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爸,您這是把我們當外人了?"女兒林梅紅著眼質問。
"您不是有林曉嗎?讓他養您。"兒子林剛摔門而去。
六十五歲的林建國因偏心將房產給了小兒子,換來大女兒二兒子斷絕贍養。
他只能在寒風中擺攤賣饅頭度日。
一年后的黃昏,兩個子女突然出現在攤位前,跪地痛哭。
他們帶來了一個黑色布袋,里面裝著的東西,讓老人瞬間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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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建國,今年六十五歲。
曾是這座城市機械廠的車間主任,也曾是人人羨慕的"老林家長子"。
時光如白駒過隙,把我從意氣風發的中年磨成了形銷骨立的老者。
老伴走后的第三個年頭,我才真正懂得了一個道理。
血緣有時候是世間最堅固的紐帶,有時候也是最鋒利的刀刃,能把人心割得鮮血淋漓。
我有三個孩子。
大女兒林梅,四十二歲,在城南開了一家服裝店,精明能干。
二兒子林剛,三十九歲,跑運輸,手下有五輛貨車,家底殷實。
小兒子林曉,三十五歲,在建材市場做銷售,老實本分,不善言辭。
三十多年的養育之恩,最終換來了一場撕心裂肺的決裂。
這是我這輩子犯下的最大錯誤,也是我永遠無法彌補的遺憾。
人們常說,手心手背都是肉。
可我這雙長滿老繭的手,偏偏把肉長歪了。
我承認,我偏愛林曉。
這份偏愛像深埋在土里的種子,在三十多年的時光里瘋狂生長,最終長成了一棵參天毒樹,把整個家庭的根系都腐蝕殆盡。
老伴去世那年冬天,雪下得比往年都大。
殯儀館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三個孩子穿著黑色的衣服,站在我身邊,臉上掛著淚痕。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這是我們一家五口最后一次整整齊齊地站在一起。
料理完后事的第七天,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要把老伴留下的那套老房子過戶給林曉。
那是一套八十平米的兩居室,位置不算太好,但也值個六七十萬。
老伴生前最疼林曉,我想完成她的遺愿。
況且林曉這些年一直跟我們住,照顧我們最多,我覺得這樣做天經地義。
我把三個孩子叫到家里,說出了這個決定。
客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林梅的臉色變得煞白,她死死地盯著我,嘴唇顫抖著。
"爸,您說什么?"她的聲音很輕,卻像針一樣扎人。
我重復了一遍:"我要把房子過戶給林曉。"
林剛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椅子被他推得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憑什么?"他的聲音里滿是憤怒。
我沒有說話,低下了頭。
林梅走到我面前,眼眶通紅:"爸,這些年我和林剛每個月給家里多少錢,您心里沒數嗎?"
"我們是沒跟您住在一起,但我們的心在這個家里。"
"您這樣做,是把我們當外人了嗎?"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林剛的聲音更加尖銳:"我們這些年給家里的錢加起來夠買兩套這樣的房子了。"
"就因為林曉跟您住在一起,就什么都是他的了?"
"那我們算什么?提款機嗎?"
林曉坐在角落里,低著頭不說話,臉漲得通紅。
我深吸了一口氣,終于開口:"林曉性格隨我,老實,在外面吃不開。"
"你們都有本事,以后的日子會越過越好。"
"我得給林曉留點保障,不然我和你媽走了,他可怎么辦。"
這番話像一把火,徹底點燃了林梅和林剛的怒火。
"所以我們有本事,就活該被偏心是嗎?"林梅的眼淚滾了下來。
"我們的孝心在您眼里,就這么不值錢?"
林剛更是怒不可遏:"您別后悔!"
"以后您可別指望我們養老!"
說完這話,他奪門而出,巨大的關門聲震得墻上的照片都在顫抖。
林梅站在原地,看了我很久。
她的眼神里有失望,有悲傷,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爸,您自己看著辦吧。"她說完,也轉身離開了。
偌大的客廳里,只剩下我和林曉面面相覷。
林曉小聲說:"爸,要不……算了吧……"
我擺擺手:"沒事,過幾天他們氣消了就好了。"
我錯了。
他們的氣,這輩子都沒消。
一個月后,房產過戶手續辦完了。
林梅和林剛再也沒有出現過。
我給林梅打電話,她接起來說了一個字:"喂。"
我還沒開口,電話就掛斷了。
再打過去,她接都不接了。
林剛更絕,直接把我拉黑了。
每個月雷打不動的贍養費也斷了。
以前林梅每個月給三千,林剛給兩千,這些錢幾乎占了我生活開支的一大半。
斷了這筆錢,我的退休金捉襟見肘。
林曉和他媳婦王秀商量后,把我接到了新房里。
那是一套三居室,明亮寬敞,我住進了靠南的那間臥室。
王秀對我很客氣,做飯洗衣服都搶著干。
林曉下班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到我房間看看我。
我以為日子會這樣平靜地過下去。
直到有一天夜里,我起床上廁所,聽到了他們臥室里傳來的爭吵聲。
"你爸把房子給了咱們,你哥你姐甩手不管,憑什么讓咱們一家養他一輩子?"這是王秀的聲音。
"秀秀,別這么說,他是我爸……"林曉的聲音很低。
"我知道他是你爸,可你哥你姐也是他的孩子??!"王秀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現在好了,房子拿了,人也得養了,咱們以后的日子可怎么過?"
"孩子馬上要上幼兒園了,錢從哪里來?"
我站在黑暗的走廊里,手扶著墻壁,整個人都在顫抖。
我不怪王秀。
她說的都是實話。
一個普通家庭,要養一個老人,壓力確實很大。
何況這個老人的另外兩個孩子還在旁邊冷眼旁觀。
我在黑暗里站了很久,直到腳都站麻了。
第二天一早,我告訴林曉,我要搬出去。
林曉急了:"爸,是不是秀秀說了什么?我跟她說……"
我擺擺手打斷了他:"我還能動,不想給你們添負擔。"
"你們小兩口好好過日子,我自己能照顧自己。"
林曉紅著眼睛,想說什么,最終什么都沒說。
王秀站在廚房門口,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我知道她松了一口氣。
我在城郊找了一間老破小的出租屋。
十幾平米,連個窗戶都沒有,一個月房租五百塊。
墻壁滲水,天花板上還有幾道裂縫。
但我別無選擇。
退休金一個月兩千三,交完房租,還剩一千八。
吃飯、水電、生活用品,樣樣都要錢。
我開始精打細算地過日子,能省一分是一分。
兩個月后,我發現這樣下去不行。
錢不夠用。
我得想辦法掙錢。
六十五歲的人,能做什么?
我在街上轉了好幾天,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菜市場旁邊的一塊空地上。
那里有幾個人在擺攤,賣煎餅的,賣炸串的,賣水果的。
我想了想,決定賣饅頭。
做饅頭我在行,年輕時候幫老伴做過,手藝還沒忘。
成本低,利潤薄,但總能掙點生活費。
我花了三百塊錢,買了一個舊蒸籠,一袋面粉,還有酵母和堿。
在出租屋里試做了幾次,味道還不錯。
第一天出攤是個周一的清晨。
天還沒亮,我就起床和面。
面要醒一個小時,我就坐在昏暗的燈光下等著。
四點開始蒸饅頭,一籠十二個,要蒸四籠。
蒸汽氤氳中,整個出租屋都彌漫著面粉發酵的香氣。
五點準時出攤。
天剛蒙蒙亮,街上行人寥寥無幾。
我推著借來的手推車,在菜市場旁邊找了個角落,鋪開塑料布,把饅頭一個個擺好。
大饅頭一塊錢一個,小饅頭五毛錢一個。
第一個顧客是個買菜的大媽。
她看了我一眼,問:"多少錢一個?"
"一塊。"我說。
她拿起一個掂了掂,又放下了:"太貴了。"
說完就走了。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第二個顧客是個年輕人,買了兩個饅頭,給了我兩塊錢。
我接過錢的時候,手都在抖。
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靠自己的雙手,掙到了養老的錢。
那天一共賣出去二十三個饅頭,掙了二十塊錢。
扣除成本,凈賺五塊。
我坐在路邊,看著手里皺巴巴的五塊錢,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
六十五歲了,我還要為五塊錢發愁。
這就是我的晚年生活。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凌晨三點起床和面,四點蒸饅頭,五點出攤,上午十點收攤。
風雨無阻。
北方的冬天像刀子一樣割人。
我的手上很快就裂開了一道道血口子,深得能看見里面的肉。
貼了創可貼還是會滲血,和面的時候,血和面粉混在一起。
我只能更加小心地處理傷口,不能讓血滴到面里。
賣饅頭的收入勉強糊口。
好的時候一天能掙十幾塊,差的時候只有幾塊錢。
我每天記賬,精確到一毛錢。
一個小本子,密密麻麻記滿了數字。
米面油是最便宜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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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是十年前的舊衣裳,袖口和領子都磨破了,我自己縫縫補補繼續穿。
唯一的奢侈品是每周一包五塊錢的煙。
抽煙的時候,我會坐在出租屋的門口,看著對面樓里亮起的燈光,想起以前的日子。
那時候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熱熱鬧鬧的。
林梅會給我夾菜,林剛會跟我講他跑車的見聞,林曉會安靜地坐在旁邊聽著。
老伴在廚房里忙活,炒菜的香氣飄滿整個屋子。
那些日子,像夢一樣遠了。
偶爾會有熟人路過攤位。
他們看到我,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然后是同情,最后是尷尬。
他們會打個招呼,然后快速走開,仿佛貧窮會傳染。
我不怪他們。
人到了這個年紀,最怕的就是看到自己未來可能的模樣。
我的出現,提醒了他們,老年生活并不總是兒孫繞膝,頤養天年。
有時候,它是一個饅頭攤,是一雙凍裂的手,是一個孤獨的背影。
林曉每個月會來看我一次。
他總是趁王秀不注意,偷偷塞給我一千塊錢。
"爸,拿著,別省著。"他說。
我每次都收下,轉頭就存進銀行。
我知道這錢是他瞞著王秀攢下的。
他們家的日子也不寬裕,孩子要上學,車貸房貸都要還。
我不能花他的錢。
我要把這些錢都存起來,等他將來用錢的時候還給他。
這成了我活下去的一個念想。
我想象著有一天,林曉遇到了困難,我能拿出這筆錢幫他。
我想讓他知道,他對我的好,我都記在心里。
春去秋來,四季在饅頭攤上反復輪回。
我見過凌晨三點的星空,繁星點點,像散落在黑色天鵝絨上的碎鉆。
我見過第一縷陽光爬上樓頂,把整個城市鍍上一層金色。
我見過城市從沉睡中蘇醒的樣子,從寂靜到喧囂,從黑暗到光明。
我也見過暴雨傾盆時饅頭被打濕的狼狽,白色的饅頭變成灰色,賣不出去,只能自己吃。
我見過城管來了時慌忙收攤的手足無措,推著車跑,摔了一跤,饅頭滾了一地。
我見過太多太多。
這些經歷,讓我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車間主任,變成了一個卑微的擺攤老人。
有時候收攤回家,我會路過林梅的店鋪。
那是一家裝修精致的女裝店,櫥窗里的模特穿著時髦的衣服。
透過玻璃窗,我看到她在電腦前忙碌的身影。
她瘦了,頭發剪短了,看起來更加精明干練。
我想進去,想跟她說說話。
可我看了看自己身上沾滿面粉的舊棉襖,又看了看她店里光鮮亮麗的環境。
我轉身走了。
我怕她看到我這副模樣,會覺得丟臉。
有時候在超市門口擺攤,我會看到林剛開著車經過。
那是一輛黑色的大貨車,車身上噴著他公司的名字。
他坐在駕駛座上,戴著墨鏡,看起來很威風。
我低下頭,假裝整理饅頭,不想讓他看到我灰頭土臉的樣子。
車從我身邊呼嘯而過,帶起一陣風,吹得我的塑料布嘩嘩作響。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我。
如果看到了,他會是什么表情?
是幸災樂禍,還是于心不忍?
我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一年的時間,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過去了。
我的頭發更白了,像霜染過一樣。
腰更彎了,有時候直不起來,要扶著墻休息很久。
手上的老年斑也更多了,密密麻麻的,像是時光留下的印記。
但我還活著,還能自己養活自己。
這就夠了。
我不奢求什么了。
只希望能這樣平靜地過完余生,不給任何人添麻煩。
秋天又來了。
天氣漸漸涼了,早晚溫差大,我的老寒腿又犯了。
每次蹲下去整理饅頭,站起來的時候腿都會一陣劇痛。
我咬著牙忍著,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這天下午,天色陰沉沉的,像要下雨。
我看了看天,決定早點收攤。
饅頭還剩下七八個,我想著明天早上熱熱還能賣。
我彎下腰,開始收拾塑料布。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腳步聲。
兩個人,走得很慢,很沉重。
我沒有抬頭,以為是顧客。
"還有饅頭嗎?"我問。
沒有人回答。
我覺得有些奇怪,抬起頭來。
這一抬頭,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手里的饅頭"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我卻渾然不覺。
我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像是要從胸腔里沖出來。
血液在耳邊嗡嗡作響,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我的嘴巴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因為站在我面前的,是林梅和林剛。
他們面色憔悴,眼眶通紅,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
林梅的手里還拎著一個黑色的布袋,沉甸甸的。
我們就這樣對視著,空氣仿佛凝固了。
三秒鐘,五秒鐘,十秒鐘。
時間變得漫長而煎熬。
林剛的嘴唇顫動了幾下,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緊接著,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林梅也跟著跪下了。
他們跪在我的饅頭攤前,跪在這條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跪在所有路人的注視中。
他們哭了起來。
那哭聲撕心裂肺,像是從靈魂深處發出的哀嚎。
林剛哭得整個人都在顫抖,額頭抵在地上。
林梅捂著臉,眼淚從指縫間涌出來,滴落在地上。
周圍的路人紛紛停下腳步,好奇地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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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竊竊私語,有人在指指點點。
我站在那里,手足無措,整個人都懵了。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他們為什么會跪在這里。
我只感覺到一種巨大的恐懼,正在從四面八方壓過來。
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一定是。
我的聲音顫抖著,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你們……你們這是……"
林梅抬起頭,淚流滿面地看著我。
她張開嘴,想說什么,卻說不出來。
她的臉扭曲著,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林剛的哭聲更大了,他用力捶打著地面。
"爸……爸……"他斷斷續續地說著。
"林曉……林曉他……"
林梅接過話,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可隨后的每一個字都重重地砸在我心上。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整個世界都旋轉起來。
手里最后一個饅頭掉在地上,滾出去很遠。
"你們……你們說什么?"我的聲音在顫抖,每個字都像是從胸口硬生生掏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