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易經·系辭》有云:“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此言道出了宇宙萬物盛衰流轉的根本法則。人生在世,運勢起伏,亦如潮汐。當人行至運勢的低谷,遭遇種種不順,便是“窮”之境地。此時,心生惶恐,病急亂投醫,往往向外求神拜佛,或指望親友扶持,卻不知,真正的轉機,并非來自外界的拯救,而是源于內在的“變”。《易經》作為群經之首,其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所揭示的,正是宇宙變化的規律與個人安身立命的智慧。當霉運纏身,外求無門之時,向內求索,或許才是唯一的出路。
這個故事,關于一個名叫周尋的年輕木匠,以及他如何在人生的最低谷,從一位神秘老者的口中,得到了三句足以扭轉乾坤的“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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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周尋覺得,自己身上可能住著一個專司“倒霉”的神。
他是個木匠,手藝在十里八鄉都數得著。他雕的鳥,仿佛下一秒就能振翅高飛;他刻的魚,仿佛下一秒就能躍入水中。
可手藝再好,也架不住那無孔不入的霉運。
這個月,已經是第三次了。
一塊上好的金絲楠木,是他準備用來給城里一個大戶人家雕一座“百鳥朝鳳”屏風的。他廢寢忘食,精雕細琢了半個月,眼看就要完工,只剩下最后一只鳳凰的眼睛尚未點上。
就在他拿起刻刀,準備落下那畫龍點睛的一刀時——
“咔嚓!”
一聲清脆到令人心碎的聲響。
那塊堅逾鋼鐵的金絲楠木,竟然從中間,毫無征兆地,裂開了一道長長的、丑陋的口子。
就像一道猙獰的傷疤,將那滿屏栩栩如生的飛鳥,瞬間變成了一堆昂貴的廢柴。
周尋握著刻刀的手,僵在半空,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道裂縫,眼睛里布滿了血絲,喉嚨里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上個月,他給鄰村雕的婚床,在送去的路上,車輪莫名其妙地陷進了路邊一個無人察覺的坑里,整張床摔得稀巴爛。
再上個月,他接的一個修復古董家具的活,工具箱里的鑿子,竟然像長了眼睛一樣,在他手上滑脫,將那件價值不菲的明代花梨木圈椅,劃出了一道無法修復的深痕。
短短半年,他不僅沒賺到一分錢,還賠光了自己所有的積蓄,甚至欠下了一屁股債。
曾經門庭若市的木工房,如今門可羅雀。那些曾經對他贊不絕口的客戶,現在都像躲瘟神一樣躲著他。
“周尋這小子,怕不是沖撞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邪性得很!”
“離他遠點,別沾上那股晦氣!”
流言蜚語,像一把把軟刀子,割得他體無完膚。
他去找過親朋好友,想借點錢周轉。起初還有人肯幫,但見他越來越倒霉,仿佛一個無底洞,便都找各種借口,避而不見了。
他也去過城里的寺廟,燒了最貴的香,磕了最響的頭,求神拜佛,差-點把膝蓋都跪爛了。
可那該死的霉運,依舊如影隨形。
周尋疲憊地癱坐在地上,目光落在工作臺角落里,一個蒙著灰塵的小木雕上。
那是一個用黃楊木雕刻的小烏龜,是爺爺傳下來的,據說能鎮宅保平安。可不知從何時起,那只烏龜的背上,也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而最詭異的是,那裂痕里,竟日日都會滲出一絲黑色的、帶著苦澀味道的液體,像極了……烏龜流下的眼淚。
02.
霉運,還在升級。
它不再僅僅局限于周尋的工作,而是開始侵蝕他的生活。
他走在路上,頭頂會毫無征兆地掉下鳥糞。
他燒水做飯,新買的鍋,鍋底會莫名其妙地燒穿。
他晚上睡覺,總會做一些光怪陸離的噩夢,夢見自己被一團看不見的黑霧包裹著,無論怎么掙扎,都無法逃脫。
他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消瘦、憔悴下去。他的眼神變得晦暗,身上總是籠罩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陰郁之氣。
村里的狗,見到他會狂吠不止。
鄰居家的小孩,一看到他,就會嚇得哇哇大哭。孩子的母親趕緊抱起孩子,像躲避什么臟東西一樣,快步走開,還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周尋的心,徹底涼了。
他感覺自己,正在被這個世界一點點地拋棄。
更讓他感到恐懼的是,工作臺上那只小烏龜的“眼淚”,越來越多。那黑色的液體,已經將下面的木臺都腐蝕出了一個小小的凹坑。
而龜背上的裂痕,也越來越大,仿佛隨時都會徹底碎裂。
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周尋病倒了。
他發著高燒,渾身忽冷忽熱,躺在床上,感覺自己的骨頭縫里,都在往外冒著寒氣。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再這樣下去,不等債主上門,他自己就會先一步垮掉。
他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披上一件蓑衣,戴上斗笠,推開門,沖進了茫茫的雨幕之中。
他要去城里,找一位據說很“神”的瞎子算命先生。
他已經顧不上什么科學不科學了,他只想知道,自己到底惹上了什么,到底該怎么辦!
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泥濘的路上,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他沒有注意到,就在他離家后不久,他工作臺上的那只黃楊木木龜,龜背上的裂痕猛地擴大,“咔”的一聲,徹底斷成了兩半。
那黑色的“眼淚”,也瞬間干涸了。
仿佛它用自己的“生命”,為周尋,擋下了最后一劫。
03.
周尋沒有找到那個瞎子算命先生。
他冒著大雨趕到城里,卻被告知,那先生半個月前,就無疾而終了。
周尋站在空無一人的卦攤前,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心中的最后一絲希望,也徹底破滅了。
天意,連最后一條路,都給他堵死了。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雨中,漫無目的。不知不-覺,他走進了一條僻靜的老街。
街上鋪著青石板,兩邊是古舊的木質建筑。雨水沖刷著屋檐,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響,讓這條老街,顯得愈發寂寥。
就在這時,一陣若有若無的、古樸的茶香,鉆入了他的鼻孔。
他抬頭一看,只見街角處,有一家毫不起眼的茶館。茶館沒有招牌,只在門口掛著一盞被雨水打濕的、寫著一個“易”字的舊燈籠。
周尋渾身濕透,又冷又餓,鬼使神差地,他推開了那扇虛掩的木門,走了進去。
茶館里很小,也很安靜。
只有一個看起來年紀很大的老者,正坐在柜臺后,悠然自得地擦拭著一副龜甲。
那老者須發皆白,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布褂,臉上布滿了皺紋,但一雙眼睛,卻清亮有神,仿佛能洞悉世間的一切。
“后生,避雨?”老者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聲音沙啞,卻很溫和。
“嗯……”周尋點了點頭,局促地站在門口,雨水從他的蓑衣上滴落,在地上積了一小灘。
“坐吧。”老者指了指旁邊的一張小木桌,“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周-尋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坐了下來。
老者很快就端來一杯熱氣騰騰的粗茶。
茶水很燙,周尋捧著粗糙的茶杯,一股暖意順著掌心,傳遍全身。他那顆冰冷麻木的心,似乎也恢復了一絲知覺。
他忍不住,將自己這半年來的遭遇,以及心中的苦悶和絕望,一股腦地,都對這個素不相識的老者,傾訴了出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說這些,或許,他只是太需要一個傾聽者了。
04.
老者一直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也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表情,只是偶爾會端起茶杯,輕輕地呷一口。
直到周尋說完,他才緩緩地放下茶杯,開口問道:
“你說,你家中有一只黃楊木雕的小烏龜,背上有裂痕,還會流黑色的‘眼淚’?”
“是!”周尋立刻點頭,“大師,您知道那是什么嗎?”
老者搖了搖頭:“我不是什么大師,只是一個看店的老頭子罷了。不過,你說的那個東西,我倒是在古書上見過一些記載。”
他放下手中的龜甲,從柜臺下,拿出三枚古舊的銅錢,在手心里把玩著。
“那東西,叫‘鎮物’,也叫‘承負靈’。”老者的聲音,變得有些悠遠,“有些老物件,跟了主人家幾代人,日久天長,便會生出一絲靈性。當家宅或主人的氣運出現問題時,它便會第一個感應到,并試圖用自己的靈性,去承接、化解一部分災禍。”
“它背上的裂痕,是你每一次倒霉時,它為你擋災留下的傷痕。它流的‘眼淚’,是它靈性即將耗盡,無力回天時,發出的警示。”
周尋聽得目瞪口呆,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原來,那只小烏龜,一直在默默地保護著自己!
“那……那我到底是怎么了?”周尋的聲音都在顫抖。
老者將三枚銅錢,隨手往桌上一拋,看了一眼卦象,便淡淡地說道:
“你不是沖撞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也不是誰在背后害你。你的問題,出在你自己身上。”
“我自己?”
“對。”老者指了指周尋的心口,“你的‘氣’,亂了。”
“《易經》講,萬物皆有氣,人也一樣。氣順,則運順。氣亂,則運衰。你這半年來,屢遭不順,心生怨懟,又外求無門,急功近利,導致你自身的氣場,由順轉逆,由清轉濁。濁氣纏身,便會吸引來更多的霉運。這就像一個漩渦,越陷越深,難以自拔。”
老者的話,像一把尖刀,精準地剖開了周尋問題的核心。
周尋回想起自己這半年的狀態,確實是充滿了抱怨、急躁和絕望,整個人都處在一種極度負面的情緒中。
“那……那我該怎么辦?”周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看著老者,“求神拜佛沒用,親朋好友也指望不上……我到底該怎么辦?”
05.
老者看著周尋那雙寫滿了絕望和期盼的眼睛,緩緩地搖了搖頭。
“解鈴還須系鈴人。你的問題,根子在你自己的‘心’上,自然也只能靠你自己來解。”
“靠我自己?”周尋的眼中,再次流露出一絲茫然。他如果知道該怎么做,又何至于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你現在,就像一個掉進沼澤里的人。”老者用了一個很形象的比喻,“你越是掙扎,陷得就越快。你向外面呼救,別人要么不敢靠近,要么扔過來的繩子,也根本無法將你拉上來。”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先停止掙扎,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后,靠自己的力量,調整姿態,一點一點地,從沼澤里走出來。”
老者說到這里,將桌上那三枚銅錢,收回了掌心。
“我這里,沒有能讓你一步登天的符咒,也沒有能讓你立刻轉運的法器。只有三句話。”
他的表情,變得無比鄭重。
“這三句話,源自《易經》的至理,是古人面對困境時,調整自身氣場的無上心法。你回去之后,別再急著去求神拜佛,也別再想著找誰拉你一把。每日清晨,靜坐一刻鐘,在心里,將這三句話,默念九遍。”
“記住,要用心去念,用心去體會。什么時候,你真正明白了這三句話的含義,將它融入到了你的骨子里,你身上的濁氣,自然會慢慢散去,好運,也自然會回來。”
周尋聽得心潮澎湃,他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真正的高人了!
他立刻站起身,對著老者,深深地鞠了一躬。
“先生大恩!請您賜教!”
老者坦然地受了他這一拜,然后,緩緩地抬起手,示意他坐下。
“你聽好了。”老者的聲音,壓得極低,仿佛在傳授什么不傳之秘。
周尋屏住呼吸,將耳朵湊了過去,生怕漏掉一個字。
老者看著他,那雙清亮的眼睛里,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第一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