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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央軍委決定公開鄧稼先的身份,許多親友問許鹿希:他還活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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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6年,中央軍委緊急解密一個名字,老鄰居看到報紙手抖了:他還活著?

      一九八六年6月,北京301醫院的特護病房里,空氣里全是消毒水和血腥味混雜的味道。

      病床上躺著個老頭,正遭罪呢。

      這人全身都在出血,止痛針從一天一針打到一小時一針,還是疼得滿床打滾。

      護士給他擦身子,毛巾剛挨著皮肉,瞬間就染紅了。

      因為嚴重的骨髓抑制,他的血小板幾乎掉光了,說白了,這就跟個瓷娃娃一樣,碰哪哪破。

      就在這人眼瞅著要不行的時候,中央軍委突然發了一道急令,那架勢跟打仗一樣:解密!

      必須馬上解密!



      緊接著,各大報社連夜改版,把這個藏了28年的名字印在了頭版頭條。

      第二天一早,大街小巷都炸鍋了,老百姓都在議論這個叫“鄧稼先”的人是何方神圣。

      可這報紙傳到許鹿希居住的那個家屬院時,幾個老街坊拿著報紙,顫巍巍地敲開了許鹿希的門,憋了半天問出一句讓聽者心碎的話:“老鄧他還活著嗎?”

      這話問得太扎心了。

      這不是在發獎狀,這是國家在跟閻王爺搶著辦告別儀式。

      現在咱們提這人,都知道是“兩彈元勛”,覺得多光榮。

      但在當年,這三個字代表的是一種極其殘酷的“消失”。

      要搞懂那天鄰居為啥問“是不是活著”,咱們得把日歷往前翻,翻到1958年的那個秋天。



      那時候的鄧稼先,妥妥的人生贏家。

      34歲,留美博士,剛回國沒幾年,媳婦是北大校長的千金,還有一兒一女,那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日子。

      結果呢,錢三強找上門了。

      這次談話特別短,也沒啥客套,錢三強直接就把底給交了:國家要放個“大炮仗”,想調你去。

      這哪是調工作啊,這分明就是簽“賣身契”。

      這一去,不能公開發表論文,不能出國,甚至不能告訴家里人在哪、干啥。

      說得難聽點,這就是社會性死亡。

      那天晚上鄧稼先翻來覆去烙大餅,怎么都睡不著。



      最后實在憋不住了,跟媳婦許鹿希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我要調動工作了,以后家里的事我就管不了了。”

      許鹿希問去哪?

      他說不能說。

      去干嘛?

      也不能說。

      去多久?

      還是那三個字,不能說。

      這一走,就是人間蒸發二十八年,連個響兒都沒聽見。



      這二十八年里,他在學術界消失得干干凈凈。

      原來的朋友、同學,誰也不知道他去哪了,甚至有人偷偷琢磨,這人是不是犯了啥大錯誤,被發配到哪個山溝溝里勞改去了?

      誰也沒敢深問。

      最讓人心里發堵的是啥呢?

      是大洋彼岸的對比。

      他最好的哥們兒楊振寧,那是混得風生水起,拿諾貝爾獎,全世界飛,鎂光燈咔咔閃。

      你在看看鄧稼先,窩在戈壁灘上,吃著摻沙子的饅頭,名字都成了絕密代號。

      這反差,太大了。



      但你若問鄧稼先后悔嗎,他估計會笑笑不說話。

      這種事兒,總得有人去干,他不干,誰干?

      很多人被現在的神劇給忽悠了,以為搞原子彈就是在窗明幾凈的實驗室里,按按按鈕就完事了。

      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那時候中國窮得叮當響,蘇聯專家撤走的時候,把資料燒了,還撂下句狠話:“就你們這條件,再過20年也搞不出來。”

      確實,那時候咱們連臺像樣的巨型計算機都沒有。

      那咋辦?

      算盤珠子撥起來!



      鄧稼先帶著一幫剛畢業的大學生,愣是用手搖計算器和算盤,硬生生敲出了原子彈的理論設計數據。

      這工作量有多大?

      草稿紙能堆滿一間屋子。

      這哪是搞科研,這簡直就是玩命。

      別人是用腦子算數據,他這是在拿命填窟窿。

      這種高強度的腦力透支還不是最要命的,真正把他身體搞垮的,是1979年那場意外。

      那年是一次空投核試驗,結果降落傘沒打開,核彈直接從高空摔到了戈壁灘上。

      沒炸。



      這下事情大條了。

      這玩意兒摔碎了,現在就是個高輻射的“臟彈”,隨時可能發生化學爆炸,或者造成嚴重的核污染擴散。

      按規定,這得讓防化兵穿得嚴嚴實實去處理。

      現場那么多人,都盯著那片死亡區域發愣。

      鄧稼先急了,大喊一聲:“誰也別去,我進去!”

      這時候誰攔都不好使。

      他是理論設計的總負責人,只有他最清楚這玩意兒到底哪塊兒出了毛病,能不能動,怎么動。

      他心里比誰都清楚,這一腳踏進去,基本上就是往鬼門關里闖。



      他沖進去了,找到了碎裂的彈體,甚至直接用雙手捧起了核心碎片仔細查看。

      等他從那片高輻射區出來的時候,臉色煞白。

      在吉普車上,他看著窗外荒涼的戈壁灘,突然冒出一句:“如果有來世,我還要選擇中國,選擇核事業。”

      后來那張他和同事的合影里,他笑得特燦爛。

      但作為醫學教授的許鹿希后來才知道,那一次他吃的核輻射劑量,已經給他的生命畫上了休止符。

      從那天起,他的尿液里都能檢測出放射性物質,死神已經拿著號牌在門口等著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到了1986年,組織上知道,老鄧的時間不多了。

      這時候國際形勢也變了,咱們腰桿子硬了,不需要再像當年那樣藏著掖著。



      更關鍵的是,如果這時候再不公開,這位給國家撐起脊梁骨的英雄,可能到死都只能是個沒人知道的代號。

      這不公平。

      所以才有了文章開頭那一幕。

      那份遲到了28年的解密令,就是為了讓他能在活著的時候,親耳聽到國家和人民對他喊一聲“謝謝”。

      楊振寧回國探望病重的鄧稼先時,兩人的手又握在了一起。

      看著昔日的好友被病痛折磨成這樣,楊振寧心里難受,為了緩和氣氛,就問了個當時大家都好奇的問題:“國家給你發了多少獎金?

      搞這么大動靜,怎么也得是個百萬富翁吧?”

      鄧稼先艱難地伸出兩根手指,笑了笑。



      楊振寧猜:二十萬?

      鄧稼先搖頭。

      那是兩萬?

      還是搖頭。

      后來鄧稼先才告訴他:原子彈獎金十塊錢,氫彈獎金十塊錢,一共二十塊。

      你沒看錯,就是二十塊。

      那時候的獎金是按級別分的,大伙兒一分,到他手里就剩這么點了。

      楊振寧聽完眼淚差點下來,咱們現在覺得不可思議,但在那個年代,他們拼上性命,圖的根本就不是錢,圖的就是這片土地以后不再受洋人的氣。



      1986年7月29日,在身份公開僅僅一個月后,鄧稼先走了。

      臨終前,他沒說什么豪言壯語,也沒抱怨這一輩子的苦,只是看著窗外,又一次叮囑身邊的人:“不要讓人家把我們落得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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