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追捕人販子，眼看就要追上，上司突然讓司機停車，說路邊那家網紅螺螄粉他饞了好久，必須去吃一碗。
我急得快瘋了：“隊長！被拐的是個五歲女童，再晚就出省了！”
他卻慢悠悠地說：“一個丫頭片子，丟了就丟了，有什么大不了。”
好不容易等他吃完，剛上車追了不到兩條街，他又煩躁地擺手。
“把警笛給我關了！吵得我腦仁疼，影響我消化！”
1
“前方路口右轉！那輛灰色的五菱宏光，車牌號尾數77J！”
我死死盯著導航上的紅點，沖著駕駛座的同事大喊。
警笛聲尖銳刺耳，劃破了城市的午后。
我們正在追捕一伙人販子，一個小時前，他們從市中心的公園里拐走了一個六歲的女童。
“李隊，我們離目標車輛只剩不到五百米了，最多三分鐘就能截停！”
我回頭，朝著坐在后排的行動隊長李檀匯報。
他是我警校時的“老熟人”，也是處處針對我的死對頭。
沒想到，她只是懶懶地抬起眼皮，目光越過我，看向了窗外。
“老周，停車。”
她的聲音不大，但帶著命令的口吻。
司機老周下意識地踩了剎車，警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音，在路邊停了下來。
我腦子“嗡”的一聲，完全沒反應過來。
“李隊？為什么停車？人販子就在前面！”
李檀沒理我，反而伸手指了指街對面一家裝修別致的店鋪。
“那家螺螄粉，我饞了好久了，今天路過正好嘗嘗。”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李隊，現在是執行任務！人命關天！”
“一個丫頭片子，丟了就丟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語氣輕飄飄的。
“陳宇，別以為你拿了個什么格斗冠軍，進了市局就能對我指手畫腳。”
“在隊里，我說了算。”
他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走了下去。
“你們在這等我，我去去就回。”
我看著他的背影，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警校時，他就因為嫉妒我的成績，處處給我使絆子。
畢業后，他靠著家里的關系進了市局，平步青云。
而我，好不容易從基層拼上來，調到市局刑偵隊的第一天，就分到了他的手下。
我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肉里。
“老周，我們不能等！我們自己追！”
我轉身對司機老周說。
可他卻熄了火，靠在椅背上，掏出了手機。
“陳警官，你別為難我，我得聽李隊的。”
“出了事，這責任誰擔？”
我心頭一涼，這才想起隊里的人說過，老周是李檀的表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是在我心上割一刀。
我拿出手機，一遍遍刷新著定位，眼看著那個代表目標車輛的紅點，離我們越來越遠。
“人販子已經上高架了！他們要出省了！”
我再也忍不住，跳下車，直接沖進了對面的螺螄粉店。
李檀正悠閑地嗦著粉，看到我滿頭大汗地沖進來，眉頭皺了起來。
“陳宇，你又發什么瘋？不是讓你在車上等著嗎？”
“李隊！目標馬上就要出省界了！再不追就真的來不及了！”
我幾乎是在嘶吼。
店里的食客都朝我們看了過來。
李檀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催什么催，天塌下來了？”
“行了，吃也吃完了，走吧。”
隨后起身，不緊不慢地走到前臺，慢悠悠地掃碼付了錢。
等我們回到車上，導航上的紅點已經快要消失在地圖邊緣。
我看著那個越來越遠的紅點，心沉到了谷底。
孩子，你一定要撐住！
2
警車重新發動，尖銳的警笛聲再次響起。
我緊盯著前方，心里默默計算著追上對方的可能性。
雖然耽誤了十幾分鐘，但只要我們全速追趕，或許還有一絲希望。
“把警笛給我關了！”
剛開出兩條街，李檀煩躁的聲音就從后排傳來。
他揉著太陽穴，一臉的不耐煩。
“吵得我腦仁疼，影響我消化。”
司機老周二話不說，立刻關掉了警笛。
車廂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發動機的轟鳴。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隊！關閉警笛會影響我們的行進速度！現在是爭分奪秒的時候！”
沒有警笛開道，我們就會被堵在擁擠的車流里。
“那你覺得，是你的速度重要，還是我的身體重要？”
李檀冷冷地反問。
“一個剛來的實習警員，就想教我做事？”
“陳宇，我勸你擺正自己的位置。”
我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
憤怒和無力感交織在一起，讓我幾乎要爆炸。
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他是隊長，我只是個新人。
車子匯入車流，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我眼睜睜看著導航上的距離被一點點拉大，心急如焚。
“叮鈴鈴——”
指揮中心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急忙接通。
“陳宇！你們到哪了？嫌疑車輛剛剛經過了城北收費站，正往鄰省方向逃竄！”
“我們收到消息，這伙人販子是慣犯，手段極其殘忍！孩子在他們手上多待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電話那頭，同事的聲音焦急萬分。
我的手心全是汗。
“我們正在追！但是……路上有點堵車。”
我艱難地吐出這句話。
“堵車？你們沒開警笛嗎？！”
“我……”
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難道要我說，我們的隊長因為嫌警笛吵，所以下令關掉了？
“陳宇，你搞什么鬼！這可是人命案子！”
沒等我回答，李檀突然從我手里搶走了對講機。
“我是李檀。”
“我們這邊遇到了一些技術故障，正在處理。情況一切盡在掌握，你們不用擔心。”
他語氣平淡，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說完，直接掛斷了通訊，把對講機扔回給我。
“李隊！你怎么能謊報情況！”
“不然呢？告訴你領導，我因為吃螺螄粉耽誤了時間？”
他輕蔑地瞥了我一眼。
“陳宇，職場不是警校，不是你逞英雄的地方。”
“學會看眼色，才能活得長久。”
車子在路上緩慢地蠕動著。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感覺那個被拐走的孩子，離我們越來越遠。
絕望一點點擊垮我的意志。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是陳宇嗎？”
電話那頭，是一個熟悉的女聲。
是我交往了三年的女朋友，賀凝雪。
“阿宇，我看到你們的警車了，就在我公司樓下。你今天出外勤嗎？”
我心里一動，賀凝雪的公司在寫字樓的頂樓，能看得遠。
我急忙問：“凝雪，能看清我們前面的路況嗎？”
“前面？前面很順暢啊，一點都不堵。”
賀凝雪的話像一盆冷水，從頭到腳澆了下來。
我猛地抬頭，看向駕駛座的老周。
他正通過后視鏡看著我，眼神躲閃。
他們……他們在故意繞路！
3
“老周！你為什么不走高架！為什么要往市區里繞！”
我厲聲質問，聲音都在發顫。
老周眼神飄忽，不敢看我。
“高架……高架那邊修路，過不去。”
“胡說！我剛剛才看過地圖，高架一路暢通！”
我的情緒徹底失控，直接撲過去搶他的方向盤。
“你馬上給我掉頭！不然我告你妨礙公務！”
“陳宇！你給我住手！”
李檀一把將我拽回座位上，力氣大得驚人。
“你想干什么？襲警嗎？”
他眼神冰冷，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賀凝雪就在前面那棟寫字樓上班吧？”
他突然話鋒一轉，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說起來，當年在警校，她也追過我呢。”
“可惜啊，我沒看上她。”
他的話像一根根針，扎在我的心上。
賀凝雪是警校的風云人物，大家公認的校花，也是李檀當年公開追求的對象。
這件事，幾乎全校皆知。
可如今校花成了我女朋友，他自然是不服氣，想羞辱我的。
“停車。”
李檀再次下了命令。
車子穩穩地停在了賀凝雪公司樓下的路邊。
“李隊，你又想干什么！”
我的心沉了下去，有種不祥的預感。
“不干什么，看到老同學，下去打個招呼。”
他推開車門，徑直朝著剛走出大樓的賀凝雪走去。
“凝雪，好久不見。”
他臉上帶著熟絡的笑容，親昵地拍了拍賀凝雪的肩膀。
賀凝雪看到他，愣了一下，隨即禮貌地笑了笑。
“李檀？好巧，你怎么在這？”
“出任務路過。”
李檀說著，回頭朝警車里的我瞥了一眼。
“你們家陳宇，現在可厲害了，剛來隊里第一天，就敢跟我叫板了。”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我聽見。
賀凝雪的臉色有些尷尬，朝我這邊看了看，眼神里帶著擔憂。
我坐在車里，如坐針氈。
周圍路過的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對著警車指指點點。
我感覺自己像個被公開處刑的犯人。
“李隊！”
我終于還是沒忍住，推開車門沖了下去。
“有什么事我們回去再說！現在必須馬上出發！”
李檀看到我，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著什么急？我跟老同學敘敘舊都不行？”
他轉頭對賀凝雪說：“你看看他，就是這副急脾氣，一點都沉不住氣。”
“凝雪，你可得好好管管她。”
賀凝雪皺了皺眉，走過來，輕輕拉了拉我的胳膊。
“阿宇，怎么了？”
“沒事。”
我別過頭，不想讓他看到我此刻的狼狽。
“凝雪，我們還有緊急任務，下次再聊。”
賀凝雪察覺到了氣氛不對，開口替我解圍。
李檀卻不依不饒。
“緊急任務？什么緊急任務比得上我跟老同學聯絡感情重要？”
他伸手，故意當著我的面，替賀凝雪整理了一下襯衫。
動作曖昧，眼神挑釁。
“凝雪，說真的，你當初怎么會看上他？”
“他除了那點蠻力，還有什么？”
那一刻，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涌上了頭頂。
羞辱、憤怒、委屈……所有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李檀！你夠了！”
我指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你要是再耽誤一分鐘，我就向督查舉報你，玩忽職守！”
4
我的聲音很大，賀凝雪和李檀都愣住了。
路邊的行人更是被這邊的爭吵吸引，圍了過來。
“這是警察在吵架嗎？還開著警車呢。”
“為了個女人，連任務都不顧了？這叫什么事啊！”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涌來，李檀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沒想到，我竟然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跟他撕破臉。
或許是迫于周圍的壓力，他最終還是冷哼一聲，轉身走向警車。
“陳宇，你給我等著！”
他坐進車里，車門被摔得震天響。
我看著他的背影，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只有無盡的疲憊。
賀凝雪擔憂地看著我：“阿宇，你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沒事，你快回去吧，我得走了。”
我不敢再多停留一秒，迅速上了車。
車子再次啟動，這一次，李檀沒有再作妖。
我們一路疾馳，終于在二十分鐘后，趕到了最后一個線索點——城北收費站。
可是，收費站的車流井然有序，哪里還有嫌疑車輛的影子。
我沖進監控室，調取了半小時前的錄像。
畫面里，那輛灰色的五菱宏光，在十五分鐘前，就已經通過了收費站，匯入了通往鄰省的高速車流。
線索，到這里就斷了。
孩子……找不回來了。
我癱坐在椅子上，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了。
腦子里一片空白。
如果……如果不是李檀的故意刁難，我們本可以救下那個孩子的。
是我沒用，我沒能阻止他。
“陳宇！你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跟省廳匯報，請求鄰省警方協助！”
李檀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看看你干的好事！就因為你沉不住氣，當街跟我吵架，現在好了，人跟丟了！”
他三言兩語，就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我的頭上。
“要不是你非要逞英雄，我們怎么會浪費那么多時間！”
我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黑的，都能被他說成白的。
我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李檀放在口袋里的私人手機，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
他不耐煩地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下一秒，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喂？劉佳？你怎么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
“什么？！”
他突然拔高了聲調，聲音尖銳得刺耳。
“你說什么？！我們的女兒一諾……一諾她怎么了？！”
只見他握著電話的手，因為過度用力，指節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瞳孔也劇烈收縮，臉上血色盡失。
“被……被人販子從公園帶走了？！”
“什么時候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