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本文資料來源：《地藏菩薩本愿經》《冥報記》《六祖壇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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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兩隔，最難消解的是那一份思念。
《地藏菩薩本愿經》有云："亡者業重，多諸苦惱，墮落惡趣。"世人常道，人死如燈滅，魂歸幽冥，卻不知那一道陰陽之隔，竟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規矩法度。
民間有句老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善性S多人，日日思念已故的至親，夜夜枕淚入眠，卻始終等不來一個夢中的相見。有人說，是亡者走得太遠，魂魄已散；也有人說，是陽世的思念太重，反倒阻了那一縷幽魂的歸路。
可真相，遠比這些說法來得沉重。
唐代《冥報記》中曾記載這樣一樁異事：有孝子夜夜焚香祝禱，只盼能在夢中見母親一面。三年過去，終于夢見了，可母親在夢中卻淚流滿面，不發一言，轉身便走。孝子驚醒后不解其意，后遇一位通曉陰陽的高僧，方才得知一個令他肝腸寸斷的真相——
那入夢一次的代價，竟是亡者在陰間多受一年的苦罰。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為何思念反成了一種傷害？那些再也不曾入夢的親人，是真的忘了陽世的牽掛，還是在用另一種方式守護著我們？
一、孝子焚香三年，只為一夢
唐朝貞觀年間，洛陽城外有一戶姓陳的人家。
陳家世代務農，家境雖不富裕，卻也能勉強度日。家中有一獨子，名喚陳守義，自幼與母親相依為命。父親早逝，是母親一人紡織縫補，將他拉扯成人。
守義生性純孝，待母親極好。每逢農忙時節，他總是天不亮就起身下地，只為讓母親多睡一會兒。母親愛吃甜食，他便省下自己的口糧，去集市上換幾塊糖糕回來。鄰里都說，陳家雖窮，卻養出了一個難得的孝子。
可天有不測風云。
守義二十三歲那年秋天，母親染上了一場重病。起初只是咳嗽發熱，守義請了郎中來看，開了幾劑藥，卻總不見好。眼看著母親一日比一日消瘦，守義急得四處求醫問藥，甚至變賣了家中僅有的幾畝薄田，只為給母親抓那幾味名貴的藥材。
可惜，人力終究難抵天命。
入冬的第一場雪落下時，母親在守義的懷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那一刻，守義覺得天都塌了。
他跪在母親床前，從天黑哭到天明，又從天明哭到天黑。鄰居們來幫忙料理后事，他卻像丟了魂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下葬那天，守義親手將母親的棺木送入土中。他跪在墳前，磕了整整一百零八個頭，額頭上的血與泥土混在一起，卻渾然不覺。
"娘，您放心走，兒子會好好活著。"他啞著嗓子說，"可您也要?；貋砜纯磧鹤?，哪怕是在夢里也好。"
從那以后，守義每晚睡前都要焚一炷香，對著母親的牌位說上幾句話。
"娘，今天地里的莊稼收了，比去年多打了兩石糧。"
"娘，隔壁王嬸給兒子說了一門親事，兒子還沒應，想等您托個夢來，看看那姑娘合不合您的眼。"
"娘，您在那邊還好嗎？兒子想您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春去秋來，寒來暑往，轉眼間，三年過去了。
守義的香燒了一炷又一炷，話說了一遍又一遍，可母親的音容笑貌，卻從未在他的夢中出現過。
他開始感到困惑，繼而是不安。
"莫非是兒子做得不夠好，娘不愿來見我？"守義常常這樣問自己，"還是娘已經投胎轉世，把兒子忘了？"
這個疑問像一根刺，日日夜夜扎在他心頭，讓他寢食難安。
二、集市偶遇，高僧點化
又是一年清明。
守義起了個大早，帶著紙錢香燭去給母親上墳。祭拜完畢后，他順路去鎮上的集市買些日常用度。
集市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守義心不在焉地走著，突然被一陣誦經聲吸引住了。
循聲望去，只見街角的一棵老槐樹下，坐著一位身穿灰衲的老僧。那僧人年紀約莫六七十歲，面容清癯，須發皆白，正閉目盤膝而坐，手中捻著一串念珠，口中念念有詞。
守義本不是虔誠的佛門信徒，可不知為何，他的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朝那老僧走去。
走到近前，那老僧忽然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極為清亮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世間一切虛妄。老僧看了守義一眼，微微點頭，說道："施主心中有惑，是為亡者而來。"
守義渾身一震，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大師明鑒！弟子確有一事不明，懇請大師指點迷津！"
老僧伸手將他扶起："不必多禮。你且說來，老衲聽聽。"
守義便將母親去世三年、自己日夜焚香祝禱卻始終夢不見母親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說到動情處，這個三十多歲的漢子竟當街落下淚來。
老僧靜靜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輕輕嘆了口氣。
"施主，你可知道，你那位母親，為何不愿入你夢中？"
守義急切地問："還請大師明示！"
老僧緩緩說道："并非她不愿，而是她不敢。"
"不敢？"守義愣住了，"我是她的兒子，她有什么不敢的？"
老僧搖了搖頭："你只知陽間的思念，卻不知陰間的規矩。亡者入夢，看似只是魂魄一游，實則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什么代價？"
老僧抬起頭，望向遠方，目光中透著一絲悲憫："每入夢一次，便要在陰間多受一年的苦罰。"
守義如遭雷擊，半晌說不出話來。
"大師，您……您說什么？"
"老衲說的，句句是實。"老僧收回目光，看著守義，"陰陽兩隔，本就不該相見。亡者若要穿越那道屏障，便要以自身的福報為代價。入夢一次，便折損一年的安寧。你母親愛你至深，寧可自己在那邊默默承受，也不愿讓你知道真相后心生愧疚。"
守義的淚水奪眶而出："娘……原來您不是忘了兒子，而是在護著兒子！"
他想起這三年來，自己每夜焚香祝禱，口口聲聲盼著母親入夢。殊不知，那一聲聲呼喚，對母親來說，是多大的煎熬——既想見兒子一面，又怕連累兒子愧疚一生。
"可是……"守義擦了擦淚，又問，"可是大師，我分明聽說，有人是夢見過亡故親人的。若真如您所說，那些人豈不是害了自己的親人？"
老僧點點頭："正是。世人不知此理，往往在不經意間，給亡者增添了苦難。"
三、夢境背后的陰間法度
守義跟著老僧來到了鎮外的一座小廟。
廟不大，只有三間房舍，供奉著一尊地藏菩薩像。老僧在蒲團上坐下，示意守義也坐。
"施主，你可曾讀過《地藏菩薩本愿經》？"
守義搖搖頭："弟子不識幾個字，哪里讀得了經書。"
老僧微微一笑："無妨。老衲說與你聽便是。"
他清了清嗓子，緩緩講道：
"佛經有云，人死之后，魂歸地府，要經過七七四十九日的審判。在這四十九日內，亡者的一生功過都要被一一核算。行善者，可往生善道；作惡者，則要墮入惡趣，受諸苦報。"
"可這與入夢有何關系？"守義不解。
"你且聽我說完。"老僧繼續道，"四十九日之后，亡者便要按照自己的業力，去往該去的地方?；蛏旖?，或入人道，或墮畜生、餓鬼、地獄。無論去往何處，都要遵守那一界的法度。"
"陰陽兩隔，各有各的規矩。陽間的人，不能隨意踏入陰間；陰間的魂，也不能隨意來到陽間。這是天地間最根本的法則。"
守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可偏偏有一種情況例外，那便是托夢。"老僧說到這里，神情變得凝重起來，"亡者思念陽世的親人，或有未了的心愿，便可以通過托夢的方式，與生者溝通。可這托夢，并非沒有代價。"
"陰間有陰間的律法。亡者若想突破陰陽的屏障，便要向陰間的主事者'借'那一道通行的力量。借一次，便要還一次。還的方式，就是在陰間多受一年的苦。"
守義倒吸一口涼氣："這……這也太殘酷了！"
老僧搖搖頭："這并非殘酷，而是天道的平衡。陰陽本就不該相通，若無代價，豈不是人人都可以隨意穿梭？那陰陽的界限，還有什么意義？"
守義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問道："那……那些已經托過夢的人，豈不是害了自己的親人？"
老僧嘆道："正是。許多人在親人剛去世時，日夜思念，終于盼來一夢。他們歡喜若狂，以為親人還記得自己，殊不知那一次相見，是親人用自己的福報換來的。"
"更有甚者，見了一次還不滿足，日日焚香祈禱，盼著再見一面、又見一面。他們以為自己是在表達思念，卻不知道每多見一次，親人在那邊就要多受一年的苦。"
守義的臉色變得慘白。
他想起自己這三年來，每夜對著母親的牌位祈禱，口口聲聲盼著她入夢。若不是母親用極大的毅力克制住了自己，只怕早已為這份思念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娘……"他喃喃自語，"原來您一直在保護兒子。"
四、陰間的親情抉擇
老僧看出了守義心中的愧疚，便又說道：
"施主不必太過自責。你不知此理，也是情有可原。何況你母親能抵住那份思念的誘惑，不貿然入夢，已是十分難得了。"
"難得？"守義不解，"難道還有亡者抵不住的？"
老僧點點頭："豈止有，而且很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天空，緩緩講述起來：
"老衲年輕時，曾在終南山修行。山中有一位老道士，精通陰陽之術。他曾對老衲講過一件事。"
"說是有一戶人家，夫妻恩愛，生有一子。丈夫不幸早亡，留下妻子和年幼的兒子相依為命。那妻子日夜思念丈夫，常常以淚洗面。"
"丈夫在陰間得知妻子如此悲傷，心如刀絞。他多次想要入夢安慰妻子，卻被陰間的差役攔下。差役告訴他，入夢一次，便要多受一年苦罰。"
"可那丈夫實在放不下妻子，咬咬牙說：'就算多受十年苦，我也要見她一面！'"
守義聽到這里，不禁動容："這丈夫倒是情深義重。"
老僧卻搖了搖頭："你且聽下去。"
"那丈夫入夢見了妻子，將自己的情況如實相告。他本意是想讓妻子放下執念，好好生活?？善拮勇牶?，非但沒有釋懷，反而更加悲痛。她日日哭泣，夜夜祈禱，盼著丈夫再來。"
"丈夫心疼妻子，便又入夢一次。這一次，他在陰間要多受兩年的苦。可妻子見了他，更加舍不得，哭著求他常來。"
"就這樣，一次又一次，丈夫在陰間的刑期越來越長。原本憑他生前的功德，只需在陰間待上三年便可投胎轉世?？梢驗檫@數十次的托夢，他的刑期竟延長到了五十年。"
守義驚道："五十年！"
老僧轉過身，看著守義："是啊，五十年。等那妻子終于老去，在陰間與丈夫重逢時，丈夫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夫妻相見，抱頭痛哭，卻再也回不到從前。"
"那后來呢？"守義追問。
"后來？"老僧苦笑一聲，"后來那妻子知道了真相，悔恨交加，在陰間日夜自責?？捎钟惺裁从媚?？該受的苦，還是要受完。"
守義沉默了許久，才開口說道："原來……思念也會害人。"
老僧搖搖頭："思念本身沒有錯。錯的是不懂節制，不知天道。"
他看著守義，語重心長地說道："你母親之所以不入你夢，正是因為她懂得這個道理。她寧可自己在那邊苦苦思念你，也不愿因為片刻的相見，而延長自己的苦難。"
"同樣的，她也不愿讓你知道這個真相后，日夜愧疚。她是真的把你這個兒子，放在了心尖上。"
守義再也忍不住，伏地大哭起來。
五、生者的誤區
待守義情緒稍穩，老僧又給他倒了一杯茶，繼續說道：
"施主，老衲再給你講幾個例子，你便更能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世間有許多人，在親人去世后，做出種種不當的舉動。他們自以為是在表達孝心，卻不知道反而害了亡者。"
守義擦干眼淚，認真聽著。
"第一種，是過度悲傷者。"老僧說道，"有些人親人去世后，日夜哭泣，茶飯不思，甚至有尋死覓活的念頭。他們以為這是深情的表現，卻不知道這份悲傷會牽扯住亡者的魂魄，讓他們在陰間不得安寧。"
"《地藏經》中說：'父母親屬，應發菩提心，為亡人念佛誦經，令亡者得解脫。若哭泣悲號，不但無益于亡人，反令亡者增長業障。'"
守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第二種，是執著托夢者。"老僧繼續說，"就像你之前那樣，日日焚香祈禱，盼著亡者入夢。你不知道，這份執念會形成一種牽引力，不斷拉扯著亡者。亡者在陰間本就要承受審判的壓力，再加上這份牽引，更是雪上加霜。"
守義低下頭："弟子知錯了。"
"第三種，是不懂超度者。"老僧說道，"親人去世后，最該做的不是悲傷哭泣，而是請高僧大德誦經超度，為亡者積累功德。可許多人不懂這個道理，只知道燒紙錢、哭墳頭，卻不知道這些對亡者幾乎沒有任何幫助。"
"那什么才是真正有幫助的？"守義急切地問。
老僧微微一笑："誦經念佛，是一；行善積德，是二；放下執念，是三。"
"你若真心想幫你母親，不必再日夜焚香祈禱盼她入夢。你只需做好這三件事，她在陰間便能感受到你的孝心，也能因你的功德而減輕苦難。"
守義連連點頭："弟子記住了！"
六、為何有人能夢見，有人夢不見
守義心中還有一個疑問，便開口問道：
"大師，弟子還有一事不明。為何有些人能夢見亡故的親人，而有些人卻夢不見呢？難道只是因為亡者愿不愿意的問題嗎？"
老僧沉吟片刻，說道："這個問題，問得好。能不能夢見亡者，其實有幾種情況。"
"第一種，是亡者主動入夢。這種情況多發生在亡者剛去世不久，或有重要事情未了的時候。比如臨終前有話沒來得及交代，或是有財物藏在某處要告知家人。這種入夢，是亡者不得已而為之，代價便是之前說的，要多受苦罰。"
守義點點頭，表示明白。
"第二種，是生者的夢境投射。"老僧說道，"有時候，生者日夜思念亡者，那份思念太過強烈，便會在夢中形成幻象。這種情況下，夢中的亡者并非真正的魂魄，只是生者自己的心念所化。"
"那怎么分辨這兩種情況呢？"守義問道。
"很難分辨。"老僧坦言，"一般來說，亡者主動入夢，往往有特定的目的，會說一些生者不知道的事情。而心念所化的夢境，多半只是生者自己的想象和記憶的重現，亡者不會說出任何新的信息。"
守義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第三種情況，"老僧繼續說道，"是亡者已經轉世投胎。一旦轉世，前世的記憶便會逐漸消失，也就不可能再入夢給前世的親人了。所以有些人等了十年、二十年也夢不見親人，很可能是親人早已轉世投胎，開始了新的生命。"
守義若有所思："那我母親……"
老僧看了他一眼："你母親的情況，老衲剛才已經說了。她是在克制自己，不愿讓你付出愧疚的代價。以她對你的愛，若不是有這層顧慮，她怕是早就入夢來見你了。"
守義的眼眶又紅了："娘……"
老僧嘆了口氣："你母親是個有智慧的人。她知道，入夢一次便要多受一年苦，所以寧可自己苦苦思念，也不愿因片刻的相見而延長苦難。更重要的是，她不愿讓你知道這個真相后，日夜愧疚自責。"
"她的心里，裝的全是你啊。"
守義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朝著母親去世的方向，重重磕了三個頭。
"娘，兒子不孝，這些年讓您牽掛了。從今以后，兒子不會再盼著您入夢了。兒子會好好活著，多做善事，為您積德。等來日黃泉路上相見，兒子再好好孝敬您！"
老僧看著守義，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施主能有此覺悟，令老衲甚感欣慰?？赡阒?，這入夢的代價，遠不止'多受一年苦罰'這么簡單。"
守義抬起頭，目光中滿是疑惑："大師此話何意？"
老僧緩緩站起身，走到那尊地藏菩薩像前，雙手合十，閉目片刻。
"陰間的規矩，遠比陽間復雜。亡者入夢所付出的代價，也遠比世人所知的更加嚴酷。那'一年苦罰'只是最基本的，還有更深層的因果牽連，若不小心觸犯，便是萬劫不復。"
守義心中一凜："還請大師明示！"
老僧轉過身，目光深邃："你可知道，為何有的人夢見亡故親人后，自己的運勢便開始走下坡路？為何有的人頻繁夢見逝者，身體便一日不如一日？這其中的因由，與入夢的代價息息相關。"
"不僅亡者要受苦，生者也會被牽連？"守義驚道。
老僧點點頭："陰陽本是一體兩面。亡者為入夢付出代價，生者同樣要承擔后果。這便是天道的平衡。"
他頓了頓，又說道："更關鍵的是，入夢的次數若超過某個限度，亡者便會觸發陰間一條極為可怕的律法。那律法一旦啟動，后果不堪設想。"
守義緊緊盯著老僧，急切地問道："是什么律法？"
老僧卻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桌邊，拿起那串念珠，一顆一顆慢慢捻過。
"施主，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是負擔。你確定要聽嗎？"
守義重重點頭："弟子既已知道了前因，便不能不知后果。懇請大師告知！"
老僧嘆了口氣，緩緩開口——
"好，老衲便告訴你。這陰間入夢的代價，一共有三重……"
