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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6年毛主席指示王任重照顧處境不好的李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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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寫信的人是毛主席,收信的是當時坐鎮中南局的王任重。

      內容很短,分量卻重得嚇人:“李達同志是馬克思主義哲學家,要保護。”

      這哪是普通的批示,在那個風雨飄搖的年頭,這簡直就是一道“免死金牌”。

      能讓主席親自點名要保的人,掰著指頭數也沒幾個。

      可惜,這道金牌到底還是遲了一步。

      等信送到,李達已經被病痛折磨得撒手人寰。

      很多人想不通:這個李達到底是何方神圣?

      憑什么能讓主席這么掛心?

      又有這層通天關系,怎么還是沒躲過那場大劫?

      翻開李達在珞珈山的最后十三年履歷,你會發現他其實一直在一道難題上死磕。

      題目兩頭,一邊是不可挑戰的政治權威,另一邊是做學問的良心。

      換個機靈點的人,估計早就在權力面前低頭了。

      可李達偏偏是個倔脾氣,他心里的算盤,打得跟常人完全兩樣。

      把日歷翻回1957年5月,地點就在武漢東湖賓館。

      那天,剛游完長江的毛主席興致頗高,在客廳里見了一位老熟人——當時的武大校長李達。

      兩人一照面,主席沒叫官銜,也沒稱同志,而是大步流星走過去,操著一口湖南話喊道:“鶴鳴兄!”

      這一聲招呼,把兩人的交情全抖摟出來了。

      1921年上海望志路106號,一大開會那會兒,李達管宣傳,毛澤東管組織,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創業元老”。

      不過這里頭夾著個大疙瘩——1923年,李達脫黨了。

      東湖這次碰面,說白了就是一場遲到三十多年的“對賬”。

      主席也沒藏著掖著,開門見山:“鶴鳴兄,有個事我憋在心里很久了,當初你為啥要走?”

      這問題問得太要命,答不好就是一輩子的黑歷史。

      李達倒也光棍,沒找任何借口,一五一十把心里話攤開了說:一是看不慣陳獨秀的右傾路子,二是不懂黨內斗爭那一套,三是自己那時候黨性確實差點火候。

      舊賬翻完,還得看眼下。

      李達提了個在當時嚇死人的請求:我要重新入黨。

      主席深吸了一口煙,樂呵呵地回了一個字:“好。”

      這可不光是老戰友敘舊,簡直就是最高級別的政治擔保。

      按理說,有了這層硬關系,李達的仕途本該是一片坦途。

      前提是他得學會看風向。



      誰知道,李達這人天生就缺根“順桿爬”的弦。

      1958年,大躍進的風刮得正猛。

      那天,毛主席要去武大視察。

      這在當時可是比天還大的事,按規矩,怎么也得鋪張浪費搞個歡迎儀式,喊喊口號表表忠心。

      李達倒好,接到通知第一反應不是搞排場,而是定了個調子:“主席最煩那一套形式主義,咱們一切從簡。

      把圖書館、實驗室收拾利索就行。”

      這都不算啥,真正的雷埋在視察路上。

      那時候滿大街都在喊“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主席冷不丁問了李達一句:“你們武大有沒有老師反對這個提法?”

      這話一出,空氣都快凝固了,旁邊的陪同干部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這哪是問問題,分明是看態度。

      標準答案誰都會背:必須說“沒有”,必須說“堅決支持”。

      可李達心里算的不是政治賬,是邏輯賬。

      他盯著主席,硬邦邦地回道:“有。

      我覺得這個口號不合乎唯物主義。”

      唯物主義,那是馬克思主義的老底子。

      李達這是拿老祖宗的理,去硬碰當下的風口。

      陪同的人臉都嚇綠了。

      結果誰也沒想到,主席哈哈大笑:“好樣兒的!

      李達還是那個李達,敢把話說透!”

      轉頭還跟大伙說:“辦大學就得這樣,允許吵架嘛!”

      表面看是李達贏了這一局。

      可細琢磨,背后的邏輯讓人脊梁骨發涼——李達敢這么說,是因為他真信。

      他把馬克思主義當科學去鉆研,而不是當經書去死記硬背。

      在他眼里,真理比面子大,比烏紗帽大,甚至比領袖隨口一問都要大。

      這種“一根筋”,太平日子里叫風骨,到了亂世,那就是“鐵證”。

      說實話,李達這股子“倔勁”,剛進武大那會兒就露頭了。

      1953年開春,李達走馬上任。

      學校按校長的規格給他弄了間氣派的大辦公室,墻上還掛著巨幅世界地圖。

      李達瞅了一眼,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太鋪張了,我這一百多斤用不著。

      換個小的。”

      校務主任挺為難,覺得這不合“規矩”。

      李達甩下一句:“我是來干活的,不是來享清福的。”

      緊接著,他在檢查教學時發現個大漏洞:全校最要緊的馬列主義公共課,竟然是幾個年輕老師在那兒兼職代課,講得一塌糊涂。

      按說校長把控大局就行,講課是系主任的事。

      可李達做了個讓全校炸鍋的決定:“下禮拜起,這課我來講。”

      老教授們眼鏡都跌碎了:堂堂大校長,跑去講公共課?

      李達的算盤是這么打的:馬克思主義不是拿來充門面的,是得讓學生真懂。

      要是這課都講不明白,還辦啥社會主義大學?

      他不光自己講,還逼著哲學系的老師啃原著。

      系主任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李達沒罵娘,直接拍板:“搞個讀書會,每周三晚上,我領著大伙讀。”

      在李達這兒,學問里容不得半滴水。



      在那個講資歷的年代,小年輕想出頭比登天還難。

      李達怎么干的?

      下個月科學院有個會,我想推你去發個言。”

      張明嚇得直哆嗦,說自己資歷太淺。

      李達回了一句能刻在校碑上的話:“科學面前,沒大沒小。”

      這就是李達。

      在他心里,真理和人才,永遠排在“規矩”和“資歷”前頭。

      1966年,大風暴來了。

      當年的“敢說真話”,當年的“唯物主義”,全成了整他的黑材料。

      有人指著鼻子問:“當初你為啥脫黨?

      是不是叛徒?”

      這是個死局。



      承認了是污點,不承認是抗拒。

      七十多歲的李達,背都駝了,卻做出了人生最后一次硬核表態。

      他說:“脫黨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錯,但我對黨的忠誠沒變過!”

      他不賴賬歷史,也不丟信仰。

      一直到死,他都是個實事求是的馬克思主義者。

      毛主席那句“馬克思主義哲學家”,算是給他這一輩子蓋了棺定了論。

      只可惜,在那個瘋魔的年代,哲學的理智終究沒跑過政治的狂熱。

      1980年,中央給李達平了反。

      追悼會上的挽聯寫著:“畢生傳播馬克思主義真理,終身追隨共產黨事業”。

      回頭再看,李達這一輩子,其實就干了一件事:

      他把馬克思主義當真理去信,而不是當梯子去爬。

      為了這個,他得罪過陳獨秀,頂撞過政治口號,最后連命都搭進去了。

      值嗎?

      要是按官場的邏輯算,這簡直虧到了姥姥家。

      但要是按歷史的邏輯算,就像珞珈山上的松樹,風吹雨打過后,剩下的才是真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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