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產房待產的時候,我接到了老公的電話。
他平靜又坦然的對我說:“宋怡,我出軌了。”
“趁現在孩子還沒有生出來,我們離婚吧。”
“柔柔年紀小,承受不住外邊的流言蜚語。”
“我必須要給她一個名分。”
“你也別妄想試圖用孩子綁住我。”
“你應該比誰都明白,一個不被愛的孩子,生下來會有多痛苦。”
我看著他發來的照片,懂事的點了點頭。
沒有像之前那樣歇斯底里,大吵大鬧。
也沒有告訴他,他心心念念的小姑娘。
是個得了艾滋病的交際花。
而縱情已久的他,大概率活不過這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
陸祈年來醫院送離婚協議書的時候,我剛生完孩子。
因為難產,幾乎只剩下一口氣。
他看了看面色慘白的我,不自覺的皺起了眉。
眼中沒有半分的關心與柔情。
只有對我擅作主張的不滿。
“我不是說過,這個孩子不能生出來。”
“柔柔不喜歡孩子和她爭寵。”
我看著懷中熟睡的孩子,扯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沒辦法,你電話打來的太晚了。”
“你和蘇柔柔求婚的時候,我已經躺在手術臺上了。”
按照原本預產期,孩子的確不該今天出生。
可是我被蘇柔柔寄來的死老鼠嚇到早產。
在醫院待產期間,給陸祈年打了無數電話都沒人接。
直到被抬進手術室的時候,窗外炸起了朵朵的煙花。
定睛一看。
原來是陸祈年為了哄他的小情人開心。
斥資千萬,準備了一場求婚盛典。
玫瑰鋪路,煙花漫天。
漆黑一片的天空上,是陸祈年用無人機擺出的。
“蘇柔柔,我愛你。”
我就是在這陣陣鞭炮聲中,難產生下了我們的孩子。
病危通知書下了好幾次,電話打爆了都沒人接。
最終,還是我自己咬著牙,簽下了手術同意書。
巧的是,孩子剛生下來他就趕過來了。
倒不是心疼,而是催我簽字離婚。
催我帶著孩子滾蛋,給他的小情人讓位。
我在心中默默嘆了一口氣。
卻還是強撐著笑臉,將離婚協議書接了過來。
起身的時候,不小心拉扯到肚子上的傷口。
鮮紅的血液瞬間染紅了紗布,陸祈年的眉頭卻皺的更緊。
“宋怡,你用不著在我面前賣慘裝可憐。”
“我不是個不念舊情的人,錢的方面我不會虧待你。”
“只要你乖乖簽字,我會一次性把孩子的撫養費付清,給你們一份體面的生活。”
拿筆的手頓了一下。
我看著陸祈年冷漠的臉,心里竟然一點都不覺得難過。
可能是眼淚都流干了吧。
記得在最初發現陸祈年出軌的時候,我也曾痛哭流涕,以死相逼。
可他看著一只腳邁出窗戶的我,只是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宋怡,別哭了,我對你早就沒有感覺了。”
“曾經我看著你流淚會心疼。”
“可現在……你的眼淚只會讓我覺得惡心。”
那天晚上,他在蘇柔柔的催促聲中揚長而去。
任由我獨自哭暈了過去。
我哭了很久很久。
也終于明白,一個變了心的男人能有多狠。
不甘心的我抱著魚死網破的決心,開始四處打探蘇柔柔的消息。
我想要繼續鬧下去。
我想讓人們看到陸祈年丑陋的嘴臉。
可就在我看到蘇柔柔照片的那一刻。
所有的恨,所有的怨,都煙消云散了。
因為我一眼就認出來。
陸祈年眼中冰清玉潔的白月光,是我曾經救助過的艾滋病病人。
陸祈年有先天性心臟病。
一旦感染,隨時會死。
那一瞬間,我釋懷了。
老天會讓所有負心薄情的人付出他應有的代價。
我只需要在合適的時候推波助瀾救好。
于是,我不爭也不鬧。
繼續養胎,做一個禮貌周全的陸太太。
然后安安靜靜的等待著,陸祈年死亡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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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神的功夫,陸祈年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他以為我是舍不得離開,煩躁的敲了敲桌面。
“宋怡,你又在墨跡什么?”
“是以為孩子生下來了,我就能高看你一眼?”
“我告訴你,我不愛你,更不可能愛你生下來的孩子。”
“你要是不肯簽字,那我就去起訴離婚,讓你的孩子也重復和你一樣的悲慘人生!”
果然,最了解的你的人傷你最深。
我十八歲那年,爸媽離婚。
爸爸逼著媽媽凈身出戶,還當眾宣布要和我斷絕關系。
他不許我姓沈,不許我繼承他的遺產,不許我和他扯上半點關系。
被親生父親厭棄的我,成了圈子里的笑柄。
成了所有人,嘲笑,孤立的對象。
那時候,只有陸祈年陪在我身邊。
他鍥而不舍的陪我上下學。
在我被欺負的時候擋在我面前。
在我傷心無助的時候對我說。
“宋怡,你是最好的。”
“就算全世界都拋棄了你,我也會永遠陪著你。”
“我愛你,我會努力給你一個幸福完整的家。”
為了陸祈年的這句承諾。
我棄文學醫,一心想要治好他的病。
我冒著生命危險,陪他熬過轟轟烈烈的遺產繼承大戰。
我放棄前途與事業,安心在家備孕養胎。
本以為熬過一切苦難,終于可以苦盡甘來。
誰曾想,陸祈年卻在我懷孕期間,因為按耐不住寂寞出軌了蘇柔柔。
被我發現以后,陸祈年沒有出軌后的愧疚,沒有背叛后的心虛。
他只是一臉平靜的對我說。
“沒辦法宋怡,我也不想這樣。”
“但是那天,在看到你肚子上那一道道的妊娠紋后,我忽然覺得很惡心。”
“我無法對你產生任何男女之間的情欲,可我也是個男人,也需要發泄。“
“而柔柔,她能給我帶來從未擁有過的刺激與感受。”
“所以,我理應給她應有的體面與名分。”
陸家家規森嚴,陸祈年也是出了名的潔身自好。
他看不起養情婦,亂搞男女關系那套。
于是,直截了當的和我提出了離婚。
那時候,我剛懷孕不久。
為了得到我想要的。
為了親眼看著陸祈年付出代價。
我忍下了所有的屈辱。
即使陸祈年公開帶著蘇柔柔出席各種宴會。
即使陸祈年當著所有媒體記者的面羞辱我是個狗皮膏藥黃臉婆。
我也全都,忍了下來。
為的,就是現在這一刻。
我拿起筆,干脆了當的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恰好此時,蘇柔柔的電話打來了,嬌滴滴的催促著陸祈年。
“祈年,還沒完事嗎?”
“人家已經換好衣服在等你了。”
“你該不會是有了孩子,所以心軟不舍得離婚了吧。”
“要是這樣,人家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看著蘇柔柔發來的大尺度照片。陸祈年的呼吸停頓了一瞬,聲音也低沉了幾分。
他眼含笑意,像是當初哄我那樣,小心翼翼的哄著自己如今的心上人。
隨后飛速的將那份 離婚協議抽走,摔門而去。
鋒利的紙張在我手心劃出一道細密的血痕。
重重的關門聲則把孩子嚇得哇哇大哭。
醫生著急的過來查看究竟。
而陸祈年,自始至終都沒有回頭看過我們一眼。
我輕嘆一口氣,正要哄孩子。
醫生忽然著急的抓起了我的手。
“你的手怎么回事,是不是陸祈年弄的?”
“快跟我去做個檢查,你知不知道他得了……”
這樣的病,他說不出口。
可我平靜抬起了頭,露出來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
“陸祈年的身體健康一直是我負責的,我當然比誰都要清楚。”
早在昨天,我就已經收到了陸祈年的檢查報告。
結果和我的想的一樣。
艾滋病,陽性。
心肺血管已經被感染。
一場感冒,一個噴嚏,一次劇烈運動。
都隨時,有可能要了陸祈年的命。
所以,在未來的這一個月里。
他和蘇柔柔走得越近,距離自己的死期也就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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