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 聲明:本文情節均為虛構故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所有人物、地點和事件均為藝術加工,與現實無關。圖片非真實畫像,僅用于敘事呈現,請知悉。
“喂!幺幺零嗎?快!快來我們村!老宅后院……蛇房!里面……”
電話那頭,男人驚恐的聲音因為喘不上氣而斷斷續續。
接線員沉著地問:“先生您別急,慢慢說,蛇房里怎么了?蛇跑出來了嗎?”
“不!不是蛇!”
男人像是被扼住了喉嚨,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蛇還在!但里面……里面多了一個人!”
“一個死人!”
![]()
01.
“阿偉,你老實跟媽說,你后院那屋里,到底搞了些什么名堂?”
八年前,張偉的母親站在院子中央,憂心忡忡地看著那間新建的、密不透風的小磚房。
張偉,一個剛剛二十出頭的農村小伙,臉上帶著一絲被看穿的窘迫,但更多的是對未來的憧憬。
“媽,說了您也別怕。我這是科學養殖,是致富門路!”他從口袋里掏出皺巴巴的香煙,給自己點上一根,深吸一口,仿佛在給自己壯膽,“我同學的表哥就靠這個,一年掙了二十多萬!”
“什么東西能掙這么多錢?”
“五步蛇。”張偉壓低了聲音,像在宣布一個驚天秘密,“我弄了一百三十條蛇苗,都養在那屋里了。等養大了,取蛇毒,賣蛇干,全是錢!”
“你瘋了!”母親的臉瞬間白了,“那可是五步蛇啊!咬一口就沒命的玩意兒!你……你趕緊給我處理掉!”
張偉,九四年出生,高中畢業后沒考上大學,又不甘心像父輩一樣面朝黃土背朝天。他腦子活,膽子大,總想著干票大的。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得知養殖毒蛇利潤驚人,便頭腦一熱,掏空了自己打零工攢下的所有積蓄,還借了些外債,建了蛇房,引進了蛇苗。
他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這間小小的蛇房里。
那段時間,張偉幾乎是魔怔了。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觀察蛇的習性,喂食,清理蛇箱,手上被蛇苗咬出好幾個小口子,幸好蛇苗毒性不大,才沒出大事。
但他的“事業”,從一開始就遭到了全家人的反對,尤其是他談了三年的女朋友,李娟。
“張偉,你要是再碰那些蛇,我們倆就完了!”李娟在電話里哭著下了最后通牒。
一邊是發財夢,一邊是心愛的姑娘。
最終,在一次喂食時,一條半大的五步蛇險些咬中他的手腕,那冰冷的、帶著腥氣的蛇信子幾乎舔到了他的皮膚。那一刻,他真的怕了。
他連夜給蛇房加了一把大鎖,用木板釘死了窗戶。第二天,他背上行囊,對父母說:“我出去打工了。蛇房里的東西,誰也別動,等我回來處理。”
他這一走,就是八年。
八年里,他在南方的電子廠里擰過螺絲,在工地上扛過水泥,憑著一股子不服輸的勁頭,硬是攢下了二十萬。他用這筆錢在縣城付了首付,終于在今年,把李娟娶回了家。
如今,他帶著新婚的妻子回鄉,準備在老家辦一場體面的酒席。
站在熟悉又陌生的老宅院里,看著那間被歲月侵蝕得有些破敗的蛇房,門上的大鎖早已銹跡斑斑。
張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八年了,里面的蛇,應該早就死光,變成一堆白骨了吧。
02.
“阿偉,你可算回來了!”
村口的小賣部里,幾個正在打牌的鄉親熱情地打著招呼。
“三叔,王大爺,我回來了。”張偉笑著遞上一圈煙。
“行啊小子,聽說在縣城買房娶媳婦了?出息了!”
“那的話,混口飯吃。”
寒暄聲中,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插了進來。
“喲,這不是我們村的‘蛇老板’嗎?怎么,外面的錢不好掙,回來重操舊業了?”
說話的是陳彪,村里有名的二流子,跟張偉從小就不對付。當年他也追過李娟,為此沒少給張偉下絆子。
張偉的臉色沉了沉,沒搭理他。
李娟從車里下來,看到陳彪,眉頭下意識地皺了一下。
陳彪的眼睛立馬亮了,直勾勾地盯著李娟:“弟妹真是越來越漂亮了。阿偉,你可真有福氣。不像我們,苦哈哈的,哪有錢娶這么俊的媳婦。”
這話表面是夸贊,實則是在譏諷張偉當年養蛇就是為了掙錢娶李娟。
“陳彪,你嘴巴放干凈點!”張偉上前一步,擋在李娟身前。
“怎么?我說錯了嗎?”陳彪吊兒郎當地抖著腿,“你那一百多條五步蛇,還在老宅里給你看家護院吧?那可是寶貝,一條就值不少錢呢。”
李娟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最怕的就是那些蛇。
“你別胡說!里面的蛇早就死光了!”張偉怒道。
“死光了?那可不一定。”陳彪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眼神里閃過一絲詭異的光,“那玩意兒命硬著呢。”
說完,他吹著口哨,揚長而去。
“他什么意思?”李娟不安地抓住張偉的胳膊,“阿偉,我心里發慌。咱們趕緊把那屋子拆了吧,看著就瘆人。”
“別怕,他就是故意惡心我。”張偉安慰著妻子,心里卻也犯起了嘀咕。
陳彪的話,像一根刺,扎進了他心里。
回到家,父母早已準備好了一桌飯菜。飯桌上,父親悶著頭喝酒,母親則一個勁地給李娟夾菜。
“娟啊,阿偉以前不懂事,讓你受委屈了。以后他要是再敢動那些歪心思,你跟媽說,媽打斷他的腿!”
“媽,都過去了。”李娟勉強笑了笑。
飯后,張偉獨自一人來到后院。
那間蛇房,像一頭沉默的野獸,靜靜地趴在院子的角落。墻壁上爬滿了青苔,門上那把大鎖銹得不成樣子。
他繞著蛇房走了一圈,試圖從窗戶的縫隙里往里看,但木板釘得太死,什么也看不見。
一切似乎都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
但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
03.
第二天一早,張偉決定處理掉這個心腹大患。
他找來村里的福叔,福叔是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懂些木工活。
“福叔,我想把后院那屋子拆了,您幫我看看,從哪下手方便?”
福叔抽著旱煙,瞇著眼打量著蛇房,半晌,才緩緩開口:“阿偉,這屋子……有點邪門。”
“邪門?”張偉不解。
“你走之后,有一年夏天,村里鬧旱,井都快見底了。可怪的是,你家后院這墻角下,總是濕漉漉的,跟滲水似的。”福叔吐出一口煙圈,“還有,前幾年,村里老丟雞。有人晚上起夜,說看見個黑影在你家后院墻頭上一閃而過,速度快得很。”
張偉心里“咯噔”一下。
“沒人進去看過嗎?”
“誰敢啊?”福叔搖了搖頭,“你走的時候交代了,誰也別動。再說,大伙兒都知道里面養的是什么,躲都來不及呢。那鎖,八年了,我看就沒人碰過。”
福叔的話讓張偉心里更加不安。
他走到蛇房門口,仔細查看那把銹跡斑斑的大鎖。
鎖孔里塞滿了泥土和蜘蛛網,看起來確實很多年沒有動過。
也許是自己多心了。
他謝過福叔,從雜物間里找出一把大鐵錘和一把鋼鋸,準備強行破門。
李娟看著他,滿臉擔憂:“阿偉,要不還是算了吧。等辦完酒席,我們回縣城,再找專業的人來處理。”
“不行。不把這事解決了,我心里不踏實。”張偉態度堅決。
他掄起鐵錘,對著大鎖狠狠砸了下去。
“哐當!”
一聲巨響,銹死的鎖頭紋絲不動。
“我來!”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陳彪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晃了過來,手里拎著一把巨大的液壓鉗。
“用錘子砸到天黑也砸不開。我這個,一下就斷。”陳彪晃了晃手里的工具,一臉得意。
張偉警惕地看著他:“你來干什么?”
“幫你啊。”陳彪笑嘻嘻地說,“我就是好奇,想開開眼,看看一百多條五百蛇變成蛇干,是什么壯觀景象。”
張偉不想讓他插手,但憑手里的工具,確實很難弄開。
“行,你打開,我給你一百塊錢。”
“二百。”陳彪伸出兩個手指。
“成交。”
陳彪把液壓鉗的鉗口卡住鎖梁,雙臂用力一壓。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把禁錮了蛇房八年的大鎖,應聲而斷。
門,可以開了。
一股混雜著泥土、腐爛物和某種說不清的腥臭氣味,從門縫里爭先恐后地鉆了出來。
李娟聞到這股味道,當場就捂著嘴干嘔起來。
張偉的心,也隨著這股氣味,沉到了谷底。
這不是蛇死了八年該有的味道。
04.
張偉讓李娟和陳彪都退后。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力,將那扇沉重的木門猛地推開。
“吱呀——”
隨著刺耳的摩擦聲,一道光線射進了黑暗了八年的蛇房。
里面的景象,讓張偉當場愣住了。
蛇房不大,三十平米左右。地面被挖出了十幾個一米見方的大坑,那是他當年設計的蛇池。
他預想中,蛇池里應該是一堆堆的蛇骨,或者早已腐爛的蛇尸。
可眼前……
眼前是密密麻麻、蠕動糾纏的蛇群!
無數條通體黝黑、布滿白色菱形花紋的五步蛇,盤踞在每一個蛇池里,蛇信吞吐,發出“嘶嘶”的警告聲。
它們的體型比他離開時大了好幾倍,最粗的,比成年人的胳膊還要粗!
數量,也遠遠不止一百三十條!
這些蛇,不僅沒死,還在這里繁衍了八年!
“我的天……”跟在后面的陳彪也看傻了眼,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張偉渾身冰涼。
這怎么可能?沒有食物,沒有水,它們是怎么活下來,還繁衍了這么多代的?
他顫抖著手,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朝蛇房的角落照去。
那里是他以前堆放雜物和蛇食的地方。
手電光柱掃過,他看到幾個破損的麻袋,還有一些散落的、早已看不出原樣的骨頭。
是雞骨頭,還是……
光柱繼續移動,照到了最里面的一個蛇池。
那個蛇池,是他當初用來隔離病蛇的,只放了兩三條。
而現在,池子里的蛇,比其他池子里的還要多,還要肥碩。
在蛇群蠕動的間隙,一抹不一樣的顏色,吸引了張偉的注意。
那是一角藍色的布料。
布料的款式很眼熟,像是……像是農村里常見的勞動布工作服。
張偉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強忍著恐懼,將光柱慢慢上移。
順著那塊布料,他看到了一只手。
一只呈黑褐色的、已經高度腐爛,但依稀能看出人手形狀的手!
“啊!”
張偉嚇得魂飛魄散,手機“啪”地一聲掉在地上。他連滾帶爬地退出了蛇房,一屁股癱坐在院子里,面如死灰,渾身抖得像篩糠。
“怎么了?阿偉,你看到什么了?”陳彪壯著膽子探頭往里看了一眼,借著掉在地上的手機光,他也看到了那只手。
“鬼……鬼啊!”陳彪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轉身就跑,跑出幾米遠,腳下一軟,也摔倒在地。
李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看兩個大男人嚇成這樣,也嚇得六神無主,哭了起來。
張偉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哆哆嗦嗦地摸索著,撿起地上的手機,用抖得不成樣子的手指,按下了那三個數字。
“喂!幺幺零嗎?快!快來我們村!老宅后院……蛇房!里面……里面多了一個人!一個死人!”
![]()
05.
警察來得很快。
幾輛警車呼嘯著開進寂靜的小山村,打破了村莊的寧靜。
村里炸開了鍋,村民們紛紛圍了過來,對著張家老宅指指點點。
拉起的警戒線,將好奇的村民隔絕在外。
法醫和技術人員穿著防護服,小心翼翼地進入了蛇房。張偉作為報案人,被一名叫劉隊的警察帶到一旁問話。
“這間蛇房是你的?”劉隊目光銳利。
“是……是我八年前建的。”張偉的聲音還在發抖。
“你八年前養了蛇,然后就鎖上門出去打工了,八年沒回來過?”
“是。”
“那你怎么解釋,里面的蛇不僅活著,還被人長期投喂?”劉隊的問題一針見血。
張偉猛地抬起頭:“被人投喂?不可能!那鎖……”
“鎖是新的。”劉隊打斷他,“我們技術員檢查過了,那把鎖最多用了兩三年,絕對不是八年的舊鎖。你回來的時候,沒發現鎖被換了嗎?”
張偉懵了。
鎖是新的?他當時只看到銹跡斑斑,根本沒細想。陳彪用液壓鉗一下就剪斷了,他還以為是鎖銹得太厲害。
現在想來,一個銹了八年的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剪斷?
是有人,換了鎖,一直在偷偷地進出蛇房,喂養那些五步蛇!
那個人是誰?
他喂蛇的目的是什么?
蛇房里的那個死人,又跟他有什么關系?
一連串的問題,像一團亂麻,在張偉腦中攪成一團。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張偉抱著頭,痛苦地說。
另一邊,陳彪也被叫去問話。他嚇得語無倫次,把自己怎么看到張偉開門,怎么好奇跟進去,怎么看到死人手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很快,法醫有了初步的結論。
死者為男性,年齡在三十到四十歲之間,死亡時間至少在兩年以上。因為被蛇群啃食,尸骨不全,具體死因需要帶回去做進一步尸檢。
但在死者的衣服口袋里,法醫發現了一個用塑料袋包裹得很好的錢包。
錢包里,有一張身份證。
當劉隊拿著那張已經有些模糊的身份證照片給村長辨認時,村長的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這……這不是陳彪他堂弟,陳三賴子嗎?”
陳三賴子,跟陳彪一樣,是村里有名的混混,游手好閑,還好賭。大概在兩年前,他欠了一屁股賭債,突然就從村里消失了。
所有人都以為他跑路躲債去了。
誰能想到,他竟然死在了張偉家的蛇房里!
一時間,所有的疑點,都指向了兩個人。
房子的主人,張偉。
以及死者的堂哥,今天恰好“熱心”幫忙開鎖的,陳彪。
06.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整個村子。
“聽說了嗎?張偉家的蛇房里發現了死人!”
“是陳三賴子!兩年前失蹤的那個!”
“天哪!張偉不是剛回來嗎?這事跟他有關系?”
“怎么沒關系?蛇是他的,房子是他的!我看就是他殺人喂蛇!”
“可他不是出去八年了嗎?”
“誰知道呢?也許是跟陳三賴子有什么仇,偷偷回來把他弄死了,再跑出去的!”
流言蜚語,比毒蛇的毒液還要傷人。
張偉被貼上了“殺人犯”的標簽。李娟的父母得到消息,連夜從縣城趕來,哭著喊著要李娟跟他離婚,離這個“殺人兇手”遠一點。
李娟雖然害怕,但她相信張偉。她紅著眼,死死地擋在父母面前:“阿偉不是那樣的人!事情沒查清楚前,我不走!”
張偉看著為自己辯解的妻子,看著她父母嫌惡的眼神,心里像被刀割一樣。
他美好的新生活,還沒開始,就被這個從天而降的命案,砸得粉碎。
他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警察還是對他進行了二十四小時的傳喚。在審訊室里,同樣的問題被翻來覆去地問了無數遍。
張偉的精神被折磨到了極限。
他一遍遍地回憶八年來的所有細節,試圖找出能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但一切都是徒勞。
兩天后,因為證據不足,他被暫時放了出來,但被限制離開村子,隨時配合調查。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家里冷鍋冷灶,李娟被她父母強行帶回了縣城。
空蕩蕩的屋子里,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坐在院子里,看著那扇被貼上封條的蛇房門,心中充滿了絕望。
到底是誰?
到底是誰換了鎖?是誰在喂蛇?又是誰殺了陳三賴子,把他扔進了蛇池?
這個人,就像一個隱藏在暗處的鬼魅,操控著這一切,把他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就在張偉幾近崩潰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他點開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短信內容很短:“想知道蛇房的秘密嗎?想洗清自己的嫌疑嗎?”
張偉的手指開始顫抖。
他立刻回撥過去,但對方已經關機。
正當他準備把號碼交給警察時,一個包裹被快遞員送到了家門口。
包裹上沒有寄件人信息。
他拆開包裹,里面是一部很老舊的非智能手機,和一個充電器。
他把手機充上電,剛一開機,手機就“滴滴”響了起來。
是一條未讀短信。
張偉點開短信,上面只有一句話:
“用這個手機聯系。你原來的手機,不安全。”
張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這個神秘人,竟然連他想報警的念頭都猜到了。
他到底是誰?
就在這時,那部舊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依舊是“未知號碼”。
張偉猶豫了千分之一秒,按下了接聽鍵,放到了耳邊。
電話那頭,一片死寂。
![]()
他能聽到的,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喂?你是誰?”張偉顫聲問道。
沉默。
長久的沉默過后,一個經過處理的、分不清男女的詭異聲音,終于從聽筒里傳了出來,一字一句,仿佛來自地獄。
“張偉,你還記不記得,八年前,你買蛇苗的時候,里面有一條,是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