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東京瘋了。
那時候有個讓全世界都后背發涼的念頭在日本富豪圈里亂竄:賣掉東京,買下美國!
這事兒現在聽著像精神病院跑出來的胡話,但在當年,那可是實打實的“真理”。
我特意去查了當年的地價數據,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光是一個東京都的房地產市值,真的足夠把整個美國國土打包買下來。
誰能想到,這場看起來像是鮮花著錦、烈火烹油的資本狂歡,最后竟然成了這只亞洲經濟巨獸的“斷頭飯”。
那個想吞掉世界的雄心,最后全變成了從天臺上墜落的黑影。
很多朋友聊起這事兒,總愛把鍋甩給“廣場協議”,說是美國人設局坑了日本。
仿佛日本經濟就是被這一紙合約給寫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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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吧,這事兒沒那么簡單。
咱們得把日歷往前翻翻,翻到二戰剛結束那陣子。
那時候的日本,在美國原本的算盤里,就是個負責種地的農業國,只要餓不死別鬧事就行。
但國運這東西,來了真是擋都擋不住。
1950年,朝鮮半島那邊打起來了。
美國為了戰爭后勤,不得不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硬生生把日本這臺已經報廢的戰爭機器重新刷了漆、上了油。
說白了,日本經濟騰飛的真正原點,是踩著冷戰的鋼絲繩,發著戰爭財起家的。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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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跟咱們中國、韓國,甚至當時的北越都挺像。
你猜怎么著?
到了80年代中期,日本的半導體直接切走了世界市場的半塊蛋糕,索尼和豐田把美國本土企業打得找不著北。
那一幕跟今天太像了,當年的美國藍領工人也是在國會大廈門口掄大錘砸日本車、砸東芝收音機,那幫共和黨政客嗓門比誰都大,嚷嚷著“日本偷走了我們的未來”。
美國人急眼了,那是真會掀桌子的。
1985年9月,美國帶頭大哥把英、法、德、日四個“小弟”提溜到紐約廣場飯店,按著頭簽了個字據,這就是著名的《廣場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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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就一條:美元必須貶值,你們的貨幣必須升值。
這一刀,那是相當精準,直接砍在了日本出口貿易的大動脈上。
日元升值,意味著日本貨在國外變貴了,賣不動了。
這時候,最精彩,也是最要命的轉折點來了。
按照正常邏輯,出口受阻,國家應該咬牙搞產業升級,硬扛過去。
但當時的日本政府,心態早就飄了,或者說,他們想走個捷徑。
既然實業不好做,那就玩金融唄。
為了挽救因為日元升值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出口企業,日本央行搞了一波神級騷操作:瘋狂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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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天真地以為,利息低了,企業就會借錢去搞研發、老百姓就會借錢去消費。
可人性這玩意兒,從來都是貪婪的。
當實業利潤薄得像張紙,而借錢成本幾乎為零的時候,聰明的日本人誰還去搞苦哈哈的研發啊?
海量的廉價資金,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全部沖進了兩個地方:股市和樓市。
這就像給一個本來就虛弱的病人,直接打了一針超大劑量的興奮劑,哪怕是回光返照,也要把這最后一支舞跳完。
于是,人類歷史上最壯觀、最魔幻的泡沫誕生了。
從1986年到1989年,日經指數像是坐了火箭,短短幾年翻了三倍。
樓市更是離譜,東京銀座的一塊地皮,竟然被炒到了每平米75萬美元的天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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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數字放在今天都讓人頭暈。
那時候的日本人,是真的覺得這地球已經是他們的了。
既然日元這么值錢,那就在全世界開啟“買買買”模式。
三菱地產的大佬大手一揮,買下了美國的精神地標——洛克菲勒中心;索尼更是豪擲千金,直接把哥倫比亞電影公司收入囊中。
那個年代的日本年輕人,沒人愿意老老實實打工,因為打工一輩子的錢,還不如炒一套房一天的漲幅。
全社會達成了一個荒謬的共識:房價永遠不會跌,就像太陽永遠從東方升起一樣。
但這世界上哪有只漲不跌的買賣?
這種脫離實體的繁榮,讓日本政府的高層也開始心里發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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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其實知道這是個泡沫,但誰也不敢當那個刺破泡沫的罪人,誰也不想背這個鍋。
直到1989年底,新上任的日本央行行長三重野康決定當這個“惡人”。
這哥們兒也是個狠角色,不管三七二十一,開始急劇加息。
原本想著是“軟著陸”,結果力度沒控制好,直接搞成了“墜機”。
股市崩盤,樓市腰斬。
這一崩,那是真慘。
一夜之間,數以萬計的中產階級家庭資產清零,身上背負著幾輩子還不完的巨額債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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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冬天,東京灣的海水格外冰冷,無數絕望的人選擇從高樓上一躍而下,結束自己的生命。
這一跤,日本摔得太狠,直接摔出了著名的“失去的三十年”。
更諷刺的是,歷史的懲罰似乎還沒結束。
如今的日本,仿佛陷入了一個死循環。
面對中美兩國在電動車領域的絕塵而去,日本像個固執的老賭徒,再一次賭上了國運,押寶氫能源,死守燃油車最后的榮光。
這不僅是技術的落后,更是心態的僵化。
我前兩天看了一眼最新的數據,德國的GDP都要超過日本了,這意味著日本眼瞅著就要跌到世界第四了。
回頭看這段歷史,咱們真不是在看日本的笑話,而是在照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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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房價帶來的虛假繁榮,確實能帶來短暫的快感,跟吸毒似的,但它透支的是幾代人的未來和國家的創新能力。
當年那個要把美國買下來的日本,最終買到的,只是一個長達三十年的教訓。
這事兒吧,說白了就一個道理:任何試圖繞過艱苦奮斗去搞資本空轉的游戲,最終都會付出血的代價。
1991年,隨著最后一聲泡沫破碎的脆響,那個不可一世的昭和時代徹底落幕,留給后人的,只有一地雞毛和漫長的沉默。
參考資料:
日本內閣府經濟社會綜合研究所,《平成日本經濟研究》,2012年。
辜朝明,《大衰退:宏觀經濟學的圣杯》,東方出版社,200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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