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你肚子里懷的是女兒，必須離婚！"婆婆張母指著我六個月的孕肚，聲嘶力竭。
"媽，生男生女都一樣，那是我們的孩子。"我哭著懇求。
"什么都一樣？女兒是賠錢貨！"張母冷笑，"我找神婆算過了，你懷的就是女兒。我們張家三代單傳，不能斷了香火。"
"媽，您別這樣......"
"浩浩，你必須跟她離婚！"張母突然轉身沖進臥室，反鎖了門。
幾分鐘后，屋里傳來"砰"的一聲。丈夫張浩破門而入，看到母親用床單在窗戶上打了個結，把頭伸了進去——她竟然上吊了！
"媽！"張浩沖過去救人，回頭看著我，眼里滿是掙扎："雨雨，要不......我們先離婚，等你生了，要是兒子，我們再復婚......"
我聽到這話，心徹底涼透了。
01
2021年3月，林雨查出懷孕。
她拿著驗孕棒，手在發抖。結婚兩年，這是她和張浩的第一個孩子。
"老公，我懷孕了。"林雨把驗孕棒遞給張浩。
張浩愣了幾秒，突然把她抱起來轉了一圈："太好了！我要當爸爸了！"
夫妻倆沉浸在喜悅中。晚上，張浩給母親打電話報喜。
"媽，林雨懷孕了。"
電話那頭傳來張母激動的聲音："真的？太好了！我明天就過去，照顧你們。"
"媽，不用了，我們自己能行。"
"不行，媳婦懷孕是大事。"張母語氣堅決，"我明天就搬過去住。"
第二天，張母就帶著兩個大箱子來了。
林雨其實不太想讓婆婆來住。不是別的原因，而是婆婆的思想太傳統，處處透著重男輕女的觀念。
"雨雨，你想吃什么？媽給你做。"張母進門就開始忙活。
"媽，您別忙了，坐下歇會兒。"林雨說。
"不累不累。"張母笑著說，"你現在是兩個人，要多吃點。希望肚子里是個兒子，給我們張家傳宗接代。"
林雨笑了笑，沒接話。
懷孕三個月后，林雨去醫院做產檢。張母非要跟著去。
醫生給林雨做B超。張母站在旁邊，眼睛盯著屏幕。
"醫生，能看出來是男孩還是女孩嗎？"張母問。
醫生搖搖頭："國家規定，不允許做非醫學需要的胎兒性別鑒定。"
"我就問問，不違法吧？"張母的語氣有些不滿。
"這位大姐，請您理解。"醫生的態度很堅決。
回家的路上，張母一直在嘟囔："這醫生真是的，問一下都不行。"
"媽，生男生女都一樣，都是我們的孩子。"林雨說。
"怎么能一樣？"張母的聲音提高了，"男孩是香火，女孩是賠錢貨。我們張家三代單傳，必須要兒子。"
林雨皺了皺眉，沒說話。
張浩趕緊打圓場："媽，現在都什么年代了，您別老想著這些。"
"我怎么老想著這些？"張母不高興了，"你要是不給我生個孫子，我死都不瞑目。"
這話說得林雨心里很不舒服。
懷孕四個月的時候，張母開始用各種"土方法"判斷胎兒性別。
"雨雨，你過來，讓我看看你的肚子。"
林雨走過去。張母圍著她的肚子轉了幾圈："你這肚子尖尖的，肯定是女兒。"
"媽，這不準的。"
"怎么不準？我生過孩子，我有經驗。"張母的臉色有些難看，"你看你的皮膚，又黃又黑，這是懷女兒的特征。都說懷女兒吸媽媽的美，一點不假。"
林雨心里很不舒服。她懷孕后確實長了一些斑，但這是正常的生理現象，跟孩子性別有什么關系？
"媽，醫生說孕期長斑很正常。"
"你懂什么？"張母不耐煩地說，"我當年懷浩浩的時候，皮膚好得很。"
過了幾天，張母從外面回來，帶回來一個穿著奇怪衣服的女人。
"這位是王神婆，專門給人算命的。"張母介紹道，"我讓她給你算算，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
林雨愣住了："媽，這是迷信。"
"什么迷信？王神婆可靈了，村里好多人都找她算過。"
王神婆拿出一個羅盤，在林雨面前晃來晃去。嘴里還念念有詞。
"報上你的生辰八字。"王神婆說。
"我不信這個。"林雨站起來，"媽，您讓她走吧。"
"你不信，我信。"張母把林雨按坐下，"快說，你是哪年哪月哪日生的？"
林雨無奈，只好報了生辰八字。
王神婆掐指算了半天，搖搖頭："這八字，懷的是女兒，十有八九。"
"什么？"張母的臉色瞬間變了，"你再算算，會不會算錯了？"
"不會錯。"王神婆很肯定，"我算了三十年了，很少出錯。"
張母付了錢，把王神婆送走。回到客廳，她的臉色難看極了。
"雨雨，你聽到了吧？肚子里是女兒。"
"媽，那是迷信，不能信。"林雨說。
"怎么不能信？人家算了三十年了。"張母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我就說嘛，你這肚子一看就是女兒。"
晚上張浩回來，林雨把白天的事告訴了他。
"媽這是胡鬧。"張浩說，"什么神婆，都是騙錢的。"
"你去跟你媽說說，別讓她再找那些人了。"
"行，我說。"
張浩去找母親談話。張母坐在臥室里，臉色很差。
"媽，您別信那些神婆。生男生女都一樣。"
"都一樣？"張母冷笑，"你們張家三代單傳，傳到你這一代，要是斷了香火，你對得起列祖列宗嗎？"
"媽，現在都什么年代了......"
"我不管什么年代。"張母打斷他，"反正你必須給我生個孫子。要是生了女兒，你就再生，生到有兒子為止。"
張浩勸了半天，張母就是聽不進去。
懷孕五個月后，張母的態度越來越惡劣。
她不再給林雨做好吃的。每天就是青菜豆腐，連肉都很少買。
"媽，醫生說孕婦要補充營養。"林雨提醒道。
"補什么營養？"張母冷著臉，"懷女兒還吃那么好，浪費錢。女兒早晚要嫁人，養不大的。"
林雨氣得說不出話來。
更讓林雨受不了的是，張母逢人就說她懷的是女兒。
親戚來家里做客，張母就當著林雨的面說："我這兒媳婦肚子不爭氣，懷的是賠錢貨。"
"嫂子，話不能這么說。"親戚勸道，"生男生女都一樣。"
"一樣個屁。"張母罵罵咧咧，"我們張家就缺個男孩，她偏偏給我懷女兒。"
林雨站在一旁，臉漲得通紅。
晚上，她跟張浩說："我受不了了，我要回娘家住。"
"雨雨，你別生氣。"張浩勸道，"媽就是那個性格，你忍忍。"
"我忍了五個月了。"林雨的眼淚流下來，"她每天都說我懷的是女兒，說女兒是賠錢貨。張浩，我受夠了。"
"要不我跟媽說說？"
"說有用嗎？"林雨擦了擦眼淚，"她根本聽不進去。"
"那你想怎么辦？"
"我搬回娘家住。"林雨說，"等生完孩子，我們再說。"
張浩沉默了。他知道母親的性格，一旦認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可他也不能讓媳婦一直受委屈。
"行，你先回娘家住幾天。"張浩說，"我跟媽好好談談。"
第二天，林雨收拾東西，準備回娘家。
張母看到了，冷笑著說："怎么，受不了了？想跑？"
"媽，我只是回娘家住幾天。"林雨說。
"住幾天？我看你是不想回來了吧？"張母的語氣很刻薄，"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想生下女兒，然后把女兒扔給我們養，你好逃脫責任。"
"媽，您說的什么話？"林雨氣得渾身發抖。
"我說的就是實話。"張母站起來，"我告訴你，要是生了女兒，你們要么再生，要么就把女兒送人。"
"送人？"林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是我的孩子，我憑什么送人？"
"女兒留著有什么用？"張母說，"還不如送給別人養。"
林雨再也忍不住了："您這是什么想法？那是一條生命，是我和張浩的孩子。您怎么能說出這種話？"
"我說的就是實話。"張母一點不覺得自己有錯，"女兒就是賠錢貨，生下來就要往外賠錢。我兒子辛辛苦苦掙錢，憑什么給女兒花？"
林雨氣得拎起包就走。張浩追出來："雨雨，你先別走，我跟媽說。"
"不用說了。"林雨的眼淚流了下來，"張浩，我看清了，你媽根本不把我當人看。"
"雨雨......"
"你也別勸我。"林雨打斷他，"我回娘家住，什么時候生了孩子，我們再說。"
林雨走了。張浩站在門口，心里很難受。
他回到家里，看到母親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
"媽，您怎么能說出那種話？"張浩說，"什么把女兒送人？那是我的孩子。"
"送人怎么了？"張母理直氣壯，"生女兒就是浪費錢。你爸當年也說過，要是我生了女兒，就送給別人養。"
"媽，現在是什么年代了？"張浩提高了聲音，"生男生女都一樣。"
"不一樣。"張母固執地說，"男孩能傳宗接代，女孩早晚要嫁人。"
張浩勸了半天，張母就是聽不進去。
他給林雨打電話，林雨不接。發信息，林雨也不回。
張浩心里很著急。
02
懷孕六個月的時候，矛盾徹底爆發了。
那天是周末，林雨回娘家住了一個星期，張浩去接她。
"雨雨，回家吧，我媽已經答應了，不會再說那些話了。"張浩說。
林雨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張浩回去了。
回到家，張母正在客廳里坐著。看到林雨，她的臉色很不好看。
"回來了？"張母冷冷地說。
"媽。"林雨叫了一聲。
張母沒理她，轉身進了臥室。
晚上吃飯的時候，氣氛很壓抑。張母一句話都不說，臉色陰沉。
林雨也不說話，低著頭吃飯。
張浩在中間打圓場："媽，您多吃點。"
張母放下筷子："我吃不下。"
"媽，您怎么了？"
"我能怎么了？"張母的眼圈紅了，"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你卻娶了個不下蛋的媳婦。"
"媽，您說什么呢？"張浩皺眉。
"我說的不對嗎？"張母的聲音提高了，"懷個女兒就往娘家跑，她還想不想過了？"
"媽，我回娘家住幾天怎么了？"林雨忍不住說話了。
"怎么了？"張母冷笑，"你是不是想生了女兒就扔給我們，你自己一走了之？"
"我沒有這么想。"
"你沒有？"張母站起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害我們張家絕后。"
"媽，我從來沒有這么想過。"林雨的眼淚流了下來。
"那你為什么要懷女兒？"張母質問道。
"我......"林雨說不出話來。這是什么邏輯？懷孕生男生女，她能控制嗎？
"媽，您別說了。"張浩勸道。
"我不說？我不說憋在心里，我會憋死。"張母越說越激動，"我告訴你們，要是生了女兒，你們就離婚，趁著還沒生，趕緊離。張浩還年輕，還能再娶。"
林雨愣住了："媽，您說什么？"
"我說讓你們離婚。"張母說得很堅決，"女兒我們張家不要。"
"媽，您瘋了嗎？"張浩站起來，"那是我的孩子。"
"孩子算什么？"張母冷笑，"孩子又沒生下來，現在離婚，你還能再娶，再生個兒子。"
林雨聽到這話，心都涼了。
她站起來，擦了擦眼淚："張浩，我們離婚吧。"
"雨雨，你別沖動。"張浩急了。
"我沒有沖動。"林雨的聲音很平靜，"既然你媽想讓我們離婚，那就離吧。"
"你看看，她自己都同意了。"張母說，"浩浩，你還猶豫什么？"
"媽，我不離。"張浩說，"雨雨是我媳婦，孩子是我的孩子，不管男女，我都要。"
"你不離？"張母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那行，我去死。"
張母說完，轉身進了臥室，把門反鎖了。
"媽，您干什么？"張浩在門外敲門。
屋里沒有回應。
過了幾分鐘，臥室里突然傳來"砰"的一聲。
張浩心里一慌，用力撞開門。
他看到的場景，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母親用床單在窗戶上打了個結，把頭伸了進去。
"媽！"張浩沖過去，把母親抱下來。
張母癱軟在地上，臉色發白，嘴唇發紫。
"快叫救護車！"張浩沖著林雨喊。
林雨顫抖著撥打120。
救護車很快趕到，把張母送進醫院。
醫生檢查后說："還好發現及時，沒有生命危險。但病人受了刺激，需要好好休息。"
張浩松了口氣。林雨站在一旁，臉色蒼白。
張母躺在病床上，睜開眼睛看到張浩，眼淚就流下來了。
"浩浩，媽活不下去了。"張母哭得很傷心，"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你卻為了一個女人不要我。"
"媽，您別這么說。"張浩握著母親的手，"我怎么會不要您？"
"那你為什么不離婚？"張母說，"她懷的是女兒，留著她干什么？"
"媽，生男生女都一樣。"
"不一樣。"張母的聲音很激動，"要是生個女兒，我就真的去死。我死了算了，省得看你們給我生個賠錢貨。"
張浩不說話了。
林雨站在病房外面，聽到這些話，心都碎了。
她給父母打電話，父母很快趕到醫院。
"雨雨，你沒事吧？"林母看到女兒憔悴的樣子，心疼極了。
"媽，我沒事。"林雨的眼淚流下來，"我想回家。"
"好，我們回家。"林父說，"這種家庭，不待也罷。"
林雨收拾東西，準備跟父母走。
張浩追出來："雨雨，你要去哪？"
"回家。"林雨頭也不回。
"雨雨，你別走。"張浩拉住她的手，"我媽受了刺激，等她好了，就不會這樣了。"
"好了？"林雨轉過身，眼里含著淚，"張浩，你媽不會好的。她心里只有兒子，沒有女兒，也沒有我。"
"雨雨，你別這么說。"
"我說的是實話。"林雨甩開他的手，"你媽為了逼你跟我離婚，連死都不怕。你說，我還能在這個家待下去嗎？"
張浩沉默了。
林母走過來，拉著女兒的手："雨雨，走，我們回家。"
"雨雨，你不能走。"張浩急了，"孩子是我的，你不能把孩子帶走。"
"孩子？"林雨冷笑，"你媽不是說女兒是賠錢貨嗎？那正好，我帶走，你們省得煩。"
"雨雨......"
"張浩，我們離婚吧。"林雨說得很堅決，"這婚姻，我過不下去了。"
張母聽到外面的動靜，從病房里沖出來。她看到林雨要走，拉住張浩："你不能讓她走，讓她把女兒打掉。"
"媽，您說什么呢？"張浩愣住了。
"打掉女兒，你們再生個兒子。"張母說，"反正才六個月，還能打。"
林雨聽到這話，徹底絕望了。
她看著張浩："你媽讓我打掉孩子，你什么意見？"
張浩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你不說話，就是默認了。"林雨擦了擦眼淚，"行，張浩，離婚吧。"
"雨雨，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不用解釋。"林雨打斷他，"明天我們去民政局辦手續。"
林雨跟著父母走了。張浩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么辦。
張母拉著他的手："浩浩，離了好。你還年輕，還能再娶。"
張浩甩開母親的手，一言不發地走了。
第二天上午，林雨和張浩在民政局門口見面。
林雨挺著六個月的大肚子，臉色蒼白。張浩看著她，心里很難受。
"雨雨，我們真的要離嗎？"張浩問。
"離。"林雨的態度很堅決。
"那孩子呢？"
"孩子跟我。"林雨說，"你媽不是說女兒是賠錢貨嗎？那正好，我帶走，省得她心煩。"
"雨雨，萬一是兒子呢？"張浩問。
林雨冷笑："要是兒子，你們想認回去？"
"我不是那個意思。"張浩急忙解釋，"我是說，萬一是兒子，我們就不用離了。"
"張浩，你聽聽你在說什么？"林雨看著他，眼里滿是失望，"你是說，要是女兒就離，要是兒子就不離？"
張浩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那個意思。"林雨打斷他，"你和你媽一樣，都是重男輕女。"
"雨雨，我沒有......"
"別說了。"林雨轉身走進民政局，"辦手續吧。"
張母也來了。她站在門口，看著林雨挺著大肚子走進去，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辦完離婚手續，林雨拿著離婚證走出來。
張浩跟在后面："雨雨，等你生了，要是兒子，我們......"
"不會有任何可能了。"林雨打斷他，"張浩，從今以后,我們再無關系。"
張母走過來，冷笑著說："趕緊把女兒打掉，別浪費我兒子的錢。"
林雨父親再也忍不住了，沖上去要打張母。
"老林，別動手。"林母拉住丈夫。
林父指著張母："你這種女人，會有報應的。"
"我會有什么報應？"張母不屑地說，"我是為了我兒子好。"
"為兒子好？"林父冷笑，"你這是害了你兒子。"
林雨拉著父親："爸，我們走。"
一家人離開了民政局。張浩站在原地，看著林雨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張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浩浩，別難過。你還年輕，還能再娶個好的。"
張浩甩開母親的手，一句話都沒說。
03
林雨回到娘家，開始安心養胎。
父母對她很好，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陪她散步，聊天。
林雨心里雖然難過，但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強迫自己振作起來。
"雨雨，你想好孩子叫什么名字了嗎？"林母問。
"想好了。"林雨摸著肚子，"就叫林辰，跟我姓。"
"好名字。"林父說，"不管是男孩女孩，都叫這個名字。"
林雨笑了笑："爸媽，謝謝你們。"
"說什么謝？"林母拉著女兒的手，"你是我們的女兒，照顧你是應該的。"
三個月后，林雨臨產。
那天凌晨，她突然肚子疼。父母趕緊送她去醫院。
"是剖腹產還是順產？"醫生問。
"剖腹產吧。"林雨說，"我怕順產萬一有意外。"
手術進行了一個多小時。
當醫生把孩子抱出來的時候，林母急切地問："是男孩還是女孩？"
"男孩。"醫生笑著說，"八斤二兩，很健康。"
林母的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
孩子被送進保溫箱。林父隔著玻璃看著孫子，心里百感交集。
這是個男孩，一個白白胖胖的男孩。
要是張家人知道了，不知道會是什么反應。
林雨醒來后,看到了孩子。孩子閉著眼睛，小手攥得緊緊的。
"媽，孩子真的是男孩嗎？"林雨問。
"是。"林母把孫子放在女兒身邊，"你看，多像你小時候。"
林雨看著孩子，眼淚流了下來。
她生了個兒子，可是孩子沒有父親。
"雨雨，別哭。"林母擦掉女兒的眼淚，"有我和你爸在，我們會幫你把孩子養大。"
"媽，謝謝。"
當天下午，張浩發來信息："聽說你生了，是男孩還是女孩？"
林雨看著這條信息，心里涌起一股怒火。
他還有臉問？
林雨沒有回復，直接把張浩的微信拉黑了。電話也拉黑了。
她不想再和張家有任何瓜葛。
出院后，林雨開始了一個人帶娃的生活。
白天，父母幫忙照顧孩子，她去上班。晚上，她自己帶孩子。
孩子半夜哭鬧，她就一個人抱著哄。孩子生病發燒，她一個人帶著去醫院。
雖然很累，但林雨覺得很充實。
林辰一天天長大，越長越像張浩。有時候林雨看著兒子，會想起張浩。但很快，她就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那個男人，已經是過去式了。
林辰一歲的時候，林雨聽說張浩再婚了。
那天，林雨去超市買東西，碰到了張浩以前的同事。
"林雨？真的是你啊。"同事很驚訝，"好久不見了。"
"是啊，好久不見。"林雨笑著說。
"聽說你和張浩離婚了？"同事問。
"嗯。"
"張浩上個月又結婚了。"同事說，"新娘子才25歲，年輕漂亮。"
林雨心里一震,但臉上沒有表現出來："是嗎？那挺好的。"
"可不是。"同事繼續說，"我聽說張浩他媽特別滿意，說這次一定要生個大胖孫子。"
林雨笑了笑，沒說話。
回到家，她把兒子抱起來。林辰咯咯地笑著，小手拍著媽媽的臉。
"辰辰，爸爸又結婚了。"林雨對著兒子說，"不過沒關系，我們有外公外婆，有媽媽，我們不需要他。"
林辰聽不懂，只是笑著。
林雨把兒子抱得更緊了。
又過了一年，林雨聽說張浩的新妻子生了。
"生了個女兒。"告訴她這個消息的，還是那個同事。
"女兒啊。"林雨說。
"可不是。"同事搖搖頭，"聽說張浩他媽氣得住院了，說怎么又是個賠錢貨。"
林雨聽到這話，心里五味雜陳。
可憐那個女孩，從出生開始，就要面對一個重男輕女的奶奶。
"張浩的新媳婦日子不好過。"同事說，"他媽天天罵她，說她不下蛋。"
林雨想起自己當年的遭遇，心里很不是滋味。
"行了，不說他們了。"林雨轉移話題，"你最近怎么樣？"
三年時間很快過去了。
林雨的生活越來越好。她升職了，成了公司的財務經理，收入翻了一倍。
林辰也長大了，上了幼兒園。孩子聰明活潑，老師都很喜歡他。
這期間，有個條件不錯的男士在追求林雨。
男人叫陳明，是林雨公司的客戶，離異，沒有孩子。他對林雨很好，也很喜歡林辰。
"雨雨，考慮一下我吧。"陳明認真地說，"我會對你和孩子好的。"
林雨猶豫了。她已經單身三年了，也想給兒子一個完整的家。
"讓我再想想。"林雨說。
"好，我等你。"
就在林雨準備開始新生活的時候，前婆婆出現了。
04
小區門口，張母跪在地上，旁邊擺著那張結婚照。
林雨下班回家，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愣住了。
三年了，她以為自己早就忘了過去。可看到張母的那一刻，所有的記憶都涌了上來。
"林雨。"張母抬起頭，臉上滿是淚痕。
林雨站在她面前，面無表情："您找我有什么事？"
"浩浩出車禍了。"張母的聲音沙啞，"腿被撞斷了，醫生說可能一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林雨心里一緊，但很快恢復平靜："那您應該去找他現在的妻子。"
"小莉跑了。"張母的眼淚滾滾而下，"她帶著女兒跑了，說不伺候殘廢。醫院的費用沒人付，浩浩現在還躺在急診室等著做手術......"
林雨轉身要走。
"林雨，我知道錯了。"張母突然抓住她的腿，"當年是我糊涂，是我混蛋。你生的是兒子對不對？我聽說了，我都聽說了......"
林雨停下腳步。
"我去你家樓下看過那孩子。"張母哭得渾身顫抖，"長得和浩浩小時候一模一樣。那是我孫子，是我親孫子啊......"
"您還有臉提孩子？"林雨的聲音冰冷。
"我知道我沒臉。"張母跪在地上，"可浩浩是無辜的，他現在躺在醫院，需要手術費。林雨，求求你，看在孩子是他親生的份上，幫幫他......"
"他是孩子的生父，這個事實永遠不會改變。"林雨看著跪在地上的前婆婆，"但他從來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林雨......"
"這三年，他來看過孩子一次嗎？"林雨問，"他給過孩子一分錢撫養費嗎？"
張母低下頭，不敢說話。
"他沒有。"林雨說，"因為他根本不在乎這個孩子。他在乎的,只有您。"
張母哭得更厲害了。
"您走吧。"林雨轉身要走。
"林雨，你等等。"張母從懷里掏出一個東西,雙手顫抖著遞給林雨，"這個，你看看。"
林雨接過來，是一個牛皮紙袋。
她打開紙袋，目光掃過第一行字，呼吸瞬間停滯了。
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紙袋差點從手中滑落。她死死盯著那些字，瞳孔驟然放大，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
"這...這是......"林雨的聲音卡在喉嚨里，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她翻到第二頁，看到更多的內容。整個人像被雷擊中一般，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張母跪在地上，看著林雨的反應，眼淚流得更兇了："林雨，現在你明白了嗎？當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雨抬起頭，看著張母，眼里滿是難以置信："你們...你們從一開始就......"
她說不下去了。
那個紙袋里的東西，徹底顛覆了她對三年前那場離婚的所有認知。
原來，真相竟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