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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明日是我與葉青州的婚期。
今夜，皇兄卻撕毀婚約，逼我去東嵐和親——實則送死。
我不從，便派禁軍追殺！
葉青州為護我中刀瀕死，我本想殉情，卻發(fā)現(xiàn)懷了他的孩子。
我不能死！
但皇兄想不到——
我十七歲退西蠻時，在邊關(guān)留下的舊部，早已遍布三城。
這一次，我要借東嵐之力，廢北越暴君、踏平東嶺，讓這兩個仇人血債血償！
1.
紅綢繞著宮墻纏了一重又一重。
檐角的紅燈將殿內(nèi)映照得暖意融融。
再過一個晝夜。
那襲繡滿并蒂蓮的火紅嫁衣，就要穿在我身上，我要與心上人葉青州并肩拜堂成親。
打發(fā)走喋喋不休的嬤嬤和宮女。
我一下?lián)涞戒佒\緞的床榻上，藏在被子里的臉早就紅得能滴出血來。
嬤嬤也是，干嘛非要給我看那種羞人的書？
要看得讓葉青州看才是。
「公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急促的呼喊聲撞破殿門。
宮人臉色慘白，慌慌張張撲進來，聲音都在發(fā)顫。
「葉小將軍那邊傳來消息，東嵐國突然兵臨城下，指名要您去和親！」
我驚得一下從床上彈坐起來。
心口猛地一沉。
不可能。
明日就是我的婚期，怎么可能突然和親？
我一把提起繁復的裙擺，不顧禮儀地朝著承德殿的方向狂奔。
我知道。
我功高蓋主，早已成了他坐穩(wěn)皇位的絆腳石。
可我萬萬沒想到，他竟能狠到這個地步。
要把即將出嫁的親妹妹，推去敵國和親。
還未到殿門，里面的爭執(zhí)聲就劈頭蓋臉砸過來。
我深吸一口氣，踏入殿內(nèi)。
皇兄端坐在龍椅上，嘴角掛著那副一成不變的假笑。
葉青州正跪在殿中，紅著眼眶請戰(zhàn)。
幾位父皇留下的老臣也在，個個面露憤慨。
「皇妹來了。」
皇兄看向我，緩緩開口：「朕已決定，三日后，你便啟程前往東嵐和親。」
「憑什么？！」
我死死盯著他，一字一句：「高祖皇帝早有祖訓，北越永不和親！」
「祖訓后還有一句，」他慢悠悠道，「若遇國之存亡，可權(quán)宜行事。」
「如今西蠻剛退，國庫未豐，東嵐兵臨城下。皇妹，你忍心看百姓再遭戰(zhàn)亂之苦嗎？」
他把話說得冠冕堂皇。
可我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
我終于明白了。
他早就想除掉我。
這一次，只是借東嵐之手罷了。
「三日后，啟程。退朝。」
他站起身，連看都不再看我一眼，轉(zhuǎn)身離去。
我僵在原地。
葉青州上前扶住我，聲音低啞：「云箏，我們……」
「回去再說。」
我握緊他的手，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可怕。
2.
回到寢宮。
我推開殿門，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
紅綢依舊，婚服依舊。
可我的命運，已經(jīng)被那個坐在龍椅上的人，輕飄飄地改寫了。
我在銅鏡前坐下，看著鏡中那張蒼白的臉。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十七歲在邊關(guān)退西蠻時，我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越是絕境，越要冷靜。
皇兄為什么突然逼我和親？
是因為前幾日，鎮(zhèn)國將軍在朝會上公開支持我主持鹽鐵改革？
還是因為，上個月我整頓禁軍，觸動了他的心腹？
又或者，他只是單純地忍夠了，想要一個徹底沒有威脅的皇位。
我看向銅鏡里的自己。
眼神逐漸變得鋒利。
如果他以為，我會乖乖去送死。
那就大錯特錯了。
我輕輕拍了三下手。
一道黑影無聲落在殿內(nèi)，單膝跪地：「殿下。」
「赤狐。」
我站起身，在案幾上鋪開一張北越地圖。
「還有多少人能調(diào)動？」
「十二名暗衛(wèi)，皆在。屬下六人，另外六人分別駐守在邊關(guān)三城。」
我點點頭，在地圖上圈出幾處位置。
「傳令，讓駐守在鎮(zhèn)北、云陽、雁門三城的暗衛(wèi)，立刻聯(lián)絡(luò)我當年的舊部。」
「告訴他們，云箏不會死在東嵐。」
「待我站穩(wěn)腳跟，必會回來清算。」
赤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堅定地點頭：「屬下領(lǐng)命。」
「還有，」
我從懷里掏出一封密信，信封上用蠟封得嚴嚴實實。
「把這個親手送到鎮(zhèn)國將軍府，交給老將軍。」
「告訴他，讓他暗中留意朝堂動向。若皇兄對將軍府動手，立刻按信中所寫，啟動應(yīng)急方案。」
赤狐接過密信，鄭重地收好。
「另外，今夜準備一下。」
我壓低聲音：「我要見青州。」
夜色如墨。
我披著斗篷，悄悄來到御花園偏僻的梅林。
冬月的寒風吹得樹枝搖晃，卻吹不散我心頭的燥意。
青州已等在那里，一身玄色勁裝，腰間別著慣用的長劍。
見我來，他快步上前，將我擁入懷中。
「云箏。」
他的聲音帶著沙啞，手臂收得很緊，像是要把我揉進骨血里。
「你受苦了。」
我在他懷里搖搖頭，抬起頭看他。
月光下，他的眉眼透著堅毅與心疼。
「青州，我有個計劃。」
「你說。」
我深吸一口氣：「我不會真的去和親。但也不能現(xiàn)在就逃。」
「皇兄既然下了決心要除掉我，現(xiàn)在逃，他只會派禁軍追殺到底。」
「到時候，不止是你我，連鎮(zhèn)國將軍、支持我的老臣，都會被他一網(wǎng)打盡。」
青州皺起眉：「那你打算……」
「我要表面順從，讓他以為我屈服了。」
我握緊他的手：「三日后，我會啟程前往東嵐。但在路上，我會想辦法逃走。」
「你跟著送親隊伍，到時候，我們里應(yīng)外合。」
「里應(yīng)外合……」青州沉思片刻，「你是想讓我混進護送隊伍？」
「不。」
我搖搖頭：「護送隊伍都是皇兄的心腹，你混不進去。」
「我會讓赤狐他們提前在路上埋伏。到時候，制造一場'意外'，讓我逃出來。」
「之后，我們不回北越，直接往邊關(guān)去。」
我從懷里掏出一枚溫潤的玉佩，那是父皇生前留給我的信物。
「這是父皇的佩玉。你拿著它去鎮(zhèn)北城，那里有我當年退西蠻時的舊部。」
「憑這塊玉，他們會信你，也會護你周全。」
青州接過玉佩，鄭重地收好。
「如果……」
我頓了頓，聲音有些澀：「如果我們走散了，你就先去鎮(zhèn)北城等我。」
「不會走散的。」
他捧起我的臉，眼神堅定得像誓言：「這輩子，無論生死，我都會護你周全。」
我鼻尖一酸，卻強忍著沒讓淚掉下來。
現(xiàn)在不是哭的時候。
我還有太多事要做。
「青州，你記住。」
我看著他的眼睛：「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一定要活下去。」
「活下去，然后替我報仇。」
「云箏……」
「答應(yīng)我。」
他沉默良久，最終點了點頭。
然后，他低下頭，吻住了我的唇。
那個吻很輕，很緩，像是要把所有的不舍和誓言都融進去。
月光灑在我們身上。
梅林里只有風聲和彼此的呼吸。
那一夜，我們在梅林里待到天快亮才分開。
回到寢宮，天邊已經(jīng)泛起魚肚白。
我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漸漸亮起來的天色。
三天。
我還有三天時間。
我轉(zhuǎn)身，開始一件一件地準備。
第一件事，是給鎮(zhèn)國將軍寫了三封密信。
第一封，告訴他我的計劃，讓他暗中保護府中家眷。
第二封，是一份「遺書」，讓他在我「死」后，拿著這份遺書控訴皇兄。
第三封，則是給邊關(guān)舊部的調(diào)令，讓他們隨時待命。
第二件事，是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換成了銀票和碎銀，分成幾份藏好。
有些藏在暗衛(wèi)身上，有些縫進衣服夾層，還有一部分，我托人提前送到了邊關(guān)。
第三件事，則是銷毀一切可能暴露計劃的東西。
包括父皇留給我的私印、兵符，還有一些機密文書。
我把它們?nèi)繜簦腔夷胨椋惯M了宮外的護城河。
做完這一切，已經(jīng)是第二天深夜。
我坐在案幾前，提筆給自己寫了一封信。
信里，我把這些年的委屈、不甘、還有對皇兄的恨意，全都寫了下來。
寫完，我把信折好，放進一個精致的小木盒里。
然后交給赤狐：「等我走后，把這個送到鎮(zhèn)國將軍府。」
「若我真的死在東嵐，就讓老將軍拿著這封信，公之于眾。」
赤狐接過木盒，眼眶微紅：「殿下……」
「別哭。」
我笑了笑：「我不會死的。」
「我還要活著，看著那兩個狗東西，跪在我面前求饒呢。」
第三天。
啟程的日子到了。
天還沒亮，宮人就來幫我梳妝打扮。
她們給我換上一身大紅色的嫁衣。
是的，嫁衣。
皇兄為了做足表面功夫，讓我穿著嫁衣去和親。
美其名曰，「和親即為大婚，當以隆重待之」。
我看著鏡中那個一身紅衣的自己。
妝容精致，眉眼如畫。
可眼底，卻是一片死寂。
這身嫁衣，本該是我嫁給青州時穿的。
如今，卻成了送我去死的壽衣。
真是諷刺。
「公主，該啟程了。」
宮人在外面輕聲提醒。
我站起身，深吸一口氣。
整理好衣裙，推開殿門。
外面，早已準備好了浩浩蕩蕩的送親隊伍。
十幾輛裝飾華麗的馬車，數(shù)百名護衛(wèi)，還有各種嫁妝禮品。
看起來，確實像是在辦喜事。
可我知道。
這些護衛(wèi)，都是皇兄的心腹。
他們的任務(wù)，不是護送我去和親。
而是確保我，活著到東嵐。
然后死在那里。
我上了為首的那輛馬車。
車廂很大，布置得也很精致。
可我卻覺得，這就像一口移動的棺材。
馬車緩緩啟動。
我掀開車簾，最后看了一眼這座皇城。
紅墻綠瓦，雕梁畫棟。
這里，有我十九年的回憶。
有父皇的寵愛，有邊關(guān)的血淚，也有青州的誓言。
可如今。
這一切，都要被我親手拋棄了。
「趙承佑。」
我輕聲念出那個名字，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
「等著吧。」
「我會回來的。」
「到時候，我要讓你，跪在父皇的陵前，磕頭賠罪。」
馬車駛出城門。
我放下車簾，閉上眼睛。
接下來。
才是真正的戰(zhàn)斗。
3.
夜色如墨，宮墻的陰影成了最好的掩護。
我和葉青州跟著暗衛(wèi)，腳步放得極輕，順著墻根往偏門摸去。
「再走幾步就到了，殿下小心腳下。」
暗衛(wèi)壓低聲音提醒，眼神警惕地掃過四周，連風吹草動都不放過。
葉青州緊緊攥著我的手，那力道捏的我手疼。
我能清晰感覺到他掌心的冷汗。
他比我更怕這趟逃婚出岔子。
只要踏出這皇城，皇兄再別想逼我和親。
就只能對東嵐開戰(zhàn)，而北越的兵力，根本不懼他們。
可就在我們抬腳要跨出偏門時，一片火把突然亮起。
沒想到他們竟來的如此之快。
「皇上有令！捉拿叛逃公主與逆臣葉青州！」
禁軍統(tǒng)領(lǐng)的嘶吼聲帶著刺骨的寒意。
密密麻麻的士兵像餓狼般圍上來。
「不好！快走！」
暗衛(wèi)們立刻拔劍出鞘，死死擋在我們身前。
刀鋒與禁軍的兵器相撞，迸射出串串火星。
他們咬牙發(fā)力，硬生生在圍堵中劈出一道狹窄的縫隙。
葉青州也迅速拔出長劍。
將我死死護在身后，沉聲道：「云箏，跟緊我，別回頭！」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堅定。
我一手抓著葉青州的衣角，一手握著短刀，跟著他在亂軍里艱難穿梭。
腳下不時踩到滾落的兵器或受傷的士兵。
耳邊刀劍相撞的脆響此起彼伏，慘叫聲、怒喝聲、兵器斷裂聲混在一起，亂成一團。
一名暗衛(wèi)為了替我們擋開側(cè)面劈來的長刀，手臂被生生砍中。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染紅了他的玄色衣袍。
可他連哼都沒哼一聲，只是反手用殘存的力氣刺穿了那名禁軍的胸膛，推著我們往前。
「殿下……快走！」
話音剛落，又有兩支長矛從他背后刺入，他踉蹌著晃了晃，最終重重倒在地上，身體還下意識地擋在追兵身前。
「阿青！」
我鼻尖一酸，卻被葉青州猛地拽了一把。
他的聲音帶著急促：「別分心！活下去才有機會！」
好不容易跟著剩下的六名暗衛(wèi)逃出皇宮，鉆進城外的荒林。
身后的追兵卻像附骨之疽，緊咬不放。
我們借著微弱的光芒在荒路上疾行，不知已經(jīng)甩開了幾波圍剿。
剛拐過一道山彎，身后又傳來馬蹄聲和呼喊聲。
「他們在前面！別讓他們跑了！」
剩下的暗衛(wèi)對視一眼，其中一人突然停下腳步，對我們躬身一禮。
「殿下，屬下等人斷后，你們再往前走，就會遇到接應(yīng)的人！活下去！」
不等我們回應(yīng)，他們便轉(zhuǎn)身沖向追兵。
長劍揮舞間，故意制造出劇烈的打斗聲，吸引著追兵的注意力。
葉青州不再猶豫，拉著我拼命往山林深處跑。
林間的枝椏刮破了我的臉頰和手臂，火辣辣地疼
跑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我的體力幾乎耗盡。
「云箏，再堅持一陣，過了前面的隘口就安全些了！」
身后的打斗聲漸漸微弱，最終徹底消失。
我知道，那六名暗衛(wèi)，恐怕也兇多吉少了。
終于找到接應(yīng)我們的人。
我以為終于可以有喘息的時間。
可皇兄的狠，遠超我的預料。
他非要置我們于死地。
又一輪箭矢破空而來，帶著尖銳的呼嘯聲。
暗衛(wèi)們嘶吼著結(jié)成盾陣，「叮叮當當」的碰撞聲里，又有人悶哼著倒下，再也沒起來。
「這樣下去，我們遲早被耗死！」
葉青州紅著眼，一劍挑飛一支掃向我胳膊的箭，眼底滿是焦灼。
「必須想個辦法，讓皇兄罷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