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公司估值三千萬,5%是一百五十萬。
一百五十萬,對應我三年的付出。
平均每年五十萬。
我以前在大廠年薪六十多萬。
這么一算,我還虧了。
但我沒說。
他是我老公。
我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A輪之后是B輪。
B輪之后是C輪。
公司估值從三千萬漲到一個億,又從一個億漲到三個億。
我的股份還是5%。
周元的股份是42%。
我沒問他為什么我的沒漲。
我怕他又說“你是我老婆”。
公司第四年,年會。
周元站在臺上,西裝筆挺,意氣風發。
臺下坐著一百多個員工,燈光照在他臉上。
“今年,我們公司營收突破兩千萬,利潤首次為正。這一切,要感謝所有人的努力。”
掌聲。
“感謝銷售團隊,你們是公司的先鋒。”
掌聲。
“感謝運營團隊,你們是公司的基石。”
掌聲。
“感謝財務團隊,你們是公司的守護者。”
掌聲。
我坐在臺下,等他說技術團隊。
他沒說。
年會結束后,有個新來的銷售問我:“林姐,你是周總的什么人啊?”
我說我是技術負責人。
她驚訝地看著我:“啊?我以為你是周總的助理。”
那天晚上回家,我問周元:你為什么不提我?
他正在卸領帶,聽完這話停了一下。
“提你干什么?你是我老婆,大家都知道。我提你,別人會說我公私不分。”
“你可以不提我是你老婆,只說技術團隊。”
“技術團隊就你一個人,提了不等于提你嗎?還是會被說公私不分。”
我不說話了。
周元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老婆,你別想太多。你做的一切我都記在心里。公司做大了,股份自然會給你加的。”
我說好。
我等著。
第五年過去了,股份沒加。
但多了一個孫晚。
2.
孫晚是周元招進來的行政。
入職的時候我見過她,長得很漂亮,說話很甜。
我沒多想。
公司一百多人,女員工占一半,漂亮的不止她一個。
但我應該多想的。
孫晚來了之后,周元越來越忙了。
以前他十點前能回家,后來變成十一點,再后來變成十二點。
我問他怎么這么忙。
他說公司要沖刺D輪了,事情多。
![]()
我說需要我幫什么嗎。
他說不用,技術上的事你盯著就行。
我信了。
孫晚入職三個月,部門團建,周元去了。
我問他:你什么時候開始參加行政部的團建了?
他說這不是團建,是員工關懷活動,他作為老板應該去露個臉。
我說好。
孫晚入職半年,公司年會。
那年的年會是周元一手操辦的,我沒參與。
年會上有個抽獎環節,孫晚抽中了特等獎。
一部最新款的iPhone。
周元親自把手機遞給她,還合了影。
發朋友圈的時候,周元寫的是:“年會特等獎得主,真是好運氣!”
配圖是他和孫晚的合影。
孫晚笑得很開心。
我坐在臺下,看著那條朋友圈,心里閃過一絲不對勁。
但我沒說。
我想說的話太多了,說出來怕他又覺得我疑神疑鬼。
孫晚入職八個月,我發現了端倪。
那天晚上周元回來得很晚,進門后直接進了浴室。
他把手機落在客廳了。
我沒想看。
真的沒想看。
但手機亮了,一條微信彈了出來。
孫晚:想你了。
就這三個字。
我盯著那條消息,盯了三秒鐘。
然后我把手機放回了原位。
周元洗完澡出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我問他:誰找你?
他說公司的事。
我說哦。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周元出門后,我打開了公司的打卡系統。
作為技術負責人,我有后臺權限。
我調出了周元和孫晚過去三個月的打卡記錄。
兩個人的出勤時間重合度極高。
周元加班到幾點,孫晚就加班到幾點。
周元周末加班,孫晚周末也加班。
我又調出了公司的門禁記錄。
兩個人經常同時進出公司。
有幾次記錄顯示,孫晚刷卡進入的是周元的辦公室。
深夜十一點。
我把手機放下,深吸一口氣。
我告訴自己也許是工作需要。
我告訴自己不要疑神疑鬼。
我告訴自己周元不是那種人。
我告訴自己他是我老公。
我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