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洲杯即將到來,而林昀儒做出了一個重要決定——他打算把亞洲杯退了,為了 WTT 新加坡大滿貫而奮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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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還是來到了一個外協決定在WTT上重拳出擊,在升國旗大賽養精蓄銳的時間節點:WTT,你贏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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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乒傳播輿論語境的定義里面,升國旗的大賽自然是要比WTT比賽重要的。
但是對于外協林昀儒來說【是的,臺灣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但是林昀儒是外協,但林昀儒在乒乓球體系中屬于國乒國家隊體系之外的運動員,他是通過臺灣乒乓球協會來參賽的。他不享有中國國家隊這套舉國體制下的財政補貼和保障體系。乒乓球定義里說的“外協”,只是指國家隊體系外】,他就覺得國乒奉為圭臬的升國旗大賽,甚至還不如大滿貫比賽重要。
原因其實很現實:從最近的亞洲杯開始,不限二之后,它的性價比非常低。
亞洲杯本身只有500個積分。
像林昀儒去年累死累活,殺到半決賽,還打了銅牌戰,結果他竟然只收獲了175分,頒獎臺都沒上去。
你會發現,洲際賽但凡拿不到冠軍,性價比甚至還不如球挑賽。亞洲杯要比球挑賽難打,還比球挑賽分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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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賽事層面和宣傳層面來說,以前限二的亞洲杯就等于限二世界杯的資格。
國乒球迷也明顯更重視以前的亞洲杯,誰退出了名額,誰頂替了名額,都能撕出花來。
而現在名額多到大家幾乎都能手拉手一起去,甚至從國乒這邊來看,名額可能比配得上參賽的人還多:不得不加塞幾個小菜皮子!
國乒這個人海戰術擺在這里,你也能看出來外協對比賽的取舍越來越多了。
外協本身就沒有太重視杯賽。
而三大賽里的世界杯還沒有銅牌戰,打到半決賽的小孩,都會有個鼓勵獎:保底銅牌,但是亞洲杯自恃高格調,居然還要再打場銅牌戰,分出勝負。
像上一屆,林昀儒和林詩棟在各自所在半區,搶奪決賽門票失利后,兩個失意人還需要再痛苦地打一場銅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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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乒體系內的運動員,背后有舉國體制的保障邏輯——包括訓練系統、參賽資源、隊伍統籌,以及很多配套保障。
外協運動員不是這種舉國體制,國家不會去報銷機酒,也不會給進清華北大這種通道,也不會給編制。
這些選手要靠自己去統籌成本,要靠獎金、積分和曝光去支撐職業生涯,所以他們對比賽的“性價比”會算得更細、更現實。
所以外協都在細細算這筆賬:這一次亞洲杯,500分,還要打循環賽和淘汰賽。
就像亞洲杯如果你需要奪冠,其實是需要戰勝6個人,小組賽2個,然后從16強開始打。大滿貫也是戰勝6個人,從64強開始打。兩個都是8強開始打,7局4勝制。
這么看的話,其實想在亞洲杯奪冠和在新加坡大滿貫奪冠,兩個難度是差不多的,結果一個500分,一個2000分。
從上一屆亞洲杯國乒采取的人海戰術來看,即便林昀儒來了,也大概率只是充當“背景板”和“拍下亡魂”的角色。
去年的亞洲杯,國乒一共派出了6名選手參賽:四名主力——王楚欽、林詩棟、梁靖崑、林高遠;再加上兩名小將——黃友政、陳垣宇。
當時林高遠仍然處在主力位置,狀態還沒有出現明顯下滑。
而分組情況也非常巧合。
外協F4里亞洲賽區的兩小只,林昀儒和張本智和恰好各分到了一名國乒小將:
陳垣宇被分到了林昀儒所在的小組,
黃友政被分到了張本智和所在的小組。
大練兵的齒輪,從這里開始轉動。
其他種子外協選手的小組里,是接不到梯隊建設的哼哈二將的。
僅僅張本智和和林昀儒兩個人,就已經幾乎覆蓋了國乒當屆參賽的全部陣容層級:
既打了小將,也打了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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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從國乒的角度來看,這種賽程安排幾乎等于:你想奪冠,這兩個人就必須把國乒的主力和新生代全部打一遍,你們被簽運之神納入系統性消耗與檢驗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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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本智和一路打進1/4決賽,他在整個過程中先后對陣了三名國乒選手:
黃友政、林高遠、梁靖崑,最終止步八強。
他從小組賽出來后,一共就打了兩輪淘汰賽,先林高遠,再梁靖崑,沒見過國乒以外的人。
如果他當時能贏梁靖崑的話,他就該見到林詩棟了。
沒事,你見不到的林詩棟,你雙子星幫你見了。
林昀儒在小組賽揮別了陳垣宇后,淘汰賽出來打到了黃友政、王楚欽,結果被送去爭銅牌,碰到了林詩棟。
這場比賽輸掉【0:4慘敗,林昀儒賽后發言:林詩棟今天的球質非常重,帶著怨氣來打我。畢竟那會兒林詩棟狀態很好,但是被梁靖崑攔住了奪冠路】以后,林昀儒就開始陷入了瘋魔的“碎石計劃”,畢竟他的商業價值和江湖地位,都快被林詩棟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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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一哥林昀儒的選擇,有很多協會豎起了大拇指點贊,因為他們想到一塊兒去了。
韓國乒協也說,下一個檢驗的大賽是WTT新加坡大滿貫,都把WTT看得要比升國旗大賽重要。
并不是因為無人可派,而是因為大家都挺忙的。一部分要準備韓國內部的國家隊最終選拔賽,他們的國內選拔賽,都不愿意為這了項“洲際杯賽”讓路。
部分主力球員,比如吳晙誠、安宰賢,本身也在為WTT進行賽程調整,選擇直接休養,不參加亞洲杯。對他們而言,這500分比賽,“誰愛去誰去”,自己并不打算為此付出額外消耗。
此外,韓國方面原本還有兩名通過世界排名進入前100的選手,無需參加國內選拔賽,但由于與WTT賽事時間沖突,他們同樣選擇放棄亞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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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真正“自愿參賽”的前提下,沒有多少人愿意為了這樣一項積分有限的比賽舟車勞頓。因為這是一筆非常現實的賬:收入與支出并不平衡。
勞心費神打到最后,換來的只是少量積分,對奧運競爭幾乎沒有實質性幫助。與其如此,不如把精力放在更大的積分池里,在高等級賽事中爭取成績和曝光,以支撐整個四年奧運周期的職業規劃。
這背后,其實是整個世界乒壇正在發生的結構性變化:洲際賽的重要性正在被削弱。
因為洲際賽本身缺乏統一標準。歐洲有歐洲的洲際賽,亞洲有亞洲的洲際賽,各自為戰,很難形成一個全球通用的衡量體系。而WTT的出現,本質上是在建立一種統一的“度量衡”。
有點像秦朝統一六國后統一度量衡一樣——不論來自哪個洲,最終都用同一套標準來衡量你在乒乓球這個領域中的位置。
于是你會發現,很多運動員出去拿廣告代言,都會講自己是世界排名第幾的選手。這個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很重要、全世界通用的標志。
因為乒乓球在想要全球化,運動員也想要全球化:他要去吸代言,要跟其他運動跨項目比較。
莫雷加德在瑞典就是典型例子。
他是奧運亞軍,但如果你要在“冠軍/亞軍”這種敘事里和中國乒乓球對比,你會發現你很難打破壟斷,畢竟你也不是奧運冠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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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現實的是,瑞典其實并不缺冠軍——他們見過很多奧運冠軍,也有其他項目的冠軍得主。
奧運冠軍的“新鮮期”,可能就是那一屆、那一段時間,但前面一茬、后面一茬都有人,瑞典人怎么比較這些奧運冠軍和奧運亞軍之間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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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世界排名就派上用場了。世界排名是一種長期可追溯的通用標尺:你最高到過多少、你曾經世界第幾、你在歷史高度上是第幾個做到的瑞典人,這些都是可以有據可查的。
于是當莫雷加德要和冰球運動員這種強勢項目的人比較時,他就有一個“全世界通用的成績標簽”——世界排名第幾,來說明自己在這個領域到底做到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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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邏輯也能解釋雨果。
雨果在拿到世界杯男單冠軍之前,他已經在泛美洲當霸主當了11年,連續 11 年凡賽必冠,從不落空。
就算美洲乒乓球整體人少、也會有黑馬、也會有一些自學成才的奇怪打法、也會有沖擊力量,甚至美國也有賈哈大哥在打球,但雨果就是完全碾壓級別的統治,沒有人能做到這么長時間、這么強的壟斷制霸能力。
但與此同時,大家又會叫他“世排騙子”。
因為在國乒參與的那種大賽里,不管是 WTT大賽還是各種大賽,他就是難求一勝,拿不到冠軍。
但他的排名又很高,因為他在自己統治的那個“半球”可以盡情刷分——國乒主力鞭長莫及,其他高世排外協也不一定愿意去,于是大家每次看到他都很驚訝:你怎么排名又高了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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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情況就是:有下限,但之前并沒有太證明過上限。在世界杯男單冠軍之前,他在三大賽里面沒有拿過任何一個牌子。
與此同時,他又很穩定,在球挑賽這種地方,只要國乒主力不去、其他高排名外協不去,他就有機會拿到冠軍,他曾經是制霸一方的球挑賽帝王。
1500積分的澳門世界杯冠軍改變了一切。
這是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高強度全球對抗勝利。
從這一刻起,他第一次用成績證明,自己不僅是美洲霸主,而是具備在世界最高舞臺擊敗所有強敵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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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從這一刻開始,他才擁有了沖擊世界第一的底氣。
雨果想要的,是沖擊奧運會所需要的關注度和星光,無論是從財力層面,還是從個人影響力和社會關注度來說,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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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望最大程度地在巴西推廣乒乓球,而不是讓這項運動變成一種很稀有、很冷門、仿佛只有他一個人在玩的項目。
因此,他必須走向最大的舞臺,也就是國乒選手最多、世界頂級選手最集中的地方。
在那里,不止有國乒,還有小勒布倫、大勒布倫、西蒙·高茨、張本智和、松島輝空、林昀儒、莫雷加德、卡爾伯格、奧恰洛夫、弗朗西斯卡、邱黨、林德、達科、奧瑪·阿薩爾等來自世界各地的選手,匯集了全球最強的乒乓球力量。
他要在最星光熠熠的舞臺上沖擊世界第一,從這些人當中脫穎而出,讓所有巴西人都看到:巴西人同樣可以把乒乓球打到世界最頂尖的高度。
而這種影響力,并不是某一個聯賽可以給予他的。
因為很多聯賽本身有各自的賽制和規則,比如搶6、搶11,更多是為了貼近本地觀眾的觀賽習慣,也往往依靠本土明星來帶動熱度,本質上是一種“各自為營”的體系。
雨果真正需要的,是站在一個統一制度、統一規則的國際賽場上,與全世界最強的選手在同一套標準下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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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這樣的體系中成為世界第一,他才能驕傲而有底氣地以這個身份亮相洛杉磯奧運會——從巴西老鄉的遙控器里,為乒乓球搶到最大的熱度:
【世界排名第一的乒乓球選手雨果,正在代表巴西沖擊奧運單打金牌。
在過去的這段時間里,他完成了最關鍵的一步:打破了中國乒乓球長期以來的壟斷,登上世界排名第一,并將以頭號種子的身份亮相洛杉磯奧運會。
這一次,他是帶著完整履歷而來,在洛杉磯奧運周期里,他在全球高積分賽池中不斷奪冠,榮譽滿身,為這一刻積累了足夠的分量。
我們巴西人正在見證一個奇跡的發生。
這不僅是雨果個人的歷史時刻,也是乒乓球世界的新篇章,而我們正是這一歷史進程的見證者!】
是不是看著特別熱血沸騰,特別帶動巴西乒乓熱?
這才是雨果現在選擇全力投入WTT、沖擊世界排名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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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雨果原來做到的創舉,都需要加限定詞:比如第一個走到奧運四強的巴西人、第一個拿到世界冠軍的巴西人、各種“第一個”。
但如果他真正成為世界第一,他就不需要限定語了——他就是世界第一雨果。在這個積分體系里,他拿到了第一,他就是這個時代最強的那批選手之一。
所以,目前雨果其實是有條不紊地推進著自己的規劃,向著王楚欽目前占據的世界第一的位置逐步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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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效果斐然,他馬上就要上世界第二了。
再把鏡頭拉回到奧運會這個終極舞臺:奧運會四年才發生一次比賽。
在這四年當中,人不可能只靠奧運會活著,也不可能四年不打比賽。
以中國為例,投入這么多財政支出、養了這么多運動員,中間不打奧運會的時間,大家干嘛呢?
外協選手更現實,他們甚至要解決“怎么養活自己”的問題。
WTT 的高頻賽事,就相當于一個演兵賽場,也是一個給社會公眾看的展示機制。
它有點像你的周報、月報、年報:讓人們持續看到競技狀態、看到競爭,也讓很多小將從這里開始嶄露頭角,包括原來的一些國乒陪練也有機會收獲星光。
對外協選手來說也是如此——他們不能靠喝露水、吃蜂蜜把四年混過去,他們需要比賽,需要曝光,需要通過贏球和“以下克上”的故事性去提高知名度、去賺到能支撐職業生涯的錢。
也正因為如此,一站2000分的WTT大滿貫,對他們來說意義巨大。
因為這樣一場賽事,可能就會改變你的命運處境:你可能在這里擊敗非常高排名的選手,你可能拿到一個冠軍頭銜,你就可能從“無人問津的小蝦米”變成“能沖擊霸主的人”,然后直接殺進協會白紙黑字寫著的選拔體系——只要你沖出來,你打法再特殊,你都可以開始展望奧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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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從這個角度看,WTT 未來確實可能“一統江湖”:它事實上的把乒乓球推向一種更職業化、更統一標準的競賽體系。
它的最大特點就是:用世界排名和積分池,建立全球通用的衡量機制,讓所有人都在一套體系里競爭、比較、敘事和生存。
當然,WTT 現在也面臨著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它和它一直在Copy借鑒的網球等職業聯賽相比,仍然需要通過協會報名,并不是你想打就能打。
這也正是目前國內討論得最多的一個矛盾點。因為在中國特色的“自愿退賽”語境之下,很多事情變成了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以莫雷加德為例,他成為了瑞典錦標賽近百年歷史上首位實現男單五連冠的選手,展示了對國內賽場的絕對統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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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成就的意義不僅在于“五連冠”本身,更在于他對卡爾伯格以及一整代瑞典同期選手所形成的壓制力,已經超過了當年瓦爾德內爾對佩爾森等同代球員的掌控程度。
在瓦爾德內爾的時代,瑞典乒壇仍然存在多位可以與之分庭抗禮的核心選手,而在莫雷加德所處的這一階段,他幾乎徹底確立了自己作為“瑞典一哥”的位置。
這種地位是不可動搖的——哪怕莫雷加德日常與協會拍桌子吵架,也沒有膽敢剝奪他的瑞典一哥地位。
畢竟一哥的位置,是打出來的,又不是靠協會賦予的。
無論是在國內賽場、國際賽場,還是在重要國際賽事的榮譽積累和世界排名層面,他都全面壓制著卡爾伯格以及其他同期瑞典選手。
正因為在每一個維度上都明顯強于競爭對手,他對自己的核心地位擁有充足的自信。這種位置不是靠誰與協會關系好、吵架少換來的,而是完全由乒乓球本身的實力和成績決定的。
基于這種優勢,莫雷加德對奧運會男單名額擁有充分的自信。
在現實層面,他既壓制著所有直接競爭對手,又牢牢占據頭號種子的位置,這使得奧運單打資格是一個順理成章的結果。
一哥當然要去奧運會。
小莫自由地主動選擇比賽,有明確目的地取舍賽程:退掉歐錦賽團體賽,是為1000分的蒙彼利埃冠軍賽積蓄力量:畢竟這是建立在絕對實力與絕對地位之上的職業規劃選擇。
他選擇好好休養,轉而沖擊單打1000分的高積分賽事,為的是更高的世界排名、更高的商業價值,以及更有底氣去沖擊奧運會。當然,從他的角度來看,這本身也是一種對自身價值的再次證明。
畢竟在上一屆歐錦賽中,莫雷加德已經帶領瑞典男團拿到了男團冠軍,這同樣是一種“用成績說話”的方式——讓瑞典國內所有人都清楚,這支隊伍真正不能缺少的是誰。
在多哈世乒賽之后,他采訪中直接對瑞典媒體表示:“只有我可以為瑞典帶回獎牌,而且不是一次,我是在世乒賽上做到了兩次。”
事實上,在多哈世乒賽之前,莫雷加德與瑞典乒協之間的矛盾一度相當激烈。
他當時并沒有隨國家隊進行備戰多哈的訓練,而是選擇自己訓練、自己備戰,用自己喜歡的教練,也就是自己的親哥哥,提供優質的情緒價值,隨后他獨自飛往多哈參賽,并最終拿到了瑞典隊在那屆世乒賽上的唯一一枚獎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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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在這樣的經歷之后,他對自身定位更加清晰:只有不斷在最高級別賽事中拿到成績,才能鞏固自己的核心地位,也才能在職業規劃上擁有真正的主動權。
看到了嗎?
外協的邏輯是這樣的:莫雷加德選擇不參加歐錦賽團體賽,而是把重心放在1000分的單打賽事上,本身就是一個非常有目的性的取舍——他的終極目標是奧運會。
他不是隨便放棄比賽,而是清楚地知道:哪些比賽對自己沖擊奧運更有價值,哪些比賽可以暫時讓位。
同樣的邏輯也出現在張禹珍身上。
首先,他最近狀態不錯,在韓國國內拿到了時隔5年5個月的韓錦賽男單冠軍,再次證明自己仍然是韓國一哥、韓國王牌:所有的小菜皮子們,我老張要踩著你們的頭上,以韓國頭號種子的身份出征奧運會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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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他又在多哈冠軍賽擊敗了世界排名第二的林詩棟,這讓他更加確信:自己依然具備沖擊奧運會的競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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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背景下,他才會覺得,亞洲杯也可以來闖一闖看。
這和林昀儒所面臨的情況并不一樣。
林昀儒在國乒主力層面存在明顯困難,他在三名中國主力中,他其實對兩個人都保持著0%的勝率,不僅輸給林詩棟,對梁靖崑同樣從未贏過,最后一次交手甚至被梁靖崑掄到醫療暫停。
當一個運動員在協會內部已經建立起極強的統治力,確認自己可以壓制所有本協會選手時,他心里其實很清楚:奧運會男單名額已經是穩操勝券的。正是在這樣的前提下,他才擁有了更多自主權去規劃自己的職業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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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已經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了,就沒有人可以在你頭上指手畫腳。
你站在最高的位置上,自然最清楚該如何為奧運會做出最合適的取舍。這種判斷權,不是協會賦予的,而是成績和實力帶來的。
所以我們會看到一種非常自然的共識:
瑞典的一哥是莫雷加德,韓國的一哥是張禹珍。
大家都會默認,他們一定會出現在奧運會的賽場上。
這并不是某個人替他們做出的決定,而是因為在各自國家范圍內,已經沒有比他們更強的選手。既然如此,作為國家最強的代表,他們出現在奧運會,本身就是順理成章的結果。
他們選擇自愿退賽還是參賽,本質上都是圍繞著一個明確目標在做取舍。
比如說,退掉500分的比賽,是為了沖擊1000分的高積分賽事;而選擇去打某一站 500 分的比賽,則是因為當前狀態正好合適。
張禹珍他之所以決定參加亞洲杯,很重要的原因在于:最近勢頭不錯,剛剛擊敗了世界排名第二的林詩棟,同時也在國內賽場再次證明了自己的統治力。
甚至于他對國乒全主力層選手,包括幾個未來可期的小將,全都有勝算和贏面:林昀儒沒能拿下過的林詩棟、梁靖崑,他贏過啊。
在這樣的背景下,他會覺得——既然狀態正好在上升通道里,為什么不去亞洲杯試試身手?
雖然亞洲杯在國乒“人海戰術”的格局下異常艱難,但張禹珍認為自己或許有機會。對他來說,這是一場可以負擔得起的嘗試:一方面風險存在,另一方面潛在回報也足夠高。
如果能在一眾國乒主力與次主力,和亞洲膽敢赴會的強將云集賽場上奪冠,那將是另一個層級的成績。
也就是說,在他的判斷中,這次參賽很可能是一次“付出小于回報”的選擇,因此才值得一搏。
再看國內的情況。
巴黎奧運會男單冠軍樊振東剛剛在全運會男單比賽中完成衛冕,一路先后戰勝了世界排名第二的王楚欽和世界排名第一的林詩棟,最終奪冠。這一結果,本身已經清楚地證明:在國內單打層面,他依然具備統治級的競技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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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他隨后開始選擇自愿退賽。
在這段時間里,他先后“自愿”退出了澳門世界杯、多哈世乒賽,和所有高積分賽事,也不會參加即將到來的亞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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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競技層面來看,他已經證明過自己可以贏世界第一、世界第二;在外協對手中,像張本智和這樣具備直接競爭力的選手,他也在最后一次對戰:也就是巴黎奧運會七局四勝制的比賽中戰勝過。
但與莫雷加德、林昀儒那種“退500分是為了沖1000/2000分”的清晰目標,或者張禹珍這種“寶刀不老,多哈冠軍賽,我狀態回爐,亞洲杯,我打算誰也不慣著,嚇國乒一大跳”不同,樊振東的退賽,目前并沒有明確指向某一個國際賽賽事,也沒有呈現出一個清楚的下一步沖擊方向。
外界暫時看不出來,樊振東此刻的“養精蓄銳”,究竟是為了沖擊什么具體目標。
這種選擇,其實并不完全符合常規的職業體育邏輯。
通常情況下,一個運動員在狀態正盛、剛剛連續擊敗世界第一和世界第二、又拿到重要冠軍之后,往往會順勢繼續參賽,在更高積分的賽場上鞏固自己的位置。
但在樊振東這里,卻出現了相反的走向:在證明了自己仍然最強之后,他反而翩然離去,選擇“自愿”退出比賽,這一退,就從27歲周歲退到了29周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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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中國式自愿退賽”語境中的一個特殊現象。
它屬于外協看了覺得【情理之外!】,而對于習慣了乒乓球簽位美學的國乒觀眾來說,又覺得一切意料之中。
這種邏輯,與國際乒壇以積分和賽程規劃為核心的職業化討論氛圍,并不完全一致,也導致WTT賽事在國內引發的討論方式,與國際上的理解存在明顯差異。
當然撇開了我們一切盡在乒乓球懂帝們掌控之中的國乒不說,國際乒壇中,我們可以看到一個更大的趨勢正在形成:
對于越來越多以自負盈虧為前提的外協選手來說,洲際賽的重要性正在逐漸減弱,取而代之的是以世界排名和積分為核心的賽事體系。
WTT正在一步步接近它最初設想的目標——用統一的積分規則,重新定義什么才是“更重要的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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