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你把工資全給你媽了？”我看著銀行卡余額，聲音有些顫抖。
“小雨，你別這樣，我媽她不容易。”王磊低著頭，不敢看我的眼睛。
那一刻，我做了一個決定，一個讓這個家徹底改變的決定。
三月的晚上，我照例查看我們的聯名銀行卡。
8127元的工資，現在只剩下312元。
我的手開始發抖。
“王磊，過來一下。”
他正在客廳看電視，聽到我的聲音，走路的姿勢明顯有些不自然。
“怎么了？”
“錢呢？”
我把手機屏幕轉向他，銀行卡余額刺眼地顯示著那個數字。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我......我給我媽了。”
“全部？”
“嗯。”
這一個字，像是一把刀，直接插在我心上。
我們結婚三年，我一直知道他是個孝順的兒子。
但我沒想到，他會把我們小家庭的生活費全部上交。
“為什么？”
“我媽說要存錢給我弟買房，這是我們家的傳統。”
傳統。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住內心的憤怒。
“那我們吃什么？用什么？”
“我們年輕，能熬過去的。”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我心中的怒火。
我沒有繼續爭吵。
爭吵沒有意義。
第二天，我開始了我的調查。
婆婆每個月有3000元的退休金，這我是知道的。
小叔子王強在一家國企上班，月薪也有七八千。
他的女朋友是個護士，收入也不錯。
為什么一定要我老公承擔買房的大部分費用？
我想起了懷孕時期的那些日子。
孕吐嚴重的時候，婆婆說：“年輕人就是矯情，我們那時候懷孕還要下地干活。”
產檢時，她從來不陪我去，總是說：“有你老公陪就夠了。”
坐月子期間，她更是冷言冷語：“現在的年輕人太嬌氣，月子坐得這么仔細。”
這些記憶像潮水一樣涌上來。
我突然覺得很累。
很委屈。
也很憤怒。
晚上，王磊回來了。
“小雨，你今天怎么沒做飯？”
“沒錢買菜。”
我頭也不抬地回答。
“那......我去買點。”
“用什么買？你工資卡里有錢嗎？”
他愣在那里，半天說不出話來。
最后，婆婆出來了。
“這點小事，至于嗎？我去買。”
她的語氣里滿含不屑。
那一刻，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既然他們不把我當這個家的主人，那我也沒必要履行主人的義務。
第三天早上，我沒有起床做早飯。
婆婆敲我的房門：“小雨，怎么還不起來做飯？”
“我不舒服。”
我的聲音透過房門傳出去。
“裝病？年輕人就是矯情。”
她嘀咕著走開了。
我聽到她在客廳里翻找東西的聲音。
估計是在找泡面或者面包。
中午，我出去和朋友吃了頓好的。
回到家，看到王磊和婆婆在吃泡面。
兩個人面前各放著一碗紅燒牛肉面。
“小雨，你去哪了？”王磊問。
“吃飯。”
“那我們呢？”
“你們不是有手有腳嗎？”
婆婆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你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回到房間，關上了門。
聽到外面傳來婆婆的抱怨聲：“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第四天，我依然沒有買菜，沒有做飯，沒有洗衣服。
家里開始變得混亂。
垃圾桶滿了，沒人倒。
衣服臟了，堆在洗衣籃里。
廚房的碗筷用完了，堆在水池里。
連地上都有一些面包屑和紙巾。
王磊開始坐不住了。
“小雨，你這樣不行，我們總要吃飯的。”
“那就去買菜做飯啊。”
“我不會啊。”
“不會可以學。”
我的態度很平靜，這種平靜讓他更加不安。
他在客廳里走來走去，明顯很焦慮。
第五天，婆婆終于忍不住了。
她開始自己買菜做飯。
但她一邊做，一邊抱怨。
“這個家怎么成這樣了。”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像話。”
“一點家務都不做，還算什么女人。”
切菜的聲音特別重，明顯是在發泄不滿。
我聽著，心里毫無波瀾。
甚至有些想笑。
她終于體會到做家務的辛苦了。
一周過去了。
鄰居開始注意到我們家的異常。
“你們家最近怎么了？怎么老聽到吵架聲？”隔壁的張阿姨問我。
“沒什么，家庭內部調整一下。”
我笑著回答，但心里清楚，婆婆最在意的就是面子。
果然，當天晚上，婆婆找我談話了。
“小雨，有什么事我們好好商量。”
她的語氣明顯軟了很多。
“商量什么？”
“工資的事，我們可以商量。”
“哦？怎么商量？”
“可以留一部分給你們。”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一千塊，怎么樣？”
一千塊。
八千塊的工資，給我留一千塊。
我差點笑出聲。
“不夠。”
“那......一千五？”
“不夠。”
“兩千總夠了吧？兩千塊夠你們花了。”
我站起身，準備回房間。
“我考慮考慮。”
實際上，我一秒鐘都不想考慮。
這種施舍一樣的口氣，讓我更加堅定了繼續罷工的決心。
第二周，小叔子王強帶著女朋友來了。
看到家里的狀況，他們都很震驚。
“哥，你們家這是怎么了？”
王磊支支吾吾地解釋著。
王強的女朋友，一個看起來很干練的女孩，觀察了一下情況，問我：
“嫂子，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我看了看在場的所有人。
“你哥把工資全給婆婆了，讓我們小兩口喝西北風。”
現場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
王強皺起了眉頭。
“媽，這樣不太合適吧？”
“怎么不合適？我們家就是這個傳統。”婆婆有些慌亂。
“但是哥嫂也要生活啊。”
王強女朋友的話很直接。
“我們又不指望他們的錢，我們自己買房自己裝修。”
這句話讓婆婆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當晚，王強和女朋友走了。
臨走時，王強悄悄對王磊說：
“哥，你好好想想，別讓嫂子寒了心。”
第三周開始，家里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
婆婆不再主動跟我說話。
她經過我身邊時，總是故意把腳步放得很重。
王磊每天下班回來，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他會在門口站很久，像是在做心理準備。
我繼續我的“罷工”生活。
每天按時上下班，按時吃飯，按時休息。
家務事，一概不管。
客廳的茶幾上堆滿了外賣盒子。
洗手池里的碗筷已經發出異味。
這種狀態持續了半個月。
有一天，王磊的同事來家里做客。
看到家里亂糟糟的樣子，那個同事很驚訝。
他四處張望，眼神里寫滿了困惑。
“磊哥，你們家這是在裝修嗎？”
“沒有......就是......最近比較忙。”
王磊的解釋顯得很無力。
他的臉漲得通紅。
同事尷尬地笑了笑，沒有多待就走了。
同事走后，王磊找我談話。
“小雨，你看今天多尷尬，同事都看出來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懇求。
“那又怎樣？”
我頭也不抬地回答。
“我們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吧？”
“為什么不能？”
我的反問讓他啞口無言。
他在原地踱了幾步。
“那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要的很簡單，工資由我管理，每個月給婆婆適當的生活費。”
“那你倒是說個數啊。”
“一千五。”
“一千五？媽不夠花的。”
“不夠？她有退休金，還有你弟弟每個月給的錢，加起來夠了。”
王磊愣了一下。
他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震驚。
“我弟給錢？”
“你不知道？你弟每個月給你媽五千塊。”
這個消息讓王磊徹底震驚了。
“不可能，我弟從來沒說過。”
“不信你去問。”
當晚，王磊給王強打了電話。
我在房間里，聽到客廳傳來激烈的對話聲。
“什么？你每個月給媽五千？”
“為什么不告訴我？”
“什么叫怕我有負擔？”
“那我每個月給八千算什么？”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
電話掛斷后，客廳里一片寂靜。
我能感受到他內心的震動。
過了很久，王磊敲我的房門。
“小雨，我們談談。”
“談什么？”
“關于工資的事，我同意你的安排。”
我打開房門，看著他疲憊的臉。
他的眼睛里布滿了血絲。
“你確定？”
“確定。”
“那你去跟你媽說。”
“我......”
他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你不敢說？”
“不是不敢，是......這樣會不會太傷她的心？”
我看著他，心里涌起一陣悲哀。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考慮婆婆的感受。
從來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那就繼續現在這樣吧。”
我關上了房門。
門外傳來他的嘆息聲。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家里的氣氛更加緊張。
王磊每天下班回來，都要糾結很久，才敢開口問有沒有飯吃。
婆婆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但她也不敢再找我麻煩。
因為她知道，在這場博弈中，她已經處于下風。
星期六的下午，婆婆出去買菜了。
王磊去公司加班。
我一個人在家，決定把自己的衣物重新整理一下。
在整理衣柜的時候，我需要拿一個收納盒。
那個收納盒放在衣柜的最上層，我踩著椅子去拿。
拿下來的時候，收納盒撞到了旁邊的一個紙箱。
紙箱傾斜了，里面的東西散落出來。
我蹲下身去收拾，發現地上有一些證件和文件。
大部分是一些舊的照片和信件。
但其中有一樣東西引起了我的注意。
一個銀行存折。
我撿起來一看，是婆婆的名字。
我本來想直接放回去，但是好奇心驅使我翻開了第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