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紅色的請柬上印著"愛子滿月,敬邀親朋",我抱著兒子站在宴會廳門口,卻看見丈夫趙宇軒牽著一個陌生女人走向主桌。
"這是蘇晴,我大學同學,特地安排她坐主桌。"他說得理所當然。
婆婆拉住想要開口的我:"女人要聽話,別在客人面前丟人。"
我看著那個女人坐在本該屬于我的位置上,看著她自然地給我丈夫夾菜,看著婆婆對她笑得比對我還親熱。
我沒有反駁,只是默默拿出手機,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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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三年前的夏天,我在一場慈善晚宴上遇見趙宇軒。
那天我穿著簡單的米色長裙,戴著母親留給我的珍珠項鏈。父親臨時有事,讓我代他出席。晚宴很無聊,我站在角落里喝著香檳,想著什么時候能離開。
"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我轉頭,看到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的男人,眉眼溫柔,笑容得體。他遞給我一杯果汁:"看你一直在喝酒,換點別的吧。"
這就是我和趙宇軒的第一次見面。他是建筑設計師,在一家知名設計院工作,談吐不凡,舉止優雅。那天晚上,我們聊了很多,從建筑美學聊到城市規劃,他的見解讓我印象深刻。
之后的半年,他開始主動聯系我。周末會約我看展覽,下班后會帶我去吃小館子,生病時會給我送藥。他從不問我的家庭背景,也不打聽父親的生意。這讓我很放松,覺得他是真心喜歡我這個人。
六個月后的冬天,他在江邊向我求婚。那天下著小雪,他單膝跪地,手里捧著一枚不算昂貴但很精致的戒指。"嫁給我吧,我會好好照顧你一輩子。"
我答應了。父親見過他兩次后,也沒反對。婚禮辦得很簡單,只請了至親好友。婆婆從外地趕來,對我很客氣,一口一個"好女兒"叫著。
新婚的日子甜蜜又平淡。趙宇軒每天按時回家,周末陪我去逛街,晚上會主動洗碗收拾。我以為這就是幸福的樣子。
婚后第三個月,一切開始改變。
那天晚上,趙宇軒下班回來,表情有些凝重。吃飯的時候,他突然說:"我想辭職創業,開一家自己的設計公司。"
我放下筷子,看著他:"為什么突然有這個想法?"
"在設計院干了這么多年,一直在給別人打工。我有很多設計理念想實現,但總是被壓制。"他眼中有光,"我想做自己的作品,想證明自己的能力。"
我理解他的想法,但創業需要啟動資金。趙宇軒說需要至少3000萬,用來租辦公室、招聘團隊、購買設備。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想起父親說過的話:"嫁妝是你的,你可以自己支配。但記住,錢要花在對的地方。"
第二天,我給父親打了電話。父親沒說什么,只是問:"你確定他值得你這樣付出嗎?"
"我確定。"我說。
一周后,3000萬到賬。趙宇軒激動地抱住我:"謝謝你相信我,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公司很快成立了。趙宇軒每天早出晚歸,忙著招人、談項目、跑業務。我也辭掉了工作,在家里幫他整理資料、做財務報表。
婆婆在公司成立后的第二個月搬來了。她說是來照顧我們的,幫我們做飯洗衣服,讓我們專心工作。起初我很感激,但很快發現不對勁。
婆婆開始插手家里的一切。她把我買的北歐風裝飾全換成了紅木家具,說那樣才有家的感覺。她嫌我做的飯菜不合趙宇軒的口味,不讓我進廚房。她甚至開始管我的衣著打扮,說:"女人在家就該穿得舒服點,別整天打扮得花里胡哨。"
我試著和趙宇軒溝通,他總是說:"媽是為我們好,你別想太多。"
公司運營半年后,接到了第一個大項目——一個商業綜合體的設計。這個項目讓趙宇軒在行業里嶄露頭角,訂單也開始多起來。
就在這時,我發現自己懷孕了。
得知懷孕的那天,趙宇軒正在談一個重要項目。我給他發了微信,他只回了三個字:"知道了。"晚上十點才回家,匆匆看了一眼檢查報告,說:"太好了,媽一定很高興。"
婆婆確實很高興,她搬進了我們家的主臥,把我和趙宇軒趕到次臥,說:"你現在懷孕了,不能和他睡一張床,萬一傷到孩子怎么辦。"
從那天起,我和趙宇軒就分房睡了。
懷孕初期反應很大,我吐得昏天黑地。婆婆倒是天天燉湯給我喝,但每次都會念叨:"多吃點,孩子才能長得好。你這么瘦,怎么生得出大胖小子。"
我說想吃點清淡的,她就不高興:"你這是矯情,我當年懷孕的時候什么都吃。"
趙宇軒夾在中間,總是勸我:"媽是為你好,你就聽她的吧。"
懷孕五個月的時候,趙宇軒開始頻繁出差。一開始是一周一次,后來變成一周兩次,再后來幾乎每周都在外地。他說是為了談項目,為了公司的發展。
我問他:"能不能少出差幾次,陪陪我?"
他皺眉:"你怎么這么不懂事?公司現在正是關鍵時期,我不努力工作,拿什么養你和孩子?"
我不敢再說什么。
孕晚期最難熬。我失眠嚴重,每天只能睡三四個小時。半夜睡不著的時候,我會給趙宇軒發消息,但他很少回。有時候回一句"早點睡",有時候干脆不回。
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么。是不是我太粘人了?是不是我不該在他忙的時候打擾他?
產檢的時候,永遠是我一個人去。醫生問:"家屬呢?"我總是笑著說:"他工作忙。"
有一次做四維彩超,看到寶寶在肚子里動,我特別想分享給趙宇軒。我給他打電話,他接起來就說:"我在開會,有事等會兒說。"然后掛斷了。
我坐在醫院的走廊里哭了很久。旁邊的孕婦老公摟著她,給她擦眼淚,給她買水果。我突然覺得很羞愧——我丈夫為什么不能陪我來產檢?
那天回家,婆婆看到我紅腫的眼睛,只說了一句:"女人懷孕就是這樣,情緒不穩定,忍忍就過去了。"
預產期前一周,趙宇軒又出差了。我說:"你能不能別去了,我馬上就要生了。"
他不耐煩:"醫生不是說了嗎,還有一周呢。我就去三天,肯定能趕回來。"
結果我提前發動了。
那天凌晨三點,我開始規律宮縮。婆婆慌慌張張地打電話叫救護車,又打給趙宇軒。他說他在外地,最快也要兩個小時才能趕回來。
"那就讓他快點!"婆婆吼道。
我被推進產房的時候,趙宇軒還沒到。整個產程持續了五個小時,我感覺自己快要死了。醫生一直在鼓勵我:"加油,馬上就好了。"
兒子出生的那一刻,我聽到他的哭聲,眼淚就掉下來了。護士抱著孩子讓我看:"是個男孩,很健康。"
我想起趙宇軒,問護士:"我老公來了嗎?"
護士搖頭:"外面沒有看到男家屬。"
一個小時后,我被推出產房,趙宇軒才匆匆趕到醫院。他滿臉歉意:"對不起,路上堵車了。"
我看著他,突然不想說話。婆婆倒是激動得不行:"快去看看孫子!是個大胖小子!"
趙宇軒去嬰兒室看了一眼,回來對我說:"兒子長得很好,你好好休息。我還有個電話要打。"
說完他就出去了,一去就是半個小時。
住院的三天,趙宇軒每天來一次,每次停留不超過一個小時。他說公司有個大項目要收尾,實在走不開。婆婆倒是一直守著我,但她的關注點全在孫子身上,對我只是敷衍。
出院那天,趙宇軒開車來接我們。車上,婆婆抱著孩子,一直在逗他。我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里空落落的。
回家后的生活更難熬。坐月子期間,婆婆包攬了照顧孩子的所有事情,連喂奶都要按她的規矩來。"奶不夠就喝奶粉,別餓著我孫子。""孩子哭了就抱起來,別讓他哭太久。""尿布要這樣換,你那樣不對。"
我像個局外人,在自己家里沒有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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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出了月子第二天,婆婆就開始張羅滿月宴。
"我孫子的滿月宴一定要辦得風風光光的。"她坐在客廳里,拿著本子記錄,"至少要請三十桌,親戚朋友都要通知到。"
我說:"要不簡單點吧,就請家里人吃個飯就好。"
婆婆瞪了我一眼:"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簡單?你是不是不想給我孫子辦滿月宴?"
趙宇軒在旁邊幫腔:"媽說得對,兒子的滿月宴要辦得體面點。"
我只好閉嘴。
接下來的一周,婆婆和趙宇軒每天都在商量滿月宴的事。我想參與,問問賓客名單,婆婆總說:"你剛生完孩子,好好休息就行,這些事我和宇軒安排。"
我問趙宇軒:"至少讓我看看請了哪些人吧?"
他不耐煩地說:"都是些親戚朋友,有什么好看的?你操心這么多干嘛?"
這讓我很不舒服。這是我兒子的滿月宴,為什么我不能知道請了哪些人?
有天晚上,趙宇軒在書房打電話,我路過門口,無意中聽到他說:"座位安排好了嗎?主桌一定要留那個位置……對,就是那個……你懂的。"
我推門進去:"什么位置?"
趙宇軒嚇了一跳,趕緊掛了電話:"沒什么,和朋友聊天呢。"
"主桌是什么安排?"我追問。
"就是正常安排啊,你爸媽、我爸媽、幾個重要的客人。"他含糊其辭。
我想繼續問,他卻站起來:"我還有工作要處理,你先去休息吧。"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我有種不祥的預感,總覺得滿月宴上會發生什么。
滿月宴前三天,趙宇軒更忙了。他每天早上七點出門,晚上十一點才回來。我問他在忙什么,他說:"公司有個大項目要簽約,這幾天要親自盯著。"
滿月宴前一天晚上,我在整理要穿的衣服,無意中看到趙宇軒的手機亮了。屏幕上跳出一條微信消息,備注是"ST"。
消息內容是:"明天見,我很期待。"
我愣住了。ST是誰?為什么會發這樣的消息?
趙宇軒從浴室出來,看到我拿著他的手機,臉色一變:"你干嘛拿我手機?"
"你手機響了,我看到一條消息。"我把手機遞給他,"ST是誰?"
趙宇軒接過手機,飛快地看了一眼,然后自然地說:"哦,是我的一個大學同學,明天要來參加滿月宴。"
"什么同學?"
"你不認識,很久沒聯系了。"他避開我的眼神,"時間不早了,早點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那晚我幾乎沒睡。我腦子里一直在想那條消息:"明天見,我很期待。"這語氣聽起來不像普通同學。
滿月宴當天,我五點就醒了。我給兒子換上準備好的小禮服,自己也化了個淡妝,穿上一件米白色的連衣裙。婆婆看到我,皺眉說:"穿這么素干嘛?今天是喜事,應該穿紅色的。"
我說:"我覺得這樣挺好的。"
婆婆不高興地嘟囔:"真是不懂事。"
趙宇軒比我們還早到酒店,說要親自確認最后的細節。我抱著兒子,跟著婆婆走進宴會廳,被眼前的場景震住了。
整個宴會廳布置得富麗堂皇,足足擺了三十桌。每桌上都擺著精致的鮮花和高腳杯,天花板上垂下來的水晶燈閃閃發光。主舞臺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照片墻,都是兒子的照片。
"這得花多少錢啊?"我小聲問婆婆。
婆婆得意地說:"這是五星級酒店,一桌五千起。你放心,錢都是公司出的,宇軒說要辦得體面點,讓大家看看我們家的實力。"
我心里一緊。公司的錢不也是我投的嗎?但我什么都不知道。
賓客陸續到達,大部分是趙宇軒的親戚朋友和商業伙伴。我的閨蜜欣欣也來了,她看到宴會廳的規模,驚訝地說:"這也太夸張了吧?你們家是要辦婚禮嗎?"
我苦笑:"我也不知道會這么大陣仗。"
欣欣挽著我的胳膊:"等會兒我陪著你,有什么事跟我說。"
我點點頭,心里暖暖的。至少還有她在。
宴會開始前十分鐘,趙宇軒走過來,對我說:"你去主桌等著,我去門口迎接最后幾位客人。"
我抱著兒子走向主桌,卻發現最顯眼的位置上已經坐著一個陌生女人。
她穿著香檳色的禮服裙,長發披肩,妝容精致。她的氣質很特別,優雅中帶著一絲高傲,一看就是受過良好教育的人。
婆婆正和她有說有笑,看到我過來,婆婆說:"來了?快坐。"
我遲疑地問:"這位是……?"
婆婆笑著說:"這是晴晴,宇軒的大學同學,特地從國外趕回來的。"
女人站起來,伸出手:"你好,我是蘇晴。嫂子你好漂亮,寶寶真可愛。"
我和她握手,她的手很涼,但握得很緊。她的眼神在我和兒子之間打量,那種眼神讓我很不舒服,像在評估什么。
趙宇軒這時走了過來,看到蘇晴,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笑容:"來了啊。"
"嗯,特地趕回來參加你兒子的滿月宴。"蘇晴笑著說,"不能缺席這么重要的時刻。"
我看著他們,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烈。趙宇軒對我介紹:"這是蘇晴,我大學時的好朋友,在國外工作,這次難得回國。我想著既然趕上了,就邀請她來參加。"
"為什么之前不告訴我?"我壓低聲音問。
趙宇軒皺眉:"老同學而已,有什么好告訴的?你別大驚小怪。"
婆婆拉著蘇晴坐下:"晴晴啊,你坐這兒,和宇軒坐一起,方便敘舊。"
我看著那個位置——那本該是我閨蜜欣欣的位置。我轉頭看向側桌,欣欣正一臉愕然地看著主桌的安排。
宴會正式開始了。司儀開始主持,說了一堆祝福的話。我抱著兒子坐在主桌,心不在焉地聽著。
上菜的時候,蘇晴主動給趙宇軒倒了一杯酒:"來,慶祝你當爸爸了。"
趙宇軒接過酒杯:"謝謝。"
他們碰杯的時候,我注意到蘇晴的眼神——溫柔、親昵,帶著一種只有親密的人才有的默契。
婆婆在旁邊幫腔:"晴晴真是有心,大老遠趕回來。"
蘇晴笑著說:"宇軒的事,我怎么會缺席。"
這話什么意思?我兒子的滿月宴,怎么成了"宇軒的事"?
第一道菜上來了,是清蒸鱸魚。蘇晴自然地拿起筷子,給趙宇軒夾了一塊魚肉,還細心地把魚刺剔除:"你還是老樣子,不愛吃帶刺的魚。"
趙宇軒愣了一下,接受了:"謝謝。"
我坐在旁邊,像個局外人。婆婆完全沒有要制止的意思,反而笑著說:"晴晴記性真好,宇軒這些小習慣你都記得。"
"大學四年,怎么會不記得。"蘇晴的語氣很自然,仿佛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大學四年?他們是什么關系?
我忍不住問:"你們大學是同班同學嗎?"
蘇晴看向我,笑容里帶著一絲深意:"不是同班,但我們經常一起上課、一起做項目。那時候宇軒是建筑系的風云人物,很多女生都喜歡他。"
婆婆接話:"對對對,我兒子從小就優秀,追他的女孩子多得很。"
我感覺自己被孤立了。主桌上,婆婆和蘇晴聊得熱火朝天,趙宇軒時不時插兩句話,只有我抱著孩子,一言不發。
第二道菜上來,是紅燒肉。蘇晴又開始給趙宇軒夾菜,這次是把肥肉挑出來,只留瘦肉:"你不愛吃肥的,我幫你挑出來。"
這動作太熟練了,熟練得像做過無數次。
我終于忍不住,開口說:"蘇小姐,我老公的飲食習慣,我比你清楚。"
蘇晴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然后笑了:"對不起嫂子,我只是習慣性地……以前大學時經常這樣。"
"以前是以前,現在他已經結婚了。"我的語氣有些生硬。
氣氛突然尷尬了。趙宇軒咳嗽了一聲:"好了好了,大家都吃菜。"
婆婆瞪了我一眼,小聲說:"別不識好歹,人家是好心。"
我低頭看著碗里的飯,突然沒了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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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宴會進行到一半,有親戚來敬酒。他們看到主桌上的蘇晴,有人好奇地問:"這位是……?"
趙宇軒介紹:"我大學同學,從國外回來的。"
"喲,這位同學氣質真好,是做什么工作的?"
蘇晴禮貌地笑:"我在外企工作,做投資方面的。"
"那一定很有能力!"親戚們紛紛夸贊。
一個遠房嬸嬸湊過來,壓低聲音對我說:"你老公這個同學不簡單啊,一看就是精英。"
另一個說:"人家是名校高材生,在國外混得風生水起,年薪肯定不低。"
她們的話讓我更加不舒服。我抱緊兒子,感覺自己像個被展示的道具。
這時,蘇晴突然提出要抱孩子:"嫂子,讓我抱抱寶寶可以嗎?我特別喜歡小孩。"
我還沒反應過來,趙宇軒就把兒子從我懷里接過去,遞給了蘇晴。
"輕點,別摔著他。"趙宇軒叮囑道。
蘇晴小心翼翼地抱著兒子,眼神溫柔得不像話。她低頭看著孩子,輕聲說:"寶寶長得真像宇軒小時候。"
婆婆立刻接話:"對對對!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問:"你見過他小時候的照片?"
蘇晴抬起頭,笑著說:"見過啊,宇軒以前給我看過他小時候的相冊。"
我心里咯噔一下。趙宇軒從來沒給我看過他小時候的照片,甚至婆婆拿出相冊,他都會說"那些照片太丑了,別看"。
蘇晴繼續逗著孩子,突然冒出一句:"如果我們的孩子,應該也這么可愛吧。"
全桌人都愣住了。
我僵硬地坐在位置上,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趙宇軒的臉色瞬間變了,急忙說:"蘇晴,你說什么呢?別開玩笑。"
蘇晴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慌亂地解釋:"對不起,我只是……只是隨口說的,沒別的意思。"
但傷害已經造成了。周圍的親戚都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主桌,竊竊私語的聲音此起彼伏。
我深吸一口氣,伸手要把兒子接回來。蘇晴把孩子還給我,眼神有些閃躲。
婆婆打圓場:"晴晴就是太喜歡孩子了,說話沒過腦子。大家別多想,繼續吃菜。"
我抱著兒子,感覺心臟在劇烈跳動。我借口去給孩子換尿布,抱著兒子離開了主桌。
欣欣立刻跟了出來。
洗手間里,欣欣抱住我:"你還好嗎?"
我搖搖頭,眼淚差點掉下來:"欣欣,我覺得不對勁。那個蘇晴……她和宇軒的關系肯定不簡單。"
"我也看出來了。"欣欣壓低聲音,"我剛才問了趙宇軒的表弟,他告訴我一些事。"
"什么事?"我緊張地問。
欣欣猶豫了一下:"那個蘇晴……是你老公的初戀女友。"
我腦子轟的一聲,像被雷劈了一樣。
"他們大學時談了四年戀愛,是公認的金童玉女。"
欣欣繼續說,"畢業后蘇晴拿到了國外名校的offer,要出國讀研。趙宇軒不想去國外,兩個人就分手了。據說趙宇軒當時很難過,消沉了大半年。"
我靠在墻上,感覺腿都軟了。
"表弟還說,蘇晴這次是特地從國外趕回來的,趙宇軒親自去機場接的她。"欣欣拉著我的手,"你要小心,這個女人明顯是來者不善。"
我想起這段時間趙宇軒的反常——頻繁加班、對滿月宴的重視、手機上ST的備注、那條"明天見,我很期待"的消息。
原來一切都有答案了。
"我該怎么辦?"我問欣欣。
"先回去吧,不能讓他們看出你已經知道了。"欣欣說,"你要冷靜,找機會好好和趙宇軒談談。"
我擦干眼淚,深吸幾口氣,抱著兒子回到了宴會廳。
走到主桌附近,我聽到有親戚在小聲議論:
"那個蘇晴是趙宇軒的初戀吧?我記得婆婆以前提過。"
"是啊,當年他們倆可是郎才女貌,誰都覺得他們會結婚。"
"那后來怎么分手了?"
"女方出國了唄。這次回來,估計是聽說趙宇軒結婚生子了,專門來看看。"
"你說這滿月宴辦得這么隆重,該不會是為了給初戀看吧?"
"噓,小聲點,別讓新娘聽見。"
我站在原地,指甲嵌進手心。
回到主桌,婆婆看到我,皺眉說:"怎么去了這么久?孩子沒事吧?"
"沒事,換了尿布。"我坐下來,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
蘇晴正在和趙宇軒說著什么,兩個人聊得很投入。
我聽到她說:"還記得我們大學時一起設計的那個作品嗎?得了全國大賽一等獎。"
趙宇軒笑了:"當然記得,那是我大學時最得意的作品。"
"如果當初我沒出國,我們現在應該……"蘇晴的話說到一半,看到我回來了,停了下來。
應該什么?應該在一起?應該結婚?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感覺像坐在針氈上。
宴會繼續進行。
司儀請趙宇軒上臺講話,他抱著兒子,對著話筒說了一堆感謝的話。
感謝父母的養育,感謝親朋好友的祝福,最后才說:"也感謝我的妻子,給我生了這么可愛的兒子。"
就這么一句,敷衍得要命。
他從臺上下來,婆婆讓他去各桌敬酒。
趙宇軒端著酒杯,一桌一桌地敬過去。
我注意到,他每次回到主桌,都會和蘇晴說幾句話,笑得比對我還溫柔。
我終于忍不住了。
我放下筷子,看著婆婆:"媽,為什么邀請蘇小姐來滿月宴,事先不和我商量一下?"
婆婆不悅地說:"老同學而已,有什么好商量的?"
"可她坐的是主桌,這個位置本來是留給我的。"我努力控制著語氣。
"晴晴是從國外專程趕回來的,當然要坐主桌。"婆婆理直氣壯。
我看向趙宇軒:"你覺得呢?"
趙宇軒皺眉:"都是小事,你別計較這些。"
"小事?"
我的聲音提高了一點,"這是我兒子的滿月宴,我連賓客名單都不知道,現在主桌上坐著你的初戀,你告訴我這是小事?"
話一出口,全桌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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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宇軒的臉色很難看:"你在說什么?"
"我說錯了嗎?"
我直視著他,"蘇小姐是你的大學女友,對不對?"
蘇晴尷尬地低下頭。
婆婆卻不高興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怎么這么小心眼?"
"小心眼?"
我氣笑了,"我小心眼?那請問,為什么要瞞著我邀請你兒子的前女友?為什么讓她坐主桌?為什么她對我老公的事情了如指掌?"
周圍的親戚都停下了筷子,看著我們這邊。
趙宇軒壓低聲音:"夠了!別鬧了!"
"我鬧?"
我站起來,"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婆婆也站起來,拉住我的手臂,壓低聲音厲聲說:"女人要聽話,別在客人面前丟人!"
這句話像一根導火索,徹底點燃了我積壓已久的怒火。
我甩開婆婆的手,沒有反駁,只是默默拿出手機。
趙宇軒察覺到不對勁,臉色變了:"你要干什么?"
我避開他想要制止的手,平靜地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全桌人都安靜下來,連蘇晴也停止了動作,緊張地看著我。
電話響了三聲,父親接了起來:"怎么了?宴會不是還在進行嗎?"
我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爸,華遠那個8億的投資項目,先撤回來吧。"
我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餐桌上,每個字都清晰可聞。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父親沉穩的聲音傳來:"好,我現在就通知法務部。"
我掛斷電話,看向趙宇軒。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整個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