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引言
凌晨2點47分，我盯著電腦屏幕上的PPT，眼皮重得像灌了鉛。
改了整整六個小時，終于把最后一頁調整完畢。
我習慣性地拿起手機，給媳婦發了一條消息："媳婦抱抱我，好累。"
發送成功的提示音響起，我打了個哈欠，準備收拾東西回家。
然后我看了一眼聊天界面，整個人瞬間清醒了——消息發給了程瑾瑤，明天客戶大會要見的那位女采購總監。
我的手開始發抖，瘋狂撤回，但那個該死的兩分鐘早就過了。
十分鐘后，手機震動。
程瑾瑤回復了："明天客戶大會你先上來給我們暖場，方經理。"
我愣在原地，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完了，這次徹底完了。
01
我叫方晟辰，今年二十八歲，在鼎恒科技做銷售經理。
說是經理，其實就是個打雜的，底下一個兵都沒有。
三個月前我剛結婚，媳婦葉芷萱是我大學同學，追了她四年才追到手。
結婚那天她跟我說："方晟辰，我不求大富大貴，只要你對我好就行。"
我當時信誓旦旦地保證，一定讓她過上好日子。
可現實是，我們租的房子只有四十平米，每個月房租就要三千五。
葉芷萱在一家私企做行政，工資不高，我倆加起來剛好夠生活。
如果這次能拿下程氏集團的訂單，年底的獎金至少有二十萬。
所以這個項目，我輸不起。
程氏集團的采購總監叫程瑾瑤，今年三十二歲，圈內出了名的難纏。
據說追求她的人能從這棟樓排到對面街區，但她一個都沒看上。
我跟她接觸過兩次，每次都覺得后背發涼。
她看人的眼神，就像是在審視一件商品，冷得沒有溫度。
為了這次客戶大會，我準備了整整兩個星期。
PPT改了不下十遍，每一頁都反復推敲。
可就在今天下午，同事韓哲堯突然跑過來跟我說："晟辰，你那個PPT模板不對，程總那邊要求用他們集團的標準格式。"
我一看時間，下午四點，距離明天的大會只剩不到二十小時。
"怎么不早說？"我急了。
韓哲堯攤了攤手："我也是剛收到通知，你趕緊改吧。"
于是我從下午五點開始改，一直改到凌晨兩點多。
期間葉芷萱給我打了三個電話，我都沒接。
她最后發了一條消息："老公，早點回來，別太累了。"
我本想回復她，結果手一抖，就發給了程瑾瑤。
02
看到程瑾瑤的回復，我整個人都傻了。
"暖場"是什么意思？讓我上去丟人嗎？
我連忙給她發消息道歉："程總，非常抱歉，剛才那條消息發錯了，請您不要介意。"
發完之后，我又補了一條："明天的客戶大會我一定全力以赴，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消息發出去之后，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復。
我坐在辦公桌前，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完了，明天的大會還沒開始，我就已經得罪了最重要的客戶。
凌晨三點多，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
葉芷萱還沒睡，穿著睡衣坐在客廳等我。
"怎么這么晚？"她走過來，心疼地摸了摸我的臉。
我苦笑了一下："PPT臨時要改，折騰了一晚上。"
"吃東西了嗎？我給你煮碗面。"
"不用了，我就想睡覺。"我癱倒在沙發上。
葉芷萱幫我倒了杯水，坐在旁邊看著我。
"老公，你是不是有心事？"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告訴她發錯消息的事。
"沒有，就是累。"
"那你先去洗澡，洗完早點睡。"
我點了點頭，起身往衛生間走去。
洗澡的時候，我一直在想程瑾瑤那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暖場，是讓我上去活躍氣氛嗎？還是故意要讓我出丑？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越想越覺得害怕。
洗完澡出來，葉芷萱已經躺在床上了。
我輕手輕腳地爬上床，她卻突然轉過身來。
"老公，你手機響了好幾次。"
我心里"咯噔"一下，連忙拿起手機查看。
是韓哲堯發來的消息："晟辰，PPT改好了嗎？明天可別出岔子，這可是關系到你轉正的大項目。"
后面還跟了一個笑臉表情。
我沒有回復，把手機放到了一邊。
"誰??？"葉芷萱問。
"同事，沒什么事。"
她"嗯"了一聲，轉過身去，沒再說話。
我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一夜沒睡。
03
第二天早上，我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上班。
葉芷萱臨出門前叮囑我："老公，今天好好表現，晚上我做你愛吃的紅燒肉。"
我勉強笑了笑："好。"
到了公司，我發現氣氛有些不對。
幾個同事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有的交頭接耳，有的憋著笑。
我心里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方晟辰！"銷售總監錢銘達的聲音從辦公室里傳出來。
我走進去，發現他臉色很難看。
"你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我心里一沉："錢總，您說的是……"
"程瑾瑤把你昨晚發的消息截圖發給我了！"
他把手機屏幕懟到我面前。
上面赫然是那條"媳婦抱抱我，好累"的消息。
下面還有程瑾瑤的批注："貴公司的銷售經理，很有意思。"
我的臉"唰"地白了。
"錢總，我……我能解釋……"
"解釋什么？人家程總已經發話了，今天的客戶大會你先上去暖場！"
"暖場是什么意思？"
錢銘達冷笑了一聲："還能是什么意思？你自己捅的簍子，自己去擦屁股！"
我張了張嘴，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今天的項目要是黃了，你就別在鼎恒待了。"錢銘達扔下這句話，轉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感覺天都塌了。
這時候，韓哲堯晃了過來。
"哎呀，晟辰，聽說你昨晚給程總發了條很有趣的消息？"
他的語氣里帶著幸災樂禍。
我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你也是，怎么這么不小心？這下好了，暖場，哈哈……"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走開了。
我握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里。
04
客戶大會定在下午兩點，地點是程氏集團的會議廳。
我提前一個小時就到了，在門口站了很久都不敢進去。
"方經理？"一個年輕女孩走了過來。
我抬頭，是程瑾瑤的秘書吳蕓。
"程總讓我帶你先去休息室等一下。"
我跟著她走進大樓，心里忐忑不安。
休息室很大，裝修得很豪華。
吳蕓給我倒了杯水，笑著說："方經理不用緊張，程總人很好的。"
我干笑了一聲："是嗎？"
"真的，程總只是看起來冷，其實心腸很軟。"
我不知道該怎么接話，只能點了點頭。
"對了，"吳蕓突然壓低聲音，"我聽說昨晚的事了，你真的是發錯了嗎？"
我的臉瞬間漲紅："是……是發錯了……"
她捂著嘴笑："沒事，程總看到的時候也笑了。"
"笑了？"我一愣。
"對啊，她說方經理挺有意思的。"
我不知道這句話是好是壞，只覺得頭皮發麻。
"好了，我先走了，一會兒見。"吳蕓擺了擺手，離開了休息室。
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腦子里亂成一團。
兩點鐘，會議準時開始。
程氏集團的會議廳很大，足足能坐兩百人。
今天來的除了程氏集團的高管，還有好幾家競爭對手的代表。
我們公司來了三個人，除了我，還有韓哲堯和錢銘達。
程瑾瑤坐在主席臺上，穿著一身黑色職業裝，看起來氣場十足。
她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我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各位，今天的大會正式開始。"她的聲音很冷，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
"在聽取各家公司的方案之前，我想先請一位朋友上來給我們暖暖場。"
全場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我。
我的心跳瞬間加速，像是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鼎恒科技的方晟辰方經理，請上臺。"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
腿有些發軟，但我還是一步步走上了主席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