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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長蘇臨終前囑托靖王保住言豫津,并非念及私交,而是他早已洞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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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陛下,這匣子裝的不是物件,是言家三代的隱忍,也是小殊要護的真相。”言豫津望著那只古樸紫檀匣,聲音里滿是沉郁。

      那只木匣自言闕傳承至今,被言家以“富貴閑人”的偽裝層層遮掩,無人知曉其中藏著足以掀翻大梁朝堂的秘辛。

      梅長蘇臨終前拼死囑托蕭景琰護住言豫津,并非念及私交,實則早已洞悉木匣背后的驚天秘密,以余生籌謀為這份隱秘筑起屏障。

      三年朝堂風波暗涌,有人覬覦匣中物,精心布局構陷言豫津,妄圖將秘密與守護者一同覆滅。

      蕭景琰握著開啟木匣的銅鑰匙,指尖冰涼,他深知這一啟便是塵封的過往與血色真相。

      可匣中究竟藏著祁王蕭景禹的多少遺愿?又為何能讓言家甘愿數十年負重前行?答案,正藏在緩緩開啟的木匣之中。



      梅長蘇覺得自己最后一點熱氣,也快要散進這滿屋子的藥味里了。窗戶關得嚴嚴實實,炭火盆燒得通紅,可他還是覺得冷,一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冷,怎么也捂不熱。他知道,時辰快到了。

      門外傳來急促而穩(wěn)重的腳步聲,一身玄色常服的靖王蕭景琰掀簾而入,帶進一股寒氣,也帶來了外面新鮮風雪的氣息。他走到榻邊,看著梅長蘇灰敗的臉色,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寬慰的話,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是用力握住了梅長蘇那只瘦得只剩骨頭的手。那手冰涼,像一塊捂不熱的玉。

      “景琰……”梅長蘇的聲音很輕,像風里一絲將斷的游絲,但他眼神卻異常清亮,甚至帶著一種近乎鋒利的迫切。

      “我在。”蕭景琰俯下身,將耳朵湊近。

      “有幾件事……我必須交代你。”梅長蘇喘了口氣,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力氣,“朝局初定,但暗流未止。有些事,有些人……你不能只看表面。”

      蕭景琰重重點頭:“你說,我都記著。”

      梅長蘇的目光似乎越過了蕭景琰,看向了很遠的地方,那或許是金陵城的巍峨宮墻,或許是某個早已消散在歲月里的身影。“言豫津……”他吐出這個名字,胸腔劇烈地起伏了幾下,蕭景琰連忙替他順氣。

      “豫津?他怎么了?”蕭景琰不解。言豫津,那個總是一身華服、笑容明朗、仿佛不知憂愁為何物的國舅爺,風流灑脫,看似與任何陰詭之事都沾不上邊。

      梅長蘇閉上眼,緩了許久,才重新聚焦視線,死死盯住蕭景琰的眼睛:“你登基之后,無論發(fā)生什么……無論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動言豫津,你都必須……保住他。不惜代價。”

      蕭景琰愣住了。這要求來得突兀,且分量極重。“小殊,豫津他……可是牽扯進了什么事?”他本能地想到黨爭,想到余孽,想到那些陰私角落里的算計。

      梅長蘇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更緊地反握了一下蕭景琰的手,盡管那力道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他不是你看到的樣子……他手里,握著一些東西。一些……足以讓整個朝堂,天翻地覆的東西。”

      “什么東西?”蕭景琰追問。

      梅長蘇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極其復雜的情緒,有無奈,有悲憫,還有深深的憂慮。“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知道得太多,對你,對他,都太危險。你只需要記住,保全他,就是保全朝堂來之不易的穩(wěn)定,就是……保全我們所有人用血肉換來的這個局面。”他頓了頓,氣息愈發(fā)急促,“景琰,答應我!”

      看著梅長蘇眼中那燃燒生命般的光芒,蕭景琰心頭大震,再無半分猶豫,鄭重承諾:“我答應你!只要我在位一日,必護言豫津周全!”

      聽到這句承諾,梅長蘇眼中的光才漸漸緩和下來,像是終于卸下了千鈞重擔。他喃喃道:“好……好……豫津那孩子……心里太苦了。別讓他……走錯了路。”說完這句意義不明的話,他仿佛耗盡了所有精神,疲憊地合上眼,不再言語。

      蕭景琰在榻前守了許久,直到梅長蘇的呼吸漸漸平穩(wěn),陷入昏睡。他輕輕放下那只冰冷的手,仔細掖好被角,才沉默地退出了房間。屋外風雪正緊,撲打在臉上,冰冷刺骨。

      他反復咀嚼著梅長蘇最后的囑托,心中疑云密布。言豫津?那個看似最無害、最逍遙的富貴閑人,手里究竟握著什么,能讓算無遺策的梅長蘇如此忌憚,甚至在臨終前這般鄭重托付?

      他想不通。但他相信梅長蘇。這份信任,是用十三年前赤焰軍七萬忠魂的血,用梅嶺的雪,用這十三年來無數暗夜里的籌謀與煎熬淬煉出來的,比金石更堅。

      三年時光,如同秦淮河的水,看似平靜無波地流淌了過去。

      蕭景琰已不再是那個棱角分明、時常與梁帝據理力爭的靖王殿下,他是大梁的新帝,年號“元佑”。他勤政,克己,努力想做一個如父兄所期望、如梅長蘇所謀劃的那樣的明君。朝局在慢慢梳理,積弊在一點點清除,表面上看,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發(fā)展。



      言豫津依舊是那個言豫津。至少,在大多數人眼里是這樣。他襲了侯爵,卻從不以國舅自居,更不耐煩正經差事,只領了個清閑的虛職。

      大多數時候,他不是在金陵最好的酒樓聽曲,就是在自家的園子里擺弄那些珍貴的花木,或者與三五好友飲酒談笑。他還是愛穿顏色鮮亮的衣裳,笑容燦爛,言語風趣,仿佛這世上沒有任何事情值得他皺一下眉頭。

      只有蕭景琰,在偶爾宮宴相遇,目光不經意掃過言豫津時,能從那燦爛笑容的深處,捕捉到一絲極難察覺的東西。那或許是一閃而過的空洞,或許是舉杯間隙短暫的失神,又或許,是在熱鬧喧囂中,他那雙總是彎著的眼睛里,偶爾流露出的、與周圍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寂靜。

      蕭景琰曾試探過兩次。一次是借著賞賜的名義,問他可有什么難處或想要的外任官職。言豫津笑著擺手,說金陵繁華,他舍不得走,做個富貴閑人最快活。

      另一次,是在一次只有他們兩人的小酌時,蕭景琰提起梅長蘇,提起當年種種。言豫津安靜地聽著,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最后紅著眼眶,笑著說:“小殊……蘇先生他,太累了。現在這樣,挺好。”然后便岔開了話題,說起新得的一盆蘭花。

      蕭景琰便不再多問。他記得梅長蘇的囑托,也隱隱感覺到言豫津身上那層看不見的隔膜。他只能將這份關注藏在心里,暗中吩咐可靠的臣屬,對言府多加照拂,也留意任何可能針對言豫津的風吹草動。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元佑三年的秋天,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波,毫無征兆地席卷了剛剛平靜不久的朝堂。風波的中心,正是那位似乎與任何紛爭都絕緣的國舅爺,言豫津。

      起因是一樁舊案——一樁關于三年前,也就是先帝駕崩、新帝未立那段最微妙時期,邊境軍糧調配異常的案子。當時局勢混沌,各方勢力暗涌,有幾批數額不小的軍糧在轉運途中“莫名”消失,后來雖不了了之,卻始終是一樁懸案。

      如今,這樁舊案被重新翻出,而所有的線索,經過刑部“周密”的調查,竟然隱隱約約、卻又絲絲入扣地,指向了當時恰好主管部分后勤協調事務(一個閑職中的閑職)的言豫津。

      最初只是一些流言,在朝臣間竊竊私語。接著,便有“耿直”的御史風聞奏事,語焉不詳地提及“勛戚中或有人與舊案有涉”。

      很快,更具體的“證據”開始浮現:某位已被流放的犯官“臨終懺悔”的供詞抄本,上面提到了“言侯府”的字樣;當年經手糧草的小吏“突然”回憶起一些細節(jié),指認命令來自“言氏”相關人員;甚至,在言豫津某處早已不用的別院庫房夾墻里,“恰好”發(fā)現了與失蹤糧草批次吻合的封簽殘片。

      流言迅速演變成確鑿的指控。朝堂之上,要求嚴查言豫津的呼聲越來越高。一些原本中立或與言府并無仇怨的官員,在“確鑿證據”和“輿論洶洶”之下,也開始動搖、附和。

      更微妙的是,幾位在蕭景琰登基過程中立下功勞、如今身居要職的新貴,態(tài)度異常激烈,口口聲聲“法度無私”、“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將言豫津的國舅身份,反而變成了必須嚴懲以儆效尤的理由。

      蕭景琰坐在高高的龍椅上,看著下方慷慨激昂或小心翼翼奏報的臣子們,面沉如水。他心中的震驚和怒意,如同冰層下的暗火,熊熊燃燒。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言豫津絕不可能去染指什么軍糧。不是因為他多么清廉,而是因為這根本不符合言豫津的性格,更不符合邏輯——一個手握“足以顛覆朝堂的秘密”的人,會去貪圖那點軍糧的蠅頭小利?這簡直荒謬!

      但他同樣清楚,這股來勢洶洶的浪潮,絕非偶然。那些“證據”,出現得太及時,太“完整”了,完整得像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對方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言豫津。而推動這一切的力量,隱藏得很好,混雜在“忠君愛國”、“維護法度”的旗幟下,讓他一時難以揪出真正的黑手。

      他想起了梅長蘇的囑托——“不惜代價,保住他”。他也想起了梅長蘇的另一句話——“他手里握著的東西”。

      難道,對方是沖著言豫津手里的“東西”來的?是想借此機會,除掉言豫津,讓那個秘密永遠埋藏?還是說,這本就是一個一石二鳥的計策,既除掉言豫津,又能以此試探甚至打擊自己這個皇帝?

      蕭景琰感到一陣寒意。他意識到,自己面對的,可能不僅僅是朝堂爭斗,而是一場關于那個未知秘密的、你死我活的暗戰(zhàn)。

      次日大朝,事態(tài)急轉直下。

      一名原本看守言府別院的老仆,突然跑到都察院門口擊鼓鳴冤,聲稱自己當年受言豫津威逼利誘,協助藏匿“贓物”,如今良心不安,特來揭發(fā)。他不僅說得有鼻子有眼,還呈上了一份據說是言豫津親筆所寫、指示他處理“后續(xù)”的便箋。

      經過幾位老臣(其中甚至包括一位素以書法聞名、與言闕有舊的學士)的比對,雖然字體有些刻意的顫抖和模仿痕跡,但骨架筆意,竟有七八分相似。

      這份“親筆手諭”,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朝堂之上,群情嘩然。要求立即將言豫津下獄徹查的奏請,如同雪片般飛向御案。幾位言辭最激烈的官員,甚至以頭觸地,痛哭流涕,言稱“若不嚴懲此等蠹蟲,國法何在,軍心何安?”

      蕭景琰看著這一幕,只覺得無比諷刺,又無比心冷。他目光掃過那些激動得面紅耳赤的臉孔,試圖從中分辨出真正的忠誠、被蒙蔽的憤怒,以及那隱藏在最深處的、惡毒的算計。他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有他提拔的,也有前朝留下的,此刻他們的表情混雜在一起,難以分辨。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自始至終,都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的言豫津的身上。

      言豫津穿著一身淡青色的朝服,站在文官隊列相對靠后的位置。從風波乍起,到如今驚濤拍岸,他沒有挪動過一步,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沒有驚慌失措,沒有憤然辯駁,甚至沒有去看那些指責他的人。他只是微微垂著眼,看著腳下光可鑒人的金磚地面,臉色是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嘴唇緊緊抿著,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極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那是一種與這喧囂金殿格格不入的寂靜,也是一種放棄了所有解釋的漠然。

      蕭景琰的心猛地一沉。這不是他認識的言豫津。他認識的言豫津,若是蒙冤,即便跳著腳也要吵個天翻地覆;若是被構陷,那雙總是帶笑的眼睛里會噴出火來。絕不該是現在這樣,平靜得……像個局外人,或者說,像個早已預料到結局、只等謝幕的戲子。

      這反常的平靜,比任何哭喊辯白,都更讓蕭景琰感到不安。他幾乎可以肯定,言豫津知道是誰在害他,甚至可能知道為什么。但他選擇了沉默。

      為什么?

      是因為那個“秘密”嗎?他寧愿自己身陷囹圄,甚至丟掉性命,也不愿那個秘密曝光?

      蕭景琰的手指,在龍袍寬大的袖子里,緊緊攥成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清晰的痛感,幫助他維持著帝王應有的冷靜。

      作為皇帝,他不能在“鐵證如山”(盡管他知道那是假的)面前,公然包庇一個被指控叛國貪瀆的國舅。那會徹底動搖他登基三年來苦心經營的威信,給所有潛在的敵人以口實,甚至可能引發(fā)更大的動蕩。新朝初立,根基未穩(wěn),他冒不起這個險。

      但作為蕭景琰,作為梅長蘇用生命托付的摯友,他更不能眼睜睜看著言豫津被推進深淵。那句“不惜代價”的遺言,言猶在耳,字字千鈞。

      兩種身份,兩種責任,在他內心激烈交鋒,撕扯著他。他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疲憊和無力,仿佛又回到了當年那個無力挽救父兄、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發(fā)生的夜晚。只是這一次,他坐在了最高的位置上,卻依然感到束手無策。

      朝堂上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幾乎要將殿頂的琉璃瓦震碎。幾位老臣也出列,語氣沉重地勸說皇帝應以國事為重,依法處置,勿因私誼而廢公義。

      蕭景琰知道,他必須做出決斷。一個既能暫時平息眾怒,又能為言豫津、為自己爭取時間和轉圜余地的決斷。

      在令人窒息的漫長沉默之后,他終于緩緩抬起了手。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蕭景琰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金屬般的質地和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傳遍大殿的每一個角落:“言豫津所涉舊案,疑點頗多,然眾議洶洶,不可不察。”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言豫津。言豫津依然垂著眼,仿佛沒聽見。

      “傳朕旨意,”蕭景琰一字一句道,“國舅言豫津,涉事待查,即日起暫奪一切職爵,于府中靜思,非朕旨意,不得出入。一應案情,由朕親自督問,刑部、大理寺協理,務必查明真相,毋枉毋縱!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任何人不得再妄加議論,更不得私自探聽傳遞消息,違者,以同罪論處!”

      旨意一下,滿殿寂然。

      這是一個極其微妙且強硬的處置。它沒有將言豫津下獄,保留了最后一絲體面,也表明了皇帝對此案“疑點”的態(tài)度;同時,“朕親自督問”和禁止議論的禁令,又徹底將案件的主導權收歸皇帝手中,切斷了外界繼續(xù)炒作和施加壓力的可能。既沒有完全順從“嚴懲”的呼聲,也沒有公然袒護,而是劃出了一道底線,爭取了空間。

      有人面露不甘,有人若有所思,也有人暗暗松了口氣。

      言豫津終于有了動作。他緩緩跪倒在地,向著御座的方向,行了一個標準而沉默的大禮。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個字。



      退朝的鐘磬聲響起,百官心思各異地魚貫退出大殿。蕭景琰獨自坐在空曠起來的龍椅上,看著言豫津那略顯單薄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久久沒有動彈。殘陽的余暉透過高高的窗欞斜射進來,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也將那冰冷的龍椅鍍上了一層虛幻的金邊。他贏了這一回合嗎?或許只是將決戰(zhàn)的時間,推遲了一些。

      夜深了,養(yǎng)居殿(蕭景琰繼位后仍沿用舊稱,未遷宮)內燈火通明,卻驅不散那股沉重的壓抑。蕭景琰面前攤開著那些指控言豫津的“證據”副本,越看,心頭的怒火和寒意就越盛。破綻不是沒有,但對方做得確實巧妙,很多線索掐頭去尾,關鍵人證或死或流放,物證也看似確鑿。這更像是一個警告,一個展示力量的姿態(tài):我們能將他推到這一步,就能將他推下深淵。

      對方究竟是誰?是前朝僥幸逃脫的滑族殘余?是那些在清洗中利益受損、心懷怨懟的舊貴族?還是……朝中某些看似恭順、實則野心勃勃的新貴?

      高湛悄無聲息地進來,換了一盞新茶,低聲道:“陛下,夜深了,保重龍體。”

      蕭景琰揉了揉脹痛的眉心,忽然問:“高湛,言府那邊,有什么動靜?”

      高湛躬身道:“回陛下,言侯爺回府后便閉門不出,府外圍了幾層禁軍,都是按陛下吩咐挑選的可靠之人,內外消息隔絕。不過……”他遲疑了一下。

      “不過什么?”

      “一個時辰前,靜妃娘娘宮里的一個小內侍,偷偷送來了一樣東西,說是受人所托,務必呈交陛下。”高湛從袖中取出一個普通的、沒有任何印記的信封,雙手奉上。

      蕭景琰目光一凝。靜妃是他的母親,深居簡出,從不過問前朝之事。什么人能通過她來傳遞消息?他接過信封,揮退了高湛。

      信封很輕。打開,里面只有一張小小的、裁切整齊的紙條。上面沒有稱謂,沒有落款,只有八個字。字跡清秀挺拔,風骨峭峻,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蕭景琰對這字跡太熟悉了。這些年,每逢年節(jié),他都會收到類似的、帶著問候和無關痛癢閑談的短箋。這是言豫津的字。

      紙條上寫著:匣中之物,非私非臣。

      蕭景琰盯著這八個字,仿佛要將它們看穿。字面上的意思并不難解:匣子里的東西,不是私人物品,也不是臣子該有的東西。

      但這是什么意思?什么匣子?在哪里?最重要的是,“非私非臣”,那它是什么?是什么性質的東西,不能用“私”或“臣”來定義?

      梅長蘇的話再次回響:“他手里,握著一些東西。一些……足以讓整個朝堂,天翻地覆的東西。”

      難道……就是這個“匣中之物”?

      言豫津在此時,用這種隱秘的方式傳遞這樣一句話,是想告訴他什么?是想提示他破局的關鍵,就在那個“匣子”里?還是想暗示,那個“秘密”本身,就是這一切風波的根源?

      “非私非臣”……這評價,太過詭異。一件物品,不屬于私人,也不屬于臣子范疇……那它屬于誰?國家?皇室?還是……某種超越這兩者的存在?

      蕭景琰的心跳猛地加速。一個模糊而驚人的猜測,劃過他的腦海,但又太快,快得抓不住。他猛地站起身,在殿內踱步。不行,他必須立刻見到言豫津,必須問清楚!

      “高湛!”他沉聲喚道。

      高湛應聲而入。

      “準備一下,朕要出宮。微服,去言府。現在。”蕭景琰的語氣不容置疑。

      “陛下,這……夜深了,而且言府如今……”高湛面露難色。

      “按朕說的做。”蕭景琰打斷他,眼神銳利,“要絕對隱秘。”

      半個時辰后,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普通馬車,在幾名同樣穿著便服、卻眼神精悍的護衛(wèi)暗中隨行下,悄無聲息地駛出宮門,融入了金陵城深沉的夜色之中。街道空曠,只有車輪碾過青石路面的聲音,單調而清晰。蕭景琰坐在車內,手心微微出汗。他不知道即將面對什么,但他有種預感,今夜,或許許多謎團都將被揭開。

      言府側門早已得到吩咐,無聲地開了一道縫隙。蕭景琰閃身而入,高湛留在門外把風。府內一片死寂,往日的燈火通明、絲竹笑語早已不見,只有廊下幾盞氣死風燈,投下昏黃搖曳的光暈,反而更添蕭瑟。

      言豫津就站在書房門口,像是早已料到他會來。他換下了朝服,穿著一身半舊的居家常服,顏色素淡。臉上依舊是那種平靜的蒼白,只是眼神不再空洞,反而亮得驚人,像是燃著兩簇幽暗的火。

      他沒有行禮,只是側身讓開了門,低聲道:“陛下,請進。”

      書房內陳設簡單,書案上整齊地碼放著一些書籍和卷軸,一盆蘭草開得正好,幽香淡淡。一切都顯得那么正常,正常得不像一個被軟禁、身處風暴中心的人該有的樣子。

      蕭景琰走進去,轉身看著關上門走過來的言豫津,開門見山:“豫津,那八個字,是什么意思?匣子在哪里?里面到底是什么?”

      言豫津走到書案后,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蹲下身,在書案下方的暗格處摸索了片刻。那里有一個極其隱蔽的機關,蕭景琰之前從未察覺。只聽輕微的“咔噠”一聲,暗格彈開,言豫津從里面,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長約兩尺、寬一尺有余、高約半尺的紫檀木匣。匣子本身已有些年頭,邊角處的包漿溫潤光滑,泛著幽暗的光澤,但樣式古樸厚重,沒有任何花紋雕刻,只在正面有一個小巧的銅鎖。鎖是鎖著的。

      蕭景琰的目光,立刻被這個看似普通的木匣牢牢吸引。就是這個東西?讓梅長蘇諱莫如深,讓幕后黑手不惜掀起朝堂巨浪也要除掉言豫津?

      言豫津將木匣輕輕放在書案正中,動作珍重得像是在放置一件稀世珍寶。他抬起眼,看向蕭景琰,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極其復雜的神色,有釋然,有悲哀,有決絕,還有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

      “陛下,”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您想知道的一切,小殊用性命守護的真相,還有……我言家三代人,為什么必須活成別人眼中的笑話,為什么必須守住這個看似富貴實則如履薄冰的位置……所有問題的答案,都在這里。”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仿佛接下來要做的,是一件耗盡他畢生勇氣的事情。

      “這個匣子,從我祖父言闕公晚年,交到我父親手中,再從我父親臨終前,交到我手里。他們告訴我,除非大梁遇到傾覆之危,或者……持有者性命不保、秘密可能落入奸人之手時,否則絕不可開啟,更不可讓第二人知曉其內容。”

      “小殊……蘇先生,他不知從哪里,隱約知曉了這個匣子的存在,知曉了它關乎重大。但他尊重我父親的誓言,從未逼問我,只是用自己的方式保護我,直到最后……”言豫津的聲音哽了一下,“他叮囑您保護我,不是因為我是言豫津,而是因為……我必須活著,守住這個匣子,或者說,守住里面的東西,直到它該被交給正確的人,或者在正確的時機被……毀滅。”

      蕭景琰聽得心潮起伏。言家三代?祖父言闕?那個曾經叱咤風云、后來卻沉迷修道、幾乎與朝堂隔絕的老太師?這個匣子,竟然牽扯如此之深!

      “正確的人?是誰?”蕭景琰追問。

      言豫津看著蕭景琰,眼神清澈而篤定:“以前,我不知道。父親沒說。但現在,我知道了。”他緩緩伸出手,從懷中掏出一把樣式古舊、同樣沒有任何裝飾的黃銅鑰匙。“小殊用他的死,還有您這三年來的作為,替我驗證了。您就是那個正確的人,陛下。”

      他將鑰匙遞向蕭景琰,但手卻在微微顫抖。“陛下,打開它吧。看了里面的東西,您就會明白,為什么有人一定要我死,為什么小殊說它足以顛覆朝堂,也會明白……我言家,乃至更多被卷進來的人,這幾十年的隱忍、偽裝、痛苦,究竟是為了什么。”

      蕭景琰接過了那把冰涼的鑰匙。鑰匙很沉,仿佛承載著無法言說的重量。他走到書案前,看著那個沉默的木匣。心跳如擂鼓,一股莫名的緊張和預感攫住了他。他知道,這薄薄的木蓋之下,封存的可能不僅僅是幾份文書或信物,而是一段被徹底掩埋的歷史,一個足以撕開所有平靜假象的驚天秘密。

      他捏著鑰匙,緩緩彎下腰,將鑰匙插入那個小小的銅鎖孔中。

      銅鎖發(fā)出細微的“咔”聲,應手而開。

      蕭景琰的手指停頓了一下,他抬頭看了一眼言豫津。言豫津站在書案對面,背挺得筆直,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更加蒼白,嘴唇抿得緊緊的,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充滿了近乎悲壯的決然,還有一絲……解脫。他對著蕭景琰,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深吸一口氣,蕭景琰不再猶豫,手指微微用力,掀開了那沉重的紫檀木匣蓋。

      匣蓋開啟的瞬間,一股陳年紙張和淡淡防蛀藥草混合的氣味飄散出來。首先映入眼簾的,并非預想中的書信或冊簿,而是一層柔軟的、深藍色的錦緞。錦緞鋪墊得很平整,下面顯然覆蓋著東西。

      蕭景琰伸出手,指尖觸碰到那冰涼順滑的緞面,然后輕輕掀開了錦緞的一角。

      他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錦緞之下,并非雜亂的文件,而是整整齊齊、分門別類放置著幾樣東西。最上面,是一疊用絲線仔細捆扎好的信札,紙張已然泛黃,邊緣有些微的脆化痕跡,顯然是年代久遠之物。信札旁,是一卷明顯是宮廷御用規(guī)格的明黃色卷軸,但制式和紋樣,與現今大梁使用的略有不同,透著一股前朝的氣息。

      卷軸旁邊,靜靜躺著一枚嬰兒拳頭大小、質地非金非玉、雕刻著繁復奇異花紋的印信,印信在燈光下流轉著一種內斂而深邃的光澤,蕭景琰從未見過這種材質和紋飾。印信之下,似乎還壓著幾份略新的文書,紙張顏色較白。

      但讓蕭景琰血液幾乎瞬間凝固、瞳孔驟然收縮的,并非這些物品本身,而是那疊最上面的舊信札,露出的最上面一封信的封皮。

      封皮是普通的宣紙,上面寫著收信人的名諱。那字跡……

      蕭景琰的呼吸停了。

      那字跡,他太熟悉了!熟悉到曾經在無數個深夜,他臨摹、揣摩,試圖從中汲取力量和智慧;熟悉到每次看到,心頭都會涌起混雜著無限追思、悲痛與溫暖的熱流。

      那是他皇長兄祁王蕭景禹的字跡!飛揚遒勁,風骨天成,即便過去了這么多年,即便只是驚鴻一瞥,他也絕不會認錯!

      可皇長兄的信,怎么會在這里?在言家秘密守護的這個匣子里?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幾乎聽不到書房里燭火偶爾爆開的噼啪聲。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去觸碰那封信,手指卻在距離信紙寸許的地方劇烈地顫抖起來,無法再前進分毫。一種巨大的、混合著震驚、茫然、以及某種接近真相邊緣的恐懼感,如同冰水般淹沒了他。

      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向下移,掠過那枚奇特的印信,落在了被印信壓住的那幾份較新的文書上。最上面那份文書的抬頭,幾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猛地燙進了他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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