淚不禁涌出,雪子也嚶嚶啼哭起來。
他斷斷續(xù)續(xù)地說:“我的丑陋的污點和背離道德的記憶尚未饒恕我。”
新婚旅行回來,菊治將文子的信件燒掉了。
正在燒時,突然傳來栗本千佳子的聲音,菊治不由打了個寒噤。
父親死后,千佳子依舊不打招呼,就徑直闖入菊治家里。眼下,他又來了,菊治再度喚起滿心的厭惡。
結婚幾個月了,菊治和雪子僅僅停留在接吻的程度,他們沒有真正的結合。
在菊治看來,雪子是個值得他一生珍重,既可愛又可敬的女子。
但是有時,他會有一種錐心般的悔恨,還是不應該結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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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菊治和雪子結婚了,文子一直下落不明。
他在文子和雪子之間徘徊不定。
他愛文子,文子的離開讓他心痛不已。他對文子念念不忘,也對過往的罪孽懊悔不已。
他知道,完美純潔的雪子是值得他終生愛戴的理想伴侶。可是結婚幾個月了,他們依然無法發(fā)生正常的親密關系。
因為文子和太田夫人的夢魘如影隨形,栗本千佳子也依然陰魂不散地闖入他們家庭。
過去的經歷,深深地滲透到了他現(xiàn)在的生活中,無孔不入,他竭盡全力,也無法驅散。
所有過往,皆有回響。
你走過的路,經歷的事,都會在靈魂深處悄悄埋下種子,不斷地生根發(fā)芽。
所有來時的路,鋪就了今天的你。
人生每一步路都不會白走,都會悄悄留下痕跡,所以每一步路都得小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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