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風光旖旎的上關湖,毗鄰清東陵。一位游客,在波光粼粼的湖水中發現了一具男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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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條線索被查否,一個個嫌疑人被排除。幾路人馬一天工作下來,警方竟一無所獲。
在偵破工作陷入了“山窮水盡疑無路”的窘地后,一個妖艷女人進入刑警的視線。自她在唐山市上了一輛出租車后,那輛嶄新的出租車和它的主人一去不回。
在一個“白云深處”的小山村,疑兇被鎖定。然而,由于元兇之一曾在“公安局混過飯吃”,令追捕兇手的過程遠比影視劇中的情節驚心動魄……
上關湖位于河北省遵化市馬蘭峪鎮東北部的燕山腳下。這汪湖水把山梁和長城從中截斷,形成了水中長城殘址的奇特景觀。
這里山巒疊翠,碧波蕩漾,風光旖旎。還有那形神皆似的神鰲島、雙乳山、金蟾戲日、烏龜出洞等奇觀勝景,被人們稱為燕山腳下的明珠。這里與西部宏偉壯觀的清東陵,東部水如湯沸的湯泉池相互依托,形成了別具一格的“觀在東陵,玩在上關,憩在湯泉”的旅游景線,引得八方游客云集。
然而,一起特大殺人劫車案給風光秀麗的上關湖抹上了一筆不協調的色彩,罩上了一層神秘與恐怖……
上關湖的初冬雖是旅游淡季,但不乏游人。這年11月17日中午,一游客沿湖觀景,指點山水,興致勃發。陡然,波光粼粼的湖中浮現一淺紅物,他好奇地疾奔過去凝眸一看,不禁發出“哎呀”一聲驚叫,撒腿便跑——水中巨石下,竟壓著一具穿淺紅色羊毛衫的男尸!
下午1時30分左右,接到緊急報案的遵化市公安局局長郭連啟立即責成主管刑偵工作的副局長李春元帶領偵技人員分乘3部警車,風馳電掣般趕赴上關湖沉尸現場。
現場位于上關湖北岸淺水部。
民警們在現場發現,尸體頭東南腳西北俯臥于水中,腰臀部壓有一塊百余斤重的山石,頸部勒著一根尼龍繩。死者身長1.74米,男性,長發,長方臉,有輕微絡腮胡須。頭部有鈍器傷。他生前上身穿淺紅色羊毛衫,下身穿深藍色的萊卡褲,腳上穿白色尼龍襪,無鞋。
在死者刻有“海馬”標志的腰帶上,刑警們發現一串鑰匙,其中一把顯然是汽車輪胎的氣門鑰匙,還有一把大概是其住房暗鎖的大鑰匙,鑰匙把上刻著一個十分考究的“付”字。此外,刑警們還在死者的褲子口袋里發現一塊手帕,手帕周圍印滿了羊的圖案,中間是一個大大的“羊”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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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判定,死者系他殺。
謀財害命還是仇殺?亦或情殺?當地人作案還是流竄作案?這里是不是第一現場……
一個個問號,在刑警的腦海中縈繞。
“擴大勘查范圍!”李春元指揮刑警們沿湖邊向山水相依的北山坡仔細勘查。
他們在搜索每一片在寒風中瑟瑟抖動的草叢,尋覓犯罪分子留下的蛛絲馬跡時,驀然,在一片枯草叢中,刑警們發現了幾塊摔碎的淡黃色塑料塊,經拼湊出現了“出租”和“TAXI”字樣。這無疑是出租汽車頂燈。
接著,在發現碎頂燈山坡上方,刑警們又發現了一只高檔白色羊皮旅游鞋。由于北岸山坡枯草下全是風化成顆粒狀的碎石子,未能提取到兇手留下的足跡。
經案情分析:
一是死者皮膚白皙,衣著單薄。又有現場提取的出租車頂燈、氣門鑰匙等,可以判定死者為出租汽車司機。
二是尸體沒有反抗傷,屬猝不及防被害,具備典型勒殺司機作案特征,此案可定性為一起特大殺人劫車案。
三是根據勘查情況和死者身體狀況分析,作案人至少在兩人以上,應屬團伙作案。
四是根據尸體檢查,死者屬死后拋尸水中,遇害時間應在三天以前。
五是根據死者手帕和鑰匙判斷,死者可能屬羊,年齡應是25歲或37歲。而鑰匙把上刻的“付”字,極可能是他的姓氏。
這又是一起無頭案!
副局長李春元沉思片刻,大手一揮,決定把查找尸源、車源作為突破此案的主攻方向。于是,刑警們兵分三路:一路由刑偵隊長石貴生帶領5名刑警向南到遵化市境內調查出租車情況;一路由副隊長梁福利帶領4名刑警向北深入到興隆縣境內查尋出租車落腳點;一路由副局長李春元帶領其余人員返回市局,向北京、天津、唐山、承德、秦皇島五個地市印發協查通緝。
一張無形的法網迅速張開。
11月18日,天公不作美。伴隨著蕭瑟寒風灑下的陣陣雨雪,給案件偵破工作平添了一份艱難。頂寒風冒雨雪,刑警們展開了艱苦細致的調查工作。
一條條線索被查否,一個個嫌疑人被排除。幾路人馬一天工作下來竟一無所獲。偵破工作陷入了“山窮水盡疑無路”的窘地。
雨雪初霽,暮靄籠罩,萬家燈火齊明。刑偵隊長石貴生帶領偵查員們又出現在遵化市出租車站。一條重要線索,使案情初現端倪。
刑警們從一位由唐山剛剛返回的出租車司機那里獲悉:11月13日,唐山失蹤一輛拉達牌轎車,至今連人帶車下落不明。
刑警們心中思忖,唐山人車失蹤案很可能與上關湖案有關。
聞案疾動。石貴生立即帶領刑警連夜趕赴唐山。唐山市公安公安分局提供:11月13日早晨7點多鐘,住路南區南新道開灤工程處工房的個體出租車司機付師傅駕駛一輛最近從遷西農業銀行購買的乳白色2107型拉達牌轎車在唐山飯店門口失蹤。車牌號是“河北43D0717”。付師傅,男,37歲,身高1.74米,長方臉,有輕微絡腮胡須。體貌特征與無名尸相符。
刑警們又風風火火地趕到付師傅家中,對其親屬調查訪問并連夜帶領付師傅親屬返回遵化認尸。經家屬確認,死者正是付師傅無疑。
鑒于死者是唐山市人,專案組決定把偵破重點放在唐山。他們除抽調刑警王玉昌、張盡芳配合馬蘭峪派出所在上關湖以北逐村逐戶調查出租車落腳點外,其余主力轉戰唐山,徹底查清出租車被騙租的前后情況,以及司機生前交往情況。
連續奮戰兩天兩夜的刑警們,又馬不停蹄地開到了唐山市。
長空陰霾,凜冽的西北風又吹落漫天雪花。
在唐山飯店門前調查出租車被騙租情況的偵查員們裹緊了大衣,來回跺著凍得麻木的雙腳,縝密細致地查訪一個個出租車司機。
根據在場司機介紹,偵查員基本查清了11月13日早晨的租車情況:13日早晨7點多鐘,一名打扮人時的摩登女郎自南向北款款而來。她身高1.65米左右,身材窈窕,曲線分明,燙著荷葉頭。她上身著淺灰毛衣,下身穿黑色健美褲,腳蹬高跟鞋,臉上濃妝艷抹,扭動著渾圓的屁股,一雙故作多情的大眼掃過一輛輛出租轎車。她繞過幾輛車后,徑直走到一輛嶄新的出租車前,把頭伸進車內,與出租司機付師傅交談了幾句,便扭動腰肢穿過馬路向東走去。須臾,見她用手托著幾份煎餅卷油條又返了回來。
付師傅打開右前門,而她自己卻打開后車門鉆了進去。而后,付師傅便發動汽車向北駛去,至今一直未歸。
與此同時,副隊長梁福利帶領的調查組,根據付師傅妻子及其親屬提供的情況,查否了一個個與付師傅有矛盾的人,徹底排除了仇殺的可能。然而,付妻提供的付師傅曾到興隆縣掛蘭峪一帶做過生意,對那里情況比較熟悉的情況,引起了刑警們的極大關注。
雪停云散,落日熔金。各路人馬會集唐山市公安局刑偵處。根據調查的情況判斷,這是一起有預謀、有計劃的特大殺人劫車案。
租車人絕非這妖艷女人一人,那么其他租乘人是誰?他們又是從哪兒上的車?這個神秘的租車女郎是誰?既然付師傅熟悉興隆縣一帶情況,會不會因共同做買賣分贓不均而相互殘殺?
一個個“為什么”給刑警們留下了一個個難解之謎。幾晝夜奮戰,案情愈加紛紜復雜,撲朔迷離。
八卦嶺位于河北省興隆縣與遵化市交界處。這里層巒疊嶂、巨石嶙峋,山道彎彎。進得山來,方向難辨,歸途難尋,猶如進了“八卦陣”,故有“八卦嶺”之稱。
在這里擔負偵查任務的馬蘭峪派出所副所長劉秀峰、刑偵隊偵查員王玉昌等4人在崇山峻嶺中尋尋覓覓,日夜查訪。他們的足跡踏遍了十余個“白云深處有人家”的小山村。終于,在金山子村覓得這輛出租轎車的行蹤。
一個修摩托車的個體戶反映:11月13日這天傍晚,他曾看見一輛乳白色拉達牌小轎車從修理部旁駛過,車里連司機共有四男一女,其中一人他非常熟悉,是金山子村的陳永利。偵查員們迅即跨上摩托車,直奔陳永利家。
在一處簡陋陳舊的山村民房,偵查員見到了面容憔悴的陳永利母親。她驚愕地瞪著一雙眼睛,看著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警察,嘴唇翕動著,竟沒說出話來。在民警的耐心安撫、詢問下,她才稍稍恢復了平靜,娓娓敘說了11月13日的情況——
“那是在前五天吧!噢!是陰歷10月19日也就是陽歷11月13日的前半晌。我在唐山的表弟李洪印帶著倆小伙子和一個大閨女來到我們家,說是來這兒做一筆大買賣。晌午和傍黑兒在我們家吃的飯,后來把我兒子陳永利叫走了,到今兒還沒回來,也知不道(當地方言:不知道)他們又鼓搗啥玩意兒。這孩子,就是不聽媽的話喲!是不是我兒子他們又犯啥事兒啦?警察同志,你們告訴我中不中?啊?”
哪有母親不疼愛兒子的?說完,這位慈祥的母親撩起衣襟擦了擦盈滿淚水的雙眼。劉秀峰、王玉昌等人勸慰了幾句,又詳細詢問了人員相貌、飯菜成分、離村時間等細節問題。這位母親反映的司機相貌與付師傅相符,飯菜成分也與法醫尸檢化驗的胃內容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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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的情況隨著電波由馬蘭峪派出所傳到了刑偵隊。
當晚8時許,唐山與興隆兩隊人馬再次會集遵化市公安局會議室,各自匯報了調查情況。綜合掌握的案件情況判定:李洪印、陳永利和那對身份不明的男女有重大殺人劫車嫌疑。遂決定,立即全部武裝,重返唐山抓捕兇犯。
深夜11點多鐘,大地一片靜謐,呼嘯的北風把辛勤勞作一天的人們送入了溫馨的夢鄉。然而,此時此刻,幾天幾夜沒有睡過一個囫圇覺,生物鐘極度紊亂的刑警們,又駕車奔馳在通往唐山的公路上。
他們所戰勝的何止是疲勞、困倦和寒冷啊!
唐山市公安局刑偵處領導認真聽取了案情匯報后,迅速派人查清了李洪印的住址,并指示路南區公安分局和長青樓派出所集中警力,配合抓捕行動。
凌晨2時許,夜幕沉沉。唐山市公安局刑偵處、遵化市公安局、路南區公安分局和長青樓派出所分四路人馬荷槍實彈、聯手出擊,悄悄包圍了李洪印居住的長青樓一號樓。
“篤!篤!篤!”一陣輕輕的叩門聲。
“誰呀?這么晚了有啥打緊事?”一位女人不耐煩的聲音。
“我們找李洪印!快開門!”
隨著女人不滿的嘟囔聲,房門打開,刑警們閃身而入。
頭發蓬亂、睡意矇眬的少婦被這一突然情況驚呆,繼而一臉鄙夷:“你們深更半夜的來我家干啥?”
“李洪印在家嗎?”刑警面色威嚴。
“他出差了!”語言生硬,臉若冰霜。
刑警們對各房間搜查,果然沒有李洪印的影子。再次詢問少婦時得知,她是李洪印新婚不久的妻子,叫燕燕,18歲,內蒙古呼和浩特市人。另一中年婦女是居住在長青樓8號樓無業人員朱玉存的妻子。李、朱兩人11月12日下午共同外出做買賣至今未歸。朱妻是來與燕燕作伴的。刑警們此時才知,那個與李洪印共同租車的矮個子就是朱玉存。
經對朱家實施搜查,仍無兩人蹤跡。刑警們從李、朱兩家提取部分證據后,將兩女帶到路南區公安分局繼續審查,并留下部分刑警在李、朱兩家設網蹲守。
李洪印、朱玉存何許人也?
刑警們經一天深入調查得知:李洪印,30歲,是路南區長青樓的無業人員。此人長得虎背熊腰,性情兇狠殘暴,曾在某派出所當過聯防隊員,因其放蕩不羈被解雇。兩年后,他承包了大釗公園的餐廳、舞廳,并借機玩弄多名女人。由于李整天花天酒地、尋花問柳、醉生夢死而負債累累,餐廳、舞廳很快倒閉,其妻也與他離了婚。
后來,他因涉嫌詐騙被公安機關抓獲歸案。在押期間,李又組織策劃越獄,其陰謀敗露后,本應受到法律加重處罰,但他卻鬼使神差地被釋放出監,放虎歸山。重獲自由之身的李洪印仍惡習不改,又流竄到內蒙古呼和浩特市從事不法勾當。期間,與在某飯館當服務員的燕燕邂逅。燕燕的姿容讓李洪印這位情場老手失魂落魄、寢食不安。盡管兩人年齡相差懸殊,但為讓丘比特之箭射中燕燕,他煞費苦心,用盡伎倆,終贏得姑娘的芳心。后來,美麗幼稚而又任性的燕燕不顧父母反對、親屬勸阻,只身離家出走,來到唐山與這位所謂的“白馬王子”結合。
李洪印熟悉公安內部情況、具有反偵查伎倆,多次揚言報復曾處理過他的公安民警,是公安機關掌握的重點人物。
朱玉存和李洪印是一丘之貉,也是公安機關掌握的重點人物。他現年40歲,原系唐山某廠臨時工。因其不務正業,和李洪印相互勾結,沆瀣一氣,吃、喝、嫖、賭、坑、蒙、拐、騙,干盡了壞事,被工廠除名。朱玉存雖然個子不高,但卻是個膽大妄為,心狠手毒的亡命之徒,是李洪印的得力干將和至交。
毋庸置疑,李洪印、朱玉存定是殺人劫車的主要犯罪嫌疑分子。
那么,這伙兇犯作案后會逃向哪里呢?那個神秘的租車女郎又是何方人氏?
經對李洪印、朱玉存和陳永利親屬調查,均沒有租車女人線索。偵破工作再次陷入僵局。
11月21 日下午8點多鐘,案情有了突破性進展。離家一周后的殺人劫車團伙主要成員陳永利剛剛潛回金山子村,就落入了遵化市馬蘭峪派出所和興隆縣掛蘭峪派出所設下的法網。
突審陳永利,他在鐵證面前交代了他們作案八卦嶺,拋尸上關湖,銷贓呼和浩特的罪行,并供出那個神秘的租車女郎就是河北省平泉縣在唐山打工的蘭蘭。
根據陳永利交代的情況,刑警們兵分兩路抓捕涉案人員。一路由副隊長梁福利帶領,赴平泉縣抓捕蘭蘭;一路由隊長石貴生和副隊長單寶文帶領,再赴唐山抓捕此案的主要嫌犯李洪印和朱玉存。
22日下午3時許,驚魂未定的蘭蘭剛入家門,就被張網以待的刑警們擒獲。
繼續突審陳永利、蘭蘭,這起駭人聽聞的特大殺人劫車案終大白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