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年8月25日,北京湖廣會館。
同盟會改組大會正在進行。臺上,秘書長宋教仁正襟危坐,手持新黨章,準備向臺下數百名代表宣讀。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戎裝的女子從人群中沖了出來。
她三步并作兩步跨上主席臺,一把揪住宋教仁的衣領,左右開弓,狠狠扇了他兩記耳光。
"啪!啪!"
清脆的聲響在大廳里回蕩,據說"聲震屋瓦"。
宋教仁完全懵了,他捂著臉,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為什么刪掉男女平權?"女人厲聲質問,"革命的時候,我們女人流的血比你們少嗎?"
全場嘩然。有人想上前阻攔,卻被這女人身后一群同樣氣勢洶洶的女子擋住。她們個個怒目圓睜,仿佛隨時準備大打出手。
臺下的男人們面面相覷,"垂頭喪氣無敢爭辯"。
最后,宋教仁在眾目睽睽之下落荒而逃,這場改組大會也不了了之。
這個敢當眾掌摑國民黨元老的女人,叫沈佩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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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佩貞
這一年,她不過二十多歲,卻已經是讓整個民國政壇聞風喪膽的存在。
沒有人確切知道沈佩貞生于哪一年。關于她的身世,連她自己都諱莫如深。
能確定的是,她出生在一個殷實的家庭,父母開明,并沒有因為她是女子就剝奪她受教育的權利。她從小識文斷字,性格張揚,和那個年代足不出戶的大家閨秀截然不同。
后來,她被送到日本留學。在那里,她接觸到了革命思想,加入了同盟會,成為一名堅定的革命者。
再后來,她嫁給了一個叫楊晟的男人,做了他的妾室,生了三個孩子。
但這段婚姻很快就結束了。沒人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只知道沈佩貞因為家庭糾紛鬧到北京打官司,最終成功離婚,還拿到了四千大洋的賠償。
在那個"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年代,一個女人敢主動離婚,還能打贏官司拿到錢,這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但對沈佩貞來說,這只是她彪悍人生的開始。
1911年,辛亥革命爆發。
沈佩貞從天津奔赴杭州,參加了革命軍的起義。但她不是普通的后勤人員,而是女子敢死隊的組織者。
為了給革命黨運送武器彈藥,她把炸藥綁在自己身上,把步槍藏在棺材里,自己則扮成挺著大肚子的孕婦,一路騙過清軍的盤查。
那時候的沈佩貞,是真正的女中豪杰。
革命勝利后,她組建了"女子尚武會",招募了五百名勇敢的女學生,訓練她們成為偵探和特工人才。她們平日里軍紀嚴明,上了戰場勇猛異常,"一洗柔弱之習"。
沈佩貞的戎裝照在社會上廣為流傳,成為那個時代人們爭相崇拜的偶像。上海的《申報》盛贊她"才識高卓,誠近今女界之偉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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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佩貞
1912年初,南京臨時政府舉辦辛亥革命紀念展。在展覽廳里,陳列著吳樾的彈片、汪精衛的鐵鏈,還有沈佩貞的軍裝。
能和這些名垂青史的革命先烈并列,可見沈佩貞當時的影響力有多大。
然而,革命成功了,女人們卻被拋棄了。
1912年2月,南京臨時參議院在制定《臨時約法》時,悄悄刪除了"男女平權"的條款。這意味著,女人依然沒有選舉權和被選舉權,革命黨當初寫進黨綱的承諾,全成了一紙空文。
沈佩貞怒不可遏。
她和唐群英等女權運動者聯合起來,組成"女子參政同盟會",開始向參議院請愿。
第一次,她們好言好語地遞交請愿書,得到的回答是"再議"。
第二次,她們再去,卻被擋在了門外。
沈佩貞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