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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爺是個瘋老頭,家里破產親戚全躲了,只有他半夜把我領到枯井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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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人名地名皆是虛構,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部分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請知悉

      “下去。井里頭。”

      大半夜的,三爺站在枯井邊上,月光照著他那張溝壑縱橫的臉,眼神出奇地清亮。

      我愣在原地,手機的光照進黑洞洞的井口,什么也看不見。

      “三爺,你到底要干啥?”

      他沒回答,只是嘿嘿笑了一聲,可這回的笑,跟平時那種傻乎乎地笑不一樣。

      “你爺爺讓我給你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爺爺?他都走了十好幾年了......

      01

      我叫周明,今年二十八。

      要擱一年前,我在村里走路都帶風。咱家在鎮上做點小生意,雖說算不上大富大貴,但日子過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逢年過節親戚們都愛往我家跑,二叔二嬸隔三差五來蹭飯,大姑回娘家也總挑我家落腳。

      那時候我覺得,咱老周家人丁興旺,親戚和睦,多好。

      可誰能想到,這好日子說塌就塌了。

      去年年初,我爹膽子肥了,接了個大單子。對方是個外地老板,開口就要一大批貨,預付了一部分錢,剩下的說好貨到付款。我爹高興壞了,拍著胸脯跟我說:“明子,這單要是做成了,咱家能上一個臺階!”

      我當時也跟著高興,還尋思著賺了錢給家里換輛新車。

      結果呢?

      貨發過去,人沒了。

      電話打不通,地址是假的,那個笑瞇瞇的外地老板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我爹當時就懵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沒說出話來。

      這一單,把我家這些年攢的家底全搭進去了,還倒欠了一屁股債。

      要賬的隔三差五上門,有時候堵在門口罵,有時候半夜打電話催。我爹頭發白了一半,整天借酒澆愁,躺在沙發上誰也不搭理。我媽嘴上不說,但我看見她偷偷抹過好幾回眼淚。

      我呢,以前見人打招呼都是扯著嗓子喊,現在恨不得繞著人走。

      村里人的眼神變了,以前是羨慕,現在是看熱鬧。

      那天我從外面回來,臉色鐵青。

      又去銀行問了,貸款批不下來。

      我爹躺在沙發上,手里攥著個空酒瓶,眼睛盯著天花板,半晌才開口:“明子,去找找你二叔吧。”

      我沒吭聲。

      “當年他開店的時候,手頭緊,找我借了好幾萬,我二話沒說就給了。這些年他也沒提過還錢的事,我也沒好意思要。”我爹嘆了口氣,“現在咱家這情況......他總不能不認吧?”

      我心里其實沒抱什么希望,但還是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我騎著電動車去了鎮上。

      二叔的店開在街邊,賣些日用百貨,生意還行。我老遠就看見店門開著,二嬸站在柜臺后面嗑瓜子。

      我剛把車停好,還沒進門呢,二嬸眼珠子一轉,扭頭就沖里面喊:“老周!老周你快出來!”

      我尋思她這是招呼二叔出來見我呢,結果下一秒——

      “老周不在!出去進貨了!”

      我愣住了。

      二嬸面不改色地看著我,嘴里的瓜子殼吐到地上:“喲,明子來了?找你二叔啊?他不在,一大早就出門了,不知道啥時候回來。”

      我站在門口,透過貨架的縫隙,清清楚楚看見二叔的身影從后門閃了出去。

      那一瞬間,我心里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二嬸,”我壓著火氣,“我找二叔有點事。”

      “啥事啊?”二嬸放下瓜子,雙手抱在胸前,“是不是你家那檔子事?我可跟你說啊,我們家現在也難,上個月剛進了一批貨,壓了不少錢,還有你妹妹上學要花錢,我們自己還一屁股債呢,上哪兒給你們弄錢去?”

      我深吸一口氣:“二嬸,我不是來借錢的,我就是想問問,當年我爹借給二叔的那些錢......”

      “什么錢?”二嬸的臉一下子拉下來了,“你說的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再說了,當時也沒打借條啊,誰能證明?就算是借的,這么多年了,你們也沒提過還錢的事,是不是早就不用還了?”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二嬸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明子,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你們家的事我們都聽說了,自己惹的麻煩自己解決,別來拖累我們。行了,我這兒忙著呢,你先回吧。”

      她說完,轉身就進了里屋。

      我站在店門口,外面太陽挺大,曬得我頭皮發麻,可我渾身發冷。

      騎車回去的路上,我又給大姑打了個電話。

      大姑嫁到縣城,姑父在那邊開了個小廠子,日子過得比我們強。以前大姑回娘家,張口閉口就是縣城這好那好,沒少在親戚面前炫耀。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

      “喂,明子啊,啥事?”大姑的聲音有點心不在焉。

      “大姑,我家的事您聽說了吧?我想問問......”

      “哎呀,”大姑打斷我,“這事我聽說了,你們可真是的,咋就接了那么個單子呢?你爸也是,這么大歲數了,咋還這么不穩當呢?”

      我攥著手機,沒吭聲。

      “明子啊,我跟你說實話,大姑這邊也不寬裕。你姑父上個月剛買了輛車,手頭緊著呢。再說這種事,你們得找銀行啊,找親戚有什么用?”

      “大姑,我就是想......”

      “行了行了,”大姑嘆了口氣,“你們自己惹的麻煩,自己想辦法吧,別拖累我們。大姑還有事,先掛了啊。”

      嘟——

      電話那頭傳來忙音。

      我把手機揣進兜里,騎著電動車在路上晃蕩了半天,不想回家,又沒地方去。

      最后還是回了。

      一進門,我爹還是那副德行,躺在沙發上,桌上多了兩個空酒瓶。我媽在廚房里忙活,聽見動靜探出頭來看了我一眼,又縮回去了。

      我坐在門檻上,掏出煙點上。

      這世道,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一個都沒有。

      02

      第二天一早,我被我媽的聲音吵醒了。

      “你來干啥?家里亂著呢,走走走!”

      我翻身下床,趿拉著拖鞋出了屋。

      院門口蹲著個人,破棉襖,褲腿一高一低,頭發亂糟糟的像個雞窩,正沖著我媽嘿嘿傻笑。

      是三爺。

      三爺叫周德順,是我爺爺那一輩的人,算是遠房的堂弟。村里人都叫他瘋老頭——走路東倒西歪,說話顛三倒四,成天在村里轉悠,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聽村里老人說,三爺年輕的時候可不是這樣,也是個精明人,干活麻利,腦子好使。后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人就瘋了,瘋了好多年,一直到現在。

      我從小就有點怕他。倒不是怕他害人,就是覺得他那副瘋瘋癲癲的樣子怪瘆人的。

      “三爺,你到底要干啥?”我媽一手掐腰,一手擺著讓他走,“我們家現在自顧不暇,哪有工夫招待你?回去回去!”

      三爺不動,蹲在地上,嘴里嘟囔著什么,聽不清楚。

      隔壁王嬸不知道什么時候湊過來了,趴在墻頭看熱鬧:“喲,這瘋老頭又來了?他最近老往你們家這邊轉悠,我看見好幾回了。”

      我媽皺著眉頭:“他來干啥啊?”

      王嬸搖搖頭,壓低聲音說:“誰知道呢,他瘋了好多年了,誰能搞懂他在想啥?對了,你們不知道吧,他當年可慘了,兒子掉河里淹死了,才十來歲,老伴兒受不了打擊,沒兩年也沒了。從那以后人就傻了,在村里到處轉悠,餓了就撿別人家剩飯吃。”

      我媽嘆了口氣:“可憐是可憐,但咱家現在這情況......”

      “行了行了,我知道。”王嬸沖三爺揮揮手,“三爺,走吧走吧,別在這兒添亂了。”

      三爺慢吞吞地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又沖我們嘿嘿笑了一下。

      他轉身要走的時候,忽然停下來,扭頭看著我,嘴巴動了動,蹦出幾個字來:“井......井里頭......有東西......”

      “啥?”我沒聽清。

      三爺沒再說,一歪一扭地走了。

      我媽搖搖頭:“魔怔了,別管他。”

      我也沒當回事,轉身回了屋。

      井里有東西?

      我們家后院是有口井,老早以前吃水用的,后來通了自來水就廢棄了,井口用石板蓋著,周圍長滿了雜草。

      能有什么東西?

      03

      接下來幾天,三爺天天來。

      有時候一大早就蹲在門口,有時候在院子外面轉圈,還有時候站在后院墻外往里張望。

      我媽一開始還趕他,后來也懶得管了,由著他去。

      “他以前不這樣啊,”我媽私下里跟我嘀咕,“怎么老往咱家跑?你爺爺活著的時候,跟他也沒多大來往。”

      我也納悶,但沒往心里去。家里一堆爛事等著處理,哪有工夫管一個瘋老頭。

      那幾天,三爺總是往后院那口枯井的方向看,嘴里時不時蹦出幾個字:“井......東西......老三哥......”

      老三哥?

      我愣了一下。村里老一輩的人都管我爺爺叫老三哥,因為他在家排行老三。

      三爺提我爺爺干啥?

      有天晚上,我爹喝多了,晃晃悠悠地出了門,正好碰見三爺站在院子外面。

      我爹本來就心情不好,借著酒勁沖三爺罵開了:“你天天在這兒晃悠什么?滾!老子夠倒霉了,你來干什么?晦氣!”

      三爺被罵得愣在原地,眼神空洞洞的,也不生氣,嘿嘿笑了一下,轉身走了。

      我媽把我爹拽進屋,數落他:“你罵他干啥?人家一個瘋老頭,又沒招你惹你。”

      我爹嘟囔著:“煩......什么人都往咱家湊......”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半夜起來上廁所,透過窗戶往外一看——

      三爺站在院子外面,直愣愣地盯著后院的方向,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月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老長。

      我心里有點發毛,但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

      這瘋老頭,到底想干啥?

      04

      要賬的又上門了。

      這回來了三個人,嗓門一個比一個大,站在院子里叫嚷,左鄰右舍都出來看熱鬧。

      “老周!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要是再拿不出錢,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我爹躲在屋里不出來,我媽在門口賠笑臉,說好話,說再寬限幾天,錢一定還。

      我站在旁邊,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人群里,我瞄見了三爺。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站在人堆里,一臉傻笑,東看看西看看,跟看熱鬧似的。

      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這什么時候了,他還來湊熱鬧?

      更讓我氣不打一處來的是,二嬸也不知道啥時候來的,站在人群邊上,跟旁邊的人嘀咕著什么,還時不時往我家這邊瞄。

      我隱約聽見她說:“......這瘋老頭天天往他們家跑,是不是想分點什么啊......”

      旁邊有人附和:“誰知道呢,說不定打什么歪主意呢......”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這些天憋的火氣全涌了上來——家里出了事,親戚躲得遠遠的,現在還跑來看熱鬧說風涼話?還有這個瘋老頭,天天來搗什么亂?

      我三步并作兩步沖到三爺面前,沖他吼:“你到底想干什么?!天天在我家門口晃悠,有完沒完?!滾!”

      三爺被我吼愣了。

      他的眼神一瞬間變得清明,不再是平時那種渾渾噩噩的樣子,定定地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卻什么都沒說出來。

      我心里忽然有點慌,但面子上下不來,又補了一句:“以后別來了!”

      三爺低下頭,慢慢轉身,一歪一扭地走了。

      周圍的人散了,二嬸也走了,走之前還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點幸災樂禍。

      我媽把要賬的打發走,回過頭來數落我:“你喊那么大聲干啥?他一個瘋老頭,又沒害你。”

      我沒吭聲,回屋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說實話,有點后悔。

      三爺是瘋,可他也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我沖他發什么火?

      算了,明天給他買包煙賠個不是吧。

      晚上,我在爺爺的遺物箱子里翻東西。我媽說里面有些老物件,看看能不能賣點錢。

      翻了半天,沒找到什么值錢的——幾件舊衣服,幾本發黃的書,還有一疊老照片。

      我隨手翻了翻照片,忽然停住了。

      有張照片,是爺爺年輕時候拍的,背景是老房子的院子。爺爺站在中間,旁邊還有個年輕人,兩人并肩站著,笑得挺開心。

      那個年輕人......怎么看著有點眼熟?

      我湊近了仔細看,心里咯噔一下。

      那人......好像是三爺?

      05

      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奇怪的夢。

      夢里,爺爺站在后院的枯井邊上,朝我招手:“明子,過來,爺爺給你看個東西。”

      我走過去,爺爺指著井口:“記住了,要是以后撐不下去了,就到這兒來。”

      然后我就醒了。

      窗外黑漆漆的,我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凌晨一點多。

      正準備翻身接著睡,忽然聽見窗戶被敲響了。

      篤篤篤。

      我心里一緊,側耳聽了聽,又是三下。

      篤篤篤。

      誰大半夜敲窗戶?

      我躡手躡腳下了床,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拉開窗簾——

      三爺的臉就在窗外,被月光照著,眼神亮得嚇人。

      我差點叫出聲來。

      “跟我來。”三爺的聲音沙啞,但異常清晰。

      “三爺?”我壓低聲音,“你大半夜的干什么?”

      他沒回答,轉身就往后院走。

      我愣在原地,腦子里亂糟糟的。

      按理說,大半夜的,一個瘋老頭來敲窗戶,我應該害怕、應該不理他才對。

      可不知道為什么,我鬼使神差地披了件衣服,輕手輕腳地開了門,跟了上去。

      月光很亮,照得院子里白茫茫的。

      三爺走在前面,步子出奇地穩,不像平時那樣歪歪扭扭的。

      他一直走到后院,停在那口枯井邊上。



      那口井已經二十多年沒用了,井口蓋著一塊大石板,邊上長滿了雜草。小時候我媽總嚇唬我,說井里有鬼,不讓我靠近。

      三爺轉過身來,看著我。

      月光照在他臉上,溝壑縱橫,皺紋像刀刻的一樣。可他的眼神清清亮亮的,一點都不像個瘋子。

      “你爺爺......讓我給你的。”他說。

      我愣住了:“啥?”

      三爺彎下腰,雙手撐在石板上,用力往旁邊推。

      石板很沉,他推得很吃力,青筋都暴出來了。

      我趕緊上前幫忙,兩個人一起使勁,終于把石板推開了,露出黑洞洞的井口。

      我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往里照。

      井不算太深,目測也就四五米,井底干涸,鋪著一層落葉和枯枝。

      “三爺,”我的聲音有點發抖,“你讓我下去?下面有什么?”

      三爺沒回答,嘿嘿笑了一聲。

      但這回的笑跟平時不一樣——不是那種渾渾噩噩的傻笑,而是帶著點......我說不上來,像是如釋重負?

      然后他開口了,聲音沙啞,但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你爺爺死之前,拉著我的手說——'德順,這東西我藏井里了,等明子他們真撐不下去的時候,你再告訴他們。'”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爺爺?”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他都走了十好幾年了......”

      三爺點點頭,從旁邊拽出一根舊繩子,一頭拴在井邊的大槐樹上,一頭扔進井里。

      “下去。”他說。

      我看著黑洞洞的井口,又看看三爺,腦子里一團漿糊。

      要是擱平時,我肯定覺得他這是在發瘋,扭頭就走。

      可今晚......

      我深吸一口氣,抓著繩子,慢慢滑了下去。

      井壁有點滑,我好幾次差點沒抓住。

      終于腳踩到了井底,落葉沙沙響。

      井底陰冷潮濕,空氣里有股子霉味。我舉著手機四處照了照,除了落葉和石頭,什么都沒有。

      “三爺!”我仰著頭喊,“哪兒啊?什么都沒有啊!”

      井口探出三爺的腦袋,他的聲音傳下來:“角落......磚墻......有塊顏色不一樣......”

      我順著他說的方向找過去,把手機湊近了照。

      還真有!

      角落里,有一塊磚的顏色比其他的淺一點,像是后來補上去的。

      我用手摳了摳,那塊磚有點松動。使勁掰了幾下,磚頭掉了,露出一個洞。

      我把手伸進去摸了摸——有東西!

      是個布包,裹得很緊,外面還套著個塑料袋。

      我小心翼翼地把東西掏出來,揣進懷里,然后順著繩子爬了上去。

      三爺站在井邊等我,眼神亮亮的。

      我蹲在地上,借著月光打開那個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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