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廿三小年剛過,北京朝陽醫院急診科的暖氣片嘶嘶作響,可走廊里還是飄著一股涼氣。值班的張醫生翻著今早三份病歷:68歲李阿姨,晨起刷牙時忽然嘴歪漏水,確診面神經炎;72歲王伯伯,年夜飯后突發胸悶,心電圖一做,ST段明顯抬高;還有個91歲的老爺子,初一早上咳了兩聲,初二下午血氧掉到86%,氣管插管推進了ICU——三個人,都趕在2026年2月3日立春那天下了“母”字頭的干支日。
老北京胡同口賣糖葫蘆的老趙說,這年頭節氣不光看日歷,得聽骨頭縫兒里發不發緊。2026年立春是乙巳日,天干乙屬陰,地支巳藏丙火卻坐于濕土,寒氣壓著火氣翻不上來,氣象局報告寫得明白:西伯利亞高壓持續維持在1035百帕以上,冷空氣活動頻率比近十年均值高1.7次。這不是玄學,是氣壓計上跳動的數字,是急診室心電監護儀上忽高忽低的波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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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以為面癱就是被風吹了一下?去年冬天我陪我媽在通州中院門口等號,排到她時,大夫盯著她左眼閉不嚴的樣子問:“前天晚上是不是沒關窗?還喝了半杯冰啤酒?”她點頭,大夫嘆氣:“風是引子,病毒早埋伏在神經鞘里,就等低溫把血流拖慢、把免疫力按低——它才敢動手。”可不是嗎?流感病毒在4℃能活24小時,20℃只活7小時;呼吸道合胞病毒在濕度30%的房間,傳染力翻倍。春節家里暖氣開足25℃,一開門寒風灌進來,屋里濕度瞬間跌破20%,孩子鼻腔那層黏膜,就跟干裂的河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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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節疼也怪不得“老寒腿”。上個月我去豐臺一個社區義診,測完血壓順手給幾位老人查了尿酸——平均值582μmol/L,超警戒線一大截。一問菜單:初一清蒸石斑、初二白灼基圍蝦、初三鹵牛腱配黃酒……痛風不是凍出來的,是嘌呤堆出來的。可低溫讓滑液變稠,肌腱變僵,原本還能扛的關節,那點微小炎癥就突然“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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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要命的,是那種“暖一天、冷兩天、再暖一天”的拉鋸戰。2026年春節前后,北京氣溫在-5℃到8℃之間來回跳,像打擺子。血壓跟著跳,清晨六點那會兒,血管剛從睡眠的松弛里醒來,冷風一撲,收縮壓能躥30個點。去年除夕夜,北京120接報心梗患者同比漲了41%,其中67%發生在凌晨五點到七點半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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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飯桌上熱氣騰騰,可你摸摸老人的手——是不是比往年更涼?孩子玩到半夜,睡衣是不是還潮乎乎的?別光說“今年真冷”,冷是表,亂是根:牌局熬到三點、白酒混著碳酸飲料、親戚一催婚血壓就上頭……這些疊加起來,比零下十度更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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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兒翻《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2023年寒冷天氣防護指南》,第18頁寫著:連續48小時溫差超過10℃,老年人心衰風險提升3.2倍。數字不會說謊,可人會忽略。你媽說“我身子骨硬朗”,你爸講“喝點酒暖暖身子”,孩子嚷嚷“就再玩一局斗地主”——沒人提那句老話:“春寒凍死老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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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玻璃上結了一層薄霜,倒映著屋里紅燈籠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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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伸手擦了擦,霜化了,水痕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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