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建軍節(jié)，毛主席參加紀念活動，走到門口時詢問：總理來了沒

一九六一年八月一日清晨，釣魚臺的松風帶著涼意撲面而來。護衛(wèi)戰(zhàn)士正忙著擺放座椅，調(diào)試話筒。十點前，毛主席的專車駛到人民大會堂北門，他扶著車門下車，抬頭望了望高懸的紅旗，轉身問了一句：“總理來了沒？”聲音不大，卻讓身邊的秘書立刻快步去確認。

禮堂內(nèi)的席位空著兩把藤椅，中間留了過道。工作人員小聲匯報：“總理還在路上，估計五分鐘能到。”毛主席點點頭，索性就在門口坐下等人。那一幕后來被不少親歷者記了一輩子——國家主席等總理一起進場，這事足見兩位巨人的情誼。

外界常把他們的合作看作天衣無縫，其實，這份默契是從烽火中一路磨合出來的。把時鐘撥回三十五年前，廣州三月的悶熱讓人透不過氣。中山艦事件驟起，政局動蕩。毛澤東與正在李富春家商議對策的周恩來第一次以戰(zhàn)友身份長談，幾小時的爭論之后，兩人對于如何保全革命力量的思路驚人一致，這才埋下了半個世紀相互信任的種子。

北伐塵土未落，紅四軍內(nèi)部卻因路線之爭鬧得不可開交。陳毅帶著厚厚一摞材料趕到上海向中央?yún)R報。周恩來看罷，提出四點批評，卻又一句話把方向定了——“戰(zhàn)場上還是要聽毛澤東的。”這番表態(tài)讓瑞金遠在千里之外的戰(zhàn)友得以繼續(xù)主導軍事策略，中央也因此避免了更大分裂。

五年后，遵義會議召開。會前風聲緊，反對與支持的天平此起彼伏。周恩來把桌案上的文件摞成小山，高燒之中仍逐句推敲，他只抓住一點：“軍事犯錯，責任在我；路線正確，非毛主席莫屬。”會議最后，贊成毛澤東重新掌握軍事指揮權的人數(shù)穩(wěn)占上風。會后毛澤東對賀子珍低聲說：“關鍵時刻，恩來舉足輕重。”

進入和平建設年代，這份默契并未因職位變化而淡化。周恩來籌劃大型歌舞《東方紅》時，有人提議特別突出南昌起義功績，他卻揮筆刪改，“秋收起義才是工農(nóng)武裝真正扎根農(nóng)村”的話說得斬釘截鐵。劇本里有關自己指揮南昌起義的篇幅，被壓縮到一句旁白。有人不解，他笑笑：“功勞多了，觀眾記不住，留給后人去考證吧。”

建軍節(jié)的儀式對毛主席來說不僅是慶典，更蘊含歷史邏輯。三十年代，中央蘇區(qū)就確定八月一日為紅軍紀念日，連軍旗上的“八一”都是他親筆審定。到了六十年代初，國內(nèi)形勢吃緊，有人提出把建軍節(jié)改到秋收起義紀念日。毛主席先是聽楊成武匯報，隨即皺眉：“南昌起義是全國性的第一槍，這事不能亂動。”他停頓兩秒，又補一句，“去和總理商量，再敲死釘。”

周恩來接信后給楊成武回電，只一句：“依主席意見執(zhí)行，’八一’不能改。”落款時間是凌晨兩點，旁邊附著一排娟秀小字：“講歷史就要講根本。”這份電報如今仍存于檔案館，墨跡未褪。

不過，日夜操勞讓他的身體提早亮起紅燈。一九六七年，心臟驟停一次，醫(yī)生建議長期吸氧；一九七二年五月，他又被確診膀胱癌。病情剛通知中南海，毛主席當夜沒有合眼，連喝了幾杯龍井，不斷囑咐醫(yī)護：“藥要最好的，手術能不做就不做。”第二天，主席特批從自己座椅上拆下一套軟墊，交代送往醫(yī)院：“讓總理靠著舒服點。”

周恩來卻始終掛念政事，他用放大鏡看文件，常常凌晨兩點還在批示。為減輕他的負擔，毛主席提議請鄧小平復出擔任國務院第一副總理。七三年三月，鄧小平到中南海匯報，臨告辭時說：“擔子重，恐力有未逮。”毛主席擺手：“非你莫屬，國家不能等。”

有人曾在毛主席面前提起：“周總理才德兼?zhèn)洌瑸楹尾挥伤影啵俊泵飨直葎潱翱偫黼m好，年紀大了。再苦也要有人接續(xù)。”寥寥數(shù)語，道出思慮之深。的確，彼時周恩來已年近七旬，體力不支，而領導中國還需長期穩(wěn)固的班底。

回到一九六一年那天。五分鐘后，周恩來步履略顯急促地來到門口，看到坐在藤椅上的毛主席，忙上前致歉。毛主席站起身，輕拍他臂膀，低聲說：“不忙，我也剛到。”隨即兩人并肩進入禮堂，八一軍旗迎風招展。禮炮聲轟鳴時，臺上臺下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對并肩作戰(zhàn)四十余載的戰(zhàn)友身上。

共同的信念讓他們在最艱難的年代選擇了彼此；深沉的友誼又使兩位老人互為倚重，相攜至生命盡頭。

周恩來在一九七六年一月五日向中央呈送最后一份簽字文件；兩天后，他在北京醫(yī)院含笑而逝。半年后，毛主席也撒手人寰。自中山艦“驚雷”到共和國奠基，他們攜手走過半個世紀。那年建軍節(jié)門口的回首一句“總理來了沒”，成為后人心中永難磨滅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