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考來源:《吳石傳》、百度百科、相關歷史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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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12月,美國洛杉磯國際機場,一位滿頭銀發的老太太顫巍巍地站在出口處。
她已經78歲了,高血壓和關節炎讓她每走一步都顯得吃力,拐杖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敲擊聲。
出口處,吳韶成和吳蘭成剛走出來,還沒來得及找人,就看到妹妹吳學成朝他們撲了過來。
"大哥、大姐!"吳學成的聲音都變了調,三十三年了,她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這兩位親人了。
吳健成站在一旁,這個已經三十八歲的男人,眼圈紅得像兔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王碧奎慢慢走過來,她的手在顫抖,一個一個地摸著四個孩子的臉,好像生怕這只是一場夢。
"媽……"吳韶成叫了一聲,這個五十多歲的漢子再也忍不住,抱著母親失聲痛哭。
他做夢也想不到,母親當年為什么寧愿在臺灣孤苦伶仃地熬過那么多年,也死活不肯回大陸和他團聚。
這位老人,就是吳石的遺孀王碧奎。
1950年6月10日,當槍聲在臺北馬場町響起的那一刻,她的丈夫倒在血泊中,她的人生也從此墜入了深淵。
從那天起,她在臺灣整整待了三十一年,承受著外人難以想象的屈辱和磨難。
明明兒子吳韶成和女兒吳蘭成在大陸,明明可以回去團聚,明明大陸方面一再表示歡迎她回去,她為什么要一個人在那座充滿敵意的孤島上苦苦煎熬?
1973年,吳石被追認為革命烈士,兒子吳韶成更是一次次寫信懇求她回國,可她依然拒絕。
這個謎團困擾了所有人幾十年。
就連她的兒女們也不明白,母親到底在顧慮什么,在害怕什么。
直到1981年在美國團聚后,她才終于向孩子們說出了埋藏心底三十多年的秘密。
當兒女們聽完這個秘密,全都沉默了,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那么,王碧奎到底藏著什么樣的隱情?
是什么讓一個母親寧愿承受骨肉分離之苦,也要獨自在敵對環境中煎熬?
這個答案,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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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將門之女嫁給同鄉才俊,相伴二十六載
王碧奎1903年出生于福建,是個普通人家的女兒。
她性格溫婉,做事穩重,在那個動蕩的年代,能把一個家撐起來的女人,都有著超乎尋常的堅韌。
1923年冬天,20歲的王碧奎經族人介紹,認識了同鄉的吳石。
那時候的吳石29歲,已經從保定軍校第三期炮兵科畢業,后來又去日本陸軍大學深造,是個文武雙全的青年才俊。
吳石身材修長,眉眼清朗,說起話來條理分明,透著一股子書卷氣。
兩人見面那天,吳石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腰板挺得筆直。
王碧奎第一眼看到他,就覺得這個人跟別的軍官不太一樣,他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溫和。
后來她才知道,吳石這個人,平日里喜歡讀書寫字,性格沉穩內斂,在軍中有"十二能人"的美譽。
兩人見面后沒多久就成了親。
婚后的日子,王碧奎一心一意操持家務,相夫教子。
她知道丈夫在外奔波不易,總是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讓吳石回到家就能安心休息。
婚后這些年,王碧奎為吳石生了八個孩子——六個兒子,兩個女兒。
長子吳美成出生后不久就夭折了,次子吳展成還未足歲也離開了人世,四子吳康成也早早地走了,五子吳競成在1941年的日寇轟炸中喪生。
活下來的,是三子吳韶成、六子吳健成,還有長女吳蘭成和次女吳學成。
那些年月,吳石的工作越來越忙。
他參加過北伐,抗戰期間更是參與了多場戰役。
王碧奎知道丈夫肩上擔子重,從來不多問,只是默默地守著這個家。
每次吳石出差,她都會提前把行李收拾好,疊好的衣服里總夾著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注意安全,早點回家"。
吳石每次看到這張紙條,心里都暖暖的。
他雖然不善表達,但對妻子的這份心意,他全都記在心里。
每次到了外地,只要有機會,他都會給家里寄信,哪怕只是幾句報平安的話,也能讓王碧奎安心很久。
1937年,日軍全面侵華。
南京失守前夕,王碧奎帶著幾個孩子前往重慶避難。
那一路,她帶著幾個孩子,大的牽小的,行李簡單得不能再簡單,就靠著兩條腿一步步往西走。
到了重慶,一家人才算安頓下來。
那些年,吳石在外打仗,王碧奎就在重慶守著家。
空襲警報一響,她就帶著孩子們往防空洞跑。
有一次,炸彈就落在他們住處不遠的地方,房子都震得晃了幾晃。
吳蘭成嚇得哭了起來,王碧奎緊緊抱著女兒,嘴里輕聲安慰:"不怕不怕,等你爹回來,咱們就安全了。"
抗戰勝利后,一家人總算團聚了。
可好日子沒過多久,時局又變了。
1949年,對這個家來說,是個分水嶺般的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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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1949年8月的生死抉擇,從此天各一方
1949年8月,臺灣方面發來密電,命吳石攜家眷赴臺。
這封電報送到家里的時候,正是晚飯時間。
吳石接過電報,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王碧奎端著菜走過來,看到丈夫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她輕聲問。
吳石沉默了一會兒,才說:"要去臺灣了。"
這個消息對全家來說都是晴天霹靂。
去臺灣?
那得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孩子們的學業怎么辦?
家里這么多東西怎么帶?
一連串的問題涌上心頭。
可吳石心里清楚,這一去,恐怕就不是短期的事了。
他做了一個決定——把大兒子吳韶成和大女兒吳蘭成留在大陸,只帶妻子王碧奎和年齡最小的兩個孩子吳健成、吳學成一起去臺灣。
當時吳韶成已經二十一歲了,是個挺懂事的小伙子。
吳石把兒子叫到書房,關上門,父子倆說了很久的話。
出來的時候,吳韶成眼眶紅紅的,王碧奎看著心疼,想問又不敢問。
"媽,我和妹妹留在大陸讀書。"吳韶成強忍著淚水說。
王碧奎一聽就急了:"好好的,干嘛要分開?咱們一家人在一起多好。"
吳石拉住妻子的手,聲音很輕:"大陸安全,讓他們在這邊讀書。韶成都這么大了,也該獨立了。"
王碧奎看著丈夫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知道吳石做決定向來有他的道理,雖然心里萬般不舍,但還是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她坐在床邊,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她紅著眼睛給兩個孩子收拾行李,一邊收拾一邊叮囑:"要照顧好自己,有什么事就給家里寫信……"
1949年8月16日,福州解放的前一天,吳石帶著妻子王碧奎、16歲的次女吳學成和7歲的幼子吳健成,登上了飛往臺灣的飛機。
王碧奎站在舷梯上,回頭看了一眼這片生活了大半輩子的土地,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怎么也想不到,這一別,竟是永訣。
到了臺灣,吳石擔任要職。
表面上看,他地位顯赫,住的是國防部配的宿舍,出入都有專車接送。
可王碧奎慢慢發現,丈夫變了。
他比以前更沉默了,常常一個人坐在書房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時候深夜了,書房里還亮著燈。
王碧奎給他送宵夜,看到他桌上攤著一堆文件,都是些她看不懂的東西。
"這么晚了還不睡?"她輕聲問。
吳石抬起頭,沖她笑了笑:"還有些事沒忙完,你先睡吧。"
王碧奎也不多問,把宵夜放在桌上,轉身出去了。
她知道丈夫的工作機密,從來不打聽。
可她心里隱隱約約覺得,丈夫好像在做什么很重要、很危險的事情。
那段時間,家里偶爾會來些陌生人。
他們總是來得很突然,說幾句話就匆匆離開。
王碧奎每次都很識趣地避開,給他們倒了茶就回房間。
她聽不到他們在說什么,只知道丈夫每次送走客人,臉色都很凝重。
有一次,王碧奎實在忍不住,問了一句:"家里最近來的這些人,是你的同事嗎?"
吳石沉默了一會兒,說:"是朋友,辦點事。你別多想,也別跟外人提。"
王碧奎點點頭,從此再也沒問過。
她知道,有些事情,丈夫不說,就是不能說。
她能做的,就是守好這個家,照顧好孩子,讓丈夫沒有后顧之憂。
可是,平靜的日子沒有維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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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1950年,天塌地陷的噩夢降臨
1950年1月29日,臺灣發生了一件大事——中共臺灣省工委書記蔡孝乾被捕。
這個消息對吳石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
蔡孝乾被捕后不久又逃脫了,可沒過幾天,他第二次被捕。
這一次,他沒能逃掉。
更可怕的是,在巨大的壓力下,他叛變了。
從蔡孝乾口中,臺灣當局掌握了大量地下黨名單。
特務們從他身上搜出了一個記事本,上面記著"吳次長"的名字;還有朱諶之(朱楓)的聯系方式;更致命的是,他們找到了吳石親筆簽發的特別通行證——那是給朱諶之離臺用的。
證據鏈一鎖死,吳石的命運就注定了。
1950年2月28日,深夜。
王碧奎已經睡下了,突然聽到外面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她被驚醒,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到有人在外面喊:"開門!"
吳石從床上坐起來,他的臉色很平靜,好像早就料到了這一天。
他對妻子說:"別怕,我去開門。"
門一開,一群特務沖了進來。
他們翻箱倒柜,把家里翻得亂七八糟。
王碧奎穿著睡衣站在一旁,嚇得渾身發抖。
吳學成和吳健成被驚醒了,兩個孩子從房間里跑出來,看到這一幕,嚇得躲在母親身后。
"吳石,跟我們走一趟!"一個特務頭子冷冷地說。
吳石點點頭,轉身看了妻子和孩子一眼。
那一眼,王碧奎永遠忘不了。
丈夫的眼神里有不舍,有愧疚,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好好照顧孩子。"吳石只說了這一句話,就被特務們押走了。
王碧奎想追上去,被兩個特務攔住了。
"你也跟我們走!"
就這樣,王碧奎也被抓走了。
16歲的吳學成和7歲的吳健成被趕出家門,兩個孩子抱在一起,在臺北的街頭瑟瑟發抖。
王碧奎被關進了一間陰冷的牢房。
那是一間只有三平方米的小屋子,墻壁潮濕,空氣里彌漫著霉味。
她蜷縮在角落里,腦子里一片空白。
特務們一次次地審訊她。
"吳石都跟你說了什么?"
"你知道他在干什么嗎?"
"那些來你家的人是誰?"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砸過來,王碧奎什么也答不上來。
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丈夫從來沒跟她說過工作上的事。
可特務們不信。
他們覺得身為吳石的妻子,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審訊變得越來越嚴厲,甚至要對她動刑。
就在這時候,隔壁傳來了吳石的聲音。
他在審訊室里拍著桌子喊:"住手!所有事都是我一個人做的!內子連我辦公室在哪層樓都不清楚,你們別找她麻煩!"
特務們停下了手。
吳石在審訊中一再強調,妻子對他的工作一無所知,這才保住了王碧奎。
在獄中,吳石還寫了一封絕筆信。
信里寫道:"余年廿九方與碧奎結婚,壯年氣盛,家中事稍不當意便辭色俱歷……此次累及碧奎,無辜亦陷羈縲紲,余誠有負……"
他反復提"無辜""累及"這些詞,就是想告訴審判官,妻子是無辜的。
吳石還托人給自己的老同學、老朋友帶話。
他提到當年北伐時救過某位將領的命,希望對方能看在舊情的份上,保王碧奎周全。
這些努力沒有白費。
雖然王碧奎被關押,但總算沒有受到太大的折磨。
可是,等待她的消息,卻比任何折磨都要殘酷。
1950年6月10日下午4時30分,臺北馬場町。
槍聲響起。
吳石就義了,享年56歲。
臨刑前,他留下了兩首詩:
"天意茫茫未可窺,悠悠世事更難知。平生殫力唯忠善,如此收場亦大悲。"
"五十七年一夢中,聲名志業總成空,憑將一掬丹心在,泉下差堪對我翁。"
王碧奎在牢里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靠著冰冷的墻壁,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那種痛,已經超越了眼淚能表達的范圍。
丈夫走了,她還在牢里,兩個孩子流落街頭,她不知道這日子該怎么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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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三十年不回大陸,這其中究竟藏著什么隱情
1950年秋天,經過吳石生前好友的多方營救,王碧奎終于出獄了。
她在牢里待了七個月,出來的時候,整個人瘦得脫了形。
走出看守所的那一天,臺北的天空灰蒙蒙的。
王碧奎站在門口,看著這座陌生的城市,心里說不出的迷茫。
家沒了,丈夫沒了,她該去哪里?
吳石的一位族侄孫吳蔭先冒著風險,收留了吳學成和吳健成。
王碧奎出獄后,才總算跟兩個孩子團聚。
見面的那一刻,母子三人抱在一起痛哭。
這七個月,對兩個孩子來說,是一場噩夢。
16歲的吳學成帶著7歲的弟弟,在臺北街頭流浪。
他們睡過天橋底下,吃過垃圾桶里的剩飯。
吳健成凍得發抖的時候,姐姐就把他摟在懷里,用自己的體溫給他取暖。
現在,一家三口總算又在一起了。
可是,更艱難的日子才剛剛開始。
王碧奎背上了"匪諜家屬"的標簽。
這四個字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她和兩個孩子身上。
走到哪里,都有人用異樣的眼光看他們。
鄰居們見到他們就繞著走,生怕沾上"晦氣"。
找工作更是難上加難。
王碧奎去了好幾個地方,一聽說她是吳石的妻子,人家立馬就變了臉色:"對不起,我們這里不缺人。"
有的甚至連話都不說,直接就把她趕了出去。
沒有收入來源,一家人只能靠變賣家里的東西度日。
可家里值錢的東西早就被抄走了,剩下的那點衣物首飾,也賣不了幾個錢。
很快,他們連房租都交不起了,只能搬到一間更便宜的小屋子里。
那間屋子又小又暗,一到下雨天就漏水。
王碧奎在屋里放了好幾個盆子接水,晚上睡覺都能聽到滴滴答答的聲音。
吳健成問:"媽,我們什么時候能住好房子?"
王碧奎摸著兒子的頭,強忍著眼淚說:"很快,很快就能了。"
為了養活兩個孩子,王碧奎什么活都干。
她給人洗衣服、做針線活,一天下來,雙手都泡得發白。
有時候實在接不到活,她就去街邊幫人擦皮鞋。
一個曾經的將軍夫人,蹲在街邊給人擦鞋,這在別人看來是多大的落差。
可王碧奎不在乎,她只想讓孩子們能吃上飯。
吳學成看著母親這么辛苦,心里難受極了。
她悄悄瞞著母親,也去街頭找活干。
擦皮鞋、送貨,什么活她都接。
一個16歲的姑娘,本該是在學校里讀書的年紀,卻要為了生計在街頭奔波。
她原本學鋼琴的手,很快就磨出了厚厚的老繭。
19歲那年,吳學成做了一個決定。
她要嫁人了,嫁給一個比她大十六歲的退伍老兵。
那個男人沒什么文化,長相也很普通,可他答應了一個條件——供吳健成讀書。
聽到女兒要嫁人的消息,王碧奎愣住了。
她知道女兒不喜歡那個男人,她也知道女兒為什么要嫁給他。
婚禮那天,沒有儀式,沒有祝福,王碧奎抱著女兒哭得撕心裂肺。
她知道,女兒是用自己的一輩子,換弟弟的前程。
吳石生前的一些故舊,也在暗中幫助這一家人。
有人化名"陳明德",定期給吳學成和吳健成送錢,供他們讀書。
這個人其實就是陳誠,他看在與吳石過去的交情上,冒著風險幫助了這一家人。
可這些幫助,都是秘密進行的,不能讓外人知道。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王碧奎帶著兩個孩子,在臺北艱難地生存著。
每到清明節,她都會早早起來,帶著孩子們去郊外的墓地祭拜吳石。
她買不起好的祭品,只能帶幾束野花。
站在墓前,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靜靜地站著,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
就在這種艱難的日子里,大陸那邊傳來了消息。
1973年,吳石被追認為革命烈士。
這個消息是通過香港的親戚傳過來的,王碧奎拿到那張剪報的時候,手都在抖。
她坐在昏暗的小屋里,就著煤油燈,把那篇報道讀了一遍又一遍。
淚水打濕了紙張,她哭到后半夜,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丈夫的名譽終于恢復了。
他不是罪人,他是烈士。
王碧奎心里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留在大陸的兒子吳韶成,這些年一直在為父親的名譽奔走。
現在,他的努力終于有了結果。
吳韶成給母親寫了信,信里說:"媽,您受苦了。爹的名譽恢復了,您可以回來了。家里都準備好了,就等您回來。"
這封信,王碧奎看了無數遍。
兒子的字跡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二十四年了,她都快不記得兒子長什么樣了。
她多想回去啊,多想見見兒子,見見女兒,抱抱那些從未見過面的孫子孫女。
可是,她給兒子回了信,信里只有一句話:"我暫時還不能回去。"
兒子不理解,一次次地寫信勸她。
大陸方面也多次傳話,表示歡迎她回去,會給她安排好住處和生活。
可王碧奎每次的回答都是一樣的:"我不能回去。"
這讓所有人都困惑不解。
在臺灣受盡折磨,為什么不回大陸享清福?
是舍不得在臺灣的兩個孩子?
可吳學成和吳健成也勸她回去啊。
是害怕路途遙遠?
可大陸方面都說了會安排好一切。
那她到底在顧慮什么?
在害怕什么?
1977年,吳健成拿到了美國大學的全額獎學金,要去美國留學了。
臨走前,他跪在母親面前說:"媽,等我站穩了腳,一定接您過去。您在臺灣太苦了,去美國吧,那里沒人認識您,您可以過幾天安生日子。"
王碧奎看著兒子,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點了點頭。
1980年5月,76歲的王碧奎終于離開了臺灣。
吳健成安排好了一切,母親拿著一個簡單的行李箱,登上了飛往洛杉磯的飛機。
飛機起飛的時候,她透過舷窗看著下面越來越小的臺灣島,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三十一年了,她終于離開了這座囚禁了她大半生的孤島。
可是,她去的不是大陸,而是美國。
兒子吳韶成和女兒吳蘭成還在大陸等著她,可她選擇了去美國。
這是為什么?
她在臺灣待了三十一年,吃盡了苦頭,現在離開臺灣了,為什么不回大陸,反而去了美國?
難道她真的如外界所說的那樣,忘了本,不愿意回大陸了嗎?
1981年12月,當一家人終于在美國團聚的時候,王碧奎才終于說出了那個埋藏了三十多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