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我餓...我餓..."三歲的雙胞胎拉扯著李大爺破舊的褲腳,瘦得皮包骨頭的小手顫抖著。
李大爺看著眼前這兩個瘦弱不堪的孫子,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哽咽道:"我真后悔,害了娃娃一輩子!"
屋子里傳來兒子李小柱含糊不清的嗚咽聲,還有兒媳婦劉桂蘭歇斯底里的哭喊聲。
三年前,他為了抱孫子,花了兩萬塊錢給腦癱兒子娶了個有智力障礙的媳婦。
如今看著這個支離破碎的家,李大爺捂著臉痛哭:"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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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樹村的鄰居們紛紛搖頭嘆息,有人小聲議論:"早就說過這樣不行,老李頭就是不聽。"
現在,他終于明白了一個殘酷的真相——有些錯誤,一旦犯下就再也無法挽回。
三年前的春天,68歲的李大爺坐在自家院子里,望著26歲的兒子李小柱發(fā)愁。
李小柱從小就是腦癱,智力停留在八歲孩子的水平,每天只會傻傻地笑,或者追著院子里的雞跑。
"小柱,過來。"李大爺招招手,兒子立刻像小狗一樣跑過來,蹲在他面前。
李大爺摸著兒子的頭,心里五味雜陳。
老伴三年前就去世了,現在就剩下他和兒子相依為命。
柳樹村同齡的孩子們都已經結婚生子,有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可他這個兒子...
"小柱啊,你想不想要個媳婦?"李大爺試探性地問道。
李小柱歪著頭,一臉茫然:"媳婦是什么?能吃嗎?"
李大爺苦笑一聲,兒子根本不懂這些。
可是他懂啊!他知道自己已經老了,萬一哪天走了,小柱怎么辦?
如果小柱能有個媳婦,生個孩子,至少李家的血脈能傳下去。
這個念頭一旦在心里扎根,就像野草一樣瘋狂生長。
夜深人靜的時候,李大爺經常睜著眼睛想這件事,想得睡不著覺。
他開始打聽附近哪里有合適的姑娘,愿意嫁給他這個傻兒子。
柳樹村的媒婆趙大娘聽說這事,連連搖頭:"李大爺,你這是為難人家姑娘啊!"
"我可以給彩禮,多少錢都行!"李大爺急切地說道。
趙大娘嘆了口氣:"不是錢的問題,是小柱這情況...哪個正常姑娘愿意啊?"
李大爺沉默了,他知道趙大娘說的是實話。
可是他不甘心,他不能讓李家絕后!
于是,他開始往更遠的地方打聽,甚至托人去外省看看有沒有機會。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于有人給他帶來了消息。
兩個月后,媒人老陳找到了李大爺。
"李大爺,有消息了!"老陳神秘兮兮地說道。
李大爺連忙放下手里的活計:"什么消息?快說!"
"清河縣有個姑娘,叫劉桂蘭,23歲,也是有點智力問題,她家里也想找個人嫁了。"
李大爺聽得眼睛一亮:"智力問題?多嚴重?"
老陳想了想:"比你家小柱好一些,至少能干活,也懂事一點,就是說話有點慢,反應也慢。"
"能生孩子嗎?"李大爺最關心這個問題。
"能!她家里說了,身體健康著呢,就是腦子不太靈光。"
李大爺激動得直搓手:"那太好了!彩禮要多少?"
"兩萬塊,一分不能少。"老陳伸出兩根手指。
李大爺倒吸一口涼氣,兩萬塊對他來說可不是小數目。
家里的積蓄總共也就三萬多,給了彩禮就所剩無幾了。
但是為了抱孫子,為了李家的香火,他咬咬牙:"行!兩萬就兩萬!"
第二天,李大爺就跟著老陳去看清河縣的劉桂蘭。
劉桂蘭長得還算清秀,就是眼神有些呆滯,說話確實很慢。
"叔叔...好..."劉桂蘭怯生生地打招呼。
李大爺上下打量著她,心里默默點頭,至少看起來身體健康。
劉桂蘭的父母也在場,是一對五十多歲的農民夫婦。
"我們家桂蘭雖然腦子不太好,但是很聽話,會做飯洗衣服。"劉桂蘭的母親介紹道。
"能生孩子嗎?"李大爺直接問出了心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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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桂蘭的父親拍拍胸脯:"放心吧,身體沒問題!醫(yī)生都檢查過了!"
李大爺當場就拍板:"行!這事就這么定了!"
回到家里,他興奮地跟兒子說:"小柱,爸給你找了個媳婦!"
李小柱懵懵懂懂地看著父親,根本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柳樹村人得知這個消息,紛紛跑來勸阻。
"李大爺,你這是胡鬧啊!兩個都有問題的人結婚,生出來的孩子能正常嗎?"
"就是啊,你這是害了人家姑娘,也害了自己!"
李大爺固執(zhí)地擺擺手:"我意已決,不用你們管!"
2017年農歷十月,李小柱和劉桂蘭的婚禮在柳樹村舉辦。
婚禮很簡單,甚至有些凄涼。
李小柱穿著借來的西裝,傻乎乎地站在院子里,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劉桂蘭穿著紅色的婚紗,但眼神里滿是迷茫和恐懼。
柳樹村人出于人情來參加婚禮,但都是匆匆吃完飯就走,沒人真心祝福這樁婚事。
"小柱,這是你媳婦,以后要好好對她。"李大爺牽著兒子的手,認真地說道。
李小柱點點頭,但顯然沒有理解父親的話。
婚禮當晚,李大爺特意回避,讓小夫妻倆獨處。
可是過了一個小時,屋里傳來劉桂蘭的哭聲和李小柱的大叫聲。
李大爺急忙跑進去,看到劉桂蘭蜷縮在墻角哭泣,李小柱在床上手舞足蹈地叫嚷。
"怎么了?怎么了?"李大爺慌了。
劉桂蘭哽咽著說:"他...他不知道要干什么,一直推我,我害怕..."
李大爺這才意識到,兩個智力有問題的人,根本不知道夫妻之間該做什么。
接下來的幾個月,李大爺像個保姆一樣照顧著這對"夫妻"。
他教李小柱要對媳婦好,教劉桂蘭怎么做家務,教他們怎么相處。
慢慢地,兩個人倒也習慣了彼此的存在。
李小柱會把自己喜歡的糖果分給劉桂蘭,劉桂蘭會給李小柱洗衣服做飯。
雖然他們的相處更像是兩個孩子在一起玩,但至少沒有再吵架。
半年后,劉桂蘭的肚子大了。
李大爺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要有孫子了!要有孫子了!"
他開始精心照顧劉桂蘭,買營養(yǎng)品,找柳樹村最好的接生婆。
柳樹村人看到李大爺喜笑顏開的樣子,都在背后議論:"老李頭太天真了,還以為這樣就能抱上正常的孫子呢!"
"兩個傻子生的孩子,能正常才怪!"
但李大爺充耳不聞,他沉浸在即將當爺爺的喜悅中。
直到孩子出生的那一天,他才意識到現實有多么殘酷。
2018年春天,劉桂蘭生下了一對雙胞胎。
李大爺喜出望外,一下子有了兩個孫子!
可是接生婆的臉色卻很難看。
"李大爺,這兩個孩子...恐怕有問題。"接生婆小心翼翼地說道。
李大爺的笑容瞬間凝固:"什么問題?"
"你看他們的眼神,還有反應,都很遲鈍,而且一個孩子的左手好像有些畸形。"
李大爺抱起孩子仔細看,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兩個孩子確實不太正常,眼神呆滯,哭聲也很微弱。
其中一個孩子的左手明顯比右手小很多,像是發(fā)育不全。
"沒關系,沒關系,孩子剛出生都這樣!"李大爺自我安慰道。
但是隨著孩子一天天長大,問題越來越明顯。
正常的孩子三個月就會笑,六個月會坐,可這兩個孩子八個月了還是軟綿綿的,不會坐也不會爬。
李大爺帶著孩子去清河縣醫(yī)院檢查,醫(yī)生的診斷如晴天霹靂:兩個孩子都有不同程度的智力障礙和發(fā)育遲緩。
"這種情況很難治愈,只能慢慢康復訓練,但效果有限。"醫(yī)生遺憾地搖搖頭。
李大爺拿著診斷書,手都在發(fā)抖。
他原本以為生了孫子就萬事大吉了,沒想到問題才剛剛開始。
兩個孩子需要特殊照顧,花費巨大。
劉桂蘭本來智力就有問題,根本照顧不好孩子,經常把孩子弄哭。
李小柱就更不用說了,他自己都需要人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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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重擔都壓在了李大爺一個人身上。
68歲的老人,既要照顧兩個有問題的大人,還要照顧兩個有問題的孩子。
每天從早忙到晚,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更要命的是,家里的積蓄早就花光了,現在連買奶粉的錢都沒有。
柳樹村人看到李大爺的窘迫,有人同情,有人幸災樂禍。
"早就說過不要這樣做,現在后悔也晚了!"
李大爺聽著這些風涼話,心里苦不堪言。
他開始懷疑自己當初的決定是不是錯了,但事已至此,還能怎么辦?
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常常坐在院子里長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三年過去了,情況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更加糟糕。
兩個孩子三歲了,還是不會說話,不會走路,每天只是瞪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劉桂蘭的情緒越來越不穩(wěn)定,經常無緣無故地哭鬧。
李小柱也變得暴躁起來,可能是感受到了家庭的壓力。
李大爺看著這一切,終于明白了一個道理——他害的不只是自己,還有劉桂蘭,還有這兩個無辜的孩子。
可是,事情遠比他想象的更加復雜,一個更大的秘密即將浮出水面...
這天上午,清河縣的民政部門工作人員突然來到李大爺家。
"李大爺,我們接到舉報,需要了解一些情況。"工作人員嚴肅地說道。
李大爺心里一緊:"什么情況?"
"關于劉桂蘭的身份問題,還有這樁婚姻的合法性。"
工作人員拿出一份文件:"經過調查,我們發(fā)現劉桂蘭的智力障礙程度比較嚴重,可能不具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
李大爺的臉色瞬間蒼白:"這...這是什么意思?"
"簡單說,她可能無法理解婚姻的意義,這樁婚姻的合法性存在問題。"
這時,劉桂蘭的哥哥劉大強也來了。
"李大爺,實不相瞞,我們當初隱瞞了桂蘭的真實情況。"劉大強愧疚地低著頭。
"什么真實情況?"李大爺急切地問道。
"桂蘭不只是智力有問題,她還有精神方面的疾病,需要長期吃藥控制。"
李大爺如遭雷擊:"你們?yōu)槭裁床辉缯f?"
"我們家里也困難,實在養(yǎng)不起桂蘭了,所以..."劉大強說不下去了。
工作人員繼續(xù)說道:"而且,我們發(fā)現這兩個孩子的情況很嚴重,需要專業(yè)的醫(yī)療照顧。"
"按照相關規(guī)定,這些孩子應該送到福利機構,接受專業(yè)護理。"
李大爺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他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到這個地步。
工作人員拿出一張表格:"這是相關的申請表,您需要考慮一下。"
"如果同意的話,孩子們可以得到更好的照顧,劉桂蘭也可以回到她原來的家庭。"
李大爺看著表格,手顫抖得厲害。
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這三年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意味著他不僅沒有抱上正常的孫子,還要失去這僅有的兩個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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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強在一旁勸道:"李大爺,這樣對大家都好,桂蘭回家我們會好好照顧她的。"
工作人員也說:"您年紀大了,確實照顧不了這么多人。"
李大爺看著屋里的李小柱和劉桂蘭,再看看床上的兩個孩子,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