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婉秋考了695分，居然報了新疆的破學校？這孩子是不是考傻了？"村里人議論紛紛。
林婉秋躺在床上，面無表情地刷著手機，頭發亂糟糟的，衣服皺巴巴的。
堂兄林浩然提著禮物來看她，臉上掛著關切的笑容："妹妹，想開點，大學在哪讀都一樣。我雖然只考了560分，但心態好，人生路還長著呢。"
林婉秋抬起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她的手機屏幕上，是一個醒目的倒計時：120天。
她在等。等那個冒名頂替她、用她的成績和身份去上名校的人，自己走進她布下的陷阱。
4個月后，當真相曝光的那一刻，所有人才明白，這個看似"廢了"的女孩，到底在這120天里做了什么。
01
2023年6月23日，高考成績公布的那天，林婉秋永遠忘不了。
早上八點，她坐在電腦前，手指顫抖著輸入準考證號。
成績跳出來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語文135，數學148，英語143，理綜269。
總分695分。
林婉秋盯著屏幕，眼淚止不住地流。
三年的努力，無數個熬夜的夜晚，終于換來了這個分數。
她拿起手機，第一個想打給媽媽。
可她猶豫了。
在這個家里，她的成績從來不是值得驕傲的事。
果然，電話響了，是班主任王老師打來的。
"婉秋！你考了695分！"王老師激動得聲音都變調了，"全省排名前50！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全國最頂尖的大學，你都可以去！"
"老師……"林婉秋的聲音有些哽咽。
"婉秋，你太棒了！"王老師說，"我馬上給你整理志愿填報的資料，這個分數，華清、北大都沒問題！"
"好……謝謝老師。"林婉秋說。
掛了電話，林婉秋坐在那里，心里卻涌起一股不安。
她太了解這個家了。
果然，樓下傳來父親林建國的聲音。
他正在打電話，聲音很大。
"德富啊，婉秋考了695分……什么？浩然560？那……那差太多了……"
林婉秋走到樓梯口，聽到父親繼續說："好好好，晚上過去吃飯。"
掛了電話，父親抬頭看到林婉秋，臉上閃過一絲復雜的表情。
"婉秋，晚上去你大伯家吃飯。"父親說。
"為什么？"林婉秋問。
"你大伯想見見你，商量點事。"父親說完，轉身走了。
林婉秋站在樓梯上，心里咯噔一下。
她隱約感覺到了什么。
林家是典型的重男輕女家庭。
奶奶林老太最疼的是大伯家的孫子林浩然，從小就把他當寶貝。
林婉秋從小成績優異，可家里從來不重視。
所有的補課費、興趣班費用，都給了林浩然。
林婉秋想學鋼琴，父親說："女孩子學什么鋼琴？浪費錢。"
林浩然想學，家里二話不說就買了鋼琴。
林婉秋考了年級第一，父親只說："女孩子讀書有什么用，早晚要嫁人。"
林浩然考了年級二十名，全家都像過節一樣慶祝。
這些年，林婉秋已經習慣了。
可這次不一樣。
這是高考，是她三年努力的成果，是她改變命運的機會。
她不會讓任何人奪走。
晚上六點，林婉秋跟著父母去了大伯家。
大伯林德富在城里做生意，家里條件比他們好得多。
一進門，奶奶林老太就坐在客廳的主位上，林浩然和他父母也在。
飯桌上擺滿了菜，可氣氛很詭異。
所有人都看著林婉秋，眼神復雜。
"婉秋來了，快坐。"大伯林德富笑著說。
林婉秋坐下，低著頭，不說話。
"婉秋啊。"奶奶林老太開口了，"聽說你考了695分？"
"嗯。"林婉秋點頭。
"考這么高有什么用？"奶奶嘆了口氣，"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干什么？早晚要嫁人。"
林婉秋握緊了筷子，沒說話。
"婉秋。"大伯林德富放下筷子，看著她，"大伯跟你商量個事。"
"什么事？"林婉秋抬起頭。
"你看，你和浩然都要上大學了。"大伯說，"家里條件有限，供兩個大學生壓力很大……"
林婉秋心里咯噔一下，她明白了。
"所以大伯的意思是……"林婉秋問。
"你看浩然是男孩，以后要傳宗接代，要成家立業。"大伯說，"你嫁人了就是別人家的人。所以……"
"所以你們想讓我放棄好大學，把機會讓給浩然？"林婉秋直接說出來。
飯桌上一片沉默。
母親張秀蘭想說話，被丈夫林建國按住了手。
"婉秋，你這話說得多難聽。"大伯皺著眉頭，"我是為你好。女孩子讀書太多，反而不好嫁。你隨便選個學校就行，浩然才是咱林家的希望。"
"可我考了695分。"林婉秋說，"浩然只考了560分。"
"分數高有什么用？"奶奶林老太拍著桌子，"你一個女孩，讀完大學還不是要嫁人？浩然才是咱林家的根！"
"婉秋，大伯說得對。"父親林建國也開口了，"咱們家供不起兩個大學生。你就聽話，別讓大伯為難。"
林婉秋看著這些人，心如刀割。
她從小到大聽過太多這樣的話。
可每一次聽到，都覺得像刀子一樣扎在心上。
"我知道了。"林婉秋低下頭，聲音很輕。
"這就對了。"大伯滿意地點點頭，"婉秋懂事。"
飯后，林婉秋說要上廁所。
她走出餐廳，經過書房的時候，聽到里面有人說話。
是大伯和父親的聲音。
林婉秋停下腳步，躲在門外偷聽。
"光讓她報差學校還不夠保險……"大伯的聲音壓得很低。
"那你的意思是？"父親問。
林婉秋屏住呼吸，豎起耳朵。
"浩然要上好大學，必須用婉秋的分數。"大伯說。
"什么？！"父親驚呼，"這……這不是違法嗎？"
"噓，小聲點。"大伯說，"我認識教育局的人，可以操作。婉秋的身份和分數給浩然用，她隨便報個邊遠地區的學校。反正女孩子讀書沒用，這樣一舉兩得。"
林婉秋聽到這里，渾身冰涼。
她的手捂著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這……這真的能行嗎？"父親猶豫。
"放心，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大伯說，"就這么定了。你別讓婉秋亂說話，她要是鬧起來就麻煩了。"
"她不會的。"父親說，"這孩子老實，聽話。"
林婉秋聽不下去了，她轉身快步走開。
回到餐廳，她的臉色慘白。
母親張秀蘭看到了，擔心地問："婉秋，你怎么了？不舒服嗎？"
"沒事。"林婉秋勉強笑了笑，"有點累了，我想回家。"
"那就回吧。"父親說。
回家的路上，林婉秋一句話都沒說。
她坐在車后座，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腦子里不斷回響著大伯的那句話。
"浩然要上好大學，必須用婉秋的分數。"
他們要冒名頂替。
他們要奪走她三年努力的成果。
他們要毀掉她的未來。
林婉秋握緊了拳頭，指甲嵌進肉里都不覺得疼。
她不會讓他們得逞。
絕對不會。
回到家，林婉秋鎖上房門，坐在書桌前。
她拿出一個新筆記本，在第一頁寫下幾個字：
"反擊計劃。"
她要反擊。
可她不能硬碰硬。
在這個家族里,她是最弱勢的那個,沒有人會幫她。
如果她現在揭發,他們會有一百種辦法掩蓋。
她必須等。
等他們以為成功了,放松警惕了,再出手。
林婉秋在筆記本上寫下一行字：
"將計就計,收集證據,人贓并獲。"
這一晚,她想了很多。
天亮的時候,她已經有了完整的計劃。
第二天,林婉秋表現得很"聽話"。
她當著全家人的面,打開電腦,開始填報志愿。
父親和大伯都在旁邊看著。
"婉秋,你想好報哪個學校了嗎?"大伯問。
"想好了。"林婉秋說。
她點開志愿填報系統,在第一志愿欄里,填上了一所新疆的普通本科院校。
父親和大伯對視一眼,眼里閃過滿意的神色。
"這個學校不錯。"大伯說,"去邊疆支教,很有意義。"
"嗯。"林婉秋點點頭,點擊了提交。
志愿提交成功。
大伯和父親都松了口氣。
中午,班主任王老師打來電話。
"婉秋,你瘋了嗎?"王老師的聲音又急又氣,"你這個分數可以上最好的大學,你怎么報了新疆的學校?"
"老師,我想去邊疆支教。"林婉秋平靜地說。
"可是……這太可惜了!"王老師說,"你再考慮考慮,現在還能改。"
"老師,這是我的決定。"林婉秋說,"謝謝您這些年的培養。"
說完,她掛了電話。
父親和大伯在旁邊聽著,更加放心了。
"這孩子懂事。"大伯滿意地點點頭。
從那天起,林婉秋開始了她的"表演"。
她把自己偽裝成一個"考傻了"的學生。
每天睡到中午才起床,起床就躺在沙發上玩手機。
飯也不按時吃,頭發也不怎么梳,整個人看起來頹廢極了。
村里人看到她,都搖頭嘆氣。
"林婉秋這孩子,可惜了。"
"考了那么高的分數,人卻廢了。"
"還是男孩子靠得住,女孩子心理素質不行。"
林婉秋聽到這些話,面無表情,繼續低頭玩手機。
02
志愿填報結束后的第三天,大伯又來家里了。
這次他帶來了一個陌生男人。
那人四十多歲,穿著襯衫,提著公文包,一看就是機關單位的人。
"建國,這是我朋友老李,在教育局工作。"大伯介紹道。
"李科長好。"父親趕緊打招呼。
"別客氣。"那個叫老李的男人笑著說,"都是朋友。"
林婉秋躺在樓上的房間里,聽到了樓下的動靜。
她悄悄走到樓梯口,藏在拐角處往下看。
三個男人坐在客廳里,聲音壓得很低。
"老李,這事就拜托你了。"大伯說。
"放心,小事一樁。"老李說,"不過……你懂的。"
"懂懂懂。"大伯從包里掏出一個信封,遞過去。
老李接過信封,掂了掂分量,滿意地點點頭。
"浩然的照片和資料準備好了嗎?"老李問。
"準備好了。"大伯又拿出一個文件袋,"這是浩然的照片,還有婉秋的身份證復印件。"
"行。"老李收起文件袋,"給我一個星期,保證辦得妥妥帖帖。"
"那就多謝李科長了。"大伯笑著說。
三個人又聊了幾句,老李就走了。
林婉秋躲在樓上,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在等。
等林浩然真正拿到那份不屬于他的錄取通知書。
等他真正走進那所大學。
日子一天天過去。
林婉秋繼續維持著"擺爛"的狀態。
她每天睡到中午,起床就躺在沙發上刷手機。
有時候一整天都不洗臉,頭發亂得像鳥窩。
父母看到她這個樣子,雖然覺得丟人,但心里反而更放心了。
"這孩子算是廢了。"奶奶林老太來家里的時候說,"還好咱們把機會給了浩然。"
"就是。"父親附和,"女孩子就是這樣,一點挫折都受不了。"
林婉秋聽到這些話,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的笑。
挫折?
她從出生起就在承受挫折。
她承受的,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多。
可她沒有被打倒。
她只是在等待時機。
7月10日,林浩然來家里看林婉秋。
他提著水果和零食,臉上掛著關切的笑容。
"妹妹,你最近還好嗎?"林浩然問。
林婉秋躺在沙發上,頭也不抬:"還行。"
"我聽大伯說,你報了新疆的學校?"林浩然說,"挺好的,去邊疆鍛煉鍛煉。"
"嗯。"林婉秋敷衍地應著。
"妹妹,你別想太多。"林浩然坐在旁邊,裝模作樣地安慰,"大學在哪里讀都一樣,重要的是心態。"
"是嗎?"林婉秋終于抬起頭,看著他。
"當然。"林浩然說,"你看我,雖然只考了560分,但我不灰心。人生的路還長著呢。"
林婉秋盯著堂兄的臉,看了很久。
這張臉,從小就被家里捧在手心里。
從小到大,他要什么有什么。
而她,只能撿他剩下的。
"哥,你說得對。"林婉秋突然笑了,"人生的路還長著呢。"
林浩然被她這個笑容嚇了一跳。
可他很快恢復了正常,繼續說著安慰的話。
林婉秋沒再理他,繼續玩手機。
林浩然坐了一會兒,覺得無趣,就走了。
7月15日,林婉秋發現了一件重要的事。
那天下午,她去父母房間找東西,無意中打開了抽屜。
抽屜里,她的身份證和準考證不見了。
林婉秋心里一沉,立刻明白了。
父親把這些東西偷偷拿走了,交給了大伯。
大伯會用這些東西,幫林浩然完成冒名頂替。
林婉秋沒有聲張。
她繼續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繼續躺在沙發上玩手機。
繼續讓所有人以為,她已經"廢了"。
7月20日,林浩然又來了。
這次他和大伯一起來的。
兩人在院子里說話,聲音壓得很低。
林婉秋躲在窗戶后面,偷偷往外看。
"爸,照片的事辦好了嗎?"林浩然問。
"辦好了。"大伯說,"老李那邊都安排妥當了,你的照片已經換上去了。"
"那錄取通知書什么時候能到?"林浩然問,聲音里掩不住的興奮。
"快了,最多半個月。"大伯說,"到時候你就是那所名校的學生了。"
"太好了!"林浩然激動得握緊了拳頭。
"記住,這事千萬不能讓外人知道。"大伯壓低聲音,"婉秋那邊沒問題,她現在整天躺著,什么都不管。"
"我知道。"林浩然點頭,"妹妹現在就是個廢人。"
林婉秋聽到這話,心如刀割。
8月5日,林浩然收到了錄取通知書。
那天,林家人都聚在大伯家。
大伯打開那個信封,拿出里面的錄取通知書。
通知書上,學校的名字金光閃閃。
那是全國最頂尖的大學之一。
"浩然,你考上了!"大伯激動得眼睛都紅了。
"真的?"林浩然接過通知書,手都在顫抖。
通知書上,名字寫的是"林婉秋"。
但貼的照片,是林浩然的。
"太好了!太好了!"奶奶林老太高興得直拍大腿。
父親林建國也很興奮:"浩然真給咱林家爭光!"
只有母親張秀蘭,坐在角落里,臉色復雜。
林婉秋也在場。
她坐在最邊上的位置,看著所有人為林浩然慶祝。
沒有一個人看她。
沒有一個人提起,那695分本來是她考的。
林婉秋低著頭,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當天晚上,林家大擺宴席。
村里的親戚朋友都來了,祝賀林浩然考上了好大學。
"浩然真有出息!"
"林家出了個大學生!"
"以后前途無量啊!"
林浩然坐在主位上,笑得合不攏嘴,接受著所有人的恭維。
林婉秋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吃著飯。
有人看到她,小聲議論:"林婉秋也考得不錯啊,怎么人變成這樣了?"
"可惜了,好好的一個孩子,廢了。"
"還是男孩子靠得住。"
林婉秋聽著這些話,面無表情。
她只是默默地吃完飯,然后回家了。
回到房間,她打開筆記本,翻到最后一頁。
上面寫著一個日期:9月20日。
距離那一天,還有45天。
林婉秋在日期下面,寫了一行字:
"倒計時開始。"
03
8月中旬,林婉秋也收到了錄取通知書。
那是新疆那所大學寄來的。
郵遞員把通知書送到家里,林婉秋隨手接過,看都沒看,就扔在了桌上。
母親張秀蘭看到了,心疼地說:"婉秋,你不拆開看看嗎?"
"不想看。"林婉秋躺在沙發上,繼續玩手機。
"可是……"母親還想說什么。
"媽,你別管我。"林婉秋打斷她。
母親嘆了口氣,走開了。
父親林建國看到這一幕,對妻子說:"你管她干什么?她自己愿意這樣,由她去。"
"可她是咱們女兒……"母親小聲說。
"女兒?"父親冷笑,"女兒早晚要嫁人。浩然才是咱們林家的希望。"
母親不再說話,眼淚卻流了下來。
林婉秋聽到這些對話,心里一陣陣發涼。
可她什么都沒說。
她只是繼續躺在那里,繼續裝作什么都不在乎。
實際上,她在等。
等開學的日子。
8月底,林浩然要去學校報到了。
臨走前,他特意來跟林婉秋道別。
"妹妹,我去學校了。"林浩然站在林婉秋面前,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
"嗯。"林婉秋頭也不抬。
"你也要振作起來,好好去新疆讀書。"林浩然說。
"嗯。"林婉秋繼續敷衍。
"那我走了。"林浩然轉身要走。
"哥。"林婉秋突然叫住他。
"怎么了?"林浩然轉過身。
林婉秋抬起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笑:"沒什么。祝你在學校一切順利。"
林浩然愣了一下。
他覺得林婉秋的笑容有些奇怪,可又說不上來哪里奇怪。
"那……謝謝。"林浩然揮揮手,走了。
林婉秋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拿起手機,看著屏幕上的倒計時。
還有21天。
林浩然走后,林家人都松了口氣。
"總算把這事辦妥了。"大伯對父親說。
"嗯,婉秋也沒鬧。"父親說。
"她能鬧什么?"大伯不屑地說,"一個傻了的女孩子,翻不起什么浪。"
兩人都很放心,覺得計劃天衣無縫。
9月初,林浩然正式在那所名校報到了。
他開始在社交媒體上發各種照片。
圖書館的照片,配文:"知識的海洋。"
校園的照片,配文:"新的開始。"
宿舍的照片,配文:"感恩,珍惜。"
每一條動態下面,都有一堆人點贊評論。
"學霸加油!"
"前途無量!"
"羨慕!"
林婉秋刷到這些動態,嘴角勾起諷刺的笑。
她沒有評論,也沒有點贊。
9月15日,林婉秋的新疆那所大學也開學了。
母親張秀蘭擔心地問:"婉秋,你不去學校報到嗎?"
"不急,晚點再去。"林婉秋說。
"可是開學時間快到了。"母親說。
"我知道。"林婉秋依然躺在床上,"媽,你別管我。"
母親嘆了口氣,走出了房間。
父親在外面說:"你管她干什么?她自己不去,就算了。反正女孩子讀不讀書都一樣。"
"可她……"母親還想說什么。
"行了,別管了。"父親不耐煩地說。
林婉秋躺在床上,聽著這些對話。
她拿出手機,看著倒計時。
還有5天。
這5天,林婉秋依然維持著"擺爛"的狀態。
可她的心里,卻在做最后的準備。
9月19日晚上,林婉秋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想了很多。
她想起了這三年的努力。
無數個熬夜的晚上,無數次想要放棄的時刻。
可她咬牙堅持了下來。
因為她相信,只要努力,就能改變命運。
可她沒想到,改變命運的不是努力,而是性別。
因為她是女孩,所以她的努力不值一提。
因為她是女孩,所以她的成績可以被隨意奪走。
因為她是女孩,所以她的未來可以被隨意決定。
林婉秋的眼淚流了下來。
可她很快擦干了眼淚。
她不能哭。
她要反擊。
9月20日,這一天終于來了。
林婉秋五點就起床了。
這是她這個暑假第一次這么早起床。
母親看到她起來了,很驚訝:"婉秋,你今天怎么起這么早?"
"有點事要辦。"林婉秋說。
"什么事?"母親問。
"很重要的事。"林婉秋說完,洗漱完就出門了。
她去了鎮上的網吧。
網吧里人不多,林婉秋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打開電腦,登錄了自己的郵箱。
她把準備好的壓縮包,發給了五個郵箱地址。
第一個,是省教育廳的舉報郵箱。
第二個,是教育部的舉報郵箱。
第三個,是《人民日報》的新聞線索郵箱。
第四個,是一個知名調查記者的私人郵箱。
第五個,是一個擁有千萬粉絲的網絡大V的郵箱。
發完郵件,林婉秋又登錄了微博。
她注冊了一個新賬號,名字叫"被頂替的695分"。
她發了第一條微博,配上了所有的證據。
文字很簡單:
"我叫林婉秋,今年高考695分。我的堂兄林浩然,高考560分。現在,他用我的成績和身份,在頂尖名校讀書。而我,被迫報了邊遠地區的普通大學。這是我收集的所有證據。請大家幫我轉發,幫我討回公道。"
發完微博,林婉秋關上電腦,走出了網吧。
外面,陽光很刺眼。
林婉秋抬手遮了遮眼睛,嘴角勾起一絲笑。
她的反擊,開始了。
中午,林婉秋回到家。
她的臉上依然沒有什么表情,回到房間繼續躺著。
母親覺得奇怪,但也沒多問。
下午三點,林婉秋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一條又一條消息涌進來。
班主任王老師的電話、同學的微信、陌生號碼的短信。
林婉秋看著這些消息,終于露出了這四個月來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她知道,她成功了。
下午四點,大伯林德富沖進了林婉秋家。
他的臉漲得通紅,手里拿著手機,顫抖得厲害。
"林婉秋!你給我滾出來!"大伯吼道。
林婉秋慢慢走出房間,臉上帶著平靜的笑容。
"大伯,什么事這么著急?"她問。
"你做了什么?"大伯沖上來,抓住她的衣領,"你到底做了什么?"
林婉秋沒有反抗,只是看著他:"我不知道您在說什么。"
"你還裝!"大伯把手機屏幕懟到她面前,"網上全是你的舉報!浩然被學校開除了!教育部門來調查了!"
父親林建國也沖進來,看到手機上的新聞,臉色煞白。
母親張秀蘭捂著嘴,不敢相信。
林婉秋看著他們的反應,笑了。
"我做了什么?"她重復這句話,"我只是做了一個該做的事。"
"你……你這個畜生!"大伯抬手要打她。
"住手。"林婉秋的聲音突然變冷,"你再動我一下試試。"
大伯的手僵在半空中。
林婉秋轉身回到房間,拿出一個文件袋。
"你們想知道我做了什么嗎?"她把文件袋扔在地上,"那里面都有。"
大伯顫抖著手撿起文件袋,打開看了一眼。
下一秒,他整個人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