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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7月1日零點,香港會展中心內,五星紅旗冉冉升起。
英國國旗緩緩降下,一個半世紀的殖民統治就此終結。三年后,一群英國軍官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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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質問政府:為什么要把香港還給中國?一位曾在香港服役的英國陸軍元帥站出來,說了一句話,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
1840年6月,英國軍艦從印度出發,封鎖珠江口,逐步北上。清軍節節敗退,到1842年8月29日,只能在南京簽字畫押。《南京條約》的墨跡還沒干透,香港島就永久割讓給了英國。
英國人動作很快。軍艦停靠維多利亞港,碼頭一座接一座建起來。香港島位置絕佳,扼守南海要道,英國東亞航線的咽喉就這么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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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年,英國人又來了。1856年10月,第二次鴉片戰爭爆發,英法聯軍攻占廣州,一路打到天津。清政府再次敗北,1860年10月24日,北京條約簽署,九龍半島南部也丟了。
英軍在九龍建軍營、修倉庫,和香港島連成一片,地盤越來越大。到了1898年6月9日,清政府已經虛弱到連討價還價的力氣都沒有。英國強行租借新界,一租就是99年,到1997年6月30日到期。
新界這片土地包括大片鄉村和島嶼。英軍修路、設營,把整個香港全境都控制住了。碼頭上輪船進進出出,人口從幾千人暴漲到幾十萬。香港成了英國在亞洲最重要的貿易樞紐,也成了中國人心頭永遠的一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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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筆賬,中國人記了一百多年。
1979年3月,港督麥理浩飛到北京。這是第一次有在任港督訪問中國首都,氣氛微妙。麥理浩提出一個問題:新界租約快到期了,投資者們開始不安。
鄧小平的回答很簡短:讓他們放心。但私下里,鄧小平說得很清楚:1997年,中國要收回香港。
撒切爾夫人不信這個邪。1982年9月24日,這位剛在福克蘭群島打贏阿根廷的"鐵娘子"飛到北京,滿臉自信。她搬出19世紀的舊條約,強調英國的合法權益。
鄧小平的反應很激烈。
他說得很直白:主權問題不是可以討論的問題,1997年中國將收回香港全境。撒切爾夫人試圖提出"以主權換治權",當場被拒絕。
據當時在場的人回憶,鄧小平說話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在桌上。撒切爾夫人離開人民大會堂時,在臺階上崴了腳,差點摔倒。
1984年12月19日,《中英聯合聲明》在北京正式簽署。英國同意1997年移交香港,中國承諾"一國兩制",保持香港資本主義制度五十年不變。
英國為什么讓步?兩次世界大戰耗盡了國力,軍隊規模從幾百萬縮減到二十萬左右。更重要的是,英國清楚自己在遠東已經沒有本錢跟中國硬碰硬。
簽完條約,該干正事了。
1990年4月,七屆全國人大三次會議在北京召開,審議通過《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這部法律把中央對香港的各項方針政策用法律形式固定下來,從此"一國兩制"有了法律保障。
1996年12月11日,香港特區第一屆政府推選委員會投票,董建華當選首任行政長官。五天后,中央政府正式任命。
英國人開始撤離了。1997年6月30日下午,添馬艦舉行告別儀式,查理斯王子和末代港督彭定康先后致辭。日落時分,英國國旗和香港旗徐徐降下。
解放軍也在行動。6月30日晚上9點,509名先遣部隊從深圳出發,由熊自仁少將率領,大約500人的車隊從落馬洲管制站進入香港。
天下著大雨。新界居民冒雨站在路邊,揮舞著國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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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軍戰士坐在敞篷卡車上,雨水淋濕了軍裝,但沒有一個人動。車隊整齊劃一,幾個小時內就控制了香港的多個關鍵點。
英國人只能眼睜睜看著。
1997年6月30日晚上11點30分,香港會議展覽中心燈火通明。
4000多名中外嘉賓坐在會場里,整個會場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中英兩國政府代表團分坐兩側,氣氛嚴肅而莊重。
11點59分,英國國歌響起,英國國旗和香港旗開始下降。一分鐘后,鐘聲敲響。
零點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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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勇軍進行曲》奏響,五星紅旗和香港特區區旗同時升起。江澤民主席站在講臺前,莊嚴宣告:中國政府對香港恢復行使主權。
會場里爆發出掌聲和歡呼聲。金利來集團董事局主席曾憲梓情不自禁地舉起手,大喊一聲"祖國萬歲",驚到了不少外國記者。他夫人在旁邊悄悄拉他,說你太激動了,大家都在看你。但曾憲梓說:我能不激動嗎?
此時此刻,解放軍駐港部隊正在各個防務點上崗。他們從深圳進入香港,頂風冒雨,在香港從南到北的防務崗位上擔負起神圣責任。
英軍撤離時,解放軍接管軍營的場面很有意思。解放軍代表說:我代表中國人民解放軍駐香港部隊接管軍營。你們可以下崗,我們上崗。祝你們一路平安。兩名解放軍士兵肩扛步槍,邁著正步走向營房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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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對香港156年的殖民統治,就這樣結束了。
三年后的質疑
2000年,一批英國軍官坐在一起,討論起香港回歸這件事。他們不理解:為什么英國要把這么重要的金融中心拱手相讓?
約翰·查普爾站了出來。這位英國陸軍元帥1976年曾任駐港英軍廓爾喀野戰部隊指揮官,1980年到1982年擔任駐港英軍司令,對香港的情況了如指掌。
他說的話很直接。雖然沒有公開記錄顯示他的具體言論,但一個事實擺在那里:1950年代朝鮮戰爭,英軍跟著美軍一起參戰,在長津湖遭遇志愿軍的頑強阻擊。那場戰役,英軍損失慘重,對中國軍隊的戰斗力有了切身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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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90年代,解放軍兵力超過300萬,裝備現代化水平大幅提升。反觀英國,現役部隊只有20萬左右,而且大部分在歐洲。
更關鍵的是地理位置。香港緊挨著深圳,解放軍隨時可以跨過深圳河。英國遠在萬里之外,想要增援,海軍得航行幾個星期。
這賬怎么算都不劃算。
英國軍官們聽完,陷入了沉默。他們明白了一個道理:不是英國政府軟弱,而是時代變了。
香港回歸后,"一國兩制"開始實踐。香港保持原有經濟體系,股市穩定,港口吞吐量繼續增長,國際金融中心地位沒有動搖。
解放軍駐港部隊開放軍營,市民可以參觀。每年回歸紀念日,五星紅旗在香港上空飄揚。
撒切爾夫人后來在回憶錄中承認,中英實力對比已經發生根本變化。2000年后,英國軍方不再公開討論香港問題,轉向本土防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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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回歸,不僅僅是一次主權移交。它標志著中國國力的崛起,標志著一個時代的終結。英國曾經的"日不落帝國"光環褪去,中國重新站在了世界舞臺中央。
這筆一百五十年的賬,終于算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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