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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年前借給表弟60萬救命錢他消失了,今天我翻出借條發(fā)現(xiàn)一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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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媽,爸的手術(shù)費,您到底有沒有著落?」

      兒媳婦張芳的聲音從廚房傳來,不陰不陽的,像是故意說給誰聽。

      孫玉蘭坐在客廳里,假裝沒聽見。

      「二十萬呢,不是小數(shù)目。您要是拿不出來,就早說,我們也好想別的辦法。」

      孫玉蘭攥緊了手里的茶杯。

      她當然拿不出來。

      她和老李兩個人的退休金加起來才五千多,這些年給老李治病、幫兒子還債,早就掏空了。

      可她不想在兒媳婦面前服軟。

      一服軟,那張嘴就更難聽了。

      「我說小軍媽,」張芳端著盤子走出來,往餐桌上一放,「您也別怪我說話不好聽。當年那60萬要是沒借出去,現(xiàn)在咱家是什么光景?就算不買房,存銀行吃利息,這些年也有幾十萬了吧?」

      「夠了。」兒子小軍從房間里出來,臉色很難看,「芳芳,別說了。」

      「我怎么不能說?」張芳嗓門高起來,「我說錯了嗎?當年是誰非要把錢借給那個爛人的?現(xiàn)在好了,人跑了,錢沒了,咱們一家子跟著倒霉!」

      孫玉蘭的手在發(fā)抖。

      她想反駁,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張芳說的是事實。

      15年前,她把全部積蓄60萬借給了表弟李志強。

      然后,他消失了。

      15年,一個電話都沒有。

      這些年,她受了多少罪、挨了多少罵、流了多少淚,只有她自己知道。

      「行了行了,吃飯吧。」小軍打圓場。

      孫玉蘭站起來,走向臥室。

      「媽,你不吃了?」

      「不餓。」

      她關(guān)上門,靠在門板上,眼淚終于流了下來。

      老李躺在床上,氣若游絲。

      三天前,他突發(fā)腦梗,醫(yī)生說必須盡快手術(shù),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手術(shù)費,加上后續(xù)的治療費、康復費,至少要二十萬。

      二十萬。

      她從哪兒弄二十萬?

      孫玉蘭擦干眼淚,走到床邊,握住老李的手。

      「老頭子,你放心,我會想辦法的。」

      老李的眼皮動了動,嘴唇翕動著,像是想說什么,卻發(fā)不出聲音。

      孫玉蘭俯下身,把耳朵湊近他的嘴。

      「……柜子……」

      「什么?」

      「……柜子……最下面……」

      孫玉蘭愣了一下。

      她轉(zhuǎn)身走到老舊的木柜前,拉開最下面的抽屜。

      抽屜里塞滿了雜物——舊照片、過期的存折、發(fā)黃的票據(jù)。

      她翻了翻,在最底下摸到一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很舊了,邊角都磨毛了。

      她把它抽出來,看到封面上寫著幾個字——

      「志強借條」。

      孫玉蘭的心猛地揪緊了。

      這是當年借錢時寫的借條。

      她以為早就扔了,沒想到老李一直留著。

      她把借條抽出來,就著床頭燈的光,仔細看。

      借條的內(nèi)容很簡單——李志強借孫玉蘭人民幣60萬元整,約定兩年內(nèi)還清。

      下面是日期:2011年3月15日。

      還有兩個簽名——李志強,孫玉蘭。

      她看著那個熟悉的名字,心里涌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志強,你到底在哪里?

      你還活著嗎?

      她正要把借條放回去,突然,她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

      借條的右下角,有一個模糊的印章。

      紅色的,已經(jīng)褪色了,看不太清。

      她皺起眉頭,把借條湊近燈光。

      那個印章,好像是……

      不對。

      她心里咯噔一下。

      這個印章,她以前怎么沒注意過?



      01

      孫玉蘭盯著那個印章,看了很久。

      印章很模糊,但依稀能辨認出幾個字——「XX投資擔保有限公司」。

      投資擔保公司?

      她記得,當年志強借錢的時候,說是要進一批貨,做生意用的。

      怎么會有投資擔保公司的章?

      她把借條翻到背面,什么都沒有。

      再翻回正面,仔細看那幾行字。

      借款人:李志強。

      出借人:孫玉蘭。

      借款金額:人民幣陸拾萬元整。

      借款日期:2011年3月15日。

      還款日期:2013年3月15日前。

      一切都很正常,和她記憶中的一樣。

      唯獨這個印章……

      她想起當年簽借條的場景。

      那天,志強跪在她面前,哭得涕泗橫流。

      「姐,求你幫幫我,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貨款必須今天打過去,不然這批貨就黃了。」

      「這是我最后的機會,只要這批貨能出手,我能賺一百多萬,到時候連本帶利都還你!」

      她心軟了。

      她和志強從小一起長大,比親姐弟還親。

      她看著他從一個跟屁蟲小孩,長成一個成家立業(yè)的男人。

      她怎么忍心看他走投無路?

      她把家里所有的積蓄都拿了出來——60萬,一分不剩。

      簽借條的時候,她根本沒仔細看,簽完字就把錢轉(zhuǎn)了過去。

      現(xiàn)在想起來,那個印章,當時就在借條上了嗎?

      還是后來加上去的?

      她不記得了。

      「老頭子,」她轉(zhuǎn)向床上的老李,「你看看這個。」

      老李費力地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借條。

      「這個章……」他的聲音很微弱,「我……之前也注意到了……」

      「你知道這是什么?」

      「不知道……但我覺得……有問題……」

      「什么問題?」

      老李沒有回答。他的眼皮又合上了,呼吸變得沉重。

      孫玉蘭知道,他太虛弱了,說不了太多話。

      她把借條收好,心里卻久久不能平靜。

      這個印章是怎么回事?

      志強當年到底遇到了什么?

      他真的是騙了她,還是……另有隱情?

      02

      那天晚上,孫玉蘭失眠了。

      她躺在客廳的沙發(fā)上——臥室讓給老李了,她已經(jīng)在沙發(fā)上睡了三年。

      腦子里翻來覆去都是那個印章。

      凌晨三點,她實在睡不著,悄悄起身,打開手機,在搜索引擎里輸入那個公司的名字。

      「XX投資擔保有限公司」。

      搜索結(jié)果讓她愣住了。

      第一條新聞的標題是——「特大集資詐騙案告破:XX投資擔保公司涉案金額超2億」。

      她點進去,一字一字地看。

      新聞說,這家公司成立于2008年,表面上是做投資擔保業(yè)務,實際上是個詐騙窩點。

      他們專門物色那些急需資金的小老板,用「幫忙融資」「擔保貸款」的名義,騙取受害人的錢款。

      受害人把錢打進公司賬戶后,公司就以各種理由拖延,最后人去樓空。

      這家公司在2011年到2012年間最為猖獗,受害者遍布全省,涉案金額超過2億元。

      2012年底,公司負責人攜款潛逃。

      直到2020年,主犯才在境外落網(wǎng),被引渡回國。

      目前案件仍在審理中,部分贓款已被追繳,正在逐步發(fā)還給受害人……

      孫玉蘭看完這條新聞,手在發(fā)抖。

      2011年。

      志強借錢的那一年。

      會不會……

      志強不是騙她,而是被這家公司騙了?

      她繼續(xù)往下翻,找到了更多的信息。

      有一篇報道詳細描述了這家公司的詐騙手法——

      他們會先物色目標,通常是那些做小生意、急需資金周轉(zhuǎn)的人。

      然后派人接近目標,以「朋友」「生意伙伴」的身份,取得信任。

      接著,他們會給目標介紹「賺錢的項目」,通常是某種看起來很靠譜的生意。

      目標心動之后,他們就會「幫忙」介紹融資渠道,實際上是讓目標把錢打進公司的賬戶。

      錢一到賬,他們就開始拖延,最后卷款跑路。

      孫玉蘭越看越心驚。

      這和志強當年的情況,太像了。

      志強當時說,是一個朋友給他介紹了一個「穩(wěn)賺不賠」的生意。

      他只需要進一批貨,轉(zhuǎn)手就能賺大錢。

      但貨款要先打給供貨商……

      等等。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當年志強借錢的時候,錢是直接轉(zhuǎn)到他賬戶的嗎?

      還是轉(zhuǎn)到別的地方去了?

      她記不清了。

      那時候她只顧著簽字、轉(zhuǎn)錢,根本沒注意這些細節(jié)。

      但銀行應該有記錄。

      她決定,明天去銀行查一查。

      03

      第二天一早,孫玉蘭就出門了。

      她沒有告訴兒子和兒媳婦,只說出去辦點事。

      張芳在身后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辦什么事啊?是不是去找那個爛人要錢?要得回來嗎?」

      孫玉蘭沒理她,徑直出了門。

      她來到當年辦理轉(zhuǎn)賬的那家銀行,找到柜臺,說要查15年前的一筆轉(zhuǎn)賬記錄。

      柜員有些為難:「女士,15年前的記錄,可能需要去檔案室調(diào)取,比較麻煩。您能提供具體的日期和金額嗎?」

      「2011年3月15日,60萬。」

      柜員在電腦上操作了一番,然后搖搖頭。

      「這筆記錄需要去后臺調(diào)檔,您留個電話,等我們查到了通知您。」

      「大概要多久?」

      「三到五個工作日吧。」

      三到五個工作日。

      老李等不了那么久。

      孫玉蘭謝過柜員,走出銀行。

      她站在路邊,想了想,決定去找另一個人。

      劉桂英。

      志強的前妻。

      當年志強跑了之后,劉桂英帶著兒子,一個人過了十五年。

      孫玉蘭和她斷斷續(xù)續(xù)還有聯(lián)系,雖然不多,但至少知道她住在哪兒。

      她打了個出租車,直奔劉桂英家。

      04

      劉桂英住在城南的一個老小區(qū)里。

      孫玉蘭敲門的時候,心里有點忐忑。

      她不知道劉桂英會不會見她。

      畢竟,志強跑了之后,她們的關(guān)系也變得很尷尬。

      門開了。

      劉桂英站在門口,看到是她,愣了一下。

      「玉蘭姐?你怎么來了?」

      「桂英,我有事想問你。」

      劉桂英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她讓進了屋。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凈。客廳的墻上掛著一張照片,是志強和劉桂英的結(jié)婚照。

      孫玉蘭盯著那張照片,心里五味雜陳。

      「桂英,我直接問了。」她坐下來,「志強當年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劉桂英的臉色變了。

      「玉蘭姐,您怎么突然問這個?」

      「我想知道真相。」

      「真相?」劉桂英苦笑了一下,「真相就是,他借了您的錢,跑了。這不就是真相嗎?」

      「不是這么簡單。」孫玉蘭把那張借條拿出來,指著右下角的印章,「你看這個。」

      劉桂英接過去,看了一眼,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這個章……」

      「你認識?」

      劉桂英沉默了很久。

      「玉蘭姐,」她終于開口了,「有些事,我本來不想說。但既然您都找上門了……」

      她深吸一口氣。

      「志強當年,是被人騙了。」

      孫玉蘭的心猛地一跳。

      「被誰騙了?」

      「一個姓王的人。王德發(fā)。」

      「王德發(fā)?」孫玉蘭愣了一下,「這個名字……我怎么好像聽過?」

      「您應該聽過。」劉桂英看著她,「他是志強的初中同學,后來做生意發(fā)了財。志強一直很崇拜他。」

      孫玉蘭想起來了。

      志強以前確實提過這個人,說是他的「貴人」,帶他做生意,教他賺錢。

      「那他怎么……」

      「王德發(fā)根本不是什么好人。」劉桂英的語氣變得激動起來,「他就是那家投資擔保公司的業(yè)務員,專門拉人頭的!他利用志強對他的信任,忽悠他去投資什么項目,結(jié)果把志強的錢全騙走了!」

      「60萬?」

      「不止。」劉桂英搖搖頭,「志強除了找您借的60萬,還找別人借了二三十萬,加上家里的積蓄,一共將近100萬。全沒了。」

      孫玉蘭倒吸一口涼氣。

      100萬。

      「那志強為什么跑?」

      「他不跑能怎么辦?」劉桂英的眼眶紅了,「他欠了那么多錢,又被騙了,走投無路。那些債主天天上門逼債,有幾個還是放高利貸的。他要是不跑,可能連命都沒了。」

      「那他為什么不報警?」

      「報了,沒用。」劉桂英嘆了口氣,「那時候那家公司還沒東窗事發(fā),警察說證據(jù)不足,沒法立案。志強又不敢把真相告訴您,怕您知道了更傷心……他就想著,先躲一躲,等以后賺了錢再回來還。」

      「那他這些年去了哪兒?」

      「我不知道。」劉桂英搖搖頭,「他跑了之后,我們就再也沒聯(lián)系過。我也恨他。可我現(xiàn)在想想……他也挺慘的。」

      孫玉蘭坐在那里,腦子里一片混亂。

      所以,志強不是故意騙她的。

      他是被人騙了。

      被那個姓王的人騙了。

      「王德發(fā)現(xiàn)在在哪兒?」她問。

      「不知道。」劉桂英搖搖頭,「聽說他早就跑了,不知道去了哪兒。」

      孫玉蘭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站起來。

      「桂英,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玉蘭姐,您……您是不是想干什么?」

      「我要找到真相。」孫玉蘭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15年了,我被人罵了15年的傻子。我要弄清楚,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05

      從劉桂英家出來,孫玉蘭直接去了派出所。

      她把那張借條和自己查到的信息,都給民警看了。

      民警很耐心地聽她講完,然后說:

      「阿姨,您說的這個案子,我們確實在跟進。那家投資擔保公司的案子,主犯已經(jīng)落網(wǎng)了,目前正在追繳贓款。如果您是受害人,可以登記一下,后續(xù)可能會有賠償。」

      「登記?怎么登記?」

      「您需要提供當年的轉(zhuǎn)賬記錄、借條等證據(jù),證明您的錢確實被騙走了。然后我們會核實,納入受害人名單。」

      孫玉蘭心里燃起了一絲希望。

      「那大概能追回多少?」

      「這個不好說。」民警如實相告,「追繳的贓款要按比例分配,具體能拿到多少,要看最終的執(zhí)行情況。但有總比沒有強。」

      孫玉蘭點點頭,登記了自己的信息。

      走出派出所,她的心情復雜極了。

      志強是被人騙的,不是故意騙她的。

      這個真相,讓她這15年的恨意,一下子找不到出口了。

      可問題是,老李的手術(shù)費還沒著落。

      就算能追回一部分贓款,那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老李等不起。

      她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流,突然覺得無比疲憊。

      手機響了,是小軍打來的。

      「媽,你在哪兒呢?醫(yī)院催款了,說要是再不交錢,爸的手術(shù)就得往后排。」

      孫玉蘭的心揪緊了。

      「催多少?」

      「先交10萬押金。」

      10萬。

      她從哪兒弄10萬?

      「媽,您到底有沒有辦法?」小軍的聲音里帶著焦躁,「要是沒有,我們就得想別的辦法了。」

      「什么辦法?」

      「芳芳說……要不把這房子抵押出去,貸點款。」

      孫玉蘭愣住了。

      這是她和老李住了三十多年的房子。

      「媽,我知道您舍不得。可我們也沒別的辦法了……」

      「讓我想想。」

      孫玉蘭掛了電話,靠在路邊的欄桿上。

      她閉上眼睛,腦子里亂成一團。

      志強,你到底在哪兒?

      你知不知道,我現(xiàn)在有多難?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又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

      「請問是孫玉蘭女士嗎?」

      「是我,您哪位?」

      「孫女士,我是廣東省XX市醫(yī)院的護士。有個叫李志強的病人,登記的緊急聯(lián)系人是您。他病得很重,您能來一趟嗎?」

      孫玉蘭的大腦一片空白。

      「你說什么?」

      「李志強。他說您是他姐。他想見您最后一面。」

      06

      孫玉蘭覺得自己在做夢。

      志強?

      她找了他15年,一點消息都沒有。

      現(xiàn)在突然告訴她,他在廣東,還病得快死了?

      「你確定是李志強?」她聲音發(fā)抖,「1976年出生的,老家是XX市的?」

      「是的,女士。他的身份證信息就是這個。」

      「他得的什么病?」

      「肺癌晚期。醫(yī)生說……可能撐不了多久了。」

      孫玉蘭靠在欄桿上,腦子里一片空白。

      「女士?您還在嗎?」

      「在……我在……」

      「他一直念叨著您的名字,說想見您最后一面。您能來嗎?」

      孫玉蘭沉默了很久。

      15年了。

      她恨了他15年,罵了他15年,盼著他出來給個說法15年。

      現(xiàn)在他要死了。

      她要不要去?

      「我去。」她聽到自己的聲音,「把地址發(fā)給我。」

      掛了電話,她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個決定。

      她要去廣東。

      但在去之前,她要先解決老李的手術(shù)費。

      她不能讓老李等。

      她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是張經(jīng)理嗎?我是孫玉蘭。我想問問,我這房子要是抵押貸款,能貸多少?」

      07

      三天后,孫玉蘭坐上了去廣東的高鐵。

      臨走前,她把貸款辦下來了——15萬。

      10萬交了醫(yī)院押金,剩下5萬她帶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兒子小軍反對她去廣東。

      「媽,那個人跑了15年,現(xiàn)在突然說要見你?誰知道是不是騙局?」

      兒媳婦張芳更是陰陽怪氣:「說不定是騙子冒充的,就等著您過去再騙一筆呢。」

      孫玉蘭沒理他們。

      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高鐵開了七個多小時,到站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

      她按照護士發(fā)來的地址,打車去了醫(yī)院。

      醫(yī)院不大,是個縣級醫(yī)院。

      她找到住院部,問了護士,被帶到一間病房門口。

      「就是這里。您進去吧。」

      孫玉蘭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

      然后,她推開了門。

      病房里只有一張床,床上躺著一個人。

      瘦得皮包骨,臉色蠟黃,眼窩深陷,身上插著各種管子。

      如果不是護士帶她來的,她根本認不出這是志強。

      「姐……」

      床上的人睜開眼睛,看到她,渾濁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姐,你來了……」

      孫玉蘭走到床邊,看著這個曾經(jīng)意氣風發(fā)的年輕人,如今變成這副模樣,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恨嗎?

      恨。

      可是看著他這樣,她又恨不起來了。

      「志強,」她開口了,聲音比自己想象的平靜,「15年了,你終于肯見我了。」

      「姐,對不起……」志強哭著說,「我對不起你……」

      「你對不起我什么?」

      「我……我騙了你的錢……」

      「你沒有騙我。」

      志強愣住了。

      「你是被人騙的。」孫玉蘭看著他,「王德發(fā),是不是?」

      志強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查出來的。」

      志強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姐,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是真的被人騙了。」

      「我知道。」

      「那你……你不怪我?」

      「我怪你。」孫玉蘭直視著他,「我怪你為什么不跟我說實話。你要是跟我說,你被人騙了,你還不上了,我會怎樣?我頂多罵你一頓,然后想辦法幫你。可你什么都不說,一跑就是15年。你知道我這15年是怎么過的嗎?」

      志強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姐,我不是不想說,是不敢說……」

      「不敢?」

      「我欠了那么多錢,不只是你的,還有別人的。有些是高利貸,利滾利,我根本還不起。那些人天天來逼我,說再不還錢就要我的命。我不跑,我就得死……」

      「那你這些年,到底去了哪兒?」

      「我……我一直在這邊打工……」

      「打工?」

      「工地搬磚、工廠擰螺絲、送外賣、開摩的……什么都干過。我就想著,拼命賺錢,等賺夠了,就回去把債還清……」

      「你賺夠了嗎?」

      志強搖搖頭,眼淚橫流。

      「沒有……我干了15年,也沒賺夠……我是個廢物,我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孫玉蘭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志強,」她終于開口,「你還有什么話想跟我說?」

      志強艱難地抬起手,指了指床頭柜。

      「那里……有個信封……是我給你準備的……」

      孫玉蘭轉(zhuǎn)頭,看到床頭柜上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你先別急著看……」志強喘著氣說,「等我……等我死了再看……」

      「為什么?」

      「因為……因為里面有些東西,我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解釋……」

      孫玉蘭皺起眉頭。

      「什么東西?」

      「你看了就知道了……」志強閉上眼睛,「姐,我累了……讓我睡一會兒……」

      孫玉蘭看著他憔悴的臉,千言萬語卡在喉嚨里,說不出來。

      她拿起那個信封,掂了掂,沉甸甸的。

      里面到底是什么?

      08

      那天晚上,孫玉蘭在醫(yī)院旁邊的小旅館住下了。

      她把那個信封放在床頭,看了一晚上。

      志強說,等他死了再看。

      可她忍不住。

      這15年,她心里一直有一個疑問——

      志強這些年,真的一分錢都沒有嗎?

      還是說,他有錢,只是不想還?

      她拿起信封,翻來覆去地看。

      封口是封好的,上面寫著幾個字:「玉蘭姐親啟」。

      她的手指在封口上摩挲,猶豫了很久。

      最終,她沒有打開。

      她要等一個答案。

      等志強親口告訴她。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醫(yī)院。

      志強的狀態(tài)比昨天更差了。

      醫(yī)生說,他可能撐不過今天晚上。

      孫玉蘭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

      「志強,你醒醒。」

      志強艱難地睜開眼睛。

      「姐……你還在……」

      「我在。」孫玉蘭看著他,「志強,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老實回答我。」

      「你說……」

      「這15年,你有沒有往我那邊打過錢?」

      志強愣住了。

      他看著孫玉蘭,眼里閃過一絲復雜的光。

      「你……你怎么知道?」

      孫玉蘭的心猛地一跳。

      「你真的打過錢?」

      「打過……」志強吃力地說,「每個月……只要攢下來一點,我就往你賬上轉(zhuǎn)……我不敢轉(zhuǎn)多,怕你發(fā)現(xiàn)了問我……」

      「轉(zhuǎn)到哪個賬戶?」

      「你那張……農(nóng)業(yè)銀行的卡……當年你給過我賬號……」

      孫玉蘭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農(nóng)業(yè)銀行?

      她確實有一張農(nóng)業(yè)銀行的卡,是很早以前辦的,后來不怎么用了。

      「你轉(zhuǎn)了多少?」

      「不記得了……應該有……有二十多萬吧……」

      二十多萬!

      孫玉蘭的心跳加速。

      她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那張卡她扔在抽屜里好幾年了,密碼都快忘了。

      「還有……」志強的聲音越來越弱,「信封里……有存折……我這些年……另外存的……」

      「存了多少?」

      「不多……十……十來萬……」

      十來萬加二十多萬,三十多萬。

      孫玉蘭盯著他,心里翻江倒海。

      「志強,你為什么不跟我說?」

      「我……我不敢說……」志強的眼淚又流下來了,「我怕你不要……我怕你罵我……」

      「你這個傻子……」孫玉蘭的聲音也哽咽了。

      「姐,」志強艱難地握緊她的手,「信封里還有……還有一些東西……是關(guān)于王德發(fā)的……」

      「王德發(fā)怎么了?」

      「我……我查到了一些事……關(guān)于當年……」志強喘著粗氣,「他騙的不只是我一個人……他騙了很多人……后來他跑了,可我……我一直在找他……」

      「你找到了?」

      「找到了……他的一些……證據(jù)……我都存著……本來想等我死了……你拿去報警……給那些被他騙的人……討個公道……」

      孫玉蘭愣住了。

      志強這些年,不只是在還債,還在搜集證據(jù)?

      「姐,」志強的聲音越來越弱,「信封里……都在里面……你看了就知道了……」

      「志強……」

      「姐,對不起……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下輩子……我還做你弟弟……到時候……我再還你……」

      他的手慢慢松開,眼睛也閉上了。

      「志強?志強!」

      監(jiān)護儀的聲音變成了一條直線。

      醫(yī)生護士沖進來,開始搶救。

      孫玉蘭被推到一邊,眼淚模糊了視線。

      二十分鐘后,醫(yī)生宣布——

      李志強,搶救無效,死亡。

      09

      孫玉蘭一個人在醫(yī)院的走廊里坐了很久。

      志強死了。

      她找了他15年,恨了他15年,等了他15年。

      現(xiàn)在終于見到了,卻只有幾個小時的相處時間。

      她甚至沒來得及好好罵他一頓。

      手里還攥著那個牛皮紙信封。

      她低頭看著它,心里空蕩蕩的。

      「女士,這是病人的遺物。」護士把一個袋子遞給她,「您是家屬,請收好。」

      袋子里是志強的一些隨身物品——一部破舊的手機,一個磨得發(fā)亮的錢包,還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三個人——志強、劉桂英,還有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

      那是他們一家三口。

      照片已經(jīng)很舊了,邊角都磨毛了,像是被人反復摩挲過很多遍。

      孫玉蘭盯著照片里志強的笑臉,眼淚又流了下來。

      你這個傻子。

      你真是個傻子。

      她深吸一口氣,擦干眼淚。

      然后,她撕開了那個牛皮紙信封。

      里面的東西,比她想象的多得多。

      第一樣,是一封信。

      第二樣,是一本存折。

      第三樣,是一沓轉(zhuǎn)賬記錄的打印單。

      第四樣,是一個U盤。

      第五樣,是一張紙,上面寫滿了名字和數(shù)字。

      她先看了那封信。

      「玉蘭姐:

      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jīng)不在了。

      有些話,我想了15年,不知道該怎么說。現(xiàn)在趁我還能拿動筆,全寫下來。

      姐,對不起。

      這三個字,我欠了你15年。

      當年的事,我不是故意騙你。我是真的被人騙了。

      王德發(fā)那個畜生,他利用我對他的信任,把我的錢全騙走了。不只是你借給我的60萬,還有我自己的積蓄,還有我找別人借的,一共將近100萬。

      錢沒了,我走投無路。

      高利貸的人天天來逼我,有幾個拿著刀,說再不還錢就砍我。

      我不敢跟你說真相。我怕你知道了會崩潰。

      我只能跑。

      我跑到廣東,找了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開始打工。

      我想著,拼命賺錢,等賺夠了,就回去把債還清,給你磕頭認錯。

      可這一等,就是15年。

      我干了15年,什么苦都吃過。工地搬磚、工廠擰螺絲、送外賣、開摩的……

      我省吃儉用,每個月只要攢下來一點,就往你那張農(nóng)業(yè)銀行的卡上轉(zhuǎn)。

      我不敢轉(zhuǎn)多,怕你發(fā)現(xiàn)了問我。我就想著,一點一點還,總有一天能還清。

      可我算了一下,15年,我才轉(zhuǎn)了不到30萬。

      還差一半。

      姐,對不起。

      我這輩子是還不清了。

      但我想給你留點東西。

      存折里的錢,是我另外存的。不多,十來萬,都是我這些年的血汗錢。

      還有,我這些年一直在查王德發(fā)的事。

      我查到他騙了很多人,不只是我一個。

      我把這些證據(jù)都存在U盤里了。你拿去報警,也許能幫那些被他騙的人討回一點公道。

      那張名單,是我這些年打聽到的其他受害者。

      我本來想一個個聯(lián)系他們,一起去告王德發(fā)。可我身體越來越差,實在撐不住了。

      姐,這些事,就交給你了。

      最后,還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說。

      王德發(fā)當年騙完錢跑了之后,我一直在找他。

      去年,我終于打聽到他的消息。

      他現(xiàn)在在XX市,改了名字,開了一家公司,還混得風生水起。

      他的新名字叫「王建國」。

      就是那個……

      你們小區(qū)物業(yè)公司的老板。

      姐,我知道你看到這里肯定很震驚。

      是的,當年騙我們的人,這些年一直就在你眼皮子底下。

      我之所以沒告訴你,是因為我沒有證據(jù)。

      我只有一些零散的線索。

      但現(xiàn)在,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

      U盤里有詳細的資料,你拿去看。

      能不能把他繩之以法,就看你的了。

      姐,這輩子我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

      下輩子,我還做你弟弟。

      到時候,我再還你。

      志強2024年12月20日」

      孫玉蘭看完信,手在發(fā)抖。

      王建國?

      她們小區(qū)物業(yè)公司的老板?

      那個天天在小區(qū)里笑瞇瞇打招呼的中年男人?

      就是當年騙了志強100萬的王德發(fā)?

      不可能。

      這怎么可能?

      她拿起那個U盤,手指攥得發(fā)白。

      她要弄清楚,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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