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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0月1日下午2點,中央人民政府委員會第一次會議,所有人心照不宣——政務院總理這個位置,只能是周恩來。
不是論資排輩,不是刻意安排,而是放眼當時的中國,換任何一個人,都撐不起這個攤子。
1924年9月,26歲的周恩來從歐洲回國,直奔廣州。張申府給廖仲愷寫了封推薦信,15個人的名單里,周恩來排第一。
黃埔軍校那會兒,戴季陶干了不到兩個月就撂挑子走了,邵元沖臨時頂上。周恩來一到,局面立刻不一樣。他不光講政治經濟學,更關鍵的是,把政治工作那套制度給立起來了。聶榮臻、惲代英、蕭楚女,一批共產黨人進了軍校,政治教育、組織建設,樣樣落到實處。
更狠的在后頭。周恩來征得孫中山同意,組建了大元帥府鐵甲車隊——這是共產黨領導的第一支武裝。1925年1月,這支隊伍開進廣東廣寧縣,支援農民運動,鎮壓地主武裝。軍隊政治工作,從這兒開始有了雛形。
1927年,"四一二"政變后,國共徹底翻臉。周恩來被蔣介石明碼標價懸賞,項上人頭值八百萬。7月底,臨時中央常委會開會,周恩來提出:南昌起義。
張國燾當場潑冷水,說這只能算"兵變",別搞什么政治綱領。周恩來當場頂回去:"我們是武裝奪取政權,不是兵變!"
8月1日凌晨,槍響了。賀龍還是國民黨的軍長,葉挺是從孫中山身邊出來的,朱德和劉伯承原本是舊軍隊的人,四個人風馬牛不相及。但周恩來把他們擰成了一股繩,前敵委員會書記一肩挑,組織、指揮、后勤,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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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義軍南下,打到汀州、汕頭一帶,戰事不斷,給養斷了。周恩來得了瘧疾,高燒不退。10月3日,流沙會議,他檢討敗仗原因,安排善后:"武裝人員收集整頓,撤向陸海豐。非武裝人員愿留的留,不愿留的就地解散。"
同志們勸他休息,周恩來說:"我不能脫離部隊,準備到海陸豐去,扯起蘇維埃的旗幟!"
1928年7月,中共六屆一中全會,周恩來當選政治局常委,兼組織部長、軍委書記。那時候他才30歲,實際上已經是中央工作的主要主持者。
1931年12月,周恩來秘密進入江西根據地,任蘇區中央局書記、中央革命軍事委員會副主席。第四次反"圍剿",他和朱德配合,打出了大兵團伏擊戰的經典案例。
1935年1月,遵義會議。周恩來堅定支持毛澤東,這一票,直接決定了中央領導的走向。會后繼續擔任中央革命軍事委員會副主席,長征路上,協調各路部隊行軍作戰,處理突發事務,全程堅守在統籌崗位上。
二十年一線政務,從基層組織到全國統籌,從軍事后勤到政權籌建,周恩來把中國的社會實際吃透了,懂治理、懂統籌、懂落地執行——這是第一重條件。
1936年12月12日,西安事變爆發。蔣介石被扣,國內局勢瞬間混亂。東北軍、西北軍各有盤算,國民黨內部派系林立,黨內也有不同聲音。
中央決定:派周恩來去西安。
17日,周恩來抵達西安。他要面對的,是那個懸賞八百萬要他腦袋的蔣介石。
但周恩來從抗日大局出發,一方面勸說東北軍里要殺蔣的極左分子,一方面耐心向蔣介石解釋中共方針。
周恩來見蔣介石時,開門見山:"只要蔣先生能停止內戰、一致抗日,我個人可以聽蔣先生的話,紅軍也可以聽蔣先生的指揮。"
談判持續了好幾天。24日晚,蔣介石終于認可了"停止剿共、改組政府、出兵抗日"六項協議。25日下午,張學良親自送蔣介石離開西安。
西安事變和平解決,成了時局轉換的樞紐。國共第二次合作形成,全國抗日戰爭打響。
1937年11月,中央長江局成立,周恩來是實際領導核心。12月,長江局成員到達武漢。王明不熟悉國內情況,周恩來因為在黨內外的威望、領導才干,挑起了大梁。
1939年1月,武漢撤往重慶,中央決定成立南方局,周恩來任書記,管轄國統區大后方十幾個省的黨組織。
重慶那幾年,周恩來干了一件所有人都覺得不可能的事:把國民黨內的民主派組織起來。
1941年夏,周恩來提議,一批國民黨民主派和進步人士在重慶秘密成立中國民族大眾同盟。參加者發展到200多人,后來推動了三民主義同志聯合會的建立。
更絕的是他和張沖的故事。張沖是中統總干事,親手策劃過"伍豪事件",想搞垮周恩來。西安事變后,兩人成了談判代表。
第一次見面,張沖忐忑不安,不知道周恩來會怎么對他。結果周恩來主動跟他交談,生活上處處關心他、照顧他,待他如朋友。
1937年7月,廬山會談,蔣介石提出新四軍軍長人選應由國民黨任命。周恩來當場反對,張沖跳出來維護蔣介石,咆哮著責問周恩來。
周恩來犀利的目光逼視著張沖,嚴肅地說:"國共兩黨,猶如兄弟。咆哮要挾,成何體統!"
他接著列舉日本侵華罪行,質問:"這樣權力,那樣權力,你怎么不向日本帝國主義要回我們國家的權利!愛國要有真心,抗日要有行動,國家安危、民族興亡高于一切!"
張沖被說得啞口無言,從此對周恩來心服口服。
1941年8月,張沖病逝,年僅38歲。周恩來親筆寫下挽聯:"安危誰與共,風雨憶同舟。"
皖南事變后,周恩來揮筆寫下:"為江南死國難者志哀""千古奇冤,江南一葉;同室操戈,相煎何急?!"他一方面揭露國民黨暴行,一方面發動各民主黨派、海外華僑施壓。
局勢發展出乎蔣介石預料。在國內外輿論壓力下,國民黨陷入孤立和被動,共產黨得到越來越多同情和支持。
1945年8月,抗戰勝利,毛澤東赴重慶談判。周恩來把護衛自己近9年的龍飛虎派給毛澤東,交代:"一步也不許離開。"
重慶談判43天,主要工作由周恩來和國民政府代表王世杰完成。雙方達成《雙十協定》,同意避免內戰、和平建國。
周恩來在黨內始終以大局為重,不拉小圈子、不搞派系,對待不同出身的同志一視同仁。各大野戰軍、黨內各工作系統,對他都心悅誠服。開國之初百廢待興,只有他能居中調和,把四面八方的力量擰成一股繩——這是第二重條件。
1949年6月,新政協籌備會常務委員會開會,周恩來當選《共同綱領》起草小組組長。
最終敲定的《共同綱領》,把新中國的立國框架搭得扎實穩妥。
9月,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召開,周恩來作《關于〈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共同綱領〉草案的起草經過和特點》報告。會議通過《共同綱領》,通過《中央人民政府組織法》。
10月1日下午2點,中央人民政府委員會第一次會議。毛澤東宣布:任命周恩來為中央人民政府政務院總理。
這項任命是在廣泛聽取黨內外各方面意見基礎上提出的,集中反映了全黨同志、各民主黨派人士和人民團體負責人的高度信任和支持。
下午3點,天安門廣場,毛澤東宣告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成立。
10月21日,中南海勤政殿,周恩來主持政務院第一次擴大會議,宣布政務院正式成立。會上,他作了題為《關于政務院的成立和政府機關的組織與干部問題》的報告。
周恩來說:"政務院是首腦部,在中央人民政府領導下,進行國家事務工作。"
政務院下設34個機構,周恩來親自挑選各部門負責人。他特別注重挑選黨外民主人士擔任領導職務。
四個副總理,黨外人士占了兩個:郭沫若和黃炎培。
周恩來對黃炎培格外尊重。黃炎培過去多次拒絕舊政府高官厚祿,周恩來兩次登門拜訪,他才同意出任公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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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9日,中央人民政府任命副總理、政務委員、正副秘書長和政務院所屬部、委、院、行、署負責人。11月1日,政府各部門正式開始辦公。
政務院一成立,周恩來立即擔負起"總理一切"的任務。他首先抓《政務院所屬各機關組織通則》等條例的制定,使新政府各部門迅速走上正軌,適應了"恢復生產,建設新中國"的需要。
1949年10月21日至1950年10月20日,一年時間,政務院總共召開56次政務會議。周恩來完全信任陳云主持財政經濟工作。他多次對薄一波說:"在財經工作這一點上,我們是依靠陳云同志的。"
早在20世紀30年代初,陳云就在周恩來領導下工作。陳云在西北、東北主持財經工作都取得突出成就。中共中央進駐北平后,周恩來接連發出四封電報,催促陳云"速來中央"主持中央財政經濟工作。
長期成熟的統戰與外事工作經驗,讓周恩來成為建國初期唯一能扛起外交與統一戰線全局的領導人——這是第三重條件。
10月22日,中央人民政府華僑事務委員會成立,任命何香凝為主任委員。這是中央人民政府專司僑務工作的職能機構。
新中國建立伊始,面對舊中國留下的爛攤子,百廢待興。周恩來主持制定一系列僑務政策:《僑匯業管理暫行條例》《華僑出入國境暫行辦法》《土地改革中對華僑土地財產處理辦法》……
周恩來兼任外交部長,親手搭建新中國的外交體系,制定基礎外交政策。1949年10月3日,政務院總理周恩來復電蘇聯副外長葛羅米柯,中蘇正式建交。
1950年1至2月,周恩來和毛澤東在莫斯科同蘇聯領導人會談,簽署《中蘇友好同盟互助條約》。
朝鮮戰爭爆發后,周恩來協助毛澤東組織和領導抗美援朝戰爭,直接領導中國方面的談判工作。
1953年12月,周恩來代表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提出和平共處五項原則,作為國與國關系準則。1954年4月,率中華人民共和國代表團參加日內瓦會議,經過談判達成印度支那停戰協議,使越南、老撾、柬埔寨三國的獨立獲得國際承認。
這三個條件,不是虛浮的資歷,而是開國總理必須具備的履職根基。
能落地政務的實操經驗,能凝聚人心的團結能力,能應對內外變局的統戰外交實力——放在1949年的中國,換任何一位同志,要么缺少數十年一線政務的統籌功底,要么缺少兼容各方的威望,要么缺少應對復雜國際國內局面的經驗。
根本撐不起這個千頭萬緒、步步艱難的位置。
后人總覺得周恩來當開國總理是順理成章,可只有放回當年的歷史處境里才懂,這不是安排,不是偏愛,是歷史和人民共同選出的唯一答案。
周恩來一生扎根崗位,為國家建設耗盡心力,從開國奠基到民生政務,始終守在一線。
1976年1月8日,周恩來在北京逝世。他由于一貫勤奮工作,嚴于律己,關心群眾,被稱為"人民的好總理"。
這樣的人,擔得起開國總理的重任,也被老百姓記了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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