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地名人名均為虛構,請勿與現實關聯,請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如有侵權請聯系刪除!
"啪!啪!"
兩記響亮的耳光在蘇州園區別墅的客廳里炸開,岳父江德福鐵青著臉,五十多個親戚盯著我。我的臉火辣辣的疼,嘴角滲出血絲。
"滾!從今天起,你不配進這個家門!"
我沒還手,也沒爭辯,只是默默看了一眼懷孕的妻子林婉秋。她躲在岳母身后,眼神閃躲。那一刻我突然想通了——這個家,從來就不是我的家。
當天夜里,我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決定。
五天后,蘇州工業園區香樟雅苑3棟1單元502室,十二口人被新來的房東堵在門口。江德福看著那張房產證,整個人癱軟在地……
![]()
2020年10月,我29歲,在蘇州一家德資企業做項目經理。那時候我已經在蘇州工作五年,年薪35萬,手里攢了120萬,父母又給了我200萬,加上貸款額度,正好夠在工業園區買套房。
相親是通過朋友介紹的。林婉秋,27歲,徐州人,在蘇州一家培訓機構做行政,長得挺漂亮,說話溫柔。第一次見面是在星巴克,她點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很體貼地說:"我不喜歡太甜的。"
那時候我覺得她很懂事。
第二次見面,她帶了父母。江德福和孫麗華,典型的徐州老派夫妻,穿著樸素,說話直來直去。岳父第一句話就問:"小陳啊,你是哪里人?"
"鹽城的,在蘇州工作五年了。"
"鹽城?那不是小地方嗎?" 岳母孫麗華皺了皺眉,"家里做什么的?"
"我爸在老家開了個小廠,我媽是會計。"
岳父接著問:"在蘇州有房嗎?"
"正準備買,已經看好了工業園區的一套。"
這句話一出,岳父岳母眼睛都亮了。
"工業園區?那地方房子可不便宜啊。"岳父試探著問。
"142平,總價465萬,我準備全款。"
那頓飯的氣氛突然就變了。岳父給我夾菜,岳母問寒問暖,林婉秋也笑得更溫柔了。飯后,岳父拍著我肩膀說:"小陳啊,我看你這孩子不錯,踏實肯干,我們家婉秋交給你,我放心。"
一個月后,我們訂婚了。又過了兩個月,房子過戶,我和父母湊了465萬全款買下。
辦過戶那天,林婉秋陪我去的房管局。工作人員問:"要加女方名字嗎?"
我下意識就要說加,林婉秋卻突然拉住我的手,溫柔地說:"不用了,我相信他。再說了,我們馬上就結婚了,加不加名字都一樣。"
當時我特別感動,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善解人意的好妻子。
現在想想,如果早知道那句話是圈套,我絕不會上當。
2021年3月,我們結婚了。婚禮在徐州辦的,岳家那邊來了七八十號人,彩禮18萬,酒席30桌,加上其他七七八八的花費,又是二十多萬。我父母從鹽城趕來,只帶了我姑姑一家三口。
婚禮上,岳父喝多了,摟著我說:"默兒啊,以后婉秋就是你媳婦了,你可得好好待她。對了,我們家親戚多,以后沒事就常來蘇州玩,你那房子大,住得下。"
當時我還笑著說:"爸,您隨時來。"
婚后第一個月,蜜月期還沒過,岳父岳母就來了。
那是4月初,岳母打電話說:"默兒啊,我和你爸想去蘇州玩幾天,你們那邊方便嗎?"
"方便方便,媽您來吧。"
結果第二天,岳父岳母帶著三舅一家四口來了。我去高鐵站接人,看到七個人拎著大包小包,愣了一下。
"媽,這是……"
"哎呀,你三舅說好久沒去過蘇州了,正好一起來玩玩。" 岳母笑瞇瞇地說,仿佛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那次他們住了十天。三個臥室,岳父岳母住主臥,三舅一家住次臥,我和林婉秋擠在書房的折疊床上。每天早上起來,客廳里到處是人,洗手間要排隊,廚房的水槽永遠是滿的。
三舅每天帶著孩子在客廳看電視,聲音開得震天響。三舅媽在陽臺晾了一堆衣服,把我的花盆都擠到墻角。岳母每天研究菜譜,冰箱被塞得滿滿當當,都是她買的便宜菜。
我下班回家,家里永遠是亂糟糟的。有一次我委婉地跟林婉秋說:"要不跟你媽說一聲,讓他們別把家里弄得太亂?"
林婉秋臉色立刻就變了:"陳默,那是我爸媽,不是外人。你至于這么計較嗎?"
"我沒有計較,我只是……"
"你就是看不慣他們來!" 林婉秋眼圈紅了,"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把我家人當一家人!"
那是我們第一次吵架。最后是我道歉了結的。
但從那以后,我心里埋下了一顆種子。
十天后,他們走了,我松了一口氣。可還沒過一個月,岳母又打電話來了:"默兒啊,你二舅在上海看病,想在蘇州休息幾天,方便嗎?"
我想說不方便,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次來的是二舅江德貴,還有二舅媽和他們的女兒。這次住了二十天。
二舅說是看病,其實是在蘇州到處玩。拙政園、虎丘、金雞湖,我周末都陪著他們轉遍了。醫藥費花了三萬多,二舅說回頭還我,可到現在一年多了,連提都沒提過。
更過分的是,某天我下班回家,發現二舅媽把我的書房改成了她女兒的房間。我的書被堆在墻角,電腦桌上擺滿了她女兒的化妝品。
我找林婉秋,她說:"就住幾天而已,你別小氣。"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很累。
這三年來,岳家人來來去去,把我家當成了免費旅館。三舅來找工作,住了兩個月;小舅子來實習,住了一個半月;姨媽一家來旅游,住了一周;表弟來蘇州相親,住了半個月……
我粗略算了一下,三年時間,岳家人在我家住了累計超過八個月。每次來都是大包小包,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走的時候連聲謝謝都沒有。
更讓我心寒的是,林婉秋永遠站在他們那邊。
去年春節,小舅子林俊來借錢買車,張口就是五萬。我說手頭緊,他當場就翻臉了:"姐夫,你一年三十多萬,還說手頭緊?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林婉秋拉著我的手,眼淚汪汪:"老公,我弟弟不容易,你就幫幫他吧。"
我最后還是轉了五萬。小舅子說半年還,可現在一年半過去了,連個屁都沒放。
我開始記賬,把所有岳家人花我的錢都記下來。三年時間,大大小小加起來,足足二十三萬。
但我從來沒跟林婉秋提過。因為我知道,一提就是一場大吵。
今年5月,林婉秋懷孕了。
得知消息那天,我其實挺高興的。可岳母的第一反應卻讓我心里一沉。
她在電話里說:"默兒啊,婉秋懷孕了,你可得好好照顧她。對了,你們這房子,是不是該加上婉秋的名字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孩子怎么辦?"
我愣住了。
岳母繼續說:"你看啊,婉秋給你生孩子,多不容易。房產證上加個名字,也是對她的保障嘛。"
我說我考慮考慮,岳母就不高興了:"考慮什么考慮?你是不是根本沒把我女兒當回事?"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想了很久。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看著熟睡的林婉秋,我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她當初說不用加名字,是不是早就算計好了?
![]()
懷孕之后,林婉秋辭職在家養胎。岳母隔三差五就來"照顧",一來就是十天半個月。
每次來,家里就沒法安寧。岳母早上五點就起床在客廳跳廣場舞,音樂開得巨響。我提醒過幾次,她不耐煩地說:"哎呀,年輕人覺少,我這是鍛煉身體,對婉秋和孩子都好。"
樓下鄰居投訴了兩次,物業上門警告,岳母卻說:"城里人真是矯情,這點聲音都受不了。"
更過分的是,岳母開始支配家里的一切。她把我的書房改成嬰兒房,我的書全被扔到陽臺;她讓林婉秋別吃外賣,每天燉一堆湯,家里油煙味重得要命;她規定我每天晚上十點前必須回家,說是陪婉秋。
有一天,我加班到十一點才回家,岳母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你這個當老公的,媳婦懷孕了還到處鬼混!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累得不想解釋,轉身就進了臥室。林婉秋坐在床上刷手機,連頭都沒抬。
那一刻,我覺得這個家特別陌生。
6月的某個周末,我在書房整理文件,無意中聽到岳母和林婉秋在臥室說話。
岳母的聲音壓得很低:"婉秋啊,我跟你說,這房子你一定要想辦法加上名字。聽媽的,現在是最好的時機,你懷著孕呢,他不敢不同意。"
林婉秋猶豫地說:"媽,這樣不好吧……他對我挺好的。"
"傻孩子!" 岳母提高了音量,又壓了下去,"感情是感情,房子是房子。你看看這房子,465萬呢!萬一哪天他變心了,你連個保障都沒有。"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 岳母斬釘截鐵地說,"你就聽媽的,找個機會跟他提。如果他不同意,你就哭,就鬧,懷孕的女人最大,他不敢把你怎么樣。"
我站在書房門口,手里的文件掉在了地上。
那天晚上,我借口加班,一個人在外面的咖啡館坐到凌晨。我點了一杯又一杯咖啡,腦子里不停地回放那段對話。
原來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局。
回到家已經是凌晨兩點,林婉秋還沒睡,坐在客廳等我。她看到我,眼淚立刻就下來了:"你去哪了?為什么不接電話?"
"加班。"我淡淡地說。
"加班到現在?陳默,你是不是不想要這個家了?" 她哭得很傷心,"我懷著你的孩子,你卻這樣對我……"
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樣子,我突然覺得很諷刺。我想問她,你媽剛才跟你說的那些話,你到底聽進去了多少?但話到嘴邊,我又咽了回去。
我需要時間,需要搞清楚更多的事情。
第二天,我趁林婉秋睡午覺,偷偷看了她的手機。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我必須知道真相。
打開她的微信家庭群,我看到了讓我脊背發涼的聊天記錄。
7月15日,岳母在群里說:"婉秋,房產證的事你跟他提了嗎?"
林婉秋回復:"還沒有,我有點不好意思。"
岳父說:"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給他生孩子呢,加個名字怎么了?"
小舅子林俊說:"姐,你就是太善良了。我早說了,這種男人就是要拿捏住。"
岳母:"對,一定要加名字。加了名字,這房子就有你一半了。"
林婉秋:"可是……他對我真的挺好的。我這樣做,會不會太過分?"
岳母:"傻孩子,他現在對你好,不代表以后對你好。你看看隔壁老王家的女兒,當年也是嫁得風光,結果男人有錢就變心,離婚什么都沒分到。你可不能走她的老路。"
三舅:"婉秋,聽沒錯。這年頭,人心易變,房子才是實在的。"
你媽的
林婉秋:"那我找機會跟他說說。"
岳母:"記住,態度要溫柔,但立場要堅定。實在不行就哭,懷孕的女人哭,男人最心軟。"
我的手在抖。繼續往下翻,看到了更驚人的內容。
8月2日,岳父在群里說:"我聯系了老張,他是律師,專門處理婚姻案件。他說如果以后離婚,有孩子的一方可以爭取更多財產。所以這個孩子一定要生下來。"
岳母:"那是當然。不過最好還是先把名字加上,這樣更保險。"
小舅子:"姐夫現在年薪多少了?"
林婉秋:"35萬吧,今年可能會漲。"
小舅子:"不錯啊。姐,你這是嫁了個金龜婿。"
林婉秋:"別說得這么難聽……"
岳母:"俊兒說得沒錯。默兒這孩子收入不錯,人也老實,就是太摳門了點。不過沒關系,等孩子生下來,他跑不掉的。"
我放下手機,手心全是汗。
原來在他們眼里,我只是一個會賺錢的工具。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決定。我要搞清楚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這個念頭很荒唐,但我必須確認。因為我突然想起,半年前的某個晚上,林婉秋的前男友來蘇州出差,她說要去見個老同學,晚上十一點才回家。那天她喝了酒,臉紅紅的,說是跟同學喝的。
我當時沒多想,現在想起來,處處是疑點。
8月中旬,我趁林婉秋熟睡,偷偷剪了她一根頭發。第二天,我又去醫院做了個檢查,取了自己的樣本。然后我找了一家私密的鑒定機構,委托做親子鑒定。
等待結果的那一周,我像行尸走肉一樣活著。白天強打精神上班,晚上躺在床上失眠到天亮。
8月20日,結果出來了。
我坐在鑒定中心的接待室,雙手顫抖著打開那份報告。
"根據DNA檢測結果,陳默先生與胎兒的親權概率為99.99%……"
看到這個結果,我反而松了一口氣。至少孩子是我的,這是唯一的慰藉。
但這份慰藉很快就被新的發現打破了。
那天晚上,我回家后發現林婉秋在陽臺打電話,聲音很小。我躲在書房門后,隱約聽到幾句。
"……我知道,但現在不是時候……我不能離開他,至少現在不行……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在跟誰打電話?為什么要等孩子生下來?
第二天,我趁她洗澡,又翻了一次手機。這次我看到了她和一個備注為"老同學"的人的聊天記錄。
7月28日,"老同學"發消息:"婉秋,我下個月來蘇州,我們見一面吧。"
林婉秋:"不太方便,我懷孕了。"
"老同學":"我知道。但我真的很想你。當初是我不好,我不該為了工作放棄你。"
林婉秋:"都過去了。我現在有家庭了。"
"老同學":"你真的幸福嗎?我聽說你老公是外地人,家里條件一般。"
林婉秋沉默了很久,回復:"他對我挺好的。"
"老同學":"如果你不幸福,告訴我。我現在在上海有房有車,年薪八十萬。我可以給你更好的生活。"
林婉秋:"別說這些了。"
"老同學":"好,我等你。"
我關掉手機,坐在沙發上,腦子里一片空白。
原來她一直在騎驢找馬。
![]()
從那天起,我開始悄悄做準備。
我先去咨詢了律師,問了很多關于婚姻和財產的問題。律師告訴我,婚前全款買的房子,只要房產證上只有我的名字,就是我的個人財產。即使離婚,對方也分不到。
"但如果加了對方名字呢?"我問。
"那就麻煩了,變成共同財產,離婚要分割。"律師說。
"如果我在離婚前把房子賣了呢?"
律師愣了一下:"理論上可以,但你得確保對方不知情,而且要快速完成交易。不過這樣做可能有法律風險。"
"什么風險?"
"對方可能會起訴你惡意轉移財產。但如果房子是你婚前個人財產,交易合法,一般問題不大。"
我記下了所有要點。
接下來,我開始找買家。我聯系了三個月前在業主群里說想買房的張經理。他是個做生意的,手頭有現金,一直想在工業園區買套房投資。
"張經理,還想買房嗎?"
"當然想啊,陳哥,你有門路?"
"我自己的房子,想賣。"
張經理沉默了幾秒:"你那套142平的?,你不是才買三年嗎?"
臥槽
"有點急事,需要錢。"
"什么價?"
我深吸一口氣:"360萬。"
"什么?!"張經理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你瘋了?現在市場價至少470萬啊,你這是便宜了一百多萬!"
"我急用錢,你要就趕緊,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張經理那邊沉默了很久:"陳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需要幫忙嗎?"
"不用,你就說要不要吧。"
"要!當然要!"張經理興奮得聲音都變了,"不過你真的想清楚了?這可是虧大了。"
"想清楚了。不過有個條件,必須在一周內完成所有手續,而且過戶那天你得配合我。"
"沒問題!"
掛了電話,我的手心全是汗。這一步走出去,就沒有回頭路了。
9月初,我又做了幾件事。
我去銀行,把這三年所有的流水都打印出來。每一筆給岳家人的轉賬、每一次他們來蘇州的開銷,我都標注得清清楚楚。總共23萬6千塊,我拍照存檔。
我把家里所有屬于我的證件、重要物品都整理好,放在公司的保險柜里。
我還回了一趟鹽城,跟父母好好聊了一次。
"爸,媽,我跟婉秋的事,可能走不下去了。"
父親吸了口煙:"你想清楚了?孩子都要生了。"
"我想得很清楚。"我把這三年的事情都告訴了他們,包括看到的那些聊天記錄。
母親聽完,眼淚就下來了:"默兒,是媽害了你。當初就不該讓你買那么貴的房子……"
"媽,這不怪您。"我握住母親的手,"我只是想告訴你們,如果我做了什么事,你們不要擔心。我會處理好的。"
父親沉默了很久,最后點點頭:"你是成年人了,自己的決定自己負責。不管怎樣,家里永遠是你的家。"
回到蘇州,已經是9月中旬。距離中秋節還有一周。
這一周,我過得異常平靜。我每天按時上下班,回家陪林婉秋吃飯,甚至還主動給她燉湯。林婉秋有些驚訝,問我怎么突然這么好。
我笑著說:"你懷孕辛苦,我當然要對你好點。"
她靠在我肩上,輕聲說:"老公,其實我媽說的那些話……"
"什么話?"我裝作不知道。
"就是……房產證的事。"她小心翼翼地說,"我媽說,讓我跟你提,把我的名字加上去。"
我的手頓了一下,然后繼續幫她揉肩:"你自己怎么想的?"
"我……"她猶豫了,"我覺得,加上也好。畢竟我給你生孩子了,總得有點保障吧?"
我笑了笑:"行,等孩子生下來,我就去辦。"
林婉秋抬起頭,驚喜地看著我:"真的?"
"真的。"我看著她的眼睛,心里一片冰涼。
9月20日,中秋節前一天,岳父打來電話。
"默兒啊,明天中秋節,我們想去你那兒過節,你看方便嗎?"
"當然方便,爸,您來吧。"
"那行,我們明天上午到。對了,家里幾個親戚也想去蘇州玩玩,一起帶過去,你不介意吧?"
我深吸一口氣:"不介意,爸,您想帶幾個就帶幾個。"
"哎呦,默兒你這孩子就是懂事!"岳父高興得不行,"那就這么說定了,明天見!"
掛了電話,我坐在辦公室里,看著窗外的夜景。
明天,一切就會有答案了。
21號上午,我提前請了假。九點鐘,我去了銀行,把所有存款都轉到了父母的賬戶上,只留下五萬塊應急。
十點,我去了房管局,見了張經理和他的律師。我們把所有文件都準備好了,只等一個時機。
"陳哥,你真的要這么做?"張經理還是有些猶豫,"這可是你的婚房啊。"
"就是因為是婚房,我才要賣。"我淡淡地說。
中午,我回到家。客廳里已經坐滿了人,數了數,正好十二個。岳父岳母、三個舅舅帶著老婆孩子,還有姨媽一家。
他們正在客廳吃零食看電視,茶幾上堆滿了果殼和垃圾。
"默兒回來了!"岳母熱情地招呼我,"快快快,去做飯,今天人多,多做幾個菜。中午隨便吃點,晚上好好做一桌。"
我點點頭:"好的,媽。"
林婉秋走過來,小聲說:"老公,今天人有點多,你別介意啊。"
"不介意。"我笑著說,"一家人,熱鬧點好。"
下午,我去超市買了很多菜。收銀員看著滿滿的購物車,問我是不是要辦宴席。我笑著說,是的,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
回到家,我在廚房忙活了三個小時。期間岳父進來幾次,讓我買煙買酒。我都答應了,還買的是最貴的。
"默兒這孩子不錯,舍得花錢。" 我聽到岳父在客廳里跟別人說,"跟著我女兒,是他的福氣。"
那些話,我都聽在耳朵里。但我沒有生氣,反而很平靜。
晚上七點,菜終于都端上桌了。八個菜,每個都很用心。
![]()
吃飯的時候,氣氛很熱鬧。岳父和幾個舅舅喝著酒,聊著天,時不時讓我敬酒。我都照做了,每次都是一口干。
酒過三巡,岳父的三弟江德貴夾了一口清蒸鱸魚,皺著眉頭說:"哎呀默兒,這個魚怎么這么咸?你是不是不會做菜啊?"
我愣了一下:"咸嗎?我嘗過了,應該正常。"
"什么正常?咸得齁嗓子!" 江德貴把筷子一扔,"我說你這孩子,做個菜都做不好,將來怎么照顧婉秋?"
二舅江德貴也跟著說:"就是就是,這魚確實咸了。默兒啊,你得多學學。"
旁邊幾個人也跟著附和:"對對對,太咸了。"
我看了眼那盤魚,明明是正常的味道。但我沒有爭辯,只是說:"那我重新做一條。"
"算了算了,能吃就行。" 岳母孫麗華擺擺手,然后看向我,"默兒啊,我和你爸商量了個事。你三舅家的孩子今年考上了蘇州大學,你看能不能讓他住你家?反正你們有三個房間,空著也是空著。"
我筷子頓了一下:"媽,那是書房和婉秋的衣帽間……"
"什么書房衣帽間的!" 岳母立刻提高了音量,"孩子在外面租房子多不安全?再說了,一家人還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就是,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小氣?" 岳父江德福也開口了,"不就是讓住個房間嗎?又不要你錢。你看看人家,親戚有困難都幫忙,你倒好,連個房間都舍不得。"
三舅插話:"默兒,我兒子也不是白住,以后會幫你們干活的。你就當多個弟弟。"
我看向妻子林婉秋,她低著頭吃飯,始終沒說話。
"媽,這事我得和婉秋商量……"
"商量什么商量!" 江德福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聲音震得盤子都響了,"婉秋是我女兒,這事我替她做主了!就這么定了,明天就讓孩子搬過來!"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放下筷子,緩緩說道:"爸,這房子的房產證上只有我的名字。"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
岳父盯著我,眼睛瞪得滾圓:"你說什么?!"
"我說,這房子是我全款買的,房產證上只有我的名字。" 我一字一句地重復道,語氣很平靜。
"好啊!" 江德福騰地站起來,椅子被推得咣當一聲倒在地上,他指著我的鼻子,手都在發抖,"原來在你心里,我女兒連房產證都上不了!虧我女兒還給你懷孕生孩子!你這個白眼狼!"
"爸,當時買房的時候,是婉秋說不用加她名字的……"
"放屁!" 岳母孫麗華也啪地拍桌子站起來,茶杯都震倒了,茶水灑了一桌,"你少血口噴人!我女兒什么時候說過這種話?!你分明就是想獨吞這房子!"
三舅也站起來:"默兒,你這就不對了。結婚三年,房產證連老婆名字都不加,你安的什么心?"
二舅附和:"就是,這讓人怎么放心?"
姨媽尖聲說:"我就說嘛,外地人就是不靠譜!"
所有人都在指責我,聲音此起彼伏,像一群烏鴉在頭頂盤旋。
我愕然地看向林婉秋,她依然低著頭,手緊緊攥著筷子,指節都發白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但就是一言不發。
"婉秋……" 我叫了她一聲,聲音里帶著最后一絲期待。
她終于抬起頭,眼眶紅紅的,淚水模糊了眼睛,聲音顫抖:"老公,我媽說的對……你是不是……是不是根本沒想過給我加名字……"
那一刻,我的心徹底死了。
我笑了,笑得很苦澀。
"好!好得很!" 江德福氣得臉色鐵青,嘴唇都在發抖,"娶了我女兒,連房產證都不肯加名字!還讓我們一家人幫你養孩子!我今天就要看看,你到底把我女兒當成什么了!"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我看著他舉起的手,沒有閃躲。
"啪!"
第一記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我臉上。
我的臉偏向一邊,嘴角立刻滲出血絲。耳朵嗡嗡作響,半邊臉瞬間失去了知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客廳里一片死寂,只有墻上的鐘在滴答滴答地走著。
我慢慢轉過頭,看著岳父通紅的臉,看著他因憤怒而顫抖的手,看著周圍那十幾雙或震驚或幸災樂禍的眼睛。
"還不夠是吧?!" 江德福喘著粗氣,抬手又是一記耳光,這次更重,更狠,用盡了全身力氣。
"啪!"
這一次,我嘗到了嘴里濃濃的血腥味,舌頭被牙齒咬破了,血混著口水流了出來。我的腦袋嗡嗡作響,眼前一片金星。
"滾!從今天起,你不配進這個家門!" 江德福指著門口,聲音像雷一樣炸開,"你這種人,不配做我女婿!馬上滾!"
岳母在旁邊哭喊:"活該!不懂得尊重長輩,這種人就該受教訓!讓他滾!"
三舅冷笑:"還以為多有本事呢,原來是個摳門鬼。"
二舅搖頭:"這種人,不值得婉秋跟他過。"
表弟表妹們都在竊竊私語,眼神里滿是看笑話的意味。
只有林婉秋坐在沙發上,臉色慘白,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但她依然什么都沒說,一個字都沒有為我辯解。
我沒有還手。
也沒有爭辯。
我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任由血從嘴角滴落在地板上,任由那火辣辣的疼痛在臉上蔓延,任由所有人的唾沫星子濺在我身上。
我用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感受著那股鐵銹般的腥甜味。然后我轉身,走進臥室。
身后傳來岳母的聲音:"看看,還有臉回房間!婉秋,別理他,這種男人不值得!"
我打開衣柜,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我的衣服、證件、重要物品,三天前就已經打包好了,只是用其他衣服蓋在上面。
我拉上拉鏈,拖著箱子走出臥室。
整個過程,沒有人勸阻,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看著我,眼神里有鄙夷、有嘲諷、有幸災樂禍,就是沒有一絲愧疚。
經過客廳的時候,我聽到三舅小聲說:"他這是要去哪兒?"
岳母不屑地說:"管他去哪兒,最好別回來。"
岳父冷哼一聲:"別擔心,他會回來求我們的。沒了婉秋,他什么都不是。"
林婉秋的哭聲淹沒在這些聲音里,若有若無。我聽到她在抽泣,但我沒有回頭。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停下腳步,轉過身,最后看了一眼這個家。
142平的房子,裝修花了我三個月的心血。客廳的沙發是我精心挑選的,臥室的壁紙是我一張一張貼上去的,書房的書架是我親手組裝的。
可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我看向林婉秋,她坐在沙發上,雙手捂著臉,肩膀抽動著。她懷著我的孩子,可她從始至終,沒有站在我這邊說過一句話。
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我打開門,拖著行李箱走了出去。
身后傳來岳母的聲音:"走了最好!省得在這兒礙眼!"
然后是七嘴八舌的附和聲、譏笑聲:"就是,這種男人要來何用。""外地人就是小氣。""婉秋跟他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看著電梯鏡子里自己腫脹的臉,嘴角裂開的傷口還在滲血,左臉青紫一片。
我擦掉嘴角的血,嘴角上揚,露出一個笑容。
他們以為我走了,就贏了。
他們以為我被趕出家門,就會低頭認錯,會跪下來求他們原諒。
可他們不知道,從我走出那扇門的那一刻起,我就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決定。
一個會讓他們所有人,都追悔莫及的決定。
電梯降到一樓,我拖著行李箱走進深夜的蘇州街頭。
已經是晚上十點多,街上人不多。中秋的月亮很圓,掛在天上,冷冷地看著人間的鬧劇。
夜風吹在臉上,傷口傳來刺痛,但我覺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喂,張經理嗎?我是陳默……對,就是上次你說想買香樟雅苑那套房子的……我決定賣了……對,就是今天……現在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