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深圳的午后,陽光透過醫院病房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加代剛靠在床頭歇下,床頭柜上的大哥大就“叮鈴鈴”地響了起來,鈴聲在安靜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喂。”加代拿起電話,聲音里還帶著點剛受傷后的沙啞。
“加代啊,我是王兵。”電話那頭的聲音渾厚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
加代精神一振,坐直了身子:“兵哥,你好你好,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我這聽小遠說的,你小子又讓人給弄傷了?沒事吧?”王兵的語氣里帶著幾分關切,沒有半分客套。
“嗨,小傷而已,不礙事。”加代笑了笑,“兵哥你放心,我這身子骨硬朗著呢。”
“沒事就好,我本來還尋思飛過去看你。”王兵頓了頓,話鋒一轉,“既然你沒事,那我就直說了,有個事想跟你搭個線。”
“兵哥你盡管說,我聽著吶。”
“我可不是求你啊。”王兵先擺了個姿態,“你知道我弟弟王志不?我三弟,跟你一樣,也是做電腦生意的。小遠說你也在捎帶腳做這個,我想著讓你們倆見一面,認識認識,要是有機會,抱團合作共贏多好。”
加代愣了一下,他還真不清楚王兵的家里情況,只能如實說:“兵哥,你家里的人我還真不太了解……不過既然你開口了,那我肯定聽你的安排。”
“行,夠痛快!”王兵爽朗一笑,“下午一點我不坐航班了,直接坐直升機飛深圳,到了給你打電話。”
“直升機?”加代徹底懵了。
“對,我自己的飛機,想幾點走就幾點走。”王兵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坐直升機跟坐出租車一樣平常,“你等著我就行。”
掛了電話,加代半天沒回過神來。他知道王兵有點實力,但沒想到這么有實力——私人直升機,這可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起的。后來他才知道,王兵本身就是做相關產業的,手里珍藏著六七架直升機,坐這個出行對他來說再平常不過。
下午一點剛過,加代的大哥大就又響了。王兵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代弟,我到深圳了。你直接來我弟弟公司,在福田區。”
“兵哥,你弟弟公司具體在哪?我怕找不著。”
“找不著就別找了,我派司機去接你。你在哪?”
“我還在醫院呢。”
“行,我知道了,等著吧。”
掛了電話,旁邊的江林湊過來:“代哥,誰啊?這么大派頭還派司機來接?”
“王兵,海南來的。”加代簡單說了一句,“走,跟我一起過去看看。”
沒多大一會兒,王兵的司機就到了醫院。兩人上了車,一路往福田區趕。車停在一棟不算新但格外氣派的大樓前,江林一眼就看出來,這棟樓以前是人大的辦公樓,后來換新地方了,沒想到竟然被王兵的弟弟給買了下來。
“江林,進去之后少說話,多聽多看。”加代臨進門前提了一句。
“我知道了哥,你放心。”
一進大樓,加代就愣住了。王兵和一個跟他眉眼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人站在大廳里,兩人穿著樸素,一點架子都沒有,完全看不出是名將之后、將相王侯的子嗣。見加代和江林進來,王兵率先迎了上來,主動伸出手:“代弟,可算見著你了。”
“兵哥。”加代趕緊伸手握住。
旁邊的王志也主動上前,先跟加代握了手,又轉向江林:“這位兄弟看著也精神,你好你好。”
“大哥你好,我叫江林,是代哥的兄弟。”江林連忙回應。
“倆兄弟都是一表人才啊,快請坐。”王志熱情地招呼著,讓助理給兩人倒了茶。
落座后,王兵拿起手邊一把象牙做的扇子,輕輕扇著,慢悠悠地說:“加代,我跟我弟弟也說了,電腦這事兒你們倆好好商量。我弟弟是正經做這個的,你倆交接交接,看看怎么合作合適,你多帶帶他。”
王志轉頭看向加代:“老弟,你也是賣電腦的?是代理還是零售啊?”
“我就是從朋友那拿點貨,捎帶腳賣賣,掙點零花錢。”加代如實回答。
“朋友給你多少錢一臺?”王志追問。
加代有點猶豫,王志見狀笑了笑:“跟我還有啥不能說的?盡管說。”
加代把從朋友那拿貨的價格說了一遍,王志聽完直搖頭:“傻兄弟,你這是讓人給坑了。”
加代一愣:“大哥,我這價是拿貴了?”
“可不是貴了嘛。”王志喝了口茶,“我跟你說,咱們廠子自己生產,一臺機器的成本連兩千塊都不到,加上人工亂七八糟的,全算上也就四五千塊錢。”
“這么便宜?”加代和江林都驚了。
“這跟實力沒關系,主要是自己有廠子。”王志擺了擺手,“你別從你朋友那拿了,來我這拿。市場價一萬五六的機器,我給你四千五一臺,你賣一臺能凈賺一萬多,比你現在掙得多多了。別人代理我都給六千,給你這個價,純粹是看我哥的面子。”
加代轉頭看向王兵,王兵一擺手:“謝啥謝?不用謝。一年滿打滿算掙個幾百上千萬,都是小錢。”
加代心里一陣暖流,站起身說:“大哥,三哥,我加代嘴笨,不會說啥漂亮話,以后你們看我的行動就行。”
“這就對了。”王兵滿意地點點頭,對王志說,“加代這老弟我看著不錯,你們倆多接觸接觸,好好處。食堂是不是修好了?咱大伙過去吃點飯。”
王志應了一聲,領著幾人往食堂走。加代這才知道,王志的公司里有自己的食堂,掌勺的大師傅在九五年一個月就能拿到八千塊錢的工資——這在當年可是天文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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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的圓桌是紫檀木的,價值上百萬。桌上擺著八個菜一個湯,看著沒什么稀奇,但吃起來味道絕佳。喝的酒是沒有任何標識的茅臺,瓶身上只有一顆小星星,加代也是吃過見過的人,卻也知道這種酒有錢都買不到,入口綿柔香甜,酒線絲滑,掛杯明顯,酒色還微微泛黃。
王志格外熱情,一共開了四瓶茅臺,一人一瓶,不喝完不許走。幾人邊喝邊聊,氣氛格外融洽。臨走時,王志跟加代說:“老弟,明天你到公司來,咱把合同簽了,我給你個知根知底的底價,絕對不欺負你。”
王兵也說:“你們倆好好處,我晚上就回海南了。以后有機會,領弟妹或者兄弟們到海南玩去。”
第二天一早,加代不到九點就去了王志的公司。王志因為有事,派了助理跟加代簽了合同,還特意叮囑他,四千五一臺的價格絕對不能跟任何人說。
從王志公司出來,加代心里豁然開朗。他終于明白,自己能在深圳靠電腦發家,源頭就在這里。要是一直跟著付國城拿貨,一輩子也掙不了幾個大錢。不過加代沒去找付國城算賬,只是找到他說自己最近不想做電腦生意了,要是以后再做,就讓底下的兄弟來做。付國城雖然納悶,但加代不說原因,他也不好追問。
從那以后,加代就從王志這里拿貨,憑借自己廣泛的人脈,在深圳、廣州、惠州、海南等地大肆推廣。以前因為拿貨價高,沒法低于市場價太多,現在有了王志給的底價,加代直接把價格壓到了市場低位,批發商、二道販子、三道販子都紛紛來找他拿貨。短短一個星期,加代就賣出去一千多臺電腦,一千多萬直接進了兜。加代也看出來了,電腦這行是暴利行業,這也為他日后發家積累了第一桶金。
這波批發潮過去后,市場暫時平靜了下來。加代正忙著梳理賬目,大哥大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
“喂,代哥。”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熟悉。
“哪位?”
“我是宋鵬飛啊!”
加代笑了:“鵬飛啊,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代哥,我聽鐵男說你受傷了?我知道的時候都四五天了,你可千萬別挑哥的理,我這一直忙著呢,沒來得及去看你。”宋鵬飛的語氣里帶著幾分歉意。
“挑啥理啊,都挺忙的。”加代說,“你要是有空,就來深圳玩幾天。”
“代弟,我還真有點事想求你。”宋鵬飛的語氣變得有些鄭重。
“咱倆之間別說求字,有啥話直接說。”
“代弟,你那個電腦生意還做不做了?”
“做著呢,一直沒停。怎么了?”
“我在東莞有個哥們叫葉明,開了個科技公司,知道咱倆關系好,在我這定了三百臺電腦,給我的價格是一萬六一臺。”宋鵬飛頓了頓,“代弟,你看這事……”
加代想都沒想:“你這么著,一臺我給你一萬塊。”
“代弟,你別這么實在啊!”宋鵬飛都懵了,“我都打聽了,電腦出廠價都在一萬一二,你給我這個價,你不賠錢嗎?”
“你不用管我賠不賠錢。”加代說,“鵬飛,你既然給我打電話,就值這個價。你賣一萬六一臺,三百臺下來,你凈掙一百八十萬。”
宋鵬飛徹底傻了,這種好事簡直是求之不得。他激動地說:“代弟,哥都不知道說啥好了,以后你看哥的行動就行!”
“行了,別說這些了。”加代擺擺手,“你要么過來取貨,要么我讓江林給你送過去,你那邊接一下就行。有啥別的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行,那太謝謝代弟了!”
掛了電話,加代就安排江林裝貨。三百臺電腦,裝了三大貨車,晚上六點從深圳直發廣州。加代心里清楚,四千五一臺的拿貨價肯定不能說,一萬塊一臺的價格在市場上已經是獨一份了,既給了宋鵬飛便宜,又讓他欠了自己一個人情,這才是江湖處世的門道。
廣州天河區天河大廈,宋鵬飛的萬發物流公司在六樓。宋鵬飛身邊的柴寶金、劉勝利、田本夫都在,聽宋鵬飛說完情況,幾人都激動壞了。
“飛哥,代哥也太講究了!這三百臺電腦,咱凈掙一百八十萬,跟白撿的一樣!”柴寶金興奮地說。
“以前跟代哥還有點誤會,現在看來,代哥真是敞亮人。”劉勝利也感慨道。
宋鵬飛點點頭:“以后對代哥必須好點!不管代哥有啥事,咱們都得第一個上。”他看了看表,“車也該到了,趕緊下去卸車。”
幾人下樓,正好碰到江林派來的車隊。三百臺電腦卸下來,又裝到了宋鵬飛公司的三輛物流車上。宋鵬飛轉頭對劉勝利說:“勝利,你今天晚上親自押車送過去,送到東莞葉明那。”
“哥,晚上太晚了,我就不回來了,明天一早回來。”劉勝利說。
“行,在東莞找個地方解解乏,明天早上早點回來,到公司把賬要回來。”宋鵬飛叮囑道,“一個車帶兩個兄弟,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吧哥!”
劉勝利帶著六個兄弟,三個車,每個車兩個兄弟,一路直奔東莞。從廣州到東莞也就兩個多小時的路程,路上三個司機放著歌,氣氛格外輕松。劉勝利跟其中一個叫老周的司機開玩笑:“老周,到了東莞我給你找個丫頭,喜歡多大的?”
老周臉一紅:“你別拿我開玩笑了,我都五十多歲了,家里倆孩子呢。”
“我真給你找,找個一個手握不住的。”劉勝利不依不饒。
“行,那我就聽你的。”老周半推半就地答應了。
幾人正聊著,前面的路突然變窄了。早年的東莞路況不好,通往葉明公司的一條小道坑坑洼洼的。老周打開遠光燈,突然發現前面橫停著兩臺車,一臺獵豹,一臺吉普212,正好把路堵死了。
“前面咋回事?”老周皺起眉頭。
劉勝利經驗豐富,一擺手:“老周,靠邊停下!”
車靠邊停下,后面兩臺車也跟著停了下來。劉勝利對身后的兄弟說:“你們誰也別動,我下去看看。”說著,他從座位底下摸出一把五連子,“啪啦”一擼,獨自一人下了車。
劉勝利把五連子背在身后,往前走了幾步,喊道:“誰的車?能不能挪一下?”
沒有任何回應。劉勝利繼續往前走,走到離兩臺車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發現車里沒人。兩輛車都貼了黑膜,從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況。他走上前,敲了敲獵豹的車玻璃,手里的五連子自然地垂了下來。
就在這時,獵豹的副駕駛車門“啪嚓”一下打開了,一把五連子直接頂在了劉勝利的頭上。劉勝利嚇了一跳,剛想反應,旁邊的吉普212上也下來了七八個人,個個手里都拿著五連子、雙管獵,人手一把家伙。
“哥們,什么意思?”劉勝利強裝鎮定地問。
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過來,手里拿著一把五四手槍,身后的兄弟用五連子頂著劉勝利的腦袋。這男人是東莞的老地痞,叫馮軍。
“把五連子交出來。”馮軍的聲音冷冰冰的。
旁邊的兄弟一把搶過劉勝利手里的五連子。馮軍問道:“車上拉的什么東西?”
“沒什么值錢的,就是點沙子水泥。”劉勝利撒謊道。
“沙子水泥?”馮軍抬手就用五四手槍的槍把砸在劉勝利的頭上,劉勝利直接被打倒在地。旁邊的兄弟上前一腳踩在他的胸口:“別動!”
“沙子水泥你用得著拿五連子下來?”馮軍冷笑一聲,“把他綁上車,過去看看。”
幾個兄弟把劉勝利綁起來,拖上了車。馮軍拿起五連子,朝著頭車的風擋玻璃“砰”地一槍,風擋玻璃直接碎了。“把司機都給我弄下來!”
劉勝利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這下完蛋了。后面的兄弟手里只有小刀子,根本不是對面的對手。很快,三個司機和六個兄弟都被從車上弄了下來,馮軍的兄弟喊道:“都跪下!”
三個司機和六個兄弟只能乖乖地在車旁跪成一排。其中一個兄弟想從后腰摸家伙,被馮軍的兄弟用五連子指著:“動一下試試,當場打死你!”
馮軍走到老周面前:“你是司機?”
老周抱著腦袋,不敢吱聲。另外兩個司機也嚇得渾身發抖。馮軍對身邊的兄弟說:“上去看看車上拉的什么。”
一個兄弟爬上頭車,掀開篷布,里面全是一箱一箱的電腦。“大哥,是電腦!一車全是電腦!”
后面兩臺車也被檢查了,全是電腦。馮軍高興壞了,本來是酒后出來溜達,沒想到碰到這么個好事。“行,車留下,你們滾!”
六個兄弟一聽,爬起來就跑,根本沒人管被綁著的劉勝利。馮軍的兄弟把劉勝利的繩子解開,馮軍說:“老弟,搶你我讓你死個明白,我叫馮軍,東莞的。這三車貨我留下了,回去告訴你大哥,有不滿就來找我。趕緊滾!”
劉勝利魂都嚇飛了,頭也不回地跑了。馮軍領著人,開著三輛裝滿電腦的貨車,后面跟著自己的車,直奔郊區的一個廢棄酒廠——這是他的據點。到了酒廠,馮軍把三個司機也放了,車和貨全扣了下來。
劉勝利和六個兄弟跑散了,他的大哥大還在車上,跑了五六公里才到一個村子。天快亮了,他找了個小旅店住下,直到早上八點才借旅店的電話打給宋鵬飛。
“喂,飛哥,我是劉勝利。”劉勝利的聲音帶著哭腔。
“你去哪了?電話怎么打不通?”宋鵬飛著急地問。
“哥,出事了!三車貨,三百臺電腦全讓人搶了!是東莞的一個社會人,叫馮軍,拿著五連子把我們給圍住了!”
“什么?!”宋鵬飛勃然大怒,“我讓你押貨,你怎么把貨給整沒了?你不是帶五連子了嗎?”
“我剛下車,就被他們用五連子頂住腦袋了,根本沒機會反抗……”劉勝利委屈地說。
宋鵬飛氣得渾身發抖,掛了電話,半天說不出話來。柴寶金和田本夫在旁邊也急壞了:“飛哥,這可怎么辦?三百臺電腦,好幾百萬呢!代哥那邊怎么交代?”
宋鵬飛深吸一口氣,對田本夫說:“本夫,你把三百萬分給代哥打過去。”
“飛哥,這……”田本夫有點猶豫。
“代哥夠講究了,讓我們賣了貨再給錢。現在貨被搶了,錢不能不給。”宋鵬飛斬釘截鐵地說,“趕緊去辦!”
田本夫趕緊去銀行把三百萬轉給了加代,回來跟宋鵬飛說了。宋鵬飛拿起大哥大,給加代打了個電話:“代弟,我是鵬飛。”
“飛哥,貨賣得怎么樣?”
“賣得挺好,三百萬我已經給你轉過去了,你查收一下。”宋鵬飛沒好意思說貨被搶了。
“不著急,你要是周轉不開,晚幾天也沒事。”加代說。
“那不行,該給的錢必須給。”宋鵬飛勉強笑了笑,“代弟,我這邊還有點事,先掛了,以后再聯系。”
掛了電話,宋鵬飛對柴寶金說:“你給葉明打個電話,問問馮軍的情況,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柴寶金很快就打完電話回來了:“飛哥,葉明說馮軍在東莞挺有名的,是個亡命徒,他也不敢得罪。不過他把馮軍的電話要來了。”
宋鵬飛接過電話號,想都沒想就打了過去:“喂,是馮軍嗎?”
“你誰啊?有事嗎?”馮軍的聲音很不耐煩。
“我是廣州萬發物流的宋鵬飛。”宋鵬飛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昨天晚上我的三車貨被你扣了,我知道這可能是個誤會。今天我有時間,想過去跟你喝點酒,把誤會解開,你把貨和車還給我,日后你到廣州,我肯定好好招待你。”
馮軍冷笑一聲:“誤會?我沒聽懂。貨和車我都留下了,想要回去?做夢!不管是誰,到了東莞都得給我留下點東西。我給你半年時間,半年內你的人和車過來,我不攔著,再想拿回去貨,沒門!”
“馮軍,你別太過分!”宋鵬飛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沒等宋鵬飛說完,馮軍就掛了電話。宋鵬飛氣得把大哥大摔在桌上:“媽的,跟我玩橫的!寶金,你去把底下敢打敢磕的兄弟都叫來,多找點,一人給一千塊錢,打贏了回來再加錢!”
柴寶金很快就叫來了三十多個兄弟,都是在物流公司裝車卸貨的,看著都帶著點狠勁。宋鵬飛問:“給你們五連子,敢不敢崩?”
“敢!只要打死打傷有人負責,我們就敢!”兄弟們齊聲喊道。
“好!”宋鵬飛點點頭,“一人發一把五連子,出了事我頂著!”
宋鵬飛領著柴寶金、劉勝利、田本夫,還有一個叫徐小果的兄弟,帶著三十多個手下,分乘八臺車,下午一點直奔東莞。兩個多小時后,車隊到了馮軍說的盧園路。宋鵬飛給馮軍打了個電話:“馮軍,我到盧園路了,你在哪?”
“你一直往前走,就能看見我。”馮軍說完就掛了電話。
宋鵬飛領著車隊慢慢往前開,開了兩圈也沒看見馮軍。殊不知,馮軍帶著十六七個職業社會人,已經在路邊埋伏好了。馮軍對兄弟們說:“一會宋鵬飛過來,直接往死里打,讓他知道東莞是誰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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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軍派了個叫祥子的兄弟開車去踩點,祥子很快就回來了:“哥,他們在前面路邊停著呢,一共八臺車,人都下來了,手里拿著五連子。”
“好!”馮軍一揮手,“都聽好了,一會咱們不下車,搖下車窗直接崩,打他個措手不及!”
四臺車依次沖了出去,直奔宋鵬飛的車隊。馮軍坐在頭車,車一停下,他一腳踩在車玻璃上,拿起五連子朝著宋鵬飛的方向“砰”地開了一槍。
徐小果反應快,一把摟住宋鵬飛:“飛哥小心!”
馮軍的槍一響,后面的兄弟也紛紛開槍,“哐哐哐”的槍聲在盧園路上回蕩。宋鵬飛的兄弟們哪里見過這種陣仗,來的時候喊得挺兇,真到了玩命的時候,一個個都嚇懵了。后面五臺車的兄弟直接倒車掉頭,跑了個精光。
宋鵬飛在徐小果的掩護下上了車,柴寶金還算勇猛,搖下車窗朝著馮軍的車隊還擊。祥子看見有人敢還手,拿起五連子就朝著柴寶金的方向打了一槍,正好打在柴寶金的臉上,半個臉直接被打花了,砂粒全糊在了臉上。
“快撤!”宋鵬飛大喊一聲。
司機趕緊倒車,劉勝利和另外一臺車也跟著往后跑。馮軍的四臺車在后面緊追不舍,“砰砰砰”的槍聲不斷,宋鵬飛的車后風擋和后保險杠全被打爛了,全是五連子打的窟窿。
宋鵬飛開的是奔馳,速度還算快,但馮軍開的獵豹性能更好,很快就追了上來。馮軍拿起五連子,朝著宋鵬飛的副駕駛位置“砰”地一槍,玻璃直接碎了。宋鵬飛一捂腦袋:“快開!再快點!”
車在下坡的時候,徐小果緊緊摟著宋鵬飛,胳膊和肩膀挨了一槍,他卻渾然不覺。馮軍又朝著后駕駛室開了一槍,正好打在徐小果的后背上,徐小果當場就吐了血,人事不省。
“小果!小果!”宋鵬飛大喊,徐小果卻沒有任何回應。
宋鵬飛心疼不已,讓司機把油門踩到底,一路狂奔。快到東莞市里的時候,馮軍才停止了追趕。馮軍下車,朝著天上開了一槍,對兄弟們說:“以后宋鵬飛的人、車再敢來東莞,我打斷他們的腿!”
馮軍給宋鵬飛打了個電話:“宋鵬飛,早上你不是挺橫的嗎?怎么被我追著打?以后老實點,別再來東莞找事!”
“馮軍,你等著!我肯定不會放過你!”宋鵬飛氣得渾身發抖。
掛了電話,宋鵬飛趕緊讓司機往東莞市醫院開。沒等到醫院門口,徐小果就沒氣了。宋鵬飛摸了摸他的動脈,又探了探心跳,徹底絕望了。
到了醫院,柴寶金被送進了手術室,臉上縫了幾十針,半個臉都花了,一個眼睛也睜不開了。其他受傷的兄弟也被安排進了病房,有被五連子崩傷的,有被玻璃碴子刮傷的,個個都帶著傷。
宋鵬飛在一樓交住院費,劉勝利和田本夫跟在旁邊,一臉的沮喪。宋鵬飛心里很清楚,自己不是馮軍的對手,馮軍是亡命徒,真敢往死里打。他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拿起大哥大,給加代打了個電話。
“喂,代弟,我是鵬飛。”宋鵬飛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飛哥,怎么了?聽你聲音不對啊。”
“代弟,我差點讓人給打死……”宋鵬飛再也忍不住,把貨被搶、兄弟被打死打傷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什么?還有這種事?”加代的語氣瞬間變得嚴肅,“你在哪?”
“我在東莞市醫院。”
“你在那等著,我馬上過去。”加代說,“我沒來之前,你千萬別再找馮軍了,別再出事。”
“行,代弟,我知道了。”宋鵬飛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一些。
掛了電話,加代立刻開始安排。他先給左帥打了個電話:“帥子,馬上來我表行,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