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剛開春那會兒,北京那邊兒收到個信兒,直接遞到了葉劍英元帥的辦公桌上。
發信的是個老資格,沈陽軍區后勤部的副部長龍開富,眼瞅著人就不行了。
人躺在病床上,神志剛清醒過來,家里那點壇壇罐罐提都沒提,兒女的前程也不操心。
他就惦記著一件事,嘴里念叨:“跟了主席一輩子,死后還想去陪他老人家。”
這話聽著讓人心里發酸,可辦事的人犯了難。
按照當時的章程,人在沈陽,那就得在當地入土。
誰知道葉帥聽完匯報,眉頭都沒皺一下,當場拍板:
“讓龍開富回北京!
回到主席身邊去!”
咋就為了個副部長破這個例呢?
這事兒要是光論職位,那是算不過來的。
得看龍開富這輩子干的那兩件絕活:頭一個,給主席當了十八年貼身侍衛;再一個,他是靠倆腳板,挑著“黨的腦袋”硬生生走完長征的。
故事得回撥到1927年那個寒冬。
那時候在井岡山,毛委員遇上了個撓頭的難題:身邊缺個貼身警衛。
這活兒不好干,甚至可以說提著腦袋干。
外頭特務盯著,還有叛徒攪局。
最后,主席相中了個叫龍開富的火頭軍。
這小伙子當年剛十九,茶陵窮苦人家出來的,長得人高馬大,手底下還有兩下子,揣著農會的介紹信投奔革命。
但他有個短板:扁擔倒了不知道是個“一”字。
旁人看他,也就是個干力氣活的把式。
可在主席眼里,這“短板”反倒成了長處——大字不識,心眼就實誠;苦水里泡大的,那是絕對的忠心。
后來一瞅,這步棋走對了。
不光護住了主席的安全,連紅軍的家底都保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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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得說說龍開富肩膀上那副有名的“皮籮”。
當時部隊里有人打趣,管他叫“長了腳的檔案館”。
這“館長”可不好當,特別是趕上長征,那就是在閻王爺眼皮底下做選擇題。
前頭有人堵,后頭有人追,爬雪山過草地的時候,大伙兒為了減輕分量,恨不得把干糧袋和袁大頭都扔了。
人都快活不成了,還要那一堆廢紙片子干啥?
換做旁人,這一百多斤的累贅早順手扔草窩里了。
可龍開富心里有本鐵賬。
唯獨龍開富,背也好、抱也好,硬是把這副皮籮完完整整挑到了陜北。
二萬五千里,一步步量過來的。
這哪是在挑擔子,分明是在給黨“護脈”。
對這么個赤膽忠心的戰士,主席的回饋也是掏心掏肺的。
這不是給官給錢,而是“育人”。
有個段子大伙兒都熟。
路上主席想看書,打發龍開富去找。
龍開富累得夠嗆弄回一大包,主席興致勃勃打開一瞧,全是老鄉記賬的本子。
換個脾氣急的領導,沒準當場就得罵娘。
可主席沒發火。
他看出了龍開富的窘迫,也看出了這是塊璞玉。
打那以后,主席當起了“私塾先生”,這一教就是十幾年。
行軍歇腳的功夫,拿樹枝在地上劃拉教字;把煙盒拆了,裁成方塊做識字卡片。
這份苦心在1941年見效了。
那年龍開富在邊區抓禁煙,拼命三郎似的干,結果累趴下了,查出來肺結核。
擱那個年代,這就跟判了死刑差不多。
主席聽說了,直接給醫生下了死命令:“一定要用頂好的藥,小龍是革命的好苗子,不能折了。”
好藥喂著,好大夫守著,硬是把龍開富從鬼門關拽了回來。
病好了,龍開富摸著心窩子感慨:“這條命,是主席給續上的。”
到了1955年授銜,龍開富掛了少將軍銜。
當時有個小道消息,說本來定的“大校”,主席嫌低了,發話才提的少將。
龍開富聽完,樂呵呵回了一句大實話:
“主席要是真替我說話,那哪能只給我個‘少將’?”
他心里跟明鏡似的:主席對身邊人那是出了名的嚴,不搞特殊、不開后門,這才是真愛護。
這份情分,一直連到了最后。
1976年9月9日,主席走了。
這消息像晴天霹靂,龍開富的身子骨徹底塌了。
當時哭昏過去,醒來后身子一天不如一天。
沒過半年,1977年2月3日,龍開富在沈陽病逝,享年69歲。
臨走前,那個“回北京”的念頭,成了他咽氣前最后的牽掛。
葉劍英元帥之所以連夜批示,就是讀懂了這份跨越半個世紀的情義。
這哪是上下級啊,這是幸存者對領路人的生死相依。
沒多久,龍開富的骨灰進了八寶山革命公墓。
那個當年挑著擔子爬雪山的“火頭軍”,總算又回到了他守了十八年的主席身邊。
現如今,你要是去軍事博物館轉轉,還能瞧見那對斑駁的老皮籮。
它們靜靜待在角落里,一聲不吭,可分量比啥勛章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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