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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萊蕪戰役剛剛結束之時,聶鳳智俘獲了國民黨部隊第四十六軍軍長韓練成,他直接一個電話打給了陳毅,然而陳老總卻對他說道:“我先打你三十大板!趕緊把人給我放了!”聶鳳智一時間一頭霧水,他抓到的可不是普通軍官,而是一位堂堂軍長,這份戰功任誰看了都要眼熱,怎么到了陳老總這里,反倒成了要挨板子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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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將無雙
萊蕪一役,華東野戰軍戰略之精妙、行動之果決,堪稱經典。
面對國民黨軍南北夾擊的態勢,華野主力毅然放棄臨沂,隱蔽北上,直指孤軍深入的李仙洲集團。
聶鳳智和他的部隊以敢打硬仗、惡仗著稱,聶鳳智從鄂豫皖的反“圍剿”到長征再到抗日烽火,一路打過來,身上帶著八處傷疤,這也養成了他敏銳果決的戰場嗅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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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聶鳳智來說,兵鋒所指克敵制勝就是最好的道理,這也是他在俘獲韓練成之后如此激動的原因。
原來是自己人
韓練成早年投軍馮玉祥,又因偶然機會救過蔣介石的性命,從此被“校長”視為心腹,甚至特許其列入黃埔學籍,一路提拔。
然而,在國民黨陣營內部步步高升的韓練成,心中早已有了別的信仰。他早年接觸過劉志丹等共產黨人,后來更與周恩來建立了秘密聯系,成了一位受延安直接領導的“隱形的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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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交給韓練成的任務不是陣前起義,而是潛伏在最核心的位置,在最關鍵的時刻發揮關鍵作用。
在山東戰場,萊蕪戰役正是這樣一個關鍵時刻。韓練成利用自己的身份,巧妙配合華野的行動,甚至在前線會議上,以需要時間準備為由,極力說服李仙洲將突圍時間推遲了一天。這正是寶貴的二十四小時,為華野部隊完成最終合圍,創造了決定性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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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戰役尾聲,李仙洲集團潰敗,韓練成極為巧合地脫離部隊隱藏起來。然而,在混亂的戰場環境下,執行清掃任務的華野部隊,哪里分辨得出這位特殊人物的真實身份。
于是四十六軍軍長韓練成及其聯絡員就這樣被勝利之師“一視同仁”地俘獲了。可以想象,當聶鳳智得到報告,說抓到了敵四十六軍軍長時,內心是何等振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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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他興沖沖地準備審問,盤算著從中獲取更多情報時,卻萬萬沒想到,自己抓到的竟是我方一張至關重要的“暗牌”。
差點壞事
陳毅在接到韓練成被俘的消息后反應如此激烈,是因為他深知韓練成這顆棋子的價值。
最終釋放韓練成,絕非出于個人情感,而是關乎更長遠的戰略布局。韓練成的身份屬于最高機密,知情范圍極小,基層部隊的誤捕雖是無心之失,卻可能導致整個潛伏計劃的暴露。
萊蕪戰役雖大獲全勝,但華東戰局依然緊張。如果韓練成能夠安全返回南京,繼續潛伏在蔣介石身邊,其未來可能提供的戰略價值,遠遠超過此時將他作為一個戰俘來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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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毅的決斷是基于對情報工作規律的理解和對戰爭全局的權衡,他看到的是整盤棋局的后續走勢。于是,那道讓聶鳳智摸不著頭腦的緊急命令,便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下達了。
對于聶鳳智而言,盡管他一開始“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他仍然選擇了無條件服從命令,立即釋放了韓練成。
而韓練成被釋放后,陳毅親自會見了他,并轉達了延安的意見,去留完全尊重他個人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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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擺在韓練成面前有兩條路。一條是留在解放區,公開身份,他將立即成為一位立下奇功的英雄,受到熱烈歡迎。而另一條則是冒著極大的風險,重新回到虎穴南京,繼續進行潛伏工作。
令人肅然起敬的是,韓練成毅然選擇了后者。他自信憑借蔣介石對自己的信任,可以蒙混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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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驚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將軍,韓練成詳細謀劃了返回的每一步,甚至設計了投奔山東故友的完整劇本。他帶著化裝成侄子的聯絡員,義無反顧地踏上了歸途。歷史證明,他成功了,不僅安全回歸,還一度再獲任用,直到1948年察覺危險才最終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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