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大伙兒都知道馬三兒虎了吧?整天給代哥惹是生非,沒少添亂。但老鐵們有所不知,1993年代哥從北京回深圳,遇上了一件天大的麻煩事——喬巴、江林,就連左帥都束手無策,最后偏偏是馬三兒給擺平了!你就琢磨琢磨,這事兒得多棘手,能讓馬三兒出面解決,可見有多不一般!
閑言少敘,言歸正傳。時間一晃到了1993年六月底,代哥在北京處理完羅琦的事兒,打算帶著兄弟們回深圳了。在北京這些日子,他跟這幫哥們兒處得別提多瓷實了。臨出發前,天朔特意找到代哥,沒叫“加代大”,一口一個“代哥”,掏心窩子說:“代哥,啥也不說了,你以后再回北京,只要給我打個電話,看我怎么做就完了!我拿你當自家人,好兄弟,處一輩子!”
代哥也動容了,拍著他的肩膀說:“天朔,北京本來就是我的老家,我時不時就回來。也歡迎你有空去深圳轉轉。羅琦這事兒,你幫了我太多,感謝的話我就不多說了。”
“代哥你這就見外了!你是我哥,幫你是應該的,咱好哥們兒,就處一輩子!”
哥倆性情相投,一番話說得熱血沸騰。隨后,代哥領著左帥、江林,還有馬三兒啟程返程。這時候的馬三兒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不像剛出來那會兒,說話辦事不受控制、夜里瞎折騰,整個人看著正常多了。一行人從首都機場直飛深圳,誰也沒想到,回來的第三天,麻煩就找上門了。
打電話來的是陳一峰——老鐵們都聽過這號人物,后來他坐擁一條美食街,房產加生意市值一百多個億,比代哥還有錢。不過這都是后話,當時他還在發展期。電話里,陳一峰的語氣透著急:“代哥,我是一峰。你回北京這段時間,深圳這邊出岔子了。”
代哥剛回深圳,聽這話愣了一下:“出啥岔子了?我這剛從北京回來。”
“我最近往佛山發了一批貨,價值四百多萬,催了好幾回貨款,對方一直拖著不給!”陳一峰急聲道。
代哥追問:“這人之前跟你合作過嗎?”
“合作過,但之前量小,也就二三十萬,最多不超過五十萬,從沒拖過款。”
“實在不行,我派兩個兄弟過去幫你問問?”代哥主動提議。
陳一峰卻連忙說:“哥,我跟你說這事兒,是怕你多想。這事兒我自己處理就行,你剛回來歇著吧。”
代哥笑了:“你是我兄弟,我能往哪兒想?不過一峰,咱是干大事的人,幾百萬而已,寧可不要,也得注意安全!”
“放心吧代哥,我有數!”掛了電話,陳一峰心里的火直往上竄:“我信你才給你發四百萬的貨,要錢就找理由,拿我當傻子耍?還讓代哥以為我把錢昧了!”
氣不過的陳一峰只帶了兩個兄弟,當天就開車直奔佛山,找那個欠貨款的人——康遠。康遠開了家叫“遠達”的公司,辦公地是棟四層小樓,面積有兩千多平。門口保安認識陳一峰,笑著打招呼:“陳老板來了,是送貨嗎?”
“不送貨,找你們老板要貨款!”陳一峰語氣生硬。
“老板在三樓辦公室,您上去吧。”保安沒多攔。
陳一峰帶著兄弟直奔三樓,一進辦公室就看見康遠——這人身形高大壯實,看著就挺唬人。康遠看見他,立馬起身伸手:“一峰,你來怎么不提前打個電話?我好去接你。”
陳一峰沒跟他客氣,一把甩開他的手:“別整這些沒用的!你欠我的貨款什么時候給?”
康遠臉上堆著笑,往沙發上讓:“別急別急,坐下來慢慢說。秘書,倒杯茶!”
陳一峰“啪”地坐下,身后兩個兄弟筆直站著。康遠慢悠悠坐下:“一峰,你今天來的意思我知道,只是我現在確實為難,資金周轉不開。”
“周轉不開?那把貨給我退回來!這兩個月就算我賠了,貨必須給我拿回來!”陳一峰拍著桌子。
“咱合作快半年了,我啥時候差過你賬?”康遠皺著眉,“我其他生意和工程都押著錢,幾百號員工等著開支,是真拿不出錢。別說三百多萬,就是三千萬,我有就肯定給你。”
“我不管你這些破事!今天這貨款必須給我!實在不行你找兄弟借去,反正我今天必須拿到!”陳一峰態度堅決。
康遠臉色沉了:“一峰,多大點事兒,還讓我找別人借?我張不開這嘴。給我一個月時間,一個月后我肯定把錢給你。”
“放你娘的屁!等你一個月?我告訴你康遠,三天之內不給錢,我把你腿打折!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啥德行,我在深圳見的社會人、癩子多了去了,別跟我耍橫!”陳一峰徹底火了。
康遠盯著他看了幾秒,起身說:“行,你在這兒等會兒,我打電話給你張羅張羅。”
“不是張羅點兒,三百八十萬,一分都不能少!”陳一峰喊道。
“知道知道,你坐會兒。”康遠轉身進了隔壁休息室,拿起電話就打:“海銀,你趕緊過來一趟。深圳的陳一峰來要賬,不給錢就不走。不用打他們,把人攆走就行,快點!”
掛了電話,康遠回到辦公室,堆著笑說:“一峰,實在對不住,這事兒是我不對。你再等等,我借著錢了,一會兒就給你送過來。”
“我等著看。”陳一峰冷著臉,“你欠我貨款兩個多月,我跟人合伙的生意,你這遲遲不給,讓我怎么跟合伙人交代?”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康遠陪著笑,“錢一到你就走,以后咱該合作還合作,千萬別多心。”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咔嚓”一聲被推開,四個小子闖了進來。領頭的叫唐海銀,是康遠手下的兄弟,算不上經理,就是幫著打理雜事、鎮場子的。
康遠指著唐海銀對陳一峰說:“一峰,這是我兄弟,你跟他談吧,我這邊還有點事。”
陳一峰立馬站起來,心里門兒清——這是要動粗啊!他梗著脖子喊:“康遠,你什么意思?找社會人嚇唬我?我告訴你,在深圳我不是沒見過世面,誰敢動我一下試試!”
唐海銀往前湊了兩步,眼神兇狠:“我大哥的意思很明確,你現在自己走,啥事兒沒有;要是不走,我就用我的辦法把你攆出去!”
“你他媽敢!”陳一峰剛說完,康遠就朝唐海銀使了個眼色:“打他!”
唐海銀一拳就朝陳一峰砸了過去。陳一峰也不是吃素的,能在深圳混這么大,多少有點身手,側身一躲,反手一拳砸在唐海銀臉上,“哐當”一聲,唐海銀直接被干倒在地。
“給我打!”唐海銀爬起來吼道。身后三個兄弟立馬沖上來,陳一峰帶來的兩個兄弟也不含糊,三對三直接扭打在一起,拳頭腳踢“哐哐”作響。康遠嚇得捂著腦袋躲在一邊。
混戰中,唐海銀見自己這邊占不到上風,眼一紅,順后腰“啪”地掏出一把彈簧刀,皮套隨手扔在地上。陳一峰余光瞥見,剛想躲閃,已經來不及了——唐海銀沖上來,照著他肚子“噗嗤噗嗤”就是三刀!
這三刀直接把陳一峰扎懵了,渾身力氣瞬間卸了,捂著肚子后退三步靠在墻上,“撲通”一聲坐下,冷汗順著臉往下淌,鮮血從指縫里“呲呲”往外冒。他的一個兄弟見大哥被扎,分了神,立馬被對方幾拳砸倒在地。另一個兄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唐海銀照著后腰“嘎嘎”兩刀,也倒在了地上。
陳一峰知道自己不能死,朝著康遠虛弱地擺手:“遠哥……我錯了……我不想死……錢我不要了……你打120……救救我……”
康遠看這架勢也慌了,沖唐海銀吼道:“你瘋了?怎么能拿這個?”
“他跟你裝逼!這下老實了吧!”唐海銀喘著粗氣。
“趕緊帶兄弟走!快點!”康遠催著他們趕緊跑,又怕陳一峰真死在自己公司,趕緊拿起電話打120:“喂!120嗎?快!遠達公司三樓,兩個人刀傷,趕緊帶止血帶過來,快點!”
不到十分鐘,救護車就到了。護士抬著擔架上來,用止血帶把陳一峰和他兄弟的傷口纏緊——陳一峰這時候根本站不起來,一使勁腸子都可能掉出來。那把小彈簧刀看著不起眼,殺傷力卻極大,一不小心就可能傷到內臟。
后來檢查發現,陳一峰的胃被扎壞一塊,得切除五分之一;他那個兄弟更慘,后腰中刀,一個腎被扎壞,必須摘除,年紀輕輕還沒結婚,就少了一半腎功能。兩人都被抬上救護車,往市中心醫院送。康遠追出來問大夫:“他們有沒有生命危險?”
“不好說,得去醫院做進一步檢查。”大夫說完,救護車就匆匆開走了。陳一峰沒受傷的那個兄弟跟著去了醫院,看著兩人被推進重癥監護室做手術,急得團團轉,六神無主。
他知道陳一峰和代哥關系好,代哥本事大,顫抖著拿出電話給代哥打過去:“喂……是代哥嗎?”
“我是,你哪位?”代哥的聲音傳來。
“代哥,我是峰哥的兄弟……峰哥他受傷了,讓人給扎了,現在在醫院搶救呢!”
“什么?被誰扎的?”代哥的聲音瞬間沉了下來。
“我們跟峰哥去佛山遠達公司要賬,對方老板不給錢,叫了社會人把峰哥他們扎了……峰哥胃切除了五分之一,另一個兄弟腎都摘了!”
代哥又急又氣:“我不是跟一峰說了嗎?別著急,注意安全!幾百萬而已,至于嗎?”
“哥,這事兒……”
“行了,我馬上過去!”代哥掛了電話,心里火燒火燎的。他一直把陳一峰當親弟弟,一峰幫他辦了不少事,連大哥大的生意都是一峰幫著聯系的。代哥來不及等兄弟們,一個人開車就往佛山趕,路上給江林打了個電話:“江林,趕緊集合兄弟,我現在去佛山!”
“集合兄弟?咋了代哥?”
“一峰在佛山讓人給扎了!”
“好!我馬上集合!”江林掛了電話就趕緊給兄弟們挨個通知。
代哥很快就趕到了佛山市中心醫院——萬幸遠達公司在市中心,離醫院近,要是在郊區,陳一峰他們可能就真的沒救了,流的血都止不住。
代哥一路小跑趕到醫院,剛進走廊就看見陳一峰的兄弟小胡。他穿著風衣,氣場十足,快步走過去問:“怎么樣了?人在哪個屋?”
“代哥,進不去,峰哥在重癥監護室呢!”小胡急得直搓手。
代哥走到重癥監護室的大玻璃外,一眼就看見陳一峰躺在里面,戴著氧氣罩,旁邊的心電圖儀器“滴滴滴”地響著。他仔細瞅了瞅,見心跳曲線還算平穩,懸著的心才算放下——最起碼人還活著,能救過來。
“小胡,具體怎么回事?你跟我細說。”代哥轉過身,語氣沉了下來。
“我跟峰哥去他公司要賬,對方死活不給錢。峰哥急了,說不給錢就不走,結果那老板不講究,偷偷叫了一伙社會人。其中有個叫唐海銀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就拿一把槍刺把峰哥和另一個兄弟給扎了!”小胡越說越激動。
“他公司在哪兒?你知道地址吧?”
“知道!我跟峰哥去過!”
“行,等著。”代哥掏出電話就撥給了江林,“江林,人張羅得怎么樣了?”
“哥,人差不多齊了,就等喬巴了!”
“別等喬巴了,你們先過來。另外通知小毛,讓他多帶點兄弟,把家伙帶上,尤其是槍。”
“明白,哥!”
掛了江林的電話,代哥緊接著打給周廣龍:“廣龍,馬上來佛山一趟。你認識陳一峰吧?”
“峰哥?認識啊!咋了代哥?”
“你峰哥在佛山讓人給扎了,趕緊帶幾個敢打敢沖的兄弟過來,人不用多,精就行。”
“好!我馬上動身!”
不到一個小時,周廣龍就帶著春秋、寶軍等九個兄弟趕到了醫院,每人手里都拎著五連子。一見到代哥,幾人齊聲喊:“代哥!”
“代哥,到底因為啥?”廣龍急著問。
“對方欠一峰貨款,還動手扎了人。”代哥語氣冰冷。
“哥,別等了,我現在就帶人過去磕他!”廣龍擼起袖子就要往外沖。
“等等,再等江林他們過來。”代哥攔住他,“這事兒我得親自去。”
“行,聽哥的!”
又等了十幾分鐘,江林、左帥、馬三兒帶著小毛和五十多個湖南幫兄弟趕了過來。這幫人清一色帶著家伙——二十多把五連子,剩下的全是大砍刀、片刀,一個個眼神兇狠,一看就是能打硬仗的主。
代哥吩咐道:“兄弟們都在樓下車里等著,醫院不是動手的地方。江林,你留在醫院照顧一峰,帶兩個兄弟盯著,別讓這邊沒人管。”
“放心吧哥!”江林應聲。
代哥又沖小胡說:“小胡,你領著小毛、馬三兒他們認人,要是見到康遠,直接把他腿打折,別客氣!”
“沒問題代哥!我知道地方!”
臨走前,代哥特意叮囑眾人:“到了他公司,從一樓砸到頂樓。除了康遠,別傷無辜員工,咱是來報仇的,不是來亂殺無辜的。”
一行人分乘十三輛車,浩浩蕩蕩往遠達公司趕。路程不遠,也就七八分鐘,車隊在公司樓下排開,氣勢逼人。當時快四點半了,公司快下班,二十多個員工正聚集在一樓嘮嗑,沒成想禍從天降。
小毛拎著五連子,“咔嚓”一聲擼上膛,帶頭沖進一樓大廳,馬三兒、廣龍等人緊隨其后。代哥和左帥則守在一樓門口,沒往里動——左帥是最早跟代哥的元老,胳肢窩夾著戰刀,神情沉穩,根本沒把這點場面放在眼里。
“砰!砰!”小毛朝著天花板開了兩槍,吼道:“都給我跪下!誰敢動一下試試!”
大廳里的員工全懵了,還以為是搶劫的,嚇得要么蹲在地上,要么直接趴著,一個個捂著頭不敢出聲。“小胡,去看看康遠在不在這兒!”小毛吩咐道。
小胡在一樓轉了一圈,回來搖頭:“毛哥,沒在這兒!”
“沒在就砸!給我往狠了砸!”小毛一揮手,兄弟們立馬動手。吊燈、展柜、辦公桌,噼里啪啦砸得稀爛。馬三兒最積極,第一個往二樓沖,剛上去就朝天花板開了一槍:“都給我跪下!”
二樓是經理室和銷售部,十幾名員工正收拾東西準備下班,被這一槍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跪地求饒:“哥,我們就是打工的,沒錢啊!”
“誰要你們錢了!”小胡掃了一圈,“沒康遠,接著砸!”當時康遠剛買了三十多臺電腦,1993年那會兒,一臺好電腦就得一萬八、一萬九,沒路子都買不著,結果全被兄弟們砸得冒煙,玻璃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上樓!繼續找!”小毛帶頭往三樓走。三樓是康遠的辦公室,推門一看,空無一人。馬三兒心思細,走到辦公桌前,把抽屜一個個拽開檢查,最后在最底下一層翻出了三萬多塊現金。他隨手用袋子裝了,塞進口袋,然后沖兄弟們喊:“沒人!砸!”
大皮沙發被砍得棉絮亂飛,古董花瓶、擺件全被砸成碎片,辦公桌直接被掀翻,整個辦公室被砸得面目全非。廣龍、春秋他們跟在后面,沒怎么動手——畢竟是外援,沒到真刀真槍的時候,犯不上搶風頭。
到了四樓,這里是庫房和財務室。馬三兒走到財務室門口,見門是鎖著的,直接用五連子“砰”地打了個窟窿,再一腳踹開門。屋里有一張辦公桌、一臺電腦,還有一個保險柜。“把這保險柜抬走!”馬三兒招呼一聲,七八個湖南幫兄弟立馬過來,齊心協力把保險柜抬了起來。
四樓庫房里全是雜物,沒什么值錢的,兄弟們順手也砸了一遍,才跟著馬三兒下樓。代哥和左帥還在一樓等著,見他們下來,代哥問:“怎么樣?找到康遠了嗎?”
“代哥,沒在公司,估計跑了!”馬三兒答道。
“行,我知道了。”代哥沉吟道,“大伙今晚別走了,找個酒店住下,守著,我就不信他不露面!”
這時候,兄弟們抬著保險柜下來了。代哥瞥了一眼:“你這是干啥?”
“哥,這事兒你別管了,我找地方撬開看看。你們先去酒店,到時候告訴我地址,我去找你們。”馬三兒說道。
“隨你吧。”代哥沒多問,帶著五十多個兄弟去了醫院旁邊的志成酒店入住。馬三兒則領著十幾個兄弟,找了個離醫院不遠的電焊鋪。
電焊鋪的老頭抬頭見他們抬著個保險柜,嚇了一跳:“你們這是干啥?”
“這保險柜是我的,密碼忘了,你幫我撬開,里邊有重要文件。”馬三兒掏出錢,“撬開給你2000,撬不開給200。”
老頭一聽給2000,立馬答應:“行!抬后院去!”
兄弟們把保險柜抬到后院,老頭點燃電焊槍開始切割。保險柜挺結實,割了四十多分鐘才割出個窟窿,再用鋼筋一別,終于打開了。打開的瞬間,馬三兒、兄弟們還有老頭全看傻了——里面整整齊齊放著二十根金條,分成兩盒,每盒十根。“我操,這可真是意外收獲!”馬三兒忍不住罵了一句。
“我的媽呀,這玩意兒老值錢了!”老頭驚呼。
“少廢話,趕緊把底下也割開!”馬三兒催促道。底下一層除了二十根金條,還有三萬多美金。馬三兒剛要往兜里揣,旁邊的兄弟們湊了過來:“三哥,江湖規矩,見者有份,是不是得給我們分一半?”
“分個屁!這得交給代哥,跟你們沒關系!”馬三兒瞪了他們一眼。
“三哥,你真能全交啊?我們抬了一路,多沉啊,多少給分點唄,我們保證誰也不說!”兄弟們軟磨硬泡。
馬三兒想了想,壓低聲音:“金條的事兒,誰也不能跟代哥、跟小毛說,說了沒好果子吃。這美金我給你們分了,就當封口費!”
“好嘞三哥!我們指定守口如瓶!”兄弟們立馬樂了。
馬三兒把美金分下去,每個兄弟分了三千多,自己最后剩了兩千多。1993年的三千多美金,相當于三萬多人民幣,兄弟們平時打工好幾年都掙不上這么多,一個個喜出望外。保險柜最底下全是合同、文件,馬三兒看不太懂,覺得沒用,隨手就撕了。
回去后,馬三兒把二十根金條用衣服裹好,塞在自己車座底下,誰也沒告訴。另一邊,遠達公司的員工發現公司被砸,趕緊給康遠打了電話:“哥,公司被人砸了!從一樓砸到頂樓,連保險柜都被抬走了!”
“誰干的?”康遠怒道。
“肯定是陳一峰!除了他沒別人!”
“行,我知道了,你在那兒盯著。”掛了電話,康遠沖旁邊的唐海銀說,“一峰把咱公司砸了!”
“哥,那咱咋辦?”唐海銀問。
“去看看!”康遠帶著唐海銀和幾個兄弟趕到公司,一進門就傻了——屋里亂得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辦公用品全被砸爛,一片狼藉。康遠氣得渾身發抖,掏出電話就打給陳一峰。
當時代哥他們剛在酒店吃完晚飯,準備休息。陳一峰還在重癥監護室,手機在小胡手里。小胡接起電話:“喂,哪位?”
“我他媽是康遠!陳一峰呢?讓他接電話!他玩大了!”
“你找峰哥?等著,我讓我大哥跟你說。”小胡拿著電話跑到代哥房間,砰砰敲門:“代哥!代哥!”
馬三兒開門,不耐煩地問:“大晚上的吵啥?”
“三哥,康遠打電話來了,要找代哥!”
代哥走過來接過電話:“喂,哪位?”
“我他媽康遠!陳一峰是不是你扎的?”代哥開門見山。
“是我扎的,怎么地?你誰啊?”
“我是陳一峰的大哥,也是他的合伙人。你敢扎我弟弟,這事兒沒完!”
“沒完正好!我打電話就是找你算賬的!”康遠怒吼。
“行,那你說個地方,咱倆見一面,磕一下子!”代哥語氣輕蔑。
“磕就磕!誰怕誰!”康遠叫囂道,“你別以為我欺負你,明天你說你在哪兒,我找你去!”
“我在志成酒店六樓,你現在來都行。”
“你等著!明天我要是不去,我就是你養的!”康遠撂下狠話。
“我等著。”代哥掛了電話,轉頭問馬三兒:“三兒,你想想,咱是外地人,把他公司砸成這樣,他要是真想報仇,知道咱住哪兒了,會等到明天嗎?”
馬三兒撓撓頭:“哥,我剛從精神病院出來,這事兒我想不明白。”
代哥又問小毛:“小毛,你怎么看?”
“哥,要是我是康遠,肯定不會等明天,今晚就帶人過來干咱了!”小毛肯定地說。
這話一出,屋里的兄弟都反應過來了——不對勁,康遠今晚指定會來偷襲!代哥當機立斷:“廣龍、小毛,趕緊通知底下兄弟,全部下樓集合,準備迎戰!”
代哥當即拍板:“下樓!醫院對面有不少小旅館、小賓館,還有小餐館,咱們去對面開幾個房間,讓兄弟們全轉移過去。要是康遠今晚帶人來,咱從對面沖出來,打他個措手不及!”
兄弟們一聽,紛紛附和:“代哥說得對!”“還是代哥腦子好使!”
小毛辦事細心又利落,先挑了五個兄弟下去探路——總不能六十來號人一股腦全下樓,太扎眼。他在對面找了四家住處,三家小旅館加一家小賓館。畢竟六十多號人,一人一間得要六十多個房間,一家根本住不下。
安排妥當后,樓上的兄弟們三三兩兩、最多五人一組,裝作飯后消食的樣子,慢悠悠往樓下走:“吃撐了,溜達溜達,消消食去!” 這副掩人耳目的模樣,倒也沒引起旁人懷疑。沒多久,兄弟們就全在對面住下了。
當晚,代哥特意叮囑愛喝酒的小毛和左帥:“你倆今晚少喝點,康遠他們說不定什么時候就來,可能很晚,也可能隨時到。讓兄弟們都警醒著點,別掉以輕心!”
小毛和左帥領了四五個兄弟,去對面一家小餐館喝酒坐鎮;其他兄弟則待在房間里,窗戶全打開著,一邊往下留意動靜,一邊攥著家伙——槍都夾在衣服里,片刻不離手。都是年輕小伙子,知道今晚有硬仗,誰也睡不著,全神貫注盯著樓下。
眼看快十一點了,跟小毛喝酒的兄弟有點熬不住了:“毛哥,要不咱撤吧?他還能來嗎?”
“撤什么撤!”小毛瞪了他一眼,“代哥說他們會來,就肯定會來!我聽代哥的。讓你喝你就喝,別廢話!來,接著喝!”
幾人就這么硬撐著喝到凌晨一點多。南方的夜生活比北方熱鬧,這時候小餐館還沒打烊;換在北方,十一點就早關門攆人了。
代哥他們在樓上也熬得打哈欠:“媽的,還來不來了?都這時候了!” 話音剛落,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汽車轟鳴聲,十四五臺車直奔志成酒店而來!
車隊“哐哐哐”停在酒店門口,康遠從后排下來——這家伙根本不缺那三百萬,就是故意不想給。緊接著,八十來號兄弟從車上涌下來,個個拎著大砍刀、扛著槍。康遠手一揮,嘶吼道:“給我上樓!搜!”
這陣仗把剛瞇著眼的代哥瞬間驚醒,他一睜眼就沖馬三兒喊:“三兒,快去看看!”
馬三兒跑到窗邊往下一瞅,急忙回頭:“哥!來了!人來了!咱動手吧!”
代哥走過來瞥了一眼,沉聲道:“別急,等他們上樓搜完下來再說。先把兄弟們調出去,等他們到門口,咱再沖上去干他!”
“好!聽哥的!”馬三兒和兄弟們齊聲應道。
代哥又吩咐:“你去挨個房間通知,讓兄弟們都精神點,準備迎戰!” 馬三兒剛出門,代哥就撥通了小毛的電話:“小毛,看見了吧?”
“看見了哥!現在咋整?”
“通知你手下兄弟,全警醒著,準備動手!”
“放心吧哥!”
馬三兒挨家挨戶敲開旅館和賓館的門:“都醒醒!趕緊集合!準備打仗了!” 兄弟們一聽,立馬拎著五連子沖出來,在一樓聚齊。三家旅館加一家賓館的老板都看懵了,顫巍巍地問:“兄弟,你們這是干啥呀?”
代哥安撫道:“跟你沒關系,保證不傷到你,你別出聲就行。”
“可我這生意……”
“放心,不耽誤你做生意,也傷不著你。”
另一邊,康遠帶著兄弟們直奔六樓,挨個兒房間踹門搜查。空房間一踹就開,沖進去一看沒人;有幾間住了小情侶,門被踹開時,男的還沒反應過來:“誰呀?你們干啥?” 立馬被康遠的人甩了一巴掌:“跪下!” 男的嚇得“撲通”跪下,女的裹著被子縮在床角,康遠的人一看不是目標,轉身就去下一間。
還有一間住了對五十來歲的老兩口,門被拽開時,老頭正在屋里跳舞,男女老少好幾個人,穿得亂七八糟。康遠的人皺著眉罵:“能不能把衣服穿上?惡心人不?” 說完“砰”地關上了門,把老頭老太太嚇得夠嗆,老太太差點犯了心臟病:“我還以為是老頭子回來了呢!”
把五、六樓搜了個遍,連個人影都沒找著。兄弟們跑回來報告:“大哥,沒人!五樓六樓都空的!”
“操!敢耍我!”康遠氣得咬牙切齒,帶著兄弟們“叮咣”往樓下沖。酒店對面的小旅館隔著一條四十多米寬的大馬路,六排車道,視線開闊。
代哥、廣龍、春秋、寶軍、左帥、馬三兒等人早已在對面埋伏好——馬三兒把五連子“咔嚓”擼上膛,左帥夾著他最慣用的戰刀,所有人都盯著酒店門口。
康遠帶著八十來號兄弟剛下樓,正準備上車,代哥突然嘶吼:“給我打!往死里打!”
馬三兒第一個沖了出去,小毛、左帥緊隨其后,左帥“唰”地拔出雙刀,隨時準備近戰。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把康遠的人嚇懵了——對面槍聲驟起,根本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也來不及還手。
“快上車!趕緊上車!”康遠一邊往車里鉆,一邊揮手喊。兄弟們慌不擇路地往車上沖,馬三兒卻死死盯著康遠的虎頭奔,四十多米的距離,他抬槍就射,“哐當”一聲,副駕駛玻璃被干得稀碎,司機的脖子當場被玻璃碴子劃傷。
“快開車!”康遠縮在后排大喊。司機猛踩油門,車子往前沖,馬三兒追著車繼續開槍,“砰砰”幾槍,后風擋、尾燈、后保險杠全被打爛。其他兄弟也沒閑著,廣龍、春秋等人對著康遠的車隊瘋狂射擊,車窗玻璃碎了一地,后排幾個沒來得及坐穩的兄弟,被子彈打中,鮮血瞬間濺滿車廂。
左帥帶著人沖上去,對著剛打開車門的車子揮刀就砍,把幾個還沒上車的兄弟砍得倒地不起。康遠的車隊顧不上受傷的兄弟,拼了命地往前沖,總算狼狽逃走,留下了十四五個受傷的兄弟躺在地上。
代哥一看大局已定,喊道:“趕緊撤!回廣州!” 他心里清楚,在佛山鬧出這么大動靜,要是被分公司、市總公司盯上,把兄弟們抓進去,事兒就徹底大了——他不怕江湖上的對手,就怕跟官方硬碰硬。
車上,代哥立馬給江林打電話:“江林,趕緊給一峰辦轉院,轉到廣州越秀醫院。你那邊抓緊,別耽誤!”
“放心吧哥!”
掛了江林的電話,代哥又打給杜鐵男:“南哥,我是加代。我兄弟一峰要轉到你們越秀醫院,你幫我去醫院打個招呼,我現在帶著人往那邊趕。”
“行,我這就起床過去,在醫院等你!”
不到兩個小時,代哥帶著六十多號兄弟撤到廣州,一峰也順利轉到了越秀醫院。看著一峰安頓好,代哥懸著的心才算放下——在廣州有杜鐵男照應,比在佛山安全多了。
一切安排妥當后,兄弟們問:“代哥,接下來咋整?”
“還得抓康遠!今天沒逮著他,這事兒不算完!”代哥語氣堅定。
一直沒說話的江林開口了:“代哥,我覺得沒必要再打了。他公司已經被咱砸得稀爛,不如要點賠償,給一峰治傷、給受傷的兄弟補補,來得實在。打下去,就算把康遠廢了,一峰的傷也好不了。”
代哥一聽,覺得江林說得在理,兄弟們也紛紛附和。他琢磨了一會兒,對小毛說:“小毛,你先把你帶來的湖南幫兄弟撤回深圳。”
“哥,不抓康遠了?”小毛一愣。
“抓,但得換批人。你回深圳再給我找100個靠譜的兄弟過來。另外,所有槍都留下,別讓兄弟們帶著走,免得路上出岔子。”代哥叮囑道。
“明白哥!”小毛應聲而去。
代哥又讓江林給喬巴打電話:“喬巴,你調100號兄弟過來,到廣州集合,跟我們去佛山抓個人,叫康遠。”
電話那頭的喬巴問:“二哥,事兒順利不?”
“挺順利的,你抓緊張羅人,盡快過來。”
“好嘞!”
隨后,代哥又跟杜鐵男說:“南哥,麻煩你在越秀沿江路調點兄弟,五六十號就行,幫著盯梢、接應。”
“小事兒!”杜鐵男拍胸脯保證,“這周邊的酒吧、場子我都熟,挨個通知一聲,人馬上就到。”
沒一會兒,小毛的100號兄弟、喬巴的100號兄弟陸續趕到廣州,杜鐵男也找來了六十來號兄弟,加起來足足三百多人。
代哥吩咐道:“南哥、小毛、喬巴,你們三個帶著這三百多號兄弟,去佛山抓康遠。”
喬巴有點犯難:“哥,我們不認識康遠啊!”
“讓一峰的兄弟小胡跟你們去,他認識康遠,讓他領著你們找。”
一切安排妥當,喬巴、杜鐵男、小毛帶著兄弟們直奔佛山。到了地方,喬巴下令:“大伙先找地方休息,我安排人盯梢,摸清康遠的行蹤再動手,別打草驚蛇!”
另一邊,代哥直接給康遠打了個電話:“喂,康遠。”
“你哪位?”
“加代。”
“加代?你他媽在哪兒?你把我店砸成這樣,我非找著你不可!”康遠怒吼。
“不用你找我,我找你。我已經調了500號兄弟,正在往佛山去的路上。”
“500號兄弟?你吹牛逼呢!”康遠根本不信。
“你等著瞧就知道了。我要是找著你,把你兩腿打折,讓你一輩子站不起來!”代哥撂下狠話,直接掛了電話。
當時康遠正跟唐海銀在一起,嚇得臉都白了:“海銀,他說調了500號兄弟來抓我,真的假的?”
“哥,是加代?”唐海銀也慌了,“他吹牛逼呢吧?就算是香港的幫派,也未必能一下子湊出500號人!”
“不能掉以輕心!”康遠心有余悸,“之前跟他打的那些兄弟,有多虎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兩天你跟我寸步不離,千萬別分開!”
“放心吧哥!”
從第二天開始,康遠的公司要重新裝修,他不用天天盯著,只需偶爾去轉一圈看看進度、指揮兩句,大部分事都交給唐海銀和手下兄弟打理。可他總覺得不踏實,時不時就從樓上往下瞅,看見三五成群的人就心慌,總覺得是加代派來抓他的——其實很多人就是路過隨便看一眼,卻把他嚇得魂不守舍。
晚上回家時,康遠不敢開自己的車,坐唐海銀開的兒媳婦的車。剛拐過一個彎,他從后視鏡瞥見兩輛車跟著,嚇得大喊:“海銀!海銀!”
“哥,咋了?”
“后邊有車跟著咱們!兩輛車!”
唐海銀往后瞅了一眼,安撫道:“哥,那不是跟咱的,我早注意到了,你想多了。”
好不容易回到家,康遠還是心有余悸,整個人都快精神崩潰了,看誰都像加代派來的人,天天疑神疑鬼,都快鬧出神經病了。他正坐在沙發上發呆,代哥的電話又打了過來:“喂,康遠。”
“加代!你他媽是不是派人盯著我?”康遠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跟你說幾個地方,你聽聽熟不熟:北岸新城四棟四單元二樓、七星花園一棟六單元四樓、惠民小區一單元一樓。”代哥慢悠悠地說。
這些全是康遠的住處——他的大老婆、小老婆住的地方,全被代哥摸得一清二楚!康遠嚇得渾身冒冷汗:“加代,你到底想干啥?”
“你傷了我兄弟,這事兒不能就這么算了。”代哥語氣冰冷,“給我拿1000萬賠償,這事兒就翻篇,我不再找你麻煩,也不追究你傷我兄弟的事。”
“1000萬?你做夢!我給不了!”康遠硬著頭皮拒絕。
“給不了是吧?”代哥冷笑一聲,“那你等著,看我能不能找著你,能不能把你腿打折!” 說完,“啪”地掛了電話。
康遠癱在沙發上,臉色慘白。唐海銀在一旁急了:“哥,這事兒咋整?”
“沒轍了……我給我大哥打電話!”康遠顫抖著掏出手機。
“哥,你大哥是誰?”唐海銀一愣。
“別管了!”康遠撥通電話,語氣卑微:“王哥,我是康遠……我遇到麻煩了,惹上了深圳的一個大社會,叫加代……”、
海銀傻乎乎地把五連子遞了過去,馬三兒一把接過來,“咔嚓”一聲就擼上了膛,槍口直接頂在海銀肚子上,眼神瞬間變了,哪還有半分剛才的瘋癲樣,語氣冰冷:“玩具?你他媽看這像玩具嗎?”
這一下,屋里的三個人全嚇傻了——剛才還以為是個精神病,沒想到是沖他們來的!所長反應最快,趕緊站起來:“兄弟,有話好好說,別沖動!我是派出所的,有啥事兒咱擺到明面上說!”
“派出所的?”馬三兒冷笑一聲,槍口沒動,轉頭盯著康遠,“康遠,你不是挺牛逼嗎?給代哥打電話叫板,讓他來抓你?我來了!”
康遠嚇得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上:“你……你是加代的人?”
“我是馬三兒!”馬三兒往前湊了一步,“代哥讓你賠1000萬,你不賠;讓你等著抓,你還敢叫囂。今天我就來拿你這條腿!”
所長連忙攔在中間:“兄弟,有話好說!他欠你們錢,咱可以協商,動手傷人可不合適!我是所長,我給你們調解,保證給你們一個說法!”
“調解?”馬三兒瞥了他一眼,“他傷了我兄弟,砸了我兄弟的生意,現在躲到你這兒當保護傘,還好意思談調解?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兒,要么他跟我走,要么我在這兒廢了他,你管不著!”
唐海銀緩過神來,悄悄往門口挪,想趁機跑出去喊人。馬三兒眼尖,抬腿一腳把他踹倒在地,“哐當”一聲,海銀疼得直咧嘴。“想跑?”馬三兒把槍口對準他,“誰也別想走!今天要么康遠跟我走,要么你倆一起躺這兒!”
所長一看馬三兒真敢動手,也慌了——他知道這些混社會的說到做到,真要是在自己家出了人命,他這所長也別想當了。“兄弟,別沖動!1000萬是吧?我勸他賠!康遠,你趕緊答應啊!”
康遠渾身發抖:“1000萬……太多了,我拿不出來……”
“拿不出來?”馬三兒往前走了一步,槍口頂在康遠的膝蓋上,“那我就先廢了你一條腿,讓你慢慢湊!”
“別別別!”康遠嚇得魂都沒了,“我賠!我賠!1000萬我賠!”
“什么時候給?”馬三兒追問。
“我……我明天就湊!明天一定湊齊!”
“不行!”馬三兒搖搖頭,“我今天就得帶著錢走!你現在給我打電話湊錢,要么我現在就廢了你!”
所長也幫著勸:“康遠,趕緊打電話!別磨蹭了!”
康遠沒辦法,只能顫抖著掏出手機,挨個給朋友打電話借錢。馬三兒就坐在旁邊盯著他,槍口始終沒離開過桌面。所長和唐海銀大氣都不敢出,只能眼睜睜看著。
折騰了兩個多小時,康遠總算湊齊了1000萬,約定好第二天上午在佛山一個隱蔽的倉庫交接。馬三兒這才收起槍,指著康遠說:“明天上午10點,我要是見不著錢,不光廢了你,我還得把你家所有住處都砸了!聽見沒?”
“聽見了……聽見了……”康遠連連點頭。
馬三兒又瞥了一眼所長:“今天我給你面子,別再摻和這事兒,不然連你一塊兒收拾!” 所長趕緊點頭:“不敢不敢!我肯定不管!”
馬三兒這才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瞪了康遠一眼:“明天別耍花樣,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說完,摔門而去。
馬三兒一走,康遠“撲通”一聲坐到地上,渾身都濕透了。所長也松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你惹誰不好,非要惹加代的人!這馬三兒看著就不正常,真敢下死手!”
唐海銀爬起來,捂著肚子說:“哥,這1000萬真給啊?”
“不給能咋辦?”康遠哭喪著臉,“他真能廢了我!明天趕緊把錢湊齊給他,以后再也別跟加代扯上關系了!”
另一邊,馬三兒打車回到廣州,直接去了鐵男的酒吧。兄弟們正著急呢,見馬三兒回來,代哥趕緊站起來:“三兒,你去哪兒了?沒惹事吧?”
馬三兒咧嘴一笑:“哥,事兒辦好了!康遠答應賠1000萬,明天上午10點在佛山倉庫交接!”
所有人都愣住了,小毛不敢相信地問:“馬三兒,你真去所長家了?你咋做到的?”
馬三兒把自己假扮所長父親、拿槍威懾康遠的事兒說了一遍,兄弟們聽完都笑了:“三兒,你這招太絕了!也就你能想出來!”
代哥也松了口氣,拍了拍馬三兒的肩膀:“你小子,真是個活寶!還好沒出事兒。明天我跟你一起去佛山,把錢接回來。”
“不用哥,我一個人去就行!”馬三兒拍著胸脯說。
“不行!”代哥搖搖頭,“康遠要是耍花樣怎么辦?我帶幾個兄弟跟你一起去,以防萬一。”
江林也說:“代哥說得對,多帶幾個人保險。我跟你倆一起去。”
左帥、廣龍也紛紛表示要一起去。代哥點點頭:“行,就我、三兒、江林、左帥、廣龍,咱們五個去就行,人多了反而顯眼。”
第二天上午,代哥帶著馬三兒等人趕到佛山約定的倉庫。康遠已經帶著1000萬現金在那兒等著了,身邊只帶了唐海銀一個人——他也怕人多了再出岔子。
見代哥來了,康遠趕緊把錢遞過去:“代哥,1000萬都在這兒了,你點點。”
代哥讓江林清點了一下,確認無誤后,冷冷地說:“康遠,這1000萬是你傷我兄弟、砸我兄弟生意的賠償。以后別再找陳一峰的麻煩,也別再跟我加代扯上任何關系,聽見沒?”
“聽見了……聽見了……”康遠連連點頭,恨不得趕緊送走代哥這幫人。
代哥看了他一眼,帶著兄弟們拎著錢離開了倉庫。回去的路上,江林笑著說:“沒想到這事兒最后讓馬三兒給解決了,真是意外。”
左帥也說:“馬三兒這招確實絕,換了別人還真想不出來。”
馬三兒得意地笑了:“哥,我都說了我能辦成!”
代哥也笑了:“行,三兒,這次多虧你了。回去我給你記一功,好好獎勵你!”
回到廣州,代哥把一部分錢給了陳一峰,讓他好好養傷;又給了受傷的兄弟一筆補償金,剩下的錢分給了參與這次行動的兄弟們。馬三兒因為立了大功,代哥額外給了他一根金條,還把之前他私藏的二十根金條也默許了他留下——畢竟這次要是沒有馬三兒,這事兒還真不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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