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參考來源:《對越自衛反擊戰史》《中越邊境自衛還擊作戰史》《昆明軍區對越作戰總結》等相關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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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3月5日,廣西前線指揮部收到了一份來自北京的加急電報。
電報內容簡短有力——準備撤軍,限期3月16日前全部撤回國境線。這意味著,從2月17日打響的對越自衛反擊戰即將進入收尾階段。
指揮部的參謀們立即展開了緊張的撤軍部署工作,各種作戰地圖被鋪開,撤退路線被反復推演。
所有經歷過戰爭的軍人都清楚,撤退從來不比進攻輕松,有時候甚至更加兇險。
越南北部的地形以山地叢林為主,道路狹窄曲折,到處都是天然的伏擊點。
越軍在正面戰場失利后,必然會利用熟悉的地形發起反撲。接下來的十天里,數十萬撤退部隊將面臨一場嚴峻的考驗...
【一】撤軍令的下達與戰場態勢
1979年2月17日清晨,中國人民解放軍從廣西、云南兩個方向對越南發起自衛還擊作戰。
這場戰役的背景是越南在1978年底入侵柬埔寨,推翻了紅色高棉政權,并在中越邊境不斷制造摩擦事件,驅趕華僑,侵占中國領土。中國政府多次警告無效后,決定進行自衛還擊。
戰役發起后,我軍以雷霆之勢突破越軍邊境防線,向縱深推進。廣西方向的部隊主攻諒山、高平、同登等地,云南方向的部隊主攻老街、沙巴等地。
越軍在邊境一線部署的主要是地方部隊和民兵,正規軍主力大多在柬埔寨戰場。面對我軍的猛烈進攻,越軍邊境防線迅速崩潰。
戰役第一階段,我軍的主要任務是突破邊境防線,占領重要城鎮。各參戰部隊按照預定計劃,向指定目標發起進攻。
戰斗進行得異常激烈,越軍雖然兵力不足,但依托堅固工事頑強抵抗。我軍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才逐步推進。
到2月底,戰役進入第二階段。我軍已經攻占了諒山、高平、老街、同登等重要城鎮,控制了越南北部大片地區。
諒山是越南北部的戰略要地,距離河內只有一百多公里,是河內的門戶。我軍攻占諒山后,越南首都陷入極度恐慌,河內的居民開始疏散,政府機關也在準備轉移。
諒山的戰斗打得異常慘烈。這座城市的防御工事非常堅固,越軍在城內外構筑了大量鋼筋混凝土工事,形成了立體防御體系。
我軍在攻城過程中遭遇了頑強抵抗,付出了很大代價。經過幾天幾夜的激戰,我軍終于攻克了諒山,殲滅了守軍主力。
高平的戰斗同樣艱苦。這座城市位于山區,四周都是高山,地形險要。
越軍利用地形構筑了層層防御陣地,每攻下一個陣地,都要付出血的代價。我軍發揚不怕犧牲的精神,一個陣地一個陣地地爭奪,最終攻克了高平。
老街是云南方向的主要目標。這座城市靠近中越邊境,是越南西北部的重要城市。
我軍從云南河口方向發起進攻,迅速突破越軍防線,占領了老街。相比廣西方向,云南方向的作戰相對順利一些,但地形條件更加復雜。
戰役進行到3月初,戰略目標已經基本達到。我軍不僅占領了預定目標,還在戰場上殲滅了越軍大量有生力量,繳獲了大批武器裝備。
更重要的是,這場戰役給越南一個沉重打擊,迫使其重新審視對華政策。
中國從一開始就明確了有限戰爭的原則。這場戰爭的目的是給越南一個教訓,打擊其地區霸權主義野心,而不是占領越南領土。
繼續深入作戰不僅會增加傷亡和消耗,還可能引發更復雜的國際局勢。
當時的國際環境相當微妙。蘇聯與越南簽訂了軍事同盟條約,在北方邊境陳兵百萬,隨時準備南下。
雖然蘇聯不太可能為了越南與中國全面開戰,但局部沖突的風險始終存在。東南亞各國也在密切關注戰事走向,擔心戰火蔓延。
美國對這場戰爭持謹慎態度。雖然美國不希望看到越南坐大,但也不愿意中國在東南亞影響力過大。
美國通過各種渠道向中國傳達信息,希望戰爭盡快結束。日本和西歐國家也表達了類似的關切。
在這種復雜的國際環境下,繼續擴大戰爭規模顯然不符合中國的戰略利益。戰役目標已經達成,繼續打下去只會增加政治和外交壓力。權衡各方面因素后,中央做出了撤軍的決定。
3月5日,中央軍委向前線各部隊下達了撤軍命令。命令明確要求,各參戰部隊在3月16日前全部撤回國境線,并帶回所有重型武器裝備。
同時強調,撤軍要有組織有計劃地進行,確保部隊安全。對于占領的城鎮,要進行必要的處理,包括摧毀軍事設施、運回繳獲物資等。
這個命令傳達到前線后,各級指揮員立即著手準備。撤軍不是簡單的往回走,而是一項復雜的軍事行動,涉及方方面面的問題。
首先要確定撤退順序,哪些部隊先撤,哪些部隊后撤,都需要精心安排。
一般來說,深入越南境內較遠的部隊要先撤,這樣可以縮短整個撤軍時間。
占領城鎮的守備部隊隨后撤退,最后是邊境一線的掩護部隊。這種梯次撤退的方式,可以確保每一批撤退部隊都有后續部隊掩護。
撤退路線的選擇也很關鍵。主要有兩個考慮因素,一是路線要相對安全,盡量避開越軍可能設伏的地點;二是道路條件要好,能夠通過重型裝備。前線指揮部根據偵察情報和地形條件,為各部隊規劃了撤退路線。
掩護部署同樣重要。撤軍過程中,部隊拉成長長的縱隊,非常容易遭到襲擊。
必須在沿途關鍵地點部署掩護部隊,確保撤退路線的安全。這些掩護部隊要承擔最艱巨的任務,他們要留到最后,掩護主力撤退。
后勤保障是撤軍的重要保障。大量武器裝備和物資需要運回國內,這需要足夠的運輸能力。
前線指揮部調集了所有可以調用的車輛,組成了龐大的運輸隊。燃料、彈藥、食品的補給也要跟上,不能讓部隊在撤退途中斷糧斷油。
工兵部隊的任務特別繁重。他們要提前對撤退路線進行勘察,排除可能存在的地雷和障礙。
對于被破壞的橋梁和道路,要進行搶修,確保車輛能夠通過。一些不宜運回的工事和設施,要進行爆破處理。
通信保障也不能忽視。撤軍過程中,各部隊分散在不同地區,必須保持通信暢通,才能協調行動。通信兵要架設臨時通信線路,確保指揮部能夠及時掌握各部隊的情況,下達命令。
醫療救護工作同樣關鍵。撤軍途中可能會有新的傷亡,野戰醫院要隨部隊一起撤退,做好隨時救治傷員的準備。對于前期戰斗中產生的傷員,要優先安排后送,確保他們得到及時治療。
撤軍部署很快制定完成。3月5日當天,各部隊就接到了具體的撤退命令,包括撤退時間、路線、注意事項等。各部隊立即開始做準備工作,整理裝備,補充物資,做好出發的準備。
當時越軍的態勢也在發生變化。他們發現我軍開始撤退后,立即調整了部署。
一方面將分散的部隊集中起來,準備對撤退的我軍實施襲擊;另一方面向柬埔寨戰場的主力部隊發出緊急召回命令,要求他們盡快回援。
越軍最擅長的就是游擊戰。當年對付法國人和美國人,他們就是靠游擊戰取得勝利的。
現在面對撤退的我軍,他們又想故技重施。越軍指揮部制定了詳細的襲擾計劃,在我軍撤退路線上預設了大量伏擊點。
越軍還動員了大量民兵參與襲擾行動。這些民兵對當地地形非常熟悉,知道哪里適合打伏擊,哪里適合埋設地雷。他們化整為零,分散在我軍撤退路線兩側的叢林中,隨時準備發起襲擊。
越軍的特工部隊也開始行動。這些特工經過專門訓練,擅長滲透破壞。他們的任務是混入我軍撤退隊伍,伺機制造混亂,或者對重要目標實施破壞,比如炸毀橋梁、伏擊指揮車輛等。
面對這種威脅,我軍也采取了相應的防范措施。加強了偵察,派出大量偵察兵和偵察分隊,提前偵察撤退路線,發現越軍的伏擊點。
增派了警戒部隊,在縱隊兩翼配置足夠的警戒兵力,防止越軍突然襲擊。
同時加強了反特工作。對于可疑人員要嚴格盤查,防止越軍特工混入隊伍。
重要目標如指揮部、彈藥庫、油料庫等,都加強了警衛力量。橋梁、隘口等關鍵地點,也部署了專門的守衛部隊。
3月6日,撤軍行動正式開始。這一天清晨,駐守在越南縱深的部隊率先啟程,踏上了返回祖國的道路。
此時此刻,沒有人知道接下來的十天會發生什么,也沒有人能預料到撤軍會如此艱難。
【二】撤軍初期的艱難歷程
3月6日上午8時,駐守高平的某師接到撤退命令后,立即開始行動。這支部隊在進攻階段表現出色,經過艱苦戰斗攻占了高平城。現在他們要離開這座用鮮血換來的城市,返回祖國。
撤退前,部隊進行了充分準備。首先是清點人員和裝備,確保不遺漏任何人,不丟失任何重要裝備。
然后是整理物資,該帶走的裝備和繳獲物資裝車,不便攜帶的就地銷毀。最后是摧毀高平城內的軍事設施,包括越軍的工事、倉庫、通信設施等。
整個師約一萬五千人,編成了一個龐大的撤退縱隊。前面是偵察分隊和先遣部隊,負責探路和排除障礙。
接著是坦克和裝甲車,這些重型裝備開在前面可以起到開路的作用。中間是大量的運輸車輛,裝載著人員、武器、彈藥和各種物資。后面是步兵和炮兵,負責殿后和掩護。
從高平到中越邊境,主要道路是4號公路。這條公路修建于法國殖民時期,路況并不好,只是一條雙車道的山區公路。公路蜿蜒在山谷之中,沿途地形復雜,兩側是陡峭的山坡和茂密的叢林。
縱隊出發后不久,就遇到了第一個麻煩。前面的偵察兵報告,前方路面出現異常,懷疑有地雷。
工兵立即趕到現場檢查,果然發現了埋設的地雷。這些地雷埋設得很隱蔽,如果不仔細檢查很難發現。
工兵使用探雷器仔細搜索,在一段約兩百米的路面上,發現了二十多枚地雷。
這些地雷有的是反坦克地雷,有的是反步兵地雷,還有的是壓發雷和絆發雷,形成了一個復雜的雷陣。顯然,越軍在我軍撤退前就已經在這里做了手腳。
排雷是一項極其危險的工作。工兵們小心翼翼地作業,生怕一個不小心引爆地雷。
他們首先要用探雷器確定地雷的位置,然后用小鏟子輕輕挖開泥土,露出地雷的引信,最后拆除引信或者引爆地雷。整個過程需要極大的耐心和高度的專注。
排雷作業進行了一個多小時,縱隊不得不停在原地等待。這種停頓對撤退是很不利的,因為靜止的目標更容易成為攻擊對象。警戒部隊高度緊張,嚴密監視周圍的動靜,防止越軍趁機襲擊。
就在排雷即將完成的時候,叢林中突然響起了槍聲。幾十支AK-47突擊步槍同時開火,子彈像雨點般飛過來。正在路面上作業的工兵首當其沖,幾個人當場倒下。警戒的步兵也有人中彈負傷。
這是越軍精心策劃的襲擊。他們在布設地雷的同時,也在附近設伏。等我軍停下來排雷時,正是他們發起攻擊的最佳時機。
越軍的伏擊位置選擇得很巧妙,就在公路旁邊的山坡上,居高臨下,火力覆蓋整個路面。
我軍迅速組織反擊。機槍手就近尋找掩體,向越軍射擊。迫擊炮也開始射擊,炮彈落在山坡上,炸起一片片煙塵。步兵分成幾個戰斗小組,試圖迂回到越軍側后,實施包抄。
戰斗持續了約半個小時。越軍見我軍開始反擊,而且有包抄的跡象,就主動撤出了戰斗。他們本來就沒打算跟我軍硬拼,只是想趁機造成一些傷亡,拖延撤退速度。打完就跑,這正是游擊戰的精髓。
戰斗結束后,部隊清理了戰場。這次襲擊造成了十幾人傷亡,其中包括幾名工兵。受傷的戰士被送到野戰救護車上,犧牲的戰士被安置在專門的車輛上,準備運回國內。
排雷工作繼續進行,剩下的地雷全部被清除。縱隊終于可以繼續前進了,但這次遭遇給所有人都敲響了警鐘。撤軍途中的危險遠比想象的要大,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走了不到五公里,縱隊又遇到了新的障礙。前方的橋梁被炸毀了,河水湍急,車輛無法通過。這顯然也是越軍的破壞行為,目的是阻滯我軍的撤退。
工兵勘察了現場,決定架設一座臨時橋梁。他們從工程車上卸下預制的橋梁構件,開始在河面上架橋。這項工作需要幾個小時才能完成,縱隊又要停下來等待。
利用這個空當,部隊抓緊時間休息,補充食物和水。戰士們席地而坐,吃著干糧,喝著水壺里的水。雖然身體很疲憊,但大家都很興奮,因為離祖國越來越近了。
架橋工作進行得很順利,到下午兩點左右,臨時橋梁架設完成。縱隊開始通過橋梁,重型車輛一輛一輛地慢慢開過去,生怕把橋壓塌了。整個通過過程持續了兩個多小時,所有車輛終于全部通過。
傍晚時分,縱隊到達一個叫班莊的村莊附近。指揮員決定在這里宿營,休整一夜,明天繼續趕路。部隊迅速展開,占領村莊周圍的有利地形,構筑簡易工事,部署警戒哨。
宿營地的選擇有講究。既要便于防御,又要便于撤離。班莊位于一個小盆地里,四周是山坡,地形相對開闊。
部隊占領了周圍的幾個高地,形成了環形防御。各個出入口都部署了警戒哨,機槍陣地也設置在關鍵位置。
炊事班開始做飯,準備晚餐。戰士們忙著挖掘散兵坑,搭建臨時住所。雖然很累,但工作必須做好,因為誰也不知道夜里會發生什么。
偵察兵在村莊里進行了仔細搜索,發現了一些可疑的痕跡。炊煙、腳印、新鮮的糞便,這些都說明不久前有人在這里活動。村民顯然早就逃走了,但這些痕跡表明,可能有越軍人員在附近活動。
指揮員立即提高了警戒等級,命令所有人不得放松警惕。夜間警戒由原來的三分之一增加到一半,確保隨時有足夠的兵力應對突發情況。重機槍和迫擊炮都調整了射擊諸元,隨時準備開火。
夜幕降臨,宿營地陷入了沉寂。天上沒有月亮,四周一片漆黑。警戒哨站在崗位上,睜大眼睛觀察著周圍的動靜。偶爾有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讓人神經緊張。
午夜時分,襲擊如期而至。越軍從三個方向同時發起進攻,火箭彈和迫擊炮彈呼嘯著飛來,在宿營地中央爆炸。爆炸聲震耳欲聾,火光沖天,整個宿營地瞬間陷入混亂。
我軍迅速進入戰斗狀態。機槍手沖向陣地,對著槍口火光的方向猛烈射擊。迫擊炮也開始還擊,炮彈飛向越軍可能藏身的位置。步兵占據有利地形,準備迎擊可能的沖鋒。
越軍的進攻持續了約兩個小時。他們不斷發射火箭彈和迫擊炮彈,試圖摧毀我軍的陣地。
同時派出小股部隊進行試探性攻擊,想找到我軍防御的薄弱環節。但我軍的防御很嚴密,越軍始終沒能突破。
到凌晨兩點左右,越軍的進攻逐漸減弱。他們見無法得手,就主動撤出了戰斗。我軍也沒有追擊,因為夜間追擊風險太大,很容易中埋伏。
天亮后,部隊清理了戰場。這次戰斗我軍傷亡二十多人,幾輛車輛被火箭彈擊中損毀。
越軍也付出了代價,在宿營地外圍發現了十幾具尸體。部隊將犧牲的戰友安置好,將受傷的戰士送上救護車,然后繼續出發。
接下來的幾天里,類似的襲擾幾乎每天都在發生。有時是路上的地雷,有時是冷槍冷炮,有時是夜間的襲擊。雖然每次造成的傷亡都不大,但累加起來數字就很驚人了。
沿途的村莊成了越軍活動的據點。他們白天躲在村子里,晚上出來活動。有時候裝扮成平民,等我軍靠近了再突然開火。有時候在村子里布設陷阱,等我軍進去了再引爆。
越軍還使用了各種詭計。有一次,他們在路邊放了一輛看似拋錨的卡車,車上還有幾個穿著我軍軍裝的人。
前鋒部隊以為是自己的友軍遇到了麻煩,就派人去查看。結果靠近后才發現是越軍特工,雙方爆發了激烈交火。
還有一次,越軍在路邊擺放了一些看似繳獲的武器裝備,引誘我軍去撿。結果這些裝備都是陷阱,一碰就會爆炸。幸虧我軍戰士警覺性高,沒有去碰這些東西,才避免了傷亡。
到3月8日下午,這支部隊終于撤回了國境線。經過三天的艱苦跋涉,他們終于回到了祖國的土地上。邊防哨所的戰士們迎接著歸來的戰友,許多人激動得熱淚盈眶。
但代價是沉重的。全師在撤退途中減員超過五百人,其中犧牲的有一百多人,其余都是受傷。
車輛損失了幾十輛,一些重型裝備也在途中損壞了。這個數字讓所有人都感到震驚,撤軍的艱難程度遠遠超出了預期。
【三】各方向的撤退情況
高平方向的撤退只是整個撤軍行動的一個縮影。在其他幾個方向,撤退部隊也都遭遇了類似甚至更嚴重的襲擾。每條撤退路線上,都在上演著驚心動魄的戰斗。
諒山方向的撤退最為艱難。諒山是越南北部的戰略要地,越軍對這里極為重視。
我軍撤退時,越軍在沿途設置了大量障礙,組織了猛烈的襲擾。從諒山撤回國境線的路程約六十公里,但部隊走了整整四天。
駐守諒山的某師在撤退前,對城內的軍事設施進行了徹底破壞。越軍的兵營、倉庫、通信設施、橋梁等,都被炸藥炸毀。這項工作持續了兩天,確保越軍無法利用這些設施。
3月7日,該師開始撤退。剛出諒山城不遠,就遭遇了越軍的阻擊。越軍在城外的公路兩側占領了有利地形,用輕重機槍封鎖道路,不讓我軍通過。我軍組織了多次進攻,都沒能突破越軍的阻擊。
最后不得不調用炮兵,對越軍陣地進行猛烈轟擊。在炮火的掩護下,步兵發起沖鋒,經過激烈戰斗才突破了阻擊線。這場戰斗持續了一整天,我軍傷亡超過一百人,越軍的傷亡更大。
突破第一道阻擊線后,撤退繼續進行。沿途不斷遭遇越軍的襲擾,幾乎每前進幾公里就要打一仗。有時是路上的地雷,有時是山坡上的冷槍,有時是橋梁被炸需要搶修。
3月9日,該師在距離邊境約二十公里的地方,遭遇了越軍一個團的伏擊。
這是撤退途中遭遇的最激烈的戰斗。越軍選擇的伏擊地點非常險要,公路在這里穿過一個狹窄的山谷,兩側是陡峭的山坡。
越軍占據了兩側的高地,居高臨下,火力覆蓋整個谷底。我軍縱隊進入山谷后,越軍突然發起攻擊。
機槍、火箭筒、迫擊炮一齊開火,縱隊瞬間陷入混亂。前面的車輛被擊毀堵住了道路,后面的車輛進退不得。
我軍迅速組織反擊。步兵下車展開,向兩側山坡發起進攻。坦克調轉炮口,對著山坡上的越軍陣地猛轟。炮兵也開始射擊,用火力壓制越軍。戰斗異常激烈,雙方傷亡都很大。
我軍組織了幾次沖鋒,都被越軍密集的火力壓了回來。山坡很陡峭,攀登困難,而且到處都是越軍的火力點。戰士們冒著槍林彈雨向上爬,不時有人中彈滾落下來。
戰斗從上午一直打到傍晚。我軍付出了巨大代價,終于攻占了兩側的高地,打通了通道。縱隊得以繼續前進,但留下了兩百多具戰友的遺體。這場戰斗是撤軍途中最慘烈的戰斗之一。
云南方向的撤退面臨的主要問題是地形困難。云南邊境地區多高山峽谷,道路條件比廣西方向更差。許多地方根本沒有像樣的公路,只有狹窄的山路,重型裝備很難通過。
駐守老街的某師撤退時,遇到了嚴重的運輸問題。坦克和重型火炮無法通過山路,只能留在原地就地炸毀。這些裝備是部隊的寶貴財產,就這樣毀掉讓所有人都很心痛,但沒有辦法。
3月8日,該師在撤退途中遇到了山體滑坡。連續幾天的降雨導致山體松動,大量泥石從山上滑落,把道路完全堵死了。工兵試圖清理道路,但工程量太大,短時間內無法完成。
部隊只好繞道而行,翻過一座大山。這座山海拔一千多米,山路崎嶇,非常難走。戰士們背著武器裝備,艱難地向上攀登。許多人因為過度疲勞而暈倒,有些體弱的戰士根本爬不動。
山上沒有水源,戰士們的水壺早就空了,口干舌燥。有些人渴得受不了,就采集樹葉上的露水喝。食物也不夠了,很多人一天只吃一頓飯,餓著肚子行軍。
翻過這座山用了整整兩天時間。下山的路更難走,陡峭的山坡上到處是碎石,一不小心就會滑倒。有些戰士失足從山坡上滾下去,摔得渾身是傷。還有些人因為體力不支,走著走著就昏倒在路邊。
就在這種極度疲憊的情況下,部隊還要防范越軍的襲擊。越軍民兵對山區地形非常熟悉,經常在半路上埋伏。他們打了就跑,讓我軍防不勝防。
3月10日,該師終于走出了山區,到達了相對平坦的地帶。但全師減員嚴重,有近千人因為各種原因掉隊或傷亡。這些掉隊的戰士后來陸續被后續部隊收容,送回了國內。
同登方向的撤退也很艱苦。同登是一個邊境小城,戰略位置重要。我軍攻占同登時進行了激烈的巷戰,城內建筑大多被炸毀。撤退時,越軍在廢墟中布設了大量地雷和陷阱。
駐守同登的某營在撤退前,要對城內的殘留武器彈藥進行清理。有些彈藥庫在戰斗中沒有被引爆,里面還有大量彈藥。如果這些彈藥落入越軍手中,會帶來很大麻煩。
工兵進入彈藥庫,準備將里面的彈藥全部炸毀。但越軍顯然預料到了這一點,在彈藥庫周圍布設了陷阱。一名工兵在搬運彈藥時,觸發了詭雷,當場犧牲,另外幾人受傷。
最后不得不改變方法,直接用炮火轟擊彈藥庫,引發大爆炸。巨大的爆炸聲震耳欲聾,整個彈藥庫被夷為平地,火光沖天,方圓幾公里都能看到。
撤退途中,該營遭遇了越軍的伏擊。戰斗中,營長不幸犧牲,教導員負傷。部隊陷入混亂,差點被越軍包圍。關鍵時刻,一個連長挺身而出,指揮部隊突圍,才避免了更大的損失。
各個方向的撤退都遇到了類似的問題。越軍的襲擾無處不在,讓撤退部隊疲于應付。每天都要打幾仗,每天都有人傷亡。戰士們的神經始終處于高度緊張狀態,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引起警覺。
3月15日,撤軍行動進入最后階段。大部分部隊已經撤回國境線,只剩下少量掩護部隊還在越南境內。
前線指揮部緊張地關注著戰場態勢,確保每一支部隊都能安全撤回。后方的統計工作也在同步進行,各部隊不斷報告傷亡數字和裝備損失情況。
這十天的撤軍行動,讓所有人都經歷了嚴峻的考驗。越軍的襲擾從未停止,幾乎每支撤退部隊都遭遇了大大小小的戰斗。
有些部隊在距離邊境只有幾公里的地方遭遇伏擊,眼看就要回家了,卻有戰友倒在了最后一程。有些戰士在撤回國境線后,因為傷勢過重沒能堅持住,永遠留在了1979年的春天。
后方的醫院里,傷員數量不斷增加。病床早就不夠用了,走廊里也躺滿了傷員。醫護人員連續工作,幾乎沒有休息時間,累得眼睛都睜不開,但仍然堅持救治每一名傷員。
有些重傷員因為失血過多,等不到手術臺就停止了呼吸。病房里到處都是呻吟聲,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和血腥味道。
3月16日上午9時,最后一批掩護部隊撤回國境線。邊防哨所的戰士們迎接著歸來的戰友,許多人眼眶都紅了。這場歷時近一個月的戰爭,終于畫上了句號。
戰士們踏上祖國的土地,有的跪下來親吻地面,有的抱頭痛哭,還有的呆呆地站著,似乎還沒有從戰爭中回過神來。
戰后的統計工作立即全面展開。各部隊開始清點人員和裝備,統計傷亡數字和裝備損失。
一份份詳細的報告被送往前線指揮部,然后層層上報到北京。統計人員將各部隊報送的數據進行匯總,制成詳細的統計表格。
當所有數據匯總完畢,最終的統計結果呈現在案頭時,所有看到這個數字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