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無子結扎后,沈琳云成了980條家規下完美的傅太太,進退有度,乖巧懂事。
她不再肆意沖到傅賀聲公司宣示主權,不再冒著家法處置的風險闖入傅家會所盯梢。
甚至傅賀聲徹夜未歸,她多嘴問一句被家法伺候時,也只是默默忍受99鞭,然后咬著牙自己給鮮血淋漓的傷口消毒。
直到,高燒不退的沈琳云不得已動用了只服侍丈夫的家庭醫生看診,傅賀聲這才結束應酬回家。
男人褪下清冷,換上慵懶的毛線衫,冷倦的眸瞥了一眼她后,語氣微涼,“又被罰了?怎么不和我說?”
沈琳云一張臉隱在被子里,看不清情緒,聲音卻淡得如水,“沒事,是我不該多嘴!”
傅賀聲指尖一顫,這絲毫不符合沈琳云的性格。
眾所周知,她是港城最嬌縱明艷的野玫瑰,新婚當晚,就撕了傅家五厘米厚的家規,跨坐在傅賀聲雙腿間,揚言要做最艷的傅太太。
所以這些年,即便受了幾百次家法依舊不改張揚,我行我素。
可今天,她卻主動承認了錯誤,絲毫沒有怨言的忍受99鞭?
傅賀聲莫名煩躁,黑沉著臉開口,“因為沒替你求情,賭氣了?”
沈琳云卻輕笑,“你替我求過情嗎?”
一瞬間,傅賀聲喉嚨堵得慌,臉色難看。
確實,嫁進傅家三年,沈琳云挨了上百次家法,他都只是事后盡力安撫補償,從不求情。
只因,這些家法是傅家幾十年不變的鐵則,他不能打破。
可明明以前,只要哄哄她,抱抱她,事兒就翻篇了,她仍舊是那個熱烈愛他的沈琳云。
今天,她臉上卻有了不一樣的冷靜。
剛想安撫,傅賀聲的鈴聲突兀的響了起來,他頓了頓,選擇接聽,里面傳出軟噥的撒嬌,“傅總,我在酒吧,能不能來接我一下?”
又是,虞思思。
三年,若說前兩年沈琳云是因為行事張揚總被家法打,那后三年就全部歸功于這個貼身助理了。
自從她進入傅氏,受盡傅賀聲的偏袒照顧,沈琳云就動了逼迫虞思思離開的心思。
可最終卻都以妨礙丈夫事業為由,遭受鞭刑的失敗告吹。
最后一次懲罰,是虞思思給傅賀聲下藥,被沈琳云一巴掌打流產。
傅賀聲第一次向沈琳云發了火,“那是我的第一個孩子,你怎么能這么殘忍!”
當晚,為了給虞思思出氣,傅賀聲怒紅了眼,派人將沈琳云死死按在冰冷的鐵床上,強行結扎。
麻藥過敏的她經歷了痛不欲生的一夜,三次搶救,四次輸血,奄奄一息從鬼門關逃回來,卻因為手術失誤輸卵管切除了一半,終身無法生育。
事后,傅賀聲冷著臉,眉眼如霜,“琳云,三年了,你還這么任性,哪個男人受得了?”
那一刻,沈琳云心底的弦悄然崩斷,眼底再也沒有光芒。
現在,沈琳云學會了閉嘴,學會了寬容,學會了做一個進退有度的傅太太。
就連傅賀聲昨天為陪虞思思夜不歸宿,她都能忍。
收起電話,傅賀聲垂眸,嗓音帶哄,“抱歉,她有危險,作為老板,我該去....”
沈琳云翻了身,沒有阻止,甚至眼皮都沒抬一下,“去吧,我先睡了!”
傅賀聲怔了一瞬,蹙眉緊緊盯著她,“你該不會還在生氣吧?昨天虞思思急性腸胃炎,我才陪了她一晚沒回家,到底要我解釋多少次你才信?”
他企圖從她的眼底捕捉到一絲委屈的控訴,可看了很久,什么都沒有。
沈琳云嗓音又低又平,“我沒氣,只是困了,傅賀聲,我學乖了,不聞不問,懂事大度,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傅太太嗎?你還有什么不滿意?”
傅賀聲愣住了,臉色慢慢僵硬,半晌一字一頓道,“不!你那么驕傲,怎么會低頭?”
不是這樣的,她不對勁!
沈琳云冷笑,她確實不是這樣的,可那個驕傲的沈琳云已經被他殺死了。
一次又一次委屈,一次次冷眼旁觀她受罰后,沈琳云死在了那個冰冷的手術臺上。
“你不就想要這樣的太太!”
這句話如一記耳光重重打在傅賀聲的臉上,震得他不知所措。
還想說些什么,電話卻發來了,虞思思被幾個男人包圍的照片。
傅賀聲眸光一緊,隨手扯了一件外套,走到門口時,他又軟著聲囑咐,“你先休息,我晚點......”
“嗯!”話音被沈琳云冷冷的一個字截斷,似乎她根本不在意他回不回,或者什么時候回!
傅賀聲喉結滾動,關上了房門,心卻空落落的灌進冷風。
與此同時,沈琳云收到了一份簽好的離婚協議書。
![]()
傅母帶著威壓的嗓音穿透聽筒鉆進耳朵。
“思思又懷孕了,我挺喜歡這孩子的,所以她的長孫我要留,還要名正言順的留,你懂事點和賀聲假離婚,孩子生下來再復婚,知道嗎?”
沈琳云低垂著睫毛,眼尾微紅,緩緩打出幾個小字,“知道了!”
這一夜,沈琳云睡的很沉,夢見第一次和傅賀聲的相遇。
那年,因為不滿聯姻,沈琳云故意在舞會狂歡了三個小時才去見聯姻對象,走到餐廳門口時卻聽見一陣譏誚的諷刺。
“什么港城最艷的野玫瑰,私底下不知道被多少人睡過了吧,我給我爸面子才來見她,她竟然晾了我整整三個小時。”
“氣死我了,等著,我這就在她飲料里下藥,讓她未婚先孕,搓搓她的銳氣,讓她再也不敢看不起我。”
說完,一顆白色的藥丸,邪笑著被男人丟進杯子里。
沈琳云聽了,勾唇笑得更艷,想要走上去一個巴掌了結了這場荒唐的聯姻。
不曾想,一雙頎長的手先她一步,冷冷扣住了男人的肩膀,疏離的眸透著寒意。
“知道什么叫下流無恥嗎?”
“就是你。”
被戳穿了齷齪行為,男人氣急敗壞,站起來就想動手。
卻被一個反手按在餐盤上,奶油蘑菇湯浸滿整張臉,狼狽又搞笑。
這時,傅賀聲抬眼看到不遠處的沈琳云,神色略帶抱歉,“沈小姐,我好像讓你未婚夫出丑了。”
沈琳云冷哼一聲,“他已經不是我未婚夫了。”
傅賀聲低垂眉眼,思索了一瞬,嗓音帶著磁性,“哦,是嗎?那我賠你一個好了。”
三天后,傅家上門提親,父母笑開了花。
傅家可是港城第一世家,很多人連高攀都沒有機會。
這樣的好事竟然落在沈琳云頭上。
而沈琳云雖討厭聯姻,但轉念一想,傅賀聲好歹長得帥,人品好,嫁給他好過嫁給那些自視清高的紈绔。
她妥協了。
沒想到傅賀聲婚后卻對沈琳云極盡愛護,甚至被朋友戲稱為寵妻狂魔,不管走到哪里都要炫耀沈琳云是他的人,她慢慢愛上他這樣的溫柔深情。
只可惜,人心易變,短短三年,他就受夠了她的任性性格。
喜歡上虞思思那樣乖巧聽話的小女孩。
夢中,淚水無意識浸濕了枕頭。
第二天一早,沈琳云起床,卻迎來了拖著行李的虞思思。
傅母笑得臉開了花。
“思思,終于來了,你懷孕了,怎么還自己提行李,快,沈琳云,幫思思拿!”
換做是以前,沈琳云不僅不會乖乖聽話,還有可能抄起她的行李一股腦的丟出別墅。
可今天,她笑了笑,將虞思思的行李提在手里,放在她和傅賀聲的主臥。
傅母看到,眉宇間閃爍著錯愕,但很快揚起得意。
“看來,賀聲的法子挺有用的,只要他不給你撐腰,你遲早會服軟,做傅家最妥帖的傅太太。”
沈琳云動作猛的僵住,如墜冰窖。
原來,這三年她被打的皮開肉綻時,都是傅賀聲故意不求情?
她總以為他是不能挑戰家族的權威,不好出面維護她,她總以為他事后極力補償是心疼她。
原來如此。
一瞬間,沈琳云腳步踉蹌,心臟針扎一樣抽疼。
她拼命抑制淚水,眼眶還是不可避免的紅透。
恰好,傅賀聲回家,剛進門,虞思思像個小兔子,蹦蹦跳跳到他面前。
“傅總,從今天起我就,打擾你了!”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