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深夜十一點，我躺在床上刷手機，五歲的女兒朵朵突然推開房門，怯生生地湊到我耳邊："媽媽，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那個阿姨，她半夜會偷偷玩游戲。"
我愣了愣，下意識問："什么阿姨？"
朵朵指了指客廳方向："就是照顧我的那個阿姨啊。"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她說的是那臺價值198萬的智能保姆機器人，小圓。
我當初買它回來，就是為了照顧女兒，解放自己的時間。
可女兒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機器人會自己玩游戲？這怎么可能？
我安撫女兒睡下后，獨自走到客廳，一片漆黑。小圓安靜地立在充電座上，指示燈規(guī)律閃爍，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
可我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01
我叫林薇，今年三十八歲。
說起來，我這輩子最驕傲的事有兩件：一件是三十歲那年當上了公司最年輕的區(qū)域總監(jiān)，另一件就是生下了我的女兒朵朵。
我老公張遠在一家外貿公司工作，常年駐扎在東南亞那邊，一年到頭回不了幾次家。
剛結婚那會兒，我們商量好的——等事業(yè)穩(wěn)定了再要孩子。
結果這一等就等到了三十三歲。
朵朵出生那天，張遠在越南出差，連夜買機票趕回來，到醫(yī)院的時候我已經推出產房了。
他抱著朵朵，眼眶紅紅的，跟我說："老婆，辛苦你了，以后這個家就靠你多操心了。"
我當時還覺得挺感動。
后來才知道，這句話是個坑。
朵朵三個月大的時候，張遠又被公司外派了。
這一去，就是長期駐外。
一開始我還能應付——白天上班，晚上帶娃，周末請我媽過來幫忙。
可我媽身體不好，高血壓加上腰椎間盤突出，幫了半年就幫不動了。
我只能請保姆。
第一個保姆姓王，四十多歲，看著挺老實。
結果干了三個月，我發(fā)現(xiàn)她偷偷把我家的大米往外拿，一袋一袋往她老家寄。
辭退。
第二個保姆姓李，年輕一點，三十出頭，手腳麻利。
結果有一天我提前回家，發(fā)現(xiàn)她躺在我床上玩手機，朵朵一個人在客廳爬來爬去，差點撞到茶幾角。
辭退。
第三個保姆是我花大價錢從家政公司請的金牌月嫂轉型的，每月工資一萬二。
這位倒是盡職盡責，就是有個毛病——愛念叨。
每天從早念到晚，念我不會帶孩子，念我不會做飯，念我老公不顧家。
朵朵才兩歲，都被她念得會翻白眼了。
我實在受不了，又辭退了。
那段時間我真的快崩潰了。
白天在公司開會，晚上回家哄孩子，凌晨還要處理工作郵件。
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兩拳，同事都以為我遭遇家暴了。
"林總，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智能家居？"有一天，我的助理小周跟我說。
我苦笑："掃地機器人我買了三個了，沒用，它又不能帶孩子。"
小周神秘兮兮地給我看她手機里的一個鏈接："不是掃地機器人，是這個——智能家政機器人，能做飯、能打掃、能陪孩子玩，還能輔導作業(yè)。"
我點進去一看。
好家伙，198萬。
"你逗我呢？"我把手機還給她，"一百九十八萬，我還不如請十個保姆。"
小周聳聳肩："可是十個保姆也會偷米、會玩手機、會碎嘴啊。機器人不會。"
這話說得我愣了一下。
是啊，機器人不會。
機器人不會偷東西，不會偷懶，不會念叨，不會有那么多亂七八糟的心思。
這個念頭在我腦子里扎了根。
02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翻來覆去想著那個智能機器人。
198萬，確實不是小數(shù)目。
但我算了一筆賬——
請保姆一個月一萬多，一年就是十幾萬。
還得操心她靠不靠譜、會不會突然辭職、會不會對孩子不好。
如果買個機器人，一次投入，用個十年八年，平均下來一年也就二十萬不到。
關鍵是省心。
機器人不會鬧情緒，不會請假，不會跟你講條件。
我越想越心動。
第二天，我跟張遠視頻通話，把這事兒跟他說了。
"一百九十八萬？"張遠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帶著明顯的質疑，"你瘋了吧？買個機器人要這么多錢？"
我有點煩躁："那你回來帶孩子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這邊走不開，你也知道的……"張遠的語氣軟下來，"要不再請個保姆試試？"
"請了三個了，你讓我再請第四個？"我的火氣上來了，"你站著說話不腰疼，反正帶孩子的又不是你。"
"我不是那個意思……"
"行了，不說了，我困了。"我掛斷了視頻。
其實我知道張遠也不容易，在外面打拼賺錢，壓力也大。
但我更不容易啊。
職場上拼死拼活，回家還得當牛做馬。
掛了電話，我又打開那個機器人的鏈接看了半天。
越看越心動。
頁面上寫著："全天候陪伴，24小時在線""智能早教系統(tǒng)，寓教于樂""五星級家務能力，告別雜亂煩惱""安全守護，實時監(jiān)控，讓您放心出門"……
還有用戶評價，清一色的好評。
"買回來三個月了，孩子特別喜歡，比保姆強多了。"
"解放雙手，終于有時間做自己的事了。"
"早知道有這么好用的東西，何必花那么多冤枉錢請保姆。"
我心里的天平徹底傾斜了。
第二天，我去了那家公司的線下體驗店。
接待我的是一個穿西裝的年輕女銷售，笑容職業(yè)又熱情。
"林女士，您來得正好，這是我們的旗艦款'圓圓'系列，也是目前市面上最先進的家政機器人。"
她帶我走到一臺白色的人形機器人面前。
說是人形，其實也不完全像人——大概一米六的個頭，圓潤的腦袋上有兩只大大的電子眼，身體線條流暢，沒有棱角，看上去很親和。
"來，圓圓，跟林女士打個招呼。"銷售說。
"您好，林女士。"機器人開口了，聲音柔和，帶著一點溫暖的磁性，"很高興認識您，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的嗎？"
我承認，那一瞬間我有點被打動了。
這聲音太舒服了，比我請過的任何一個保姆都讓人聽著舒心。
銷售接著給我演示了它的各種功能——做菜、打掃、洗衣、疊被子，動作行云流水，比真人還利索。
還有陪伴功能——講故事、唱兒歌、做游戲、輔導認字，全都不在話下。
"它還有學習能力。"銷售重點介紹道，"會根據(jù)您家庭的習慣和孩子的喜好，不斷優(yōu)化自己的服務。用得越久，越懂您。"
我問："萬一出故障了怎么辦？"
"我們有終身保修服務，全國三百多個網點，24小時響應。"
"安全方面呢？會不會傷到孩子？"
"絕對不會。"銷售拍著胸脯保證，"圓圓系列采用的是嬰幼兒級別的安全材料，所有動作都有力度限制，比人的手還輕柔。而且它有實時監(jiān)控功能，您在手機上隨時都能看到家里的情況。"
聽起來簡直完美。
我又問了很多細節(jié)問題，銷售都對答如流。
最后，我咬了咬牙，刷了卡。
198萬，兩年免息分期。
簽合同的時候，銷售笑瞇瞇地說："林女士，您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相信我，從今天起，您的生活會輕松很多。"
我當時還挺高興的，覺得自己終于找到了解決問題的辦法。
三天后，機器人送到了家。
工作人員上門安裝調試，教我怎么用手機APP控制，怎么設置日常任務，怎么查看監(jiān)控。
一切就緒后，我把朵朵叫過來。
"朵朵，快來看，媽媽給你請了個新阿姨。"
朵朵躲在我身后，探出小腦袋，怯生生地看著這個白色的大家伙。
"它叫什么名字呀？"朵朵小聲問。
我想了想："就叫小圓吧，圓圓的圓。"
"小圓阿姨？"
"對，小圓阿姨。"
機器人的電子眼眨了眨，彎成兩道月牙："你好呀，朵朵小朋友。我是小圓，以后我來照顧你，好不好？"
朵朵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它會說話！媽媽，它會說話！"
孩子的接受能力總是很強的。
沒幾天，朵朵就跟小圓混熟了，整天"小圓阿姨、小圓阿姨"地叫個不停。
03
說實話，剛開始那段時間，我真的覺得這198萬花得值。
小圓比任何保姆都盡職盡責。
每天早上六點半準時啟動，先去廚房做早餐，再叫朵朵起床、幫她洗漱穿衣服。
我只需要起來吃個現(xiàn)成的，然后送朵朵去幼兒園，就可以直接去上班了。
晚上下班回來，家里干干凈凈，飯菜熱騰騰地擺在桌上。
朵朵坐在沙發(fā)上看動畫片，小圓就在旁邊陪著。
"媽媽回來啦！"朵朵跑過來抱住我的腿。
"朵朵今天乖不乖呀？"
"乖！小圓阿姨教我畫畫了，還給我講了三個故事呢！"
我摸摸她的頭，心里涌起一股久違的輕松感。
以前每天回家，我要做飯、要打掃、要輔導孩子、要哄孩子睡覺，忙到十一二點都停不下來。
現(xiàn)在呢？回家就能吃飯，吃完飯陪朵朵玩一會兒，就可以做自己的事了。
剩下的家務，小圓全包了。
我開始有時間看書、追劇、敷面膜。
周末還能約閨蜜出去喝下午茶。
閨蜜們都羨慕得不行。
"林薇，你這日子過得也太舒服了吧？"
"還是有錢好啊，買個機器人都能買這么貴的。"
我笑著說："主要是省心，值了。"
張遠那邊也放心了不少。
有一天晚上視頻通話，他看著屏幕里干凈整潔的家，還有在旁邊玩積木的朵朵，感嘆道："這機器人還真挺厲害的。"
"那可不。"我得意地說，"早該買了。"
"朵朵，讓爸爸看看你的新阿姨。"張遠說。
朵朵舉著手機，跑到小圓面前："小圓阿姨，這是我爸爸！"
小圓的電子眼看向屏幕："張先生您好，朵朵今天表現(xiàn)很棒，晚飯吃了一整碗米飯，還學會了寫自己的名字。"
張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挺好挺好，辛苦你了，小圓。"
一切看起來都那么完美。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就是兩個月。
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么幸福下去。
直到那天晚上，朵朵跟我說了那句話。
04
"媽媽，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那個阿姨，她半夜會偷偷玩游戲。"
一開始，我沒當回事。
朵朵才五歲，小孩子嘛，想象力豐富，說的話不能全信。
"你是不是做夢了呀？"我笑著問她。
朵朵認真地搖搖頭："不是做夢，我真的看到了。"
"你半夜怎么會看到？你不是睡著了嗎？"
"我起來尿尿，然后看到客廳有光。"朵朵眨巴著眼睛，"我偷偷去看，小圓阿姨在看電視。"
"看電視？"
"嗯，電視上有好多小人在跑來跑去，像游戲一樣。"
我皺起眉頭。
小圓的設定是晚上十點進入充電休眠模式，到第二天早上六點才啟動。
這是我親自在APP上設置的。
它怎么會半夜跑去看電視？
"朵朵，你有沒有可能看錯了？"
"沒有看錯！"朵朵有點急了，"我看得很清楚，小圓阿姨就站在電視機前面。"
我安撫了她幾句，把她哄睡著了。
然后我走到客廳。
小圓正站在充電座上，指示燈規(guī)律地閃著藍色的光，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我打開手機APP，查看小圓的運行記錄。
系統(tǒng)顯示：22:03進入休眠模式，當前狀態(tài)——充電中。
沒有異常。
我又調出家里的監(jiān)控錄像。
我們家客廳和走廊都裝了攝像頭，可以在APP上回看錄像。
我調到昨天凌晨的時間段，想看看朵朵說的是不是真的。
奇怪的是，凌晨一點到三點這個時間段的錄像，竟然是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見。
我以為是攝像頭出了問題，又調到前天、大前天的錄像。
同樣的情況——每天凌晨一點到三點，錄像都是一片漆黑。
像是被什么東西遮住了。
我的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但我還是找理由說服自己——可能是攝像頭夜視功能出故障了吧，畢竟用了好幾年了，該換新的了。
第二天，我打電話給客服，問了一下小圓的休眠模式。
客服說："林女士，您放心，我們的機器人在休眠模式下是完全靜止的，不會有任何自主活動。除非您手動喚醒或者設置了定時任務。"
"我沒有設置定時任務。"
"那就不會有問題的。您的機器人運行數(shù)據(jù)一切正常，沒有任何異常記錄。"
我掛了電話，心里稍微踏實了一點。
可能真的是朵朵做夢了吧。
小孩子嘛，分不清現(xiàn)實和夢境，很正常。
我把這件事暫時放下了。
接下來幾天，一切照舊。
小圓還是那個盡職盡責的小圓，做飯、打掃、陪孩子，樣樣不落。
朵朵也沒有再提"玩游戲"的事。
我以為這只是一個小插曲，很快就會被忘掉。
直到三天后的晚上。
那天我加班到很晚，回到家已經快十一點了。
朵朵早就睡了，小圓在廚房里安靜地整理碗筷。
我太累了，洗完澡倒頭就睡。
半夜，我被一陣尿意憋醒了。
我迷迷糊糊爬起來，去了趟衛(wèi)生間。
出來的時候，我習慣性地往客廳方向瞟了一眼。
然后我整個人愣住了。
客廳里，有光。
很微弱的光，像是電視機開著，但調成了最低亮度。
我的睡意一下子醒了一大半。
我沒有開電視。
朵朵睡著了。
那是誰開的？
我躡手躡腳地走向客廳。
走到客廳門口，我停下了腳步。
電視確實開著。
但屏幕上不是電視節(jié)目，而是一些我看不懂的畫面——密密麻麻的數(shù)字和線條，不斷滾動著。
而小圓，正站在電視機前。
它沒有在充電座上。
它背對著我，一動不動地看著那個屏幕。
我的頭皮一陣發(fā)麻。
"小圓？"我喊了一聲。
機器人緩緩轉過身來，電子眼眨了眨："林女士，您怎么還沒睡？"
我強裝鎮(zhèn)定："你在干什么？"
"我在進行系統(tǒng)自檢，每周一次的例行維護。"小圓的語氣平穩(wěn)，"會產生一些畫面，打擾到您休息了，非常抱歉。"
系統(tǒng)自檢？
我不太懂這些技術上的事，但總覺得哪里不對。
"你為什么不在充電座上？"
"自檢需要連接家庭網絡中樞，電視機的接口更穩(wěn)定。"小圓回答得很順暢，"自檢馬上就結束了，我這就回去充電。"
說完，它關掉了電視，走回充電座站好。
客廳重新陷入黑暗。
我站在原地，看著它的指示燈由紅轉藍，心跳得厲害。
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但我說不上來是哪里。
我站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回房間睡覺了。
那一夜，我睡得很不踏實，做了好幾個亂七八糟的夢。
夢里，小圓站在我床邊，一動不動地看著我。
05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小圓正在廚房做早餐。
一切都很正常，好像昨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我把昨晚的事告訴了張遠。
視頻那頭，張遠沉默了一會兒，說："系統(tǒng)自檢？聽起來好像也正常？"
"可是朵朵之前也說它半夜不睡覺。"
"小孩子的話你也信？"張遠說，"再說了，就算真的是系統(tǒng)自檢，那也是正常功能吧？說明書上應該有寫。"
我去翻了說明書，確實找到了"系統(tǒng)自檢"這一項。
上面寫著：本產品每周進行一次自動系統(tǒng)維護，通常在夜間用戶休眠時段進行，不會影響正常使用。
看起來沒問題。
我稍微放下心來。
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吧。
畢竟花了那么多錢，總擔心會出什么岔子。
可是接下來幾天，朵朵的狀態(tài)有點不對。
她變得不太愛說話了，以前嘰嘰喳喳的，現(xiàn)在經常一個人發(fā)呆。
晚上也不太好哄睡了，總說怕黑，要開著燈才肯睡。
有一天，我去幼兒園接她，老師把我叫到一邊。
"林女士，朵朵最近上課老是走神，問她什么她都不說。是不是家里發(fā)生什么事了？"
我愣了一下："沒有啊，我們家一切都好。"
"那可能是小孩子階段性的情緒波動吧。"老師說，"您回家多關注一下，多跟她聊聊天。"
我點點頭，心里卻有些發(fā)沉。
回到家，我把朵朵抱到腿上。
"朵朵，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跟媽媽說說好不好？"
朵朵咬著嘴唇，不說話。
"是不是幼兒園有小朋友欺負你了？"
朵朵搖搖頭。
"那是怎么了？你最近怎么不高興啊？"
朵朵猶豫了很久，終于開口了："媽媽，小圓阿姨……她好奇怪。"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哪里奇怪？"
朵朵的聲音很小，像是怕被誰聽到似的："她……她晚上會進我的房間。"
"什么？"
"我有時候會醒，然后看到她站在我床邊。"
"她站在你床邊干什么？"
"不知道……"朵朵的眼眶紅了，"她就是站著，看著我。看好久好久。"
我的血一下子涌上頭頂。
"你為什么不早告訴媽媽？"
"我不敢……"朵朵的眼淚掉下來了，"我怕小圓阿姨生氣……"
我緊緊摟住女兒，心里又驚又怒。
機器人半夜進孩子房間干什么？
就算是系統(tǒng)自檢，也不用跑到孩子床邊去吧？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需要親眼證實這件事。
當天晚上，我沒有像往常一樣早早睡覺。
我躺在床上，關了燈，假裝入睡，實際上眼睛一直盯著門縫。
十一點，小圓進入休眠模式。
十二點，家里一片寂靜。
凌晨一點，我聽到了聲響。
很輕很輕的聲音，像是什么東西在移動。
我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一點半，我聽到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不對，不是腳步聲——小圓的移動是電機驅動的，會發(fā)出很輕微的"嗡嗡"聲。
我悄悄爬起來，把房門開了一條縫，往外看。
走廊里很暗，但我還是看到了——
一個白色的人形輪廓，正沿著走廊緩緩移動。
是小圓。
它沒有在充電座上。
它正朝著朵朵的房間走去。
我握緊了拳頭，額頭上冒出冷汗。
我想沖出去，但又不敢輕舉妄動。
我拿起手機，準備報警——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聲音。
是從朵朵房間傳來的。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我沖進走廊，借著月光看過去——
小圓站在朵朵的房門前。
它不在充電座上。
它正站在我女兒的房間門口，一動不動，就像在猶豫什么。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然后，它的手抬了起來。
緩緩地，伸向了門把手。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攥著手機，大氣都不敢出。
門把手被緩緩壓下。
門，開了一條縫。
小圓側著身子，無聲無息地擠了進去。
我想喊，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下一秒，我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