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寧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爺爺，您這書柜里好像有機關！”李曉慧捧著古籍，指尖剛觸到書柜隔板，就聽見一聲細微的咔噠聲。
李建國花2.6萬買古董書柜的事，在家鬧了好幾天，兒子兒媳覺得他被坑，唯有孫女李曉慧始終陪著爺爺研究這只深褐色雕花書柜。
這只來自古玩市場的書柜，憑著溫潤的硬木、精致的銅瑞獸把手和鑲邊玉牌，讓退休教師李建國一眼心動，哪怕掏空多年積蓄也執意買下，卻引發全家質疑。
誰也沒料到，這只被嫌“又貴又占地方”的舊書柜，竟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那年十月的省城，天已經涼了，梧桐葉子黃了大半。
李建國像往常一樣，周末溜達到文化街的古玩市場轉轉。退休七年了，這里成了他最大的念想。教了三十多年語文，他對舊書古本有種說不出的感情。
退休金一個月三千八，不算多，但老伴兒走了四年，兒子媳婦都孝順，日子還過得去。他最大的花銷，就是買書和書架。
市場里人不少，攤子上擺著各式各樣的老物件。李建國慢慢走著，目光掃過一排排舊書柜，最后停在角落里一個攤子前。
那書柜看著有些年頭，深褐色的木頭，差不多兩米高，一米四寬，上下五層。柜門是鏤空雕花的，花紋很細，把手是銅的，做成瑞獸的樣子，雖然有點銹跡，反倒更顯古樸。最特別的是側面鑲了塊巴掌大的玉牌，上面刻著模糊的篆字。
“老先生，看上這柜子了？”
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瘦高個，姓王，戴著副老花鏡，“這可是好東西，早些年讀書人家用的，您看這做工，這木料，現在哪找去？”
李建國推了推眼鏡，湊近了細看。他伸手摸了摸柜門，木頭溫潤厚實；輕輕拉開一扇，合頁轉動沒半點聲音；蹲下身看柜子底下，榫卯嚴絲合縫。
“這柜子多少錢？”李建國問。
“不貴，三萬二。”老王伸出三根手指又比了個二，“您要真喜歡，給您讓讓，三萬。”
李建國心里一咯噔。這價錢超他預算太多了。可看著這書柜，他實在挪不開眼。當了一輩子老師，他就想有個像樣的書柜，擺上自己收藏的那些舊書。
“太貴了，”李建國搖搖頭，“我就一退休教師，沒那么多閑錢。”
“誒，您別急著走啊！”老王忙攔住，“價錢好商量。看您也是文化人，我不瞞您，給您個實在價，兩萬八。”
李建國還是覺得心疼，可心里是真喜歡。他在古玩市場逛了這些年，從沒遇上這么合心意的。
“能再便宜點嗎？我是真喜歡。”李建國說得誠懇。
老王打量了他一會兒，猶豫了下：“行，看您是真心想要，兩萬六，最低了，這價我真不賺錢。”
兩萬六，對李建國來說不是小數目。可想到自己攢了多年的“書柜錢”，想到那些沒處放的舊書，他還是點了頭。
“成，我要了。”
老王收了錢，笑著說：“老先生好眼力，這柜子絕對值！明天我找人給您送家去。”
回到家，李建國心情復雜。一方面買到了心儀的書柜，一方面又怕家人不高興。
果然，他把這事一說，家里就鬧開了。
兒媳婦張娟正在客廳拖地，一聽這話停了手：“爸，您說啥？兩萬六買個舊書柜？”
兒子李強從屋里出來，手里還拿著份文件：“爸，您沒搞錯吧？兩萬六，夠小慧一年學費了！您是不是讓人騙了？”
只有上高二的孫女李曉慧比較冷靜，她從小跟爺爺長大，對舊東西有點了解：“爺爺，您確定那書柜真是老物件嗎？”
“當然是真的！”李建國有點激動，“我看了這么多年舊家具，這木料、這雕工、這銅活兒，肯定是民國時候的。你們不懂，現在這種老書柜越來越少了，兩萬六不算貴。”
張娟皺眉：“爸，不是不讓您買東西，可兩萬六不是小數目。萬一買著假的可咋辦？”
“不會是假的。”李建國很堅持，“我看了這么多年，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李強嘆氣：“算了，錢都給了，說啥也晚了。只希望別虧太多。”
李曉慧安慰爺爺：“爺爺別急，明天書柜送來我幫您仔細看看。我們學校歷史老師講過一些鑒寶的知識。”
這場家庭小風波最后以李建國的堅持告終，但氣氛還是有點僵。
第二天上午，老王帶著兩個工人把書柜送到了李家。
這是個老小區，六層樓沒電梯，三個人抬著這沉甸甸的書柜爬到五樓，累得直喘氣。
“這柜子真沉。”一個工人擦著汗說。
“好東西都沉。”老王笑道，“實打實的硬木做的，不像現在那些板式家具，看著大，實際輕飄飄的。”
書柜放在書房里，一下子成了焦點。
不得不說，這書柜確實氣派。深褐色的木頭雖然有些歲月痕跡，反倒更有味道，鏤空雕花精致繁復，銅制瑞獸把手古樸厚重，整體看著端莊雅致。
李曉慧圍著書柜轉了幾圈，伸手摸了摸雕花和柜門：“爺爺，這書柜做工是挺細，可是......”
“可是什么？”李建國緊張地問。
“可是我覺得這不像是純粹的民國樣式。民國書柜一般雕花更復雜，這個書柜線條更簡潔些，有點中西合璧的感覺。”
李建國有點失望：“那我看走眼了？”
“不一定。”李曉慧安慰道，“民國時期的好書柜現在也很珍貴，而且這書柜木料實在，雕工也好。”
張娟打量著書柜，嘀咕道：“這么大個兒放書房，占地方不說，打掃也麻煩。不過買都買了，就用著吧。”
李強蹲下檢查書柜底部：“爸，這柜子是夠沉的，應該是實木。但年代問題，我還是有點懷疑。”
“你們懂什么？”李建國有點不高興，“這種工藝、這種用料，現在哪還有？就算是民國時期的，那也是正經老物件。”
為了證明書柜的價值，李建國馬上開始整理藏書。他把珍藏的古籍一本本拿出來，小心地放進新書柜。
“既然花了這么多錢，就得物盡其用。”張娟雖然嘴上抱怨，還是幫忙擦書架隔板，“總不能讓它空著。”
接下來幾天，李建國大部分時間都在書房整理書籍。他把古籍按類別分類，越整理越覺得這書柜有點特別。
首先是書柜的重量。李強試著挪了挪一角，發現這書柜沉得出奇，比同樣大小的實木家具重不少。
“這木料密度真高，難怪這么貴。”
其次是書柜的一些細節挺蹊蹺。李曉慧在整理書籍時發現，書柜左邊第三層隔板比右邊同層的厚一些，放上書后高度有點差別。
而且書柜內側有幾個不明顯的小凹坑，不像用久了磨的，倒像是故意做的。
最特別的是書柜側面的玉牌。兩扇柜門側面各鑲一塊玉牌，刻著篆字，但仔細看的話，字的筆畫深淺和走向有點不一樣。
李曉慧用手機拍下來放大看。
“爺爺，這玉牌上的字有點意思。”李曉慧指著照片說，“您看這些筆畫，是不是有什么規律？”
李建國也來了興趣，戴上老花鏡仔細看：“你這么一說，還真有點門道。這些筆畫的位置好像藏著什么章法。”
李曉慧根據學校歷史課學到的知識分析：“古人常在重要東西上做暗記，這些字可能不光是裝飾，另有用途。”
張娟聽他們討論得熱鬧，忍不住插話：“你們想太多了吧？就是普通的篆字裝飾，哪有那么多講究？”
但李建國越來越覺得這書柜不一般。他開始翻自己收藏的古籍資料，研究民國時期家具的特點。查了大量資料后，他發現有些大戶人家會在重要家具里做暗格，放家族信物或珍貴典籍。
“你們說，這書柜會不會也有暗格？”李建國興奮地說。
李強笑了：“爸，您小說看多了吧？哪有那么多帶暗格的家具？”
但李曉慧覺得爺爺的想法有可能：“還真說不定。我們歷史老師講過，有些老家具會設計巧妙的機關。”
這個猜想一提出來，全家人都來了興趣。大家開始仔細檢查書柜各處，敲敲打打，想找出不對勁的地方。
元旦前幾天，李建國的外甥趙明來家里做客。
趙明在省文物局工作，常接觸文物古籍，對古代家具有一定研究。
趙明看到這書柜時，眼睛一亮：“這東西有點看頭啊。”
“小明，你覺得這書柜怎么樣？值不值兩萬六？”李建國緊張地問。
趙明仔細看了書柜各個部位，特別是雕花和玉牌：“從工藝和材質看，確實是件上等家具。不過我覺得這不是純粹民國的，更像民國初期的制品。”
李建國有點失望：“那我買虧了？”
“不一定。”趙明搖頭，“民國初期也有不少工藝精湛的家具，特別是一些有特殊來歷的，價值可能不低。”
趙明指著書柜側面的玉牌繼續說：“你們看這兩塊玉牌，刻的是‘藏’‘書’二字的篆文，這種設計在那時的家具上常見，但這個字體和布局有點特別。”
“你的意思是？”張娟問。
“民國時期有些書香門第會在書柜里做機關，放重要文獻，特別是一些有家學淵源的家庭。”趙明的話讓全家人都興奮起來。
“真可能藏著東西？”李曉慧睜大眼睛。
“有可能。你們可以仔細檢查，看看有沒有機關。”趙明建議，“但要小心，老家具機關設計精巧，別弄壞了。”
接下來幾天，全家人更仔細地研究書柜。李曉慧在整理書籍時，偶然發現書柜背面有一塊木板聲音發空。
“這兒有問題。”李曉慧敲著書柜背板說，“這塊地方聲音不一樣，像是空的。”
李強也試了試：“還真是，回聲明顯不同。”
這些發現讓大家覺得書柜背面有問題。
李建國小心地把書移開，仔細檢查背板。
“這里的木板接縫有點特別。”李曉慧指著一處角落說。
那地方的榫卯接口比別處更精細，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會不會是機關？”李曉慧興奮地說。
“別亂動！”李建國攔住她，“萬一弄壞了怎么辦？”
李曉慧用手指輕輕按了按那個地方，確實感覺和別處不一樣。她小心地用指甲探進縫隙。
“咔”的一聲輕響，書柜背板彈開一小塊。
“真有機關！”全家人都圍了過來。
木板后面露出一個小銅盒，盒面上有五枚可以按的玉質按鈕，每枚按鈕上刻著不同的字：仁、義、禮、智、信。
“這就是五層暗扣吧？”李曉慧激動地說。
趙明正好這時候又來了，看到這一幕也很驚訝：“這種設計在民國時期確實有，但保存這么完好的不多見。”
五枚按鈕上的字正是儒家的“五常”。
“這幾個字的組合有什么講究嗎？”李強問。
趙明想了想：“傳統文化里，‘五常’是儒家核心的道德規范。這種組合應該有特殊含義，很可能和書柜原主人的家訓有關。”
“那按什么順序按呢？”李曉慧問。
“按照儒家經典，‘五常’的排序可能有特定邏輯。”趙明說，“具體順序得仔細想想。”
面對這五枚按鈕，全家人都緊張起來。這種老機關一旦按錯順序，可能再也打不開了。
李建國戴上老花鏡，仔細看每枚按鈕：“這些字刻得蒼勁有力，筆畫很清楚。”
趙明建議：“按照儒家傳統道德的重要性，‘五常’的排序可能有固定說法。讓我想想......”
“會不會是按《論語》里出現的順序？”李曉慧猜，“我記得《論語》里‘仁’出現最多......”
“差不多。”趙明點頭，“《論語》里‘仁’是核心，‘義’其次，‘禮’再次，‘智’和‘信’并列重要。但具體順序還得考證。”
李曉慧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指：“那我試試？”
“等等！”李建國攔住她，“萬一按錯了怎么辦？這機關可能就失效了。”
“不試怎么知道里面有什么？”李曉慧說，“說不定真藏著珍貴文獻呢。”
張娟也很緊張：“要不就算了？萬一弄壞書柜，兩萬六就真打水漂了。”
但好奇心最后還是占了上風。
李曉慧看著大家，認真地說：“我覺得應該試試。舅舅分析得有道理，而且這種機會可能只有一次。”
趙明也表示支持：“確實可以一試。這種民國時期的機關設計巧妙但不會太復雜，一般不會按錯一次就永久鎖死。”
李曉慧緊張地伸出手，手指懸在第一枚按鈕上方：“那......我按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書房里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李曉慧的手指輕輕按下了刻著“仁”字的按鈕。
一聲清脆的“咔噠”聲響起。
突然整個書房里響起一陣奇異的機械轉動聲，低沉而悠長，好像塵封多年的齒輪重新開始轉動。
李建國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身子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他的嘴唇微微發抖，想說什么卻發不出聲音。
張娟倒吸一口涼氣，雙手捂住嘴，眼睛里全是驚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