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想在新加坡吃到一家正宗的云南菜,那你可能只有一個選擇:云海肴。
自2019年4月在新加坡樟宜機場第一家海外門店開張以來,云海肴已經在新加坡開出了至少5家店。但最近這家云南菜出海的扛把子,日子并不好過,甚至可以說灰頭土臉。
去年7月30日,新加坡發(fā)生了一件震動全城的集體食物中毒事件,而且很不幸,中招的員工是字節(jié)跳動位于新加坡總部的員工。
根據當時媒體披露的消息,至少169名字節(jié)員工在吃了公司位于來福士碼頭一號26樓中餐食堂供應的午餐后上吐下瀉,新加坡民防部隊不得不出動集體消毒車,并用17輛救護車將病患送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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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戲謔為“坡縣”的新加坡,形容此事震動全國也不為過。用新加坡衛(wèi)生監(jiān)管部門的話來說,這是近年來發(fā)生在新加坡罕見的公共衛(wèi)生事件。
為字節(jié)跳動新加坡公司供餐的是兩家知名出海中餐廳,即莆田設在圣諾哥南路(Senoko South Road)的自助餐中央廚房和云海肴納福城分店(Northpoint City)。
讓云海肴更尷尬的是,就在第二天,新加坡衛(wèi)生部門在納福城分店檢查時,在店面內架子后方的灰色塑料墊下被發(fā)現超過10只活蟑螂。
對習慣了吃得放心的新加坡人來說,食物中毒和這10只活蟑螂,可說是妥妥的打臉。莆田和云海肴的這兩家門店,由此被勒令停業(yè)整頓,并不得不面對之后的一系列整改、控告、罰款。
最新的消息是,就在昨天6月4日,云海肴新加坡公司在國家法院被控一項抵觸食品銷售法令,以及一項抵觸環(huán)境公共衛(wèi)生(食品衛(wèi)生)條例的控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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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狀顯示,云海肴被指在2024年7月30日,供應給字節(jié)跳動的爆炒雞丁被檢測出含有金黃色葡萄球菌(Staphylococcus Aureus),食品質量不符合買家要求。
代表云海肴的是新加坡公司CEO呂志韜,他在庭上表示公司有意認罪,而且沒有打算聘請律師。根據新加坡食品局主控官在庭上透露的消息,如若罪成,云海肴將被罰款5000新元。
這點錢對云海肴來說,九牛一毛而已,但因此對云海肴出海的步伐會帶來何種影響?
回顧云海肴的發(fā)跡史,可說是異軍突起、一夜爆紅。
自2009年10月在北京銀錠橋邊開出第一家云海肴餐館開始,短短10余年時間在北京
上海、廣州等地先后開出100多家店。而且,他們的創(chuàng)始人是四個幾無餐飲經驗的80后年輕人。
創(chuàng)始人趙晗是云南人,中國人民大學國學院本碩連讀學生。據說,他沒有走國學研究的路子而跑去開餐廳,是因為上大學為社團拉贊助時結識了當時在北京很火的云南餐廳“一座一忘”的老板,后者并不是云南人,趙晗發(fā)現他竟然連“香茅草烤羅非魚”這么地道的云南菜都不知道,才萌生了要自己干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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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肴董事長趙晗榮膺“云南青年創(chuàng)業(yè)省長獎”
當時,正值北京奧運會落幕,趙晗輾轉聽說了游客如織的后海銀錠橋畔有家三層小樓對外出租,馬上來了興致。先是說服父母拿來30多萬啟動資金,而后又張羅來另外三個80名作為聯合創(chuàng)始人。
趙晗1985年出生,四人中年齡最大的是戶峰陽,當時也就28歲,最小的朱海琴23歲,而趙晗的表哥呂志韜24歲。
四個人分工明確,趙晗是話事人,自然也是董事長;朱海琴曾經開過涼茶鋪,創(chuàng)辦云海肴之前最大的人生成就是騎著自行車從珠海來北京支持奧運會,還因此當上了火炬手。
戶峰陽是個IT男,之前的職業(yè)是做軟件開發(fā);呂志韜據說則因為最拿手的云南菜是“小鍋米線”,被他引入后成為云海肴的鎮(zhèn)店頭牌。
開個餐館,是很多年輕人的夢想;趙晗他們不同的是,云海肴竟然開成了,異軍突起、火遍南北。四個風格迥異的年輕人,也因此成了炙手可熱的“青年企業(yè)家”。
作為四人中唯一擁有海歸背景的呂志韜,在云海肴籌劃出海時,自然也就成了當仁不讓的海外業(yè)務負責人,舉家搬去定居新加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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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志韜 Tommy LU
呂志韜屬于低齡留學的那類人。16歲的時候,便獨自赴澳大利亞讀高中,后來畢業(yè)于澳洲中央昆士蘭大學的酒店管理專業(yè)。
“大學期間我在奶茶店、西餐館都打過工,那時候也是自己經歷最豐富、成長最快的時候。”呂志韜說,“當然也做過不少小生意,比如把國外的產品賣到國內,雖然都沒有成功,但我學到的遠比失去的要多。”
云海肴將出海的第一站選在新加坡。
呂志韜曾這樣給出他們的理由:首先,新加坡有70%+的華人市場,飲食結構、語言、文化等都和中國較為相同,屬于一個先天優(yōu)勢。其次,新加坡較為成熟的市場會帶來相對公平公正的經營環(huán)境。特別是,國內來的企業(yè)既不會被區(qū)別對待,也不會產生什么異議。
但新加坡成熟且競爭激烈、監(jiān)管嚴苛的營商環(huán)境也是公認的。呂志韜曾公開表示,新加坡市場的開拓面臨高昂的開店成本(一家門店的投資相當于國內三家店),以及食材供應鏈的挑戰(zhàn),例如肉類需本地采購,不能從中國進口。
其中,選址是關鍵。在新加坡開中餐廳和國內不同的一點在于,不同于國內隨時有各種功能類型的商場開業(yè),新加坡近年新開業(yè)的商場極為有限,這意味著云海肴出海可供選擇的范圍也相應受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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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新加坡業(yè)主和商戶也均有著良好的契約精神,租約一旦簽訂就相對比較穩(wěn)定,偶爾有商鋪釋放出來,也意味著競爭極為激烈,甚至需要競標方能入駐。這帶給品牌方的租金壓力可想而知。
但云海肴不按套路出牌。2019年4月,國外首店選擇落戶新加坡樟宜機場“星耀樟宜”(Jewel Changi Airport)這一娛樂購物綜合體。在新加坡,或者是去過新加坡旅游的人都知道,“星耀樟宜”不單是一個機場的購物廣場,也是游客會專門去打卡的觀光地標。
前不久,創(chuàng)始人趙晗在談及中餐出海時,曾透露云海肴的打法:
云海肴的發(fā)展很大程度是獲益于云南這個IP,出海也是延續(xù)了云海肴擅長的地域文化輸出,而跨境的高保真地域文化輸出對供應鏈提出了不小的挑戰(zhàn),既要符合新加坡進口要求,又要最大限度的保有地域特色;
云海肴在出海早期采取的辦法是,受進口限制的雞肉用柔佛黑腳雞來替代,稀缺的原材料云南特色野生菌不惜跨境空運。在供應鏈的保障下,云海肴最大限度地還原并創(chuàng)新產品,營造出獨特的用餐場景,為顧客提供獨特文化體驗。
去年7月,繼新加坡成功開出5家店之后,云海肴成功進軍馬來西亞,首店在吉隆坡市中心的柏威年廣場(Pavilion KL)開業(yè)。
不巧的是,隨后沒幾天,作為餐飲供應商的云海肴讓字節(jié)跳動169位員工食物中毒,著實讓趙晗,抑或是呂志韜妥妥的尷尬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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